的确如秦昊所说，这些年他们虽是日益壮大，但日子并不好过。
    不管是蛛网还是利勾，一直都在企图收服或是消灭他们，摇摆不定。
    若非迫不得已，当年最以不计明利，只为国而战的受人尊崇墨家侠客，又怎至于沦落到替人杀人过活。
    能堂堂正正以墨家侠客身份而活，是他还有他师兄，藏在内心深处却苦于难以实现的宏伟梦想。
    如今，他在秦昊这看到希望。
    他觉得，秦昊应该真有那个实力。
    “我会去和我师兄说的。”
    莫问柳道：“其实这回温亭蒿开价，就是让我问柳门在庆原道有个安生之所。你真要能够做到你说的这话，以后，我们问柳门一门，就相当于你门下门客。”
    “好。”
    秦昊轻轻点头。
    莫问柳很快在夜色中离去。
    秦昊回到窗口，看着外面夜色，白雪飘零，眼神深邃。
    温亭蒿到底还是请人动手了，看样子，那位远在京都的皇后娘娘很是不想自己活着去京都。
    是怕李天民真给自己一个世袭罔替？
    还是算到自己已经知道她是幕后真凶？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温亭蒿这个旧齐国遗老已经出招，那自然没有不还手的道理。
    不过这夜，秦昊并没有离开采薇客栈。
    直到翌日。
    马车穿过庆阳城热闹早市，径直往庆原节度使府而去。
    庆原节度使府门坊样式和北凉节度使府基本无二，门口同样矗立两只庄严威武，形象生动的石狮子。
    有衙役守在门口两侧。
    秦昊下车后，只是默默注视着节度使府牌匾。
    让得台阶上衙役好生奇怪，可看着秦昊穿着气度，又不敢冒然驱赶。
    陡然，秦昊身影拔射而起。
    他虚临空中。
    继而向着节度使府内飞去。
    “这……”
    门口衙役全都看傻了眼。
    随即连忙向着府衙内跑去。
    抬头看到速度极快的秦昊，忙喊道：“戒备！戒备！”
    而秦昊已经飞到节度使府衙内的办公区域。
    他眼神扫向一处院子，朗声道：“北凉秦昊来访，温大人，请出来相见吧。”
    院子周围三侧低矮房间内很快跑出来不少人。
    有官员，有小吏。
    出门后，都抬头凝视向空中秦昊，全是诧异哑然模样。
    这世上，能飞檐走壁的武者极为常见。
    但能临空飞渡，一苇渡江的则是极少数，堪称凤毛麟角，非是宗师级人物根本做不到。
    而能像是秦昊这样直接虚浮在空中的，那几乎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
    穿着官袍的温亭蒿年纪老迈，身形已然有些佝偻，出门后，也看向秦昊，神色复杂。
    秦昊当然认识节度使官袍，飘落到温亭蒿面前，道：“温大人怎么还待在节度使府内？是等我身死的消息？还是等我？”
    年过七旬的旧齐国遗老轻声一叹，不理会周围官员的诧异茫然，道：“没想到，连问柳门都杀不了你。”
    秦昊轻笑，“凉州护卫十四营杀不了我，朝廷利勾高手也杀不了我，你如何觉得，问柳门能够有本事杀掉我？”
    温亭蒿默然不语。
    “非要用你的命，来换皇帝对我的无法容忍？”
    而秦昊接下来一句话，让他神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