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药？”
    李天民苦笑，“求什么药？”
    他皇宫里可没什么灵丹妙药，起码他认为没有，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躺在病榻上。
    秦昊道：“千里光、寒鸦皮……”
    他接连说出数十味药材。
    都是炼制筑基期和金丹期丹药所用的药材。
    筑基期的丹药当然是多多益善。
    而金丹期丹药，现在更是奇缺药材，都远远没法保障让秦采薇以后能突破到元婴期修为去。
    李天民些微错愕，“你要这些药材……做什么？”
    秦昊却是闭口不言。
    李天民没能等到他的回答，也不觉恼怒，对谭岐道：“去给北凉王拿药。”
    “是！”
    谭岐领命，走出殿去。
    “能答应朕件事？”
    李天民又对秦昊道。
    秦昊淡然道：“你且先说说是什么事。”
    他和李天民之间的情分在上回入宫时就已用尽，可不打算什么事情都答应李天民。
    李天民眼神有些恍惚，“基儿自幼被立为太子，顺风顺水，从未吃过什么苦头，哪怕是在朕面前，来了脾气也同样敢顶撞。若是朕真的撑不过这场病，他承袭大统，朕实在拿不准他会怎么对待北凉。朕已经备好圣旨，让他在位期间不得废除北凉王，更不得发兵北凉，但也不知道，他是否会按照朕的意思做。”
    秦昊见他气息紊乱，道：“你想要说什么？”
    李天民这位大楚皇帝的眼神中此时竟是带着点点的哀求之色，“若他对北凉动手，你能否饶过他？”
    秦昊的眉头皱起，“你觉得我能答应？”
    别说是李望基，就算是李天民，要动北凉也不行！
    只看着李天民这样，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叹息了声，道：“看在梓汐份上，若他只想动我头上这个北凉王爵位，我不和他计较。”
    这是他能够退让的极限。
    如果李望基要发兵北凉，那是他自毁李家江山。
    他不会惯着。
    谁，都不能，也不配让北凉狼烟四起。
    此前为李氏江山，秦覆山就已经让北凉十室九空，难道如今，仅因为李天民的话，他就要坐视北凉再起硝烟？
    李天民看着秦昊，半晌没有说话。
    过些时候，谭岐在外禀道：“陛下，药已备齐。”
    秦昊扭头道：“还得劳烦统领，准备数辆马车，于午门外候着，明日大早一同送去北凉吧。”
    外面谭岐没有动静。
    “你……”
    李天民微微睁大眼睛。
    秦昊却没向他解释，只道：“还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他是修仙者，但这八年来并没有和老头学习什么医术，对李天民的病也是爱莫能助。
    心里隐隐有预感，这大概是自己和这位大楚皇帝最后一次见面了。
    “若事情真到水火不容地步，请你留婵儿和望基一条命。朕会留下密旨，到时自会有人带他们离开，此生不会再出现在京都。”
    李天民道。
    秦昊深深看着这位可谓是心思如海的大楚帝王，轻轻点头。
    至于事情真要发展到那一步，大楚朝廷会是什么样，他想象不到，也懒得去想。
    李氏江山，他从未想过要去推翻。
    可要是李望基非和北凉过不去，他自问还是有能力做到让龙椅上的人再换一换。
    反正李天民的血脉不少，总有人不会心心念念要对付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