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野寺一疯僧(2/3)  反清复明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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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缺之外,招式身法方面,在武陵山石窟之中,经“古道热肠杨震寰”和“云里青鸾祁钧”“铁判官周立道”等三个顶尖人物的熏陶,却有独到之处。
    这九掌一出,势如狂风暴雨,的确不可轻视。
    “孤岭秃鹰”一时大意轻敌,险险伤在对方奇招之上。
    “小鬼,还有点门道!”
    声未落,还攻了六掌八爪。
    刹那之间,掌爪齐飞,奇招迭出,各不相让。
    “孤岭秃鹰”内力深厚,左掌右爪,凌厉无前,
    杨志宗占了个招式奇奥的便宜,与对手战了个不相上下。
    “孤岭秃鹰”,估不到这小子如此扎手,五十招之后,他已看出这冷面少年,在内力方面,决不如自己。
    心念之中,招式使变,在招式之中杂以劈空掌力,如此一来,情势大变,杨志宗被迫得手忙脚乱。
    “小鬼,老夫如再让你走出十招,从此退出江湖!”
    “秃鬼,你少狂吹大气!”
    “不信你就试试看!”
    “孤岭秃鹰”忽然凌空而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弧之后,头下脚上,宛若一只苍鹰,十指如钩,电闪向杨志宗抓去。
    这一下可提醒了杨志宗制敌之道。
    他对轻功一道,可是专才,武陵山五年,他已得到了“云里青鸾祁钧”的绝技十之八九。
    脚尖猛一点地,身形斜斜电射而起,刚好避过“孤岭秃鹰”凌空的一抓,就空一个翻滚,身形已欺到上方。
    “呼!”的一声,劈出一掌。
    这一掌由上向下劈出,其势非同小可。
    “孤岭秃鹰”一招扑空,身形已接近地面,正想腾身再起,杨志亲的一掌,已告当头劈下。
    他估不到对方竟有如此绝奥身法,登时骇然。
    “孤岭秃鹰”人如其名,轻功一道,造诣颇深,如果被对方得手,岂不是三十年老娘倒绷孩儿。
    当下身形塌地,向旁例一滚,又复凌空射起,“呼!呼!”连劈两掌。
    杨志宗一击不中,身形一曲一弹,飘身丈外,避开对方强猛的两掌。
    “孤岭秃鹰”这下可未跟过去,反而一飘落地,面上现出一丝似怒的神色,鹰眼如电,注目杨志宗立身之处。
    杨志宗大感奇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蓦然——
    一只柔软的手,已从后面搭上自己的肩头。
    顿时寒气直冒,正待反身——
    “别动!”
    那按在肩上的手掌,已变为抓,紧紧抓住肩头。
    声音尚嫩,人耳极熟,原来竟是一个女人。
    杨志宗情急生智,两只手肘,电闪向后撞去。
    这一看的确既狠且妙。
    手拐触处,柔软如绵,似乎还有一种弹性。
    接着是一声娇哼,杨志宗已趁这电光石火之间的时间,向前弹出五尺,飞快的横移转身,一看——
    这身后的人,赫然正是那“招魂蝶秦媚娘”。
    只见她两手抚胸,花容失色,媚目之中,煞气盎然。
    敢情这双拐,正撞在对方高隆挺拔的双乳之上。
    杨志宗对这淫毒的女人,可以说恨之切骨,当下俊面淡寒,升起一股杀机,咬牙切齿的道:“秦媚娘,你准备怎么样?”
    “我要杀你!”
    一旁的“孤岭秃鹰”突然气冲冲的道,“秦会长,这娃儿是我先发现!”
    “先发现又怎么样?”
    “老夫要把他带走!”
    “带走?哈哈!你带带看!”
    “孤岭秃鹰”怒哼一声,双掌以十成功劲,电闪拍向杨志宗,势如掠岸惊涛,呼轰有声。
    杨志宗肺都几乎气炸,身形一连三个旋转,已欺到了“孤岭秃鹰”身侧,恶狠狠的劈出一掌。
    “孤岭秃鹰”何等狡猾之辈,见掌势劈出,对方身形已然旋开,怪笑一声,硬生生的把掌式带偏。正好迎上杨志宗倒击的一掌,“波!”的大震,杨志宗被震得连退三步。
    “孤岭秃鹰”因这一变式,掌劲已消卸了不少,否则,杨志宗在对方十成功劲劈出的掌风下,至少也得受点轻伤。
    就在双方一触即分的当日——
    “招魂蝶秦媚娘”已悄没声息的挥出两道如剪的掌风,袭向“孤岭秃鹰”,狠快厉辣,兼而有之。
    “孤岭秃鹰”蓦觉身后风声有异,急切里身形猛向前射,反手
    殊不知“招魂蝶秦媚娘”早已料到这。着,劈出的两道劲风,是交叉如剪的挥出,既强且疾。
    “孤岭秃鹰”反手的一掌,立被消卸于无形,前射的身形恰在剪口之中,闷哼一声,直被捧出一丈之外。
    “招魂蝶”摄口一啸,立有十条人影,应声而至。
    “孤岭秃鹰”强按住翻涌的血气,挺身而起,暴吼道:“秦媚娘,你这种偷袭的行为,算哪门子英雄?”
    “格格格!跟你还谈那一套,简直是见鬼!”
    话声中,十条人影已射落当场。
    竟然是五个中年牡汉,和五个娇艳欲滴的少女。
    杨志宗不由心头一凛,看样子这五壮汉五少女必是“招魂蝶”的手下,“百灵会”中的人物。
    十个男女,身形站定之后,齐齐向“招魂蝶”一躬身。
    “招魂蝶”微一颔首,道:“十大执坛弟子听命!”
    十个男女弟子齐应一声:“敬候会长令谕!”
    “把这秃鬼给我擒回总坛,必要时格杀勿论!”
    “遵命!”
    “孤岭秃鹰”一听之下,气得七窍生烟,自己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岂能受这淫践女子的摆布。
    厉喝一声:“秦媚娘,你这贱货,老夫与你无了无休!”
    喝声方止,“百灵会”五男五女,已把他围在该心。
    这女子真够狠毒,她存心要杀“孤岭秃鹰”以灭口。
    因为她对杨志宗存有特别的用心,而杨志宗自巧吞“牛龙蛟内丹”之后,已成江湖瞩目的人物,今天她已下决心要收拾这冷漠的少年人杨志宗,如果此事传出江湖,将为“百灵会”招致无穷后患,所以要毁“孤岭秃鹰”以灭口。
    “秦媚娘”阴阴地瞟了一眼被十大弟子围住的“孤岭秃鹰”之后,转过脸来,眼射复杂光芒,紧盯住杨志宗。
    杨志宗明白要想脱身,决不可能,把心一横之下,反而欺近数步,手指“秦媚娘”道:“不要脸的贱货,你准备怎样?”
    “招魂蝶秦媚娘”一会之长,员说理荡成性,但却不曾被人这样子指骂过,尤其对于杨志宗,她是恨之入骨!
    当下怒极反笑道:“小子,今天有你瞧的!”
    声落电闪出手,攻向杨志宗。
    那边——
    “孤岭秃鹰”在“百灵会”十大弟子全力攻击之下,已落入下风,但仍拼命挣扎,企图脱身。
    但这十大弟子,乃是“百灵会”老会长,亲身调教出来的,功力不弱,兼且十人联手,配合得天衣无缝,任你“孤岭秃鹰”功深智高,也无法脱出十人之手。
    杨志宗恨得牙痒痒的,拼出全力,展尽所学,着着抢攻,“招魂蝶”一时之间,也无奈其何。
    片刻之后——
    “孤岭秃鹰”已被“百灵会”十大弟子生擒活捉。
    “招魂蝴秦媚娘”连攻十掌,迫退杨志宗,转身向十大弟子一挥手,道:“你们先口总坛,小心人犯1”
    十大弟子轰喏一声,带着被擒的“孤岭秃鹰”,瞬息过去。
    “招魂蝶”遣走了手下之后,转过身来,面对杨志宗。
    媚眼斜膘,格格一声荡笑,道:“小子,今天若让你脱手,就枉了我招魂蝶的名号!”
    罗袖轻扬,朝杨志宗一晃。
    杨志宗怒目横眉,正待出手,蓦觉一缕异香,扑鼻而来,立党不妙,一阵头眩目晕,四肢酸软,颓然倒下。
    “招魂蝶”上前两步,用于抚弄着杨志宗的脸庞,眼中,透出一种骇人也诱人的奇光——那是欲火。
    杨志宗心里清楚,眼里明白,可惜身不能移,口不能张。
    差一点气得昏死过去。
    “招魂蝶”伸手从腰间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肠红色的丸予,浪笑一声之后,揶揄的道:“小冤家,这叫‘春风一度丸’,服下之后,管包你销魂蚀骨,欲仙欲死,享尽弟子梦想不到的乐趣,但只限于春风一度,然后元阳尽泄,终身成残,但我秦媚娘,决不忍心让你这样一个俊品人物现世,嘿嘿!我必成全你,你腹中的那粒‘牛龙蛟内丹’算是春风一度的代价吧!”
    说完,又是一阵格格浪笑。
    杨志宗,俊目圆睁,似要冒出火来1
    “招魂蝶”春风满面的一俯身,把杨志宗挟在胁下,快逾流星的向荒野之处疾驰。
    不一会儿,来到一处断垣缺瓦,蓬蒿满眼的破庙。
    被放置在一间半塌的偏殿地上。
    他的一颗心,不由直往下沉!
    沉!沉!沉!
    宣沉向无何有之乡!
    他将在片刻之间被毁、毁在一个淫贱的女人手中,而且这女人却是他师门仇家的继室夫人。
    “招魂蝶”安置了杨志宗之后,静坐观变!
    半刻之后——一
    杨志宗只觉丹田之中升起一股热气,刹时流遍全身,一种原始的需要,随之而生,愈来愈烈。
    刹那之间,只觉口干舌燥,全身炽热如焚,血脉责张,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无法克制,渐渐一点灵智全失,除了一种生理上强烈的需要外,他一无所知。
    “招魂蝶”这时在他眼中,不啻天仙下凡,他已不觉得她的可憎可恨,他直觉得需要她!
    “招魂蝶秦媚娘”这时也是欲火焚身,不能再等待了,用手朝胸前一拉,露出赛雪欺霜的肌肤,双峰隐隐,半掩半现!
    杨志宗,使目之中,射出野兽般的原始光芒,看着那半裸的尤物,口中不禁呻吟出声。
    “招魂蝶秦媚娘”见时机已到,飞快的朝杨志宗三处大穴一点,杨志宗顿觉功力全复,一翻立起,像一只饿狼般,向“招魂蝶”扑去!
    口里喃喃的叫着:“我要你!我要……”
    秦媚娘待到对方性欲冲动达高潮时,替他解去了迷昏之毒,杨志宗活力顿复,在欲的支配下,翻身而起,向秦媚娘扑去,一把抱个结实,两个身躯,一起滚倒地上。
    杨志宗本性尽失,在药力催动之下,他除了迫不及待的需要生理的满足外,其余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欲——掩盖了一切,吞噬了一切!
    他像一头被激怒了的牡牛,大声的喘着!
    “姐姐!我……需要……”
    这骚媚人骨的女人,也一样的感到分秒也不能等待。
    “嗤!”
    一声裂帛的脆响,“招魂蝶秦媚娘”的充满了诱惑的丰腴胭体,已全部暴露出来,妙相毕呈,令人目断魂销。
    一出蚀骨销魂的妙剧,将要在这荒山废庙之中上演。
    如果事实顺序发展,杨志宗虽然可以享受到世上人无法享受到的妙趣,但春风一度之后,他将终身成残。
    但他连成残的资格都没有,这淫毒的女人,在遂了她的淫欲之后,要把他破腹开膛,取出那粒“牛龙蛟内丹”!
    这场悲剧似乎已无法避免——
    眼看杨志宗就要如此断送在这个蛇蝎女人之手。
    蓦然——
    一股苍劲的语音,随风送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狐媚子竟敢出而为祸!”
    声音不大,但却震人耳鼓。
    “招魂蝶秦媚娘”正待享那欲仙欲死的销魂滋味时,忽听到这一声慑人的语音,内心大震,欲火顿时熄灭了一半。
    杨志宗此时理性全失,天塌下来他也不会知道,仍然死命的纠缠,口里还发出一阵阵伊晤的呓语。
    那苍劲的声音,又告传来:“有其师必有其徒,老狐狸危害江湖半生,现在小狐媚子又继承她的衣钵,看来昔年的风流血案,又将重演!”
    “招魂蝶秦媚娘”这下子可沉不住气了,登时欲念全消,心里寒气直冒,这发话的人,隐约中已道出她的底细。
    当下双掌一翻,把压在她身上的杨志宗推跌到一丈以外,挺身站起,正想飞身出外查看这发声的人——
    杨志宗鼻息咻咻,喘气如牛,双目已被欲火烧得赤红,一骨碌爬起身来,又向“招魂蝶”扑去,口中呻吟道:“姐姐!你……你好狠的……”
    “砰!”
    杨志宗又被摔翻丈外。
    “招魂蝶秦媚娘”随手一理被撕破的罗衫,飞身纵出院中,除了微风反破窗朽框,吹得格吱作响外,一无所见。
    在这残破不堪的破落野庙之中,竟然有人隐身,而且似乎是专为自己而来,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从这发声人的语调和能道出自己底细这一点看来,这人决不简单,莫非也是想……
    思念未已,杨志宗又已疯狂的纵身扑到。
    “招魂蝶秦媚娘”这时绮念全消,她要查出这发声的人,杨志宗身形才一扑到,她已闪电出手,点了对方穴道。
    “咦!这小狐媚子存心要这娃儿的命!”
    声音似近在耳边,但又无法测出来自何方。
    “招魂蝶”已知碰到了棘手的人物,心中骇凛不已。
    “是人的话,就现身出来!”
    奇怪,竟然无人答腔。
    半晌之后,那神秘的声音又再响起;“这娃儿一身好根骨,又巧获奇缘,死不得!死不得!”
    “何方高人,何必藏头露尾!”
    “招魂蝶秦媚娘”在声音传来之时,曾聚精会神的听,但竟然无法测出声音的来源,似远实近,似近又远。
    那发声的人,好像自语似的又道:“青竹蛇儿口,黄峰尾上针,两般犹自可,最毒妇人心,可惜这娃儿武功全废了,但还有希望,从头再来,从头再来!天意!天意!”
    “招魂蝶”一听之下,心胆惧寒。
    原来这“春风一度九”是奇淫至毒的一种药物,三十年前,丧生在这毒丸之下的黑白道高手,不下二百人之多,造成了武林中空前的“桃花浩劫”。
    服了这种“春风一度丸”的人,春风一度之后,武功全废,如果不得宣泄,一个时辰之后,毒力侵人全身穴道之中,武功全废,三个时辰之后,血管爆裂而亡,端的歹毒至极。
    而这神秘的发话人,似乎全知其中奥妙,“招魂蝶”尚是第一次使用,即被识破,心中哪得不骇。
    当下硬着头皮厉声喝道:“如果再不现身的活,可别怪本会长要骂人了!
    这女人够厉害,她判断这发话的人,必是老一辈的成名人物,这些人物,最忌讳的就是被妇人女子辱骂。
    果然一切正如所料。
    “小狐媚子,你当真要我现身?”
    “难道尊驾见不得人?”
    “哈哈哈哈!不错,真有些见不得人!”
    “尊驾可别怪……”
    “不怪!不怪!当年老狐狸见了我,挟紧尾巴就跑,先告诉你,我实在不中看,包你倒胃口!”
    稍顿之后,又过:“我佛慈悲!我佛慈悲!弟子要拼损苦修一世的道行了!”
    “招魂蝶秦媚娘”,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顿时魂飞魄散,想不到这怪物竟然还没死去,会让自己撞上。
    心念之中,不顾地下杨志宗,飞起疾掠而遁。
    “哈哈哈哈!”
    一阵声如黄钟大吕的笑声,摇曳长空,震得破庙积尘纷落,那腐朽的殿梁,竟然哗啦啦断折下来。
    就在“招魂蝶”亡命逃遁,宏笑之声收歇——
    正殿屋面之上,鬼魅似的,飘落一个人影。
    “踢达!踢达”的向杨志宗身边行去。
    杨志宗的神志,突被那一阵惊天动地的宏笑声唤醒,他这时恍如从一场噩梦之中醒来,俊目张处——
    只见一个须发如霜,虬结盘缠,歪鼻斜眼,身穿一件千补百绽的僧衣,赃得已经分辨不出颜色的怪人,向他移来。
    一双没后跟的僧鞋,走起路来“踢达!”不停。
    他想站起身来,但四肢酸楚无力,全身骨骼,像是被拆了似的,连想抬头都难,只好废然作罢。
    眼看那怪人,已逐渐接近自己身前。
    他此刻对于一个时辰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只隐约的保留了一些片段,他以一种茫然而微带惊诧的眼光,看着这将近身的怪人。
    是和尚吗?应该是一个光头,天下没有留发带须的和尚。
    不是吗?但他分明穿着僧衣云鞋。
    尤其怪人的那一张脸容形象,只要你看过一次,就会永远不忘,非僧非俗,不伦不类,而且年事已高。
    但他孱弱得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他无力去深思,更无法分辨这怪人的来意,是善是恶,反正他似乎只有一半存在现实之中。
    像是做梦!
    又像是幻景!
    怪人终于停身在他面前。
    杨志宗失神的眼,呆呆的注视这怪人。
    怪人眯起一双眼,鼻头歪在半边,注视了地上的杨志宗好半晌之后,才摇头摆脑的道:“佛说有缘,便真有缘,若非遇到我,岂非平自毁了一朵武林奇葩!”说完之后,双目一眼睁,现奇光。
    看得杨志宗打了一个哆嗦,心想,这怪人好精深的内力。
    怪人冷电似的寒芒,扫了几扫之后,白眉一掀,自语道:“这娃儿眉目带煞,杀革弥天,用之正,则扫妖荡魔,用之不正,则武林中又将是一片血雨腥风,也罢,如是劫数,天意岂能违……”
    怪人既脏且烂的袍袖,虚空向杨志宗一拂——
    杨志宗被制的穴道竟在对方一拂之下解开。
    这种“挥袖解穴”的功夫,杨志宗仅系耳闻,是一种失传武学,想不到竟出现在这个半僧半俗的怪人身上,不由大感震惊。
    既然会“挥袖解穴”,必定也会“流云拂穴”,看来这老怪人大有来头,极可能是武林中有数的老一辈人物。
    杨志宗穴道被解,颤巍巍的立起身来,深深一礼道:“敬谢老前辈援手之德!”
    “娃儿,佛说因果,相见即是有缘,不用谢了!”
    “老前辈是佛门高僧?”
    “哈哈哈哈!高僧,半个,只算半个而且还带点疯!”
    杨志宗不由一怔,出家人也会有半个,讶然道:“半个?”
    “不错,半个和尚!”
    “敢请老前辈示知何谓半个和尚?”
    “哈哈!出家人四大皆空,守奉三皈五戒,我身归佛门,脚踏红尘,荤酒不忌,不是半个是什么?”
    “晚辈以为修行者,修心修性也,所谓酒肉穿肠过,佛在堂中坐,何必拘于形式,佛家之旨,不外济世救人,佛祖曾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由此观之,老前辈才是真正的佛家人,井蛙之见,以为然否?”
    怪人斜眼一翻,张口发出一阵人空长笑,笑声高亢悠长,震耳欲聋,本已倾塌的庙屋,一阵格格作响,积尘纷落!
    笑罢之后,宏声道:“小娃儿,真是可人,所说甚配我疯和尚的胃口!”
    “请问老前辈上下如何称呼?”
    “这些累赘之物,我早已忘怀,不必问!不必问!”
    杨志宗不由心中暗笑,这怪人真是既怪且狂,若不是这怪人的笑声和刚才所露的一手“挥袖解穴”的绝高手法,还真以为他是个疯和尚哩!当下接着又道:“那晚辈将如何称呼?”
    “哈哈!娃儿,随你的便吧!”
    这话更奇,称呼哪能随别人的意呢?杨志宗不由啼笑皆非,对方既然不肯出示名号,也就罢了!
    “娃儿,别说废话了,谈点正事吧!”
    杨志宗一听“正事”两个字,才想起那个红巾蒙面人的女徒“黑凤凰赵丽珍”,还在那官道旁的墓地中等待自己雇车去接,她重伤之身,如遇意外,岂非……
    心念之中,面上顿现紧张之色,惶然道:“老前辈,晚辈还有一位朋友受伤待疗,我必须……”
    “娃儿,你可知道你还有多少时间的活命吗?”
    这话出自这怪人的口,不由他不信,急道:“我……”
    “不是你还有别人?”
    “晚辈不解老前辈的意思?”
    “你怎么会来到此地?”
    “晚辈被‘招魂蝶秦媚娘’以迷香迷倒,强迫服下一粒叫什么‘春风……丸’被挟持来此,以后……”
    提到刚才的事,杨志宗不由一阵耳热心跳。
    “娃儿,你中了那小狐媚子的‘翠袖招魂’阴功,复吃了一粒奇毒至淫的‘春风一度丸’,在性欲高张之际,不得宣泄,反而被点了穴道,此时你功力已全消失。”
    杨志宗不由骇极亡魂,试一运气,果然真气已散,和不曾习武的普通人一模一样,功力全失。
    这一下不啻是晴天霹雳,震得他魂儿出了窍。
    五年的苦练,完全付诸水流。
    他像是囚犯聆听被宣判了死刑似的,木然呆了。
    “娃儿,这还不算,还有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你将被那毒力攻心而亡!”
    怪人漫不经心的道出。
    杨志宗一刹那之间,万念惧灰,心冷如冰。
    他又一次面临死亡的威胁,他知道,他可能逃不过死神的掌握了,几次死里逃生,结果仍然回到死神的怀抱。
    死——
    对于他并不是如何可怕的事,只是他觉得他身负师门的血海深仇,将无人报雪,他自己的身世,永远成了一个谜。
    他将死不瞑目,灵魂永不得安息。
    呆了片刻之后,突然哈哈狂笑起来,笑声凄凉悲愤,比哭还要难听百倍的笑,令人不忍听闻的笑!
    “娃儿,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杨志宗止住了笑声,不!应该说是哭声,痛断肝肠的哭声,凄迷地看着眼前的怪老人,悲声道:“老前辈还有什么指教?”
    “你可知道毒害你的那小狐媚子的来历?”
    “晚辈不知!”
    “她就是三十年前,造成武林‘桃花浩劫’,使黑白道高手二百余人丧生的天下第一淫女‘玉面阎罗婆潘七姑’的传人!”
    “玉面阎罗婆潘七姑!”
    杨志宗脸色骤变,不自觉的惊叫出声。
    这“玉面阎罗婆潘七姑”正是“甘露帮血海深仇录”的首页之上,所载五个顶尖仇人“阴阳丑怪婆”的第五号。
    “娃儿,你认识这只老狐狸?”
    杨志宗当然无法说出,含混的道:“不,晚辈曾听人说过!”
    心中又忖道:“我只有一个多时辰的活命,还想那些做什么,反正今生今世,这笔师门血债是讨不回来了!”
    “娃儿,我现在只有一法可以救你不死,但成功与否,就要看你自己的命运了,至于恢复功力,已属无望!”
    杨志亲听说有方法可以救他不死,一颗心又告活跃起来,只要留得命在,慢侵再设法练功吧!激动的道:“老前辈如何救我不死?”
    “我以‘乾天神功’把你身中的毒,迫在一处,然后封闭你几处要穴,可以让你活三十天!”
    杨志宗一颗刚刚燃起一丝希望之火的心,又告下沉。
    能活三十天,三十天的时间,以自己功力全失的身体,能做什么?三十天之后,还是免不了一死,与其受三十天的苦,还不如死了好,黯然神伤的惨笑一声道:“老前辈盛德,晚辈虽死不志,我看还是死了好!”
    “咦!娃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想死?”
    “老前辈让我多活三十天,与现在就死有何不同?”
    “你准知三十天之后必死?”
    杨志宗不禁被这句话问得莫明其妙。
    “这是:老前辈亲口所说!”
    “嘻嘻!娃儿好急的性子,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恕晚辈无礼!”
    “别酸了,我疯和尚又非三岁小孩,如果没有医你命的丹方,又何必多此一举,自然另外还有安排!”
    “晚辈洗耳恭听!”
    “这毒普天之下,无人能解,只有南海‘乌石岛’隐居着的老怪物‘痴骏钓叟’所养的那头千年的灵龟的鲜血,只要数滴,就可解去,但那老怪物天生的怪僻,不喜人去搅扰他,等闲的人,休想见得着他,这要看你的造化了!”
    杨志宗蓦感一线生机又呈现眼前,虽然尚属飘渺无凭,但他必须要活下去的勇气在鼓舞他,当尽力而为。
    “晚辈当尽力而为!”
    不俗不僧的怪人,伸手在腰间一阵乱摸之后,摸出一个三寸长短的朱红小葫芦,递与杨志宗道:“娃儿,这是我疯和尚的信物,你持此去,那老怪物见这东西时,可能会破例见你,那就可有八成儿的希望了!”
    杨志宗恭谨的接过,贴身藏好。
    “娃儿.那老怪物要问起我的行踪,你只说:‘悠悠青梗关不住,破袖芒履了前因’好了!”
    这句“悠悠青梗关不住,破袖芒履了前因”到底是什么意思,杨志宗当然无法了解,只牢牢记住,口中连应声:“是!”
    “娃儿,你天缘不浅,如果能再逢上‘天鹏彩卵’服下,当能为武林放一异彩,盼你好自为之!”
    杨志宗惊奇不已,忖道:“怎的自己巧服‘牛龙蛟内丹’这回事,这位形似疯的怪和尚也知道!”
    “晚辈谨遵教诲!”
    “你我相见,既属有缘,我不能没有点见面之礼!”
    怪人沉吟一会之后道:“我就传你‘流云拂穴’和‘挥袖解穴’这两招吧!”
    杨志宗一喜非同小可,这种武林之梦寐以求的失传绝学,自己竟能无意得到,但一想到自己功力尽失,即使学到了,也无法施展时,不禁又气馁起来!
    “娃儿,老夫把这两招的口诀传给你,你须牢记在心,将来你功力再生时,就可使用!”
    “谢前辈!”
    “免了,这是我疯和尚心甘情愿的,否则你就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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