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血染湘桂道(2/3)  反清复明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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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仇家之中的一个魔魁侦知,跟踪到武陵山石窟之中,先师等三人终于被杀,晚辈当日恰好出来办粮,得免于难……”
    说到此处,声音已变咽哽,星目中滴下两滴泪来,一顿之后,又回复了适才恨毒的表情。
    红巾蒙面人,也不由激动起来,又道:“那就是说‘残肢令’出现之初的七次血案是令师所为,而最近一次是你易容而为?”
    “先师出江湖自索仇家,只有六次便已遇害,第七次和第八次是晚辈继先师的遗志而为!”
    杨志宗说到此处,忽地想起一事,又道,“黑凤凰赵丽珍,是前辈门下?”
    “不错!”
    “令徒赵姑娘声言要追寻‘残肢令主’,报雪父仇,现在真相已白,前辈对此事将如何处理?”
    红巾蒙面人沉吟了半晌,才语音凝重的道:“珍儿为父报仇,人之常情,但其父‘云龙三现赵亦秋’曾参与甘露帮血案,也是祸由自取,希望你对她稍为留情,我当竭力设法化解这段冤结!”
    杨志宗听红巾蒙面人这一番义正词严,事理分明的话,心中钦佩不已,当下诚恳的向红巾蒙面人道:“前辈此话,不偏不倚,晚辈谨遵台命!”
    “孩子,你姓杨?”
    “是的!”
    “恕我啰嗦,你可否把身世稍稍告我一些?”
    杨志宗不由奇怪起来,不知对方此问是什么用意?
    但他的眼光,触及红巾蒙面人那双从蒙面申上的两个小孔中,流露出来的含着无比的关怀和祥蔼的眼光时,他默然了,对方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使他无法抗拒的要吐露心中的话,他本是冷傲的人,然而此刻他却温顺如绵羊。
    童年时代的悲惨岁月,不幸的回忆,凄迷的身世……这些片断,一时之间,如浪起波翻,齐袭心头。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道:“我是一个孤儿,或许是个弃儿,从我有记忆的时候起,我就是一个孤独的人,没有名,没有姓,也没有半个亲人,像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这世上!”
    这些话,像是一柄柄的利剑,插在红巾蒙面人的心上,他似乎感觉到一颗心正在滴血,他的身形又开始颤动起来!
    杨志宗泪眼迷蒙,沉痛的道:“五年前,我被恩师‘古道热肠杨震寰’收容,他传我武艺,待我如子,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跟随他姓杨!”
    他仿佛又见到了武陵山石窟中,血淋淋的一幕,恩师和两个形同废人的叔叔,倒卧在血泊中……
    于是,他的脸上,又充满了杀机,恨声道:“然而那些魔头,又剥夺了我唯一的亲人!”
    他握紧拳头,双眼望着空际,喃喃的悲号道:“杀杀杀!我要杀尽这些丧心病狂的魔头!”
    红巾蒙面人,似已沉入了一个惨酷的回忆中,他真想抱住眼前这少年、向他道出一切,但他竭力的克制自己。
    他扼杀了自己升至内心的感情!
    多少年来,他渴望着奇迹出现,然而现在,奇迹出现了,但他却又不敢面对现实,他愿意一个人来承担这痛苦。昔日一念之差,使他铸成了终身的痛苦。
    如果他道出以往的一段经过,将会招致可怕的后果。他看着眼前这丰神绝世的少年,极端痛苦中渗着一丝欣慰。
    他怕他的语调会引起杨志宗的怀疑,他不敢再开口说话,泪水又自蒙面红巾之后,悄悄滚落。
    双方暂时沉洒在各自的痛苦领域里。
    久久之后——
    杨志宗首先开口道:“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红巾蒙面人似从梦中醒来般的“哦”了一声,反问道:“孩子有什么话要说?”
    “晚辈的身份,请代保密!”
    “可以!”
    “阴魔教何以遣教中高手追踪晚辈,并且还肯定的指出晚辈不是‘残肢令主’本人,前辈可知其中究竟?”
    “此事颇费猜疑,只有慢慢查探!”
    杨志宗顿了一顿之后又道:“阴魔教刑司殿殿主‘血魂剑邝宇’,不知使的是什么歹毒阴功、晚辈只觉鼻端吸人一股异香,便已……”
    “血魂剑邝宇所恃的是他手中那柄‘血魂神剑’,该剑是战国时代魔尊者所遗之物,不知如何落在他手……”
    红巾蒙面人说到这里,似在思忖什么,稍停又道:“血魂神剑的威力,主要是剑柄上的那粒‘血魂珠’,血魂珠本身能散发一种香雾。被香雾迷倒的人,需两日夜才能醒转,持剑的人,以本身真元由握剑的手掌逼出血珠,光华透过细身,攻力最高的人,可将血芒通涨到五尺,加上剑身与手臀之长,一丈以内可以伤人!”
    杨志宗听得神往不已,对红巾蒙面人,武林典故的渊博,更是钦佩不已,同时也感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难道就没有克制之物?”
    “有!不过很难!”
    “晚辈领教!”
    “如果能练成先天罡气之类的功力,对敌之时,以爱气护住全身,阻止伤人于无形的血魂精芒,再以至高掌力,连环拍出,使对方无法凝聚真元于握剑的手掌,香雾自然无法发出,但练有这类罡气功力的人,百年来还不曾听说有过!”
    杨志宗闻言之下,心中暗叫惭愧不已。
    他从南海鸟石岛“南痴愚骏钓叟”处,学到了“乾元真罡”,因为不明用法,没有照法施为,险险丧失生命!
    心中虽想,但他并没有说出口来,红巾蒙面人几次想开口道出他心中的隐密,但话到口边,又硬生的咽了回去,他顾及到那可怕的后果。
    心念百转之后,他决定让那惨痛的憾事,永埋心底,深深地吐了一口长气之后,声音微颤的道:“孩子,我们该分手了!”
    杨志宗茫然的点了点头!
    “孩子,如果你不拒绝的话,我想传你一式身法?”
    杨志宗突地想起武林双奇南痴北疯,各传了他一样绝学,目的是要他代表武林双奇与武林一异“西岳之主凌夷风”的传人履约。现在红巾蒙面人又说要传他一式身法,不知是否又有什么事要他去办,当下慨然道:“前辈对我曾有两次救援之思,如有什么差遣
    “咦!孩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晚辈乃是出自肺腑之言!”
    “哈哈!你以为我传你武功是需要取回代价吗?”
    杨志宗使面不由通红起来,他确有这种想法。
    红巾蒙面人又道:“我传你武功,只是为了想让你我之间留点纪念!”
    “留点纪念?”
    “是的,孩子,现在你也许不懂,但有一天你会懂的!”
    杨志宗迷惘了,他不知道红巾蒙面人说留点纪念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也不去深想,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
    如果这时候,杨志宗能注意到红巾蒙面人的异常举动,而追根究底间下去,他可能解决了身世之谜,可惜他没有。
    于是,红巾蒙面人开始口述手比,把秘诀授给他。
    杨志宗异禀天赋,聪慧绝伦,加上两次奇缘,已具备百年功力,学起来轻而易举,不到盏茶工夫,已经心领神会。
    红巾蒙面人激动的道:“孩子,这一式身法,是我毕生精力的结晶,叫作‘移形换影’,等闲的江湖人物,对你将莫测高深!”
    杨志宗这时已完全沉醉在这一式奇奥无比的身法里,他愈想忿是奇妙无比,这种身法简直可说与鬼魅无异。
    原来红巾蒙面人,在“血魂剑邝宇”的手下,救出昏迷不醒的“残肢令主”——杨志宗,就是施的这一式身法。
    以“血魂剑邝字”的功力,竟然连人影都不曾发现。
    红巾蒙面人,救杨志宗来到这绝壁突岩的目的,是认为杨志宗假冒“残肢令主”之名行凶,手段残酷,他打算要把他毁去,焉知事实大不以为然,他一方面同情他的作为,另一方面,他做梦也估不到这冷漠的少年,竟是他十多年来,一直存在他心中的影子。
    他没有勇气向杨志宗说出伤心的往事,他愿意自己一个人,永远的继续承受这一份噬心的痛苦。
    他绝没想到,这一来,又几乎铸成了大错。
    日正当中,艳阳高照,照得死阴幽谷,也一片光明。
    杨志宗恭谨的向红巾蒙面人一揖,道。“谢前辈授艺之德!”
    “孩子,用不着谢,这是缘!缘!”
    “前辈如果没有其他的训诲,晚辈想暂时告别!”
    “好的,孩子,世上本没有不散的筵席啊!”
    这话说得凄凉至极!
    杨志宗心中不由一怔,忖道:“怎的这位名震武林的一代神奇人物,竟然也如此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起来?”
    “前辈,湖海萍踪,未始无再见之期!”
    “是的,孩子,走吧!愿你自为珍重,除复仇之外,最好能少造杀劫,以免上干天和!””
    “晚辈遵命!”
    话声中,两条人影,一先一后,飞离那块突岩。
    三天之后——
    神秘而恐怖的“残肢令”竟在长沙出现!
    这一次,三天之内,有三个不可一世的高手,在“残肢令”下被残丧命,他们都是名满湘省的人物。
    一个是“七指圣剑吴凌南”。。
    一个是洞庭湖三十六水寨的总舵主,“水鹞子西门俊德”,他破残的地点是长沙城中最豪华的客寓“大鸿运客寓”。
    再一个是“九天飞鹏吕无香。”
    从“残肢令”出现江湖迄今,已有十一个名气显赫的黑白道人物,在“残肢令”下毙命,没有一人能幸免。
    于是——
    长沙城顿时成了龙蛇混杂之地,掀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的武林人物,齐涌向长沙城,有的是希望能见识一下“残肢令主”的真面目,但大多数的人则另怀目的。
    尤其那些心怀腻病的人,有如芒刺在背,这恐怖的人物一日不除,他们一日不能安眠。
    就在“水鹞子西门俊德”被残杀的第二天中午时分。
    长沙城第一大酒楼“正阳酒楼”,楼上楼下,三百多个座位,几乎无一虚席,全被一些来自各方的江湖人物据满。
    喧嚣盈耳,在高声的谈论着“残肢令”的种种。
    “残肢令”是否已经离开长沙城,或者是另寻对象下手,没有人知道,他们漫无目的的在胡乱揣测。
    楼上靠街的窗口边,一个座位上,这时正有一个俊美到极点也冷漠到极点的少年,独个儿浅斟低酌。
    他就是杨志宗。
    他怀中的“甘露帮血海深仇录”上的仇人名次,又销去了三号,但他并不感到轻松,首页之上所载的五大仇人“阴、阳、丑、怪、婆”,他只与其中的“白面僵尸怪芮木通”朝过一次面,其余的,他连影子都不曾见过。他先后下手除去的,在仇人之中说来,算是微不足道之辈,可以预想得到他这复仇的里程相当艰巨而遥远。
    现在,只不过开始而已。
    杨志宗神目如电,搜遍了座中的每一个人。
    他发现五个壮汉,在紧靠壁角的一方据座而饮,看去极是眼熟,苦思之下,他认出了这五个壮汉正是跟随“招魂蝶秦媚娘”的“百灵会”五男五女十大弟子中的五男,“百灵会”的人既然在此现踪,其余“紫云帮”“万寿帮”也少不了有高手在此。
    二帮一会为了对付“残肢令主”早经联成一体。
    二帮一会,是“甘露帮血海深仇录”上列的人,他同时也记起了荆山孽龙潭畔他们要逼杀他的往事。
    真是仇上加仇,恨上加恨!一股莫名孽火,熊熊燃起。俊面之下,顿泛杀机!
    “杀!”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杨志宗心底升起!
    蓦然—一
    蹬!蹬!蹬!楼梯响处,上来两个面目狰狞的老者。
    恰好杨志宗座旁还有一个空座,两个狰狞老者凶眼朝四下
    一掠。发现了这一个空座,双双朝这边走来。
    杨志宗一看来人,在心里暗叫了一声:“好极!又是两个送死的!”
    两个老者走到空座之前,蓦然瞥见杨志宗,先是一征,继而相顾一阵嘎嘎狂笑,声如鬼哭狼曝。
    引得座中酒客,纷纷侧目。
    两老者落座之后,小二随即送上酒来。
    “南荒双凶!”
    邻座中,有人轻轻呼出。
    由于“南荒双凶”这一阵怪笑,却让二帮一会的人。发现了杨志宗在座,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虽然他们不知道杨志宗的真正身份。似“百灵会”的五个壮汉。却留上了意,他们知道这是会长要得才甘心的人!
    突然——
    合楼酒客一个个睁眼缄口,纷纷注目楼梯门处!
    杨志宗也跟着转目望去,不由激动起来,冷漠的脸上,候地掠过一丝喜色,跟着离座而起。
    来人非别,正是那容光照人,徐娘半老的中年美妇“天山龙女徐慧芳”,正亭亭玉立在楼梯上,似乎要寻一个合适的座位。
    天山龙女虽然徐娘半老,但她的姿色仍可颠倒众生。
    座中群豪,虽然被她的美色,震得有些晕陶陶的,但“天山龙女”在江湖中侠名卓着,无论黑白两道都对她存三分敬意,还有她的师父“都天异叟钟离慕宏”,年已百岁开外,武功究竟高到什么程度,还没有人真正知道,谁也惹他不起,所以没有人敢稍露轻薄之相。
    “天山龙女”眉梢眼角,永远挂着一丝淡淡的薄愁,究竟为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这时,她已发现了杨志宗正起身向自己点首招呼。
    她心中这一喜,非同小可,莲步栅栅,向杨志宗座前移来。
    杨志宗的形貌,酷似她十多年来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在她的潜意识中,杨志宗成了她的偶像。
    所以在孽龙潭畔,她曾舍死忘生的护卫着他。
    杨志宗是她和红衣女上官巧两人亲手埋葬,之后,她听江湖中传出杨志宗死而复活的消息,她曾四处寻觅,想不到今天在此碰面。怎不令她喜出望外。
    杨志宗宛如见到了亲人,常挂脸上的冷漠神色,倏地一扫而过,远远地以充满了孺慕热情的声音叫道:“徐姑姑,这里有空座!”
    他本是一人独占了一付座头,这一来,“天山龙女”正好补上他对面空位,店小二随添上了一份杯筷。
    “天山龙女”落座之后,先端详了他一会,才徐徐道:“孩子,想不到能再见到你!”
    “谢谢徐姑姑的关怀,晚辈对徐姑姑也时在念中!”
    邻座的“南荒双凶”发现了杨志宗,以为是天赐良机,他俩还念念不忘那“牛龙蛟内丹”的事。
    此刻,见“天山龙女”忽然来临,而且还与杨志宗坐在一道,心中感到万分的不自在,登时毛躁起来。
    双凶中的老大“双尾毒蝎”,是背向杨志宗这边,表情不得而知,老二“洞里赤练”,却正好与杨志宗隔桌相对。
    “洞里赤练”闪着一双蛇眼,不停的打量杨志宗。
    这种眼色,杨志宗可不陌生,在孽龙潭畔群魔要把他剖腹取丹的时候,他看得很多,是一种凶毒和贪婪的混合。
    杨志宗被这种眼色激怒了,又回复了一贯的冷峻。
    “天山龙女”见杨志宗只说得一句话,脸色又变,不由大感惊异,循着杨志宗的眼睛望去回头一看,也不由粉脸遽寒。
    杨志宗冷哼一声之后,向“南荒双凶”发话道:“两位还记得在下?”
    “洞里赤炼”阴恻恻的一笑道:“娃儿,我们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双尾毒蝎”也回头补上一句道:“娃儿,人生何处不相逢,今天可称幸会!”
    “天山龙女”不禁气往上冲,粉脸一变,正待——
    杨志宗忙用眼色把她止住,俊目之中,煞光隐现,如两道寒芒利剪,扫向“南荒双凶”。
    “南荒双凶”被他的慑人眼神惊得一怔,忖道:“奇怪,这小子两月不见,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天山龙女”可不曾留意到杨志宗的眼神,她只顾怒气不息的盯视着“南荒双凶”,她料知双凶心怀叵测。
    而使她更担心的是,昔日孽龙潭畔的事重演。
    因为杨志宗曾吞下了那粒武林至宝“牛龙蛟内丹”。
    今天长沙城中,为了“残肢令主”的出现,而龙蛇荟萃,风云乍聚,如果闹起来的话,后果相当可怕。
    当然她做梦也想不到杨志宗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一连数度的奇缘巧合,已使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同时,整个酒楼之中,所有闻风而来的黑白道人物,谁会想象得到他们要追寻的恐怖而神秘的“残肢令主”,就是眼前座中这个俊极冷极的少年人呢!
    且说杨志宗冷峻的扫射了“南荒双凶”一眼之后,沉声道:“两位说得不错,今天真是有缘,在下对于昔日之赐,无一日敢稍忘,在下也正在四处寻找二位呢!”
    “洞里赤练”一怔之后道:“娃儿,老夫兄弟俩会成全你的!”
    “好极,是现在还是另约地点?”
    “天山龙女”不由惊奇起来,杨志宗的功力她知之甚详,决不是双凶的对手,而他现在竟敢出言挑战,令人费解。
    思忖末已,只听“双尾毒蝎”嘿嘿一笑道:“娃儿,晚上月出时,东城外七里坪再见如何?”
    “好极,两位选的地点不错,风水还好!”
    “南荒双凶”眼中凶芒一扫杨志宗,强忍下去,没有发作,心忖:“小鬼,晚上七里坪有你看的!”
    “天山龙女”忧疑的道:“孩子,你……”
    杨志宗微微一笑,安详的道:“徐姑姑,如果你有兴致的话,无妨也去看看热闹!”
    “孩子,‘南荒双凶’,狠辣残暴,功力也不可轻视……”
    “徐姑姑,请放心,我不会做糊徐事的!”
    “但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呀!何况今天长沙城中,藏龙卧虎,如果万一引动了那些贪婪凶庚的魔头,岂不……”
    “那更好,让他们都见识一下武林公道!”
    “天山龙女”不由怔住了,惊奇的看着杨志宗,数月不见,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使她猜不着,想不透。
    于是——
    在邻座酒客互相传言之下,刹那之间,“南荒双凶”约斗睹面少年杨志宗的消息,传遍了整座酒楼。
    数月之前,杨志宗在孽龙潭畔巧吞“牛龙蛟内丹”的事,早经轰动江湖,但知道他的人并不多,现在这一传扬开来,他马上成了众酒客圈目的人物。
    这些牛鬼蛇神,本是为了“残肢令主”而来,现在“残肢令”影踪俱无,却出现了个腹合武林异宝的冷面少年。
    在贪婪作祟之下,不少魔头,暗中已打好了主意。
    “天山龙女”内心焦急不已,数月前夺宝的惨酷记忆,使她余悸犹存,眼看今晚那血淋淋的往事又将重演。
    杨志宗是她失踪了十多年的心上人的化身,她对他已产生了浓厚的感情,对于他的安危祸福,她似乎感到有一种义务在心头。
    “双尾毒蝎”会过酒资,立起身来,向杨志宗道:“娃儿,今晚七里坪之约,你不会失约吧?”
    “哈哈!在下求之不得,岂会令你俩失望!”
    “如此,娃儿,晚上见!”
    “南荒双凶”重又瞪了杨志宗一眼,相率下楼而去。
    时间已到申西之交,不少酒客相继离去。
    酒座之中,顿告宽松起来。
    杨志宗的目的,是要等待二帮主一会长几个仇家现身,所以一直没有离去之意,耐心的啜着酒,像猎人守候他的猎物。
    但座中除了那“百灵会”的五个高手之外,再不见有人现身,心中忖道:“今天我非要探个所以然来!”
    楼梯响处,走上五个装束诡异蟹黑老者,和一个瘦长怪人。
    “天山龙女”悄悄向杨志宗道:“这五个老魔是‘苗疆五毒’,那瘦长的怪人是横行天南一带的魔头‘木铎居士’,都有一身诡异武功!”
    杨志宗毫不在意的点头,道:“恐怕也是为了‘残肢令主’而来!”
    “嗯,无边浩劫,将由‘残肢令’一手撅起!”
    杨志宗闻言,心中感到微微一震,心里暗道:“徐姑姑,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真相,我有我的隐衷啊!”
    这时,“苗疆五毒”和“木铎居士”已经人座。
    由于这六个魔头的出现,楼中顿时沉寂下来!
    杨志宗突然想起一事,向“天山龙女”道:“徐姑姑,以前在孽龙潭畔,你为什么要舍命护卫我?”
    “天山龙女”芳心为之一震,怔怔的看着杨志宗,往事又似毒蛇般噬着她的心,半晌,才苦笑一声道:“孩子,为了武林正义四个字!”
    “我看不太突然,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何以见得?”
    “从你忧愁的眼眸和第一次你对我说话的神情,我大胆的这样猜测,我记得你问我的姓名时,我说我叫杨志宗,你重复问了两次,而且表现出失望的神色!”
    “孩子,你想得太多了!”
    “也许是的,但我总觉得你似有隐痛在心!”
    “孩子,你要我说什么?”
    “我希望能多明白一点,不过我不敢勉强徐姑姑!”
    “天山龙女”脸上顿现出幽怨之色,显得十分为难的道:“孩子,另一方面是因为你……唉!”
    杨志宗睁大了眼睛,惊奇的道:“徐姑姑,我怎样?”
    “你既然一定要知道,我就靠诉你,因为你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
    “是的,像极了,容貌举止无一不像,只是年纪差了两倍!”
    “这人和徐姑姑一定有极深关系?”
    “天山龙女”粉面一红,点头认可。
    “徐姑姑,他是谁?”
    “孩子,你听说过‘玉面剑客’其人吗?”
    “这个,怨我孤陋寡闻!”
    “二十多年前,‘玉面剑客范天华’,是武林年轻一辈中的第一剑手。打遍中原无敌手,名满江湖!”
    杨志宗不由兴奋起来,追问道:“我像他?”
    “不错,很像!”
    “他人呢?”
    “天山龙女”眼圈一红道:“失踪了,也许死了,十多年前,他遭逢巨变!”
    “什么巨变?”
    “孩子,你已经问得够多了!”
    杨志宗身世凄迷,只要对他稍为有关的事物,他都不肯放过,闻言之下,不由现出怅然若失的样子。
    “大山龙女”似乎非常激动,镇静了一下之后,又道:“我还可以告诉你一点!”
    “请讲!”
    “他是天下第一人——武林一异‘西岳之主凌夷风’的传人!”
    杨志宗听之下,几乎跳了起来,武林双奇“南痴愚骏钓父尉迟若彰”和“北疯中悟和尚”,各传他一样绝学,就是要他将来代表武林双奇去赴一界传人之约,对方曾言,五年内华山候教。现在听说这极像他的人,号称第一剑,而且与徐姑姑有极深关系,心里哪有不惊,当下不由脱口道:“徐姑姑,他在华山!”
    “你怎么知道!”
    杨志宗顿了一顿之后道:“西岳之主不是在华山吗?”
    他一时大意,几乎把双奇一异之间的约会,说了出来!
    “天山龙女”幽然遭:“孩子,这还用你说,华山我已去过三次!”。
    “怎样?”
    “他根本不曾回过华山!”
    杨志宗可感到有些茫然了,忖道:“据‘南痴愚骏钓叟’告诉自己,西岳之主传言,他本人因练功走火入魔,与双奇之约,由其传人代赴约,五年之内,在华山随时候教,照说他不但未曾失踪,而且该在华山才对,这其中又是什么玄虚呢?”
    蓦然——
    一个粗犷的声音道:“嘻嘻!母如花,子似玉,羡煞人也!”
    又一个刺耳的声音道:“中原多美女,但像这般标致的还是初见!”
    “天山龙女”与杨志宗双双转头望去,那说话的竟是“苗疆五毒”中的两人,两双色迷迷的眼光,正向这边瞟来。
    又听那瘦高怪人“木铎居士”道:“各位,这朵花是被遗弃的呢!不过我可惹不起!”
    “哈哈!阁下连一个女子也惹不起,莫非她……”
    “各位不知,她身后的那老鬼可真骇人呢!”
    “木铎居士”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脑袋,在半尺长的细颈上一阵摇晃,小眼色迷述的朝这边一扫,丑怪邪淫之态,令人作呕三日。
    杨志宗见状,才知道这六个老魔原来是指着自己和徐姑姑两人说话,一股无名孽火,自胸中熊熊升起。
    “天山龙女”粉面红中透紫,显然已怒到极点,缓缓站起身来,纤手朝指“木铎居士”道:“木铎居士,你也是成名露脸的人,眼睛放亮一点!”
    “木铎居士”贼兮兮的一笑道:“天山龙女,老夫眼睛可亮得很!”
    “苗疆五毒”也跟着嘎嘎一阵怪笑。
    杨志宗双眼奇光暴射,冷森森的道:“化外小丑,也敢到中原来撒野!”
    “苗疆五毒”闻言之下,凶睛一亮,离座而起,其中一个哇呀呀一阵怪叫,声如牛吼般的道:“雏儿,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楼中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座中近百的酒客,齐齐引颈而望。吓得十多个店小二撒腿就往楼下跑去。
    杨志宗不屑已极的道:“就凭你们几个化外苗子?”
    “苗疆五毒”一个个丑脸失色,气得簌簌而抖,他们五个在苗疆一带,是跺跺脚风云失色的人物,想不到今天当着这多的武林人物面前,被一个二十不到的娃儿,一口一个苗子,骂得狗血喷头,这口恶气,如何能忍得下?
    那发话的五毒之一,一脚踢翻酒席,稀哩哗啦一片碗破盅碎声中,飞身而起,连越数个座位,疾扑过来!
    “天山龙女”粉面骤现寒霜,扬起玉掌,正待——
    所有在座三山五岳的豪客纷纷起立。
    “给我回去!”
    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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