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武林双怪(2/3)  反清复明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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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曾被自己救活的上官宏,只要提出上官宏,定可测出对方的诚与伪。上官宏与日中了父亲的“摧心”剧毒,倒卧道旁,自己不察因由,任性救了他,也许他就是血洗“七星堡”的主凶同时,也必是对方一路的人物。
    心念之中,装着若无其事的淡然态度道:“会主认识上官宏其人否?”
    “卫道会主”身躯一震,目注徐文片刻,坦然道“认识,他曾受小友救命之恩,无时或忘!”
    徐文又是一个意外,对方竟然毫不隐瞒,看来自己的身分并不为对方所悉。
    “请问他人现在何处?”
    “他因别有苦衷而暂时埋名,这一点请小友鉴谅!”
    “哦!他也该是‘卫道会’一员?”
    “这一点本人不否认。”
    “听说他与‘七星堡主’徐英风有夺妻灭子之仇?”
    “卫道会主”目中突然闪射怨毒之光,但随现即隐,一颔道;“有这回事!”
    “另据江湖传言,‘七星堡’已遭血洗?”
    “小友疑是上宫宏所为?”
    “在下既知双方结仇经过,不能没有此想!”
    “小友问这话的用意是什么?”
    徐文暗自一咬牙,道:“随口问问而已。”
    “卫道会主”沉吟了片刻道:“话说到这里,本人明告小友,小友能作敝会上宾,便是因为上官宏的关系!”
    “哦?”
    徐文这才恍然,上宾之谜,算是得到了解答,他本待追问上官宏的下落,好着手复仇,但一想不妥,对方业已交待过了,再问可能露出马脚,既已知道他是“卫道会”中人,而且身分不低,必要时,逼他出面并非难事。
    “卫道会主”又道:“另外一点,上官宏索仇的对象只徐英风一人……”
    徐文一怔,迫不及待地问道:“会主的意思血洗‘七星堡’并非上官宏所为?”
    “正是如此!”
    “听说‘七星堡主’与手下‘七星八将’功力不弱,是谁有此能耐呢?”
    “这……目前仍是一个谜,不过徐英风多行不义,仇家不少。”
    徐文心中暗骂道,推得倒干净……
    蓦在此刻———一
    一个苍劲的声音,起自厅门:“无影摧心手!”
    徐文大惊失色,陡地离座面起。
    一个枯瘦老人出现厅门,他正是与徐文同过席的总坛掌令“崔无毒”。
    “崔无毒”无毒不识,无毒不解,是当今毒道巨擘可是生平从不以毒害人。
    “卫道会主”皱眉道:“崔掌令,有事么?”
    徐文自觉涵养修行还不够,太过冲动,忙自警惕收慑心神。
    “崔无毒”施了一礼道:“禀会主,卑座可否与这位少侠一谈?”
    “可以,请进!”
    “崔无毒”迈步入厅,朝徐文又一拱手,道:“少侠久违了!”
    徐文一颔着道:“彼此!彼此!阁下有何指教?”
    “少侠请坐下!”
    “阁下请!”
    “崔无毒”向会主告了座,徐文也乘势落回原座。
    “卫道会主”目现骇异之色,沉凝地道:“崔掌令方才说什么?”
    “卑座说这位少侠已练成了传闻中的‘无影摧心手”。
    “噢!‘无影摧心手’?”锐厉的目光,投向了徐文。
    徐文内心相当震惊,除“白石峰”的怪老人与冒充邱云的人外,又一个认出他秘密的人。事已至此,辩驳已属多余,当下一颔首道:“不错!”
    “崔无毒”凝视着徐文又道:“有句话少侠莫见怪
    “阁下有话但讲无妨。”
    “敝会不久前在‘清源专’罹难的弟子,中的也是‘无影摧心’之毒。
    徐文心头一震,道:“阁下莫非认为……”
    “崔无毒”把手连摇道:“不!不!少侠别误会,‘清源寺’罹难者是被仇家在酒菜中下毒,而并非个别死于‘无影摧心手’,不过……”
    “不过怎样?”
    “推心之毒,是一种失传已久的毒方,能配制此毒,已属难能,少侠竞能练成了“无影摧心手’,在毒道之中实在是奇迹。”
    “阁下据说是无毒不解?”
    “只此毒例外!”
    “哦!
    “少侠师承可否见示?”
    徐文略略一窒,道:“这一点尚请海涵,歉难从命!
    蓦在此刻——
    一个蓝衫中年人,匆匆奔至厅门,语带激颤地道“总管古今人有急事面禀会主!”
    “卫道会主”目光朝蓝衫中年一扫,道:“什么急事?
    “有人闯山!”
    “什么?有人闯山?”
    “是的!”
    “卫道会主”霍地站起身来,掌令“雀无毒”也跟着起立。
    “什么样的人?”
    “‘五雷宫’宫主‘震九天’殷止山亲率宫中好手五十余名寻仇……”
    “寻仇?本会与‘五雷宫’向无过节,寻的是什么仇?
    “对方来势汹汹,一举破了前关,本会弟子已有数十人罹难……”
    “卫道会主”目射寒芒,厉声道:“赵堂主抵不住么?
    “赵堂主在破关之时殉职!”
    “什么,赵堂主殉职?”
    “是的,守关弟子死伤殆尽!”
    “有这等事?”
    “两位太上护法业已闻讯驰援,但……”
    “怎么样?”
    “仍有抵挡不住之势!”
    “凭区区‘震九天’殷止山有多大道行……”
    “对方手下有两人功力奇高……”
    “嗯!崔掌令!”
    掌令“崔无毒”打了一个道:“卑座听令!”
    “传令备战,命红白二旗堂主率所属香主随本座往前关应战,其余守护总坛。”
    “遵令!”
    “崔无毒”向徐文一颔首,疾步出厅而去。
    “古总管?”
    “卑职在!”
    “总坛守卫由你负责指挥!”
    “遵令!”
    古今人也匆匆施礼退去。
    徐文心念连转,所谓的太上护法,是否指的是“无情叟”与“丧天翁”等老怪物,如果是,“五雷宫”的实力,未免太骇人了,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自己是否乘机而动,摊开底牌索仇呢?
    他心里浮现出五雷公主殷玉燕派人引自己到庙中的那一幕,“五雷官”寻仇,定是为了那冒充“卫道会”总巡的黑面汉子残杀该宫好手的过节。
    心念之中,只见“卫道会主”从容地开口道:“小友,可否宽坐片刻,容本人前往处理……”
    徐文离座道:“在下倒想见识一番,如果会主允许的话?”
    “如此请随本人来!”
    走出总坛大门。已有两老者与六名劲装佩剑汉子伫候,想来便是红白二旗堂主与所属香主了。
    到处人影浮动,空气呈现一片紧张。
    “卫道会主”一挥手,当先奔去,徐文紧紧跟进,以后是二堂香主。
    等穿越广场,绕过山坳,隐隐已闻杀伐之声。
    顾盼间,来在一块连接山嘴的一块平场之前,只场中央一高一矮两个白发老人正与两名白衣人打得难分难解,声势相当骇人。另有数十人,远远环列平场的对过边缘,人墙前面,一个高大的肉袍巨人,想来便是“五雷宫”掌门“震九天”殷止山了。
    场中地上,躺了不少尸体,有的重伤未死,还发出断续的呻吟。
    徐文与“卫道会主”一行,直赴场中。
    数当今武林,能与“无情叟’与“丧天翁”相颉抗的,屈指可数,这两名白衣人,不过“五雷宫”属下两名高手,竟有如此能耐,那“五雷宫主”殷止山的功力,岂非更加不可思议?
    “无情叟”的“大震之术”武林一绝,何以不见施展
    “丧天翁”的掌上功夫,武林难找匹敌,竟也敌不下对方?
    “住手!”
    一声断喝,出自“卫道会主”之口,犹如裂帛,耳惊心,场中四人倏地分了开来。徐文看清了那两名“五雷宫”高手,年不过四十之间,面不红,气不喘,而“无情叟”与“丧天翁”反而有些力乏的现象,这的确令人难信。
    两者怪退了回来,默然无语。
    “卫道会主”沉重地道:“两位请稍憩,容本座对付!”
    “无情叟”白眉倒竖,气呼呼地道:“对方会施毒,老夫二人若非修为精湛,早已不堪设想!”
    徐文听了,不由心中一动。
    “卫道会主”颔了颔着,扬声道:“请殷掌门人答话!”
    白袍巨人迈步近前,在距“卫道会主”两丈之处停住脚步。
    “卫道会主”一抱拳.道:“贵掌门率众行凶,必有指教?”
    “震九天”殷止山嘿嘿一阵冷笑道:“贵会自诩卫道,所行令人不齿,本宫主是索血而来!”
    “阁下此言必有所据?”
    “当然,本宫先后有八十七名弟子丧生‘卫道会’之手……”
    “本会主竟一无所知,岂非怪事?”
    “嘿嘿,血债血还,多言无补实际!”
    “阁下何不说说事实经过?”
    “你自己问自己吧,本宫主不愿多费唇舌!”
    “阁下到底是何居心?”
    “无何,为本宫死难弟子报仇!”
    “卫道会主”怒哼了一声道:“殷止山,阁下闯关人,欺人太甚,若不交代明白,就别想出桐柏山了!”
    “五雷宫主”恶狠狠地道:“会主大言炎炎,唬不了人,本宫主今天要血洗桐柏山!”
    “本会以卫道为宗旨,务必要先明是非?”
    “嘿!嘿!会主此言着实动听,请问,既然开帮主舵,标榜卫道,所行不论,阁下的名号来历,未曾昭示江湖,本宫主愿先闻高论?”
    徐文精神一振,这是他存在心底的一个谜,苦于有机会揭晓,“五雷宫主”这一问,正中下怀,的确一门之长,而不公开来历于武林,是从未听闻的怪事,这问题看“卫道会主”如何答复……”
    “卫道会主”侃然道:“一个门派立足于武林,只要不背‘武道’,不违本旨,便可无愧以对武林天下,至于名号来历,纯属个人私事,昭示与否,不关宏旨。”
    “这近乎诡辩,正道武士所不屑为。”
    “姓殷的,不必节外生枝,先谈正事。”
    “震九天”殷止山突地把目光移向徐文,栗声道:“他就是‘地狱书生’?”
    “不错。”
    “原来他也是‘卫道会’刽子手之一,他身上也负数十条人命!”
    “卫道会主’回顾了徐文一眼。
    徐文当然明白自己曾被“五雷宫”公主殷玉燕误为杀人凶手的那回事,心知在这种情况之下,分辨全属多余,当然他也无意辩白,倒是被扯入仇家一路,这一点不能不说明,当下冷冷地开口道:“在下并非‘卫道会’中人,殷掌门请记清楚!”
    “你小子的意思是单独算账?”
    “在下悉听尊便!”
    “好极了!”
    “卫道会主”回首道:“小友,你此来是客,不宜在此出手,本会有义务保你安全。”
    徐文冷笑在心头,淡淡地道:“敬谢好意,在下不拒绝任何挑战!”
    “卫道会主”冷厉的目芒朝“五雷宫主”面上一绕,字字如钢地道:“姓殷的,划出道来?”
    “五雷宫主”狞声道:“没有什么道不道,本人此来并非比武较技,若非本宫数十条人命搁在桐柏山,便是‘卫道会’冰消瓦解!”
    “卫道会主”咬了咬牙,道:“不计后果了么?”
    “正是如此!”
    “本座郑重声明,目前业已发现有不肖之徒假冒本会弟子,肆意行凶,显然居心叵测,望阁下再作三思。”
    “这话只会说与三尺童子去听。”
    “卫道会”随行各堂香主一个个怒目切齿,口里哼出了声。
    这时,总坛掌令“崔无毒”率领二十余名弟子,驰至现场,首先为“无情叟”与“丧天翁”两太上护法解了毒。
    徐文复仇之心蠢然欲动,如果双方发生混战,“卫道会”各高手被分别牵制,自己首先对付“卫道会主”,然后各个击破,不难一举成功,虽有因人成事之嫌,但为了“七星堡”百余条人命血债,又何必计较这些……
    场面充满了恐怖的杀机。
    以徐文目前功力,加上“毒手”,如果乘机展开复仇行动,“卫道会”所面临的命运,可想而知。
    当然,徐文的心思谁也不知道。
    “卫道会主”栗声道:“殷止山,本座话已说明,对同道算有了交代,后果之责由你自负。”
    “五雷宫主”不屑地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卫道会’标榜卫道,为祸武林,这种掩耳盗铃的作为令人不齿!”
    “是非自有公论,不必费唇舌了。”
    “五雷宫主”一挥手,暴喝一声:“上!”
    数十名白衣人,在“五雷宫主’一挥手之间,纷纷扑出。“卫道会主”也发令迎战,血的序幕,于是展开
    “五雷宫主”殷止山在下令之后,扬掌攻向“卫道会主”。
    其余的展开了一场混战。
    徐文冷眼旁观,他发觉“五雷宫”来人,除了那两名接战“无情叟”与“丧天翁”的白衣人外,其余的功力并不如先时想象的高,所以两名白衣人显得十分突出。而两人之中,身材高大的拼战“丧天翁”,招招硬接硬打,双方功力悉敌。身材较小的与“无情叟”作对,却是避重就轻,凭奇奥的身法,展开游斗。
    “五雷宫主”殷止山每发一掌,场中便传出震耳的一声霹雳。“卫道会主”应付十分从容,显然功力在对方之上。徐文最注意的便是这一点,“卫道会主”与未曾出现的“轿中人”,是他心目中的两个劲敌。另一个“武林双怪”之一的“彩衣罗刹”,从另一怪“白首太岁”来衡量,应付足可有余,如果“卫道会”的好手,仅已止于所知的这几人,报仇的胜算便提高了。
    场面令人动魄惊心。
    暴喝、惨号,加上金铁交鸣。掌风嘶吼,汇成了一首疯狂的乐章。
    情况之现端倪,除非“卫道会主”与“无情叟”、“丧天翁”、“崔无毒”等几个巨头倒下,“五雷宫”要血洗桐柏山的大言是无法兑现的,反之,“卫道会”以逸待劳,后援深厚,总坛方面的数百弟子实力未可小觑,“五雷宫”方面便不乐观了。后果如何,还不能逆料。
    徐文像一尊顽石,兀立在惊涛骇浪之外,而他此刻的内心,也与这场面差不多,激动几达沸点。
    他想
    如果此刻父亲不速而至,是复仇的千载一时良机。
    如果自己此刻加入战圈,情势立可改观!”
    一声闷哼传处,只见“五雷宫主”被“卫道会主”打得口吐鲜血,但那撼山栗岳的“五雷掌”威势并未消减
    战况惊人到了极点。
    场中,双方伤亡的人数相等,但都属一般弟子。
    “丧天翁”须发蓬飞,肉球似的躯体滚转溜动,看样子竟敌不住那白衣人诡辣的招式;“无情叟”一对,仍轩轾不分。
    出手?抑再等待?
    徐文面临最大的抉择。
    他深知仇家人多势众,如要出手,必须成功,否则今后复仇的行动将万分艰难。
    使他犹豫不决的是“卫道会主”否认血洗“七星帮”,而父亲却又指出仇家便是对方。首要仇魁上官宏迄未现身,到底真正的仇人是哪些,一直没有具体的了解盲目动手,似非所直?
    如何能制住“卫道会主”?
    这念头,像电光般闪过脑海,他挪了挪脚步……
    蓦地——
    惨号之声大盛,白衣人纷纷栽下,一条彩衣人影,如孽龙出海,在潮中翻腾,“彩衣罗刹”现身了。
    紧跟着,无数人影,从四周合围,登时圈成了一道人墙。
    一项彩轿直泻场中。
    徐文心头一震,动手的念头暂时中止。
    彩轿直落在“丧天翁”与白衣人身前。
    “住手!”
    “轿中人”轻喝一声,声音不大,但入耳有如针刺,全场每一个无不听到,这显示出她的功力已到了某一极限。
    同一时间,“五雷宫主”又挨了“卫道会主”重重的一击,血箭再喷,白袍前襟被缀上了朵朵刺目的红花,身形一个踉跄,几乎栽了下去。“卫道会主”却未续下杀手,适时收手后退。
    其余的人,也在此时住了手。
    地上,平添了数十具尸身,“五雷宫”弟子占了多数。
    “丧天翁”虽停了手,仍在吹胡瞪眼。
    “轿中人”冷厉地发话道:“阁下何方高人?”
    那与“丧天翁”交手的高大白衣人嘿嘿一笑道:“这一问岂非多余,自然是‘五雷宫’弟子。”
    “五雷宫”残存弟子,狼狈地向“震九天’殷止山身后集中,“卫道会”已掌握了全场优势。
    徐文心中大是失悔,机会算是过去了,如果自己在“轿中人”与“彩衣罗刹”未现身之前出手,情形将是两样,不过,尤为不解的是与“丧夫翁”、“无情叟”交手的两名白衣人,功力竟在掌门殷止山之上,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他的注意力移向了“轿中人”这一边。
    只听“轿中人”冷厉地一笑道:“朋友,不必藏头露尾,你与另一位朋友决非‘五雷宫’弟子,第一武功路数不对,第二没有普通弟子功力高于掌门人的!”
    白衣人惊愣地退了一步,道:“何不现身说话,龟缩轿中是见不得人么?”
    “无礼!”
    喝话声中,一股罡风从轿门卷出,白衣人仓卒封拒,当堂被震退了四五步。
    徐文心头一凛,现场中功力最高的要数“轿中人”那么,自己是否她的敌手,实在难料。
    “轿中人”又道:“朋友,请说出你的来路?”
    “尊驾何不先报来路?”
    “‘卫道会’总护法!”
    “总有个名号吧?”
    “朋友闯山杀人,犯了武林大忌,本座不愿不教而诛
    另一边,“卫道会主”也向“五雷宫”掌门“震九天”殷止山提出了问话:“阁下一门之长,该有所交代的吧?”
    “五雷宫主”厉哼了一声道:“水远山长,自有交代之日!”
    “卫道会主”冷峻地道:“殷止山,今天阁下恐怕难以下桐柏山了!”
    “好大的口气!”
    “事实会告诉你的。”
    这一边——
    “轿中人”发出了最后警告:“朋友,既然不肯报出来历,本座把你当敌方弟子看待了……”
    “悉听尊便!”
    蓦在此刻,一条纤纤人影,飞泻入场,直趋徐文身前。来的,赫然是“天台魔姬”。徐文不由一皱眉,道“大姐,你怎么也来了?”
    “天台魔姬”幽幽一笑,道:“你不高兴么?”
    徐文忙否认道:“不,我没有这意思。”
    “兄弟,你知道那站在‘五雷宫主’右侧的白衣人是谁?”
    “他是谁?”
    口里说着,目光已扫了过去,那白衣人正是方才与“无情叟”交手的那白衣人。
    “天台魔姬”抑低了声音道:“我是无意中获知的,此次‘五雷宫’来此寻仇,便是他与另外那高大的白衣人怂恿的,这两人都非本来面目,经过易容,冒充‘五雷怂恿的,这两人都非本来面目,经过易容,冒充‘五雷宫’手下,他便是你要找的‘妙手先生’……”
    徐文登时面现杀机,急声道:“真的么?”
    “你不相信大姐我?”
    “另外那一个呢?”
    “不知道,不过我曾隐约听他提到‘七星故人’四个字。”
    徐文钢牙一错,道:“他们可能是一路人物,说不定那冒充的锦袍蒙面人也是同伙!”
    话声中,一弹身到了那白衣人身前。白衣人机警地退了一步,目中射出骇芒。
    这突兀的举动,使所有的目光全射向了他。
    徐文嘿嘿地一声冷笑道:“阁下幸会!”
    白衣人一怔之后,道:“‘地狱书生’,我们的事在此时此地解决恐非所宜?”
    徐文咬牙道:“要找阁下太难了,区区现买现卖,不拟赊欠!”
    “你准备怎么办?”
    “阁下心内明白,该交代的就交代清楚。”
    “五雷宫主”双睛一瞪,厉声向徐文道:“小子,买现卖好极了,你欠本宫的,就立即兑现吧!”
    喝话声中,一掌劈向了徐文。
    徐文怒哼一声,半侧身,一掌封了出去,功力用到了十成。
    “轰”然一声暴震,满场皆惊,“五雷宫主”竟被退了三步,牵动了旧伤,口角溢出了鲜血。劲风余势,卷起了满天沙石。
    徐文横了“五雷宫主”一眼,仍面对白衣人,沉声道:“阁下怎么说?”
    “何不稍待片刻,等此间事了结之后再谈?”
    “不必待了,‘五雷宫’朋友的命运已定,别想走出桐柏山了!”
    “未见得,你拭目以观吧!”
    话声才落,只听“卫道会主”惊呼一声;“五雷珠!”
    徐文惊悸地一转头,只见“五雷宫主”业已退了两丈。手中握着一个掌大的红球,接着两个白衣人也各亮出了一枚红球,身形在慢慢后移。
    “天台魔姬”一弹娇躯,到了徐文身侧,急声道:“快退!”
    “怎么回事?”
    “你不曾听说‘五雷珠’?”
    “‘五雷珠’是什么东西?”
    “‘五雷宫’镇宫之宝,此珠出手便炸,任你功力通天,也难逃飞灰之幼。”
    “传说中的霹雳弹?”
    “正是此物。兄弟,快!”
    不由分说,把徐文拉开丈外。
    徐文不由傻了眼,这的确是意想不到的转变,三颗“五雷珠”足以使“卫道会主”等几名巨擘丧生,凭“五雷宫”残余的高手,加上这两个冒充的弟子,仍足以血洗“卫道会”而有余。
    难道自己一走了之么?
    呆下去,结果必是玉石俱焚。
    “五雷宫主”与两名白衣人,各持一粒“五雷珠”,三人间隔两丈,等于控制了近十丈的正面,“轿中人”等全在控制的范围之内。
    “卫道会”一干人,全变了脸色。
    彩轿也退后了一丈多。
    “丧天翁”与“无情叟”白发根根倒立,显然是怒极
    “五雷宫主”哈哈一阵狂笑道:“‘卫道会’大限止于今日了,各位有什么遗言交代没有?”
    “卫道会主”目暴厉芒,但声音仍十分镇定,冷凝地道:“殷止山,你够狠,无妨出手试试?”
    “五雷宫主”狞声道:“本宫主早已说过,不是埋骨桐柏,便是血洗此山!”
    被“天台魔姬”指为“妙手先生”的白衣人,突地向徐文道:“小子,你不想死的话,乘早离开现场!”
    徐文对这句话有些莫测高深了,自己如不幸而丧生“五雷珠”下,岂非遂了对方心愿,而对方竟要自己离开到底是何居心?如果说“七星故人”与他是同路,取自己性命之不暇,何必保全自己?
    谜!猜不透的谜!
    心念之中,忍不住道:“阁下什么意思?”
    “不愿意见你死!”
    “这岂非违心之论?”
    “信不信由你!”
    “阁下认为故示恩惠,就能转变在下的既定观念么?
    “小儿之见。”
    “天台魔姬”粉腮绷得紧紧的,略显慌乱地悄声道:“兄弟,如何?”
    徐文坚决地道:“这其中必有阴谋,我不上这当,要离开我马上可以走,他不会因我一人而掷出‘五雷珠’,再说,凭‘轿中人’等的功力,未见得不能全身而退,空间与时间都许可,我要看这场戏如何收场!”
    “兄弟,三个持珠人的功力也未可小觑,利器在手,情况不能待闲视之,不错,‘卫道会主’等退身不难,但退身之后呢?问题并未解决,不能让手下弟子遭殃,更不可能弃总坛而走……”
    空气紧张到了极点。
    “卫道会主”虽表面镇静,但相信他内心必已相当慌乱,这不能凭功力应付的场面,的确无法应付,这不是生死问题,而是“卫道会”的声名问题,如果应付不当,“卫道全”将无法再立足武林。
    “妙手先生”改扮的白衣人,再次发话道:“‘地狱书生’,你真的想到曲酆都城赴考么?”
    徐文咬了咬牙,没有答腔,心中已有定见,他当然不会傻到与仇人做一路,只是,他考虑到如果“卫道会主”等丧生“五雷珠”下,自己复仇的愿望岂非落了空,未能手刃仇人,如何对堡中死难家人与同门的地下英灵?
    他又面临一次重大的抉择。
    一个意念冲上脑海,如果自己此刻猝然出手,制住“卫道会主”,离开现场,从“卫道会主”身上追索所有仇家,现场的演变,根本就不必去管它了。
    心念之中,倏地转头问“天台魔姬”道;“大姐,你马上离开!”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快离开!”
    “不,我生死与你一道。”
    徐文急得一跺脚道:“你会误了我的大事!”
    “天台魔姬”正想开口说什么,忽地,只见入山关卡方向的人圈,波分浪裂,一个伟岸的和尚,行云流水般欺入场中。
    全场起了一阵骚动。
    “五雷宫主”回头一看,洪喝道:“兀那和尚与我止步!”
    那和尚高置若罔闻,前行如故。
    “五雷宫主”暴怒道:“阻止他!”
    立即有两名白衣汉子持剑奔了上去,但奇怪得很,和尚不知使的什么身法,只一晃,不见人影,两名白衣浪子扑了一个空,那和尚却已到了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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