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千行珠泪滴滴血(2/3)  反清复明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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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尚未看清,一股强猛绝伦的劲道,已罩身而来,老者这一骇非同小可,心知来人功力极高,忙迫之中,身形横移五尺。
    他这才看清来的是一个白纱蒙面少女,暴喝一声道:“你是谁?竟敢……”
    白纱蒙面少女更不答话,不待对方说完,双掌再度拍出,快逾电闪,奇诡绝伦。
    那老者要想退身,已是不及,一横心,双掌猛迎……
    “砰!”挟以一声惨哼,那老者口血飞溅,连退数步之后,—屁股跌坐地上。
    四个黑衣壮汉,齐齐暴喝—声,飞身扑上。
    白纱蒙面少女冷哼了一声:“找死!”
    身形如魅,掌出如幻,四声惨号过处,四具尸体,横陈当场。
    那老者亡魂皆冒,厉吼—声道:“好大的胆子,竟敢与‘天齐教’为敌!”
    白纱蒙面少女闻言怔得一怔,蓦地欺身出掌,迅快厉辣的疾劈而下,“卟!”挟以半声惨号,那老者被—掌劈得脑血飞进,倒卧血泊之中。
    那受伤的少女,此刻摇晃着站起身来,朝白纱蒙风少女一福道:“吴小眉敬射救命之恩,请问姐姐上姓大名?”
    “我叫有心人!”
    吴小眉不由一怔,这名字好怪。但又不便说什么。
    “有心人”轻声—笑道:“你觉得这名字不伦不类是吗?”
    吴小眉汕汕一笑、不置可否。“有心人”从怀中掏出一粒丸药,递与吴小眉道:“这是疗伤圣品,你先吃下!”
    吴小眉称谢接过放入口中。
    有心人这才沉声道:“吴姑娘因何被‘天齐教’不追截?”
    吴小眉芳容一黯,恨恨的道:“为了向该教索仇!”
    “仇?什么样的仇?”
    “先父八义帮主吴由道,因‘天齐教’主寿诞之期,未曾备礼来贺,被该教道席堂主‘彩蝶李芸香’率领高手残害并割去首级,先父好友‘江南七怪’也被李芸香所杀,我此来是为了报仇为!”
    “天齐教高手如云。连环套天生奇险,姑娘要报仇的话,需要慎重行事,否则只是无谓冒险罢了、依我之见,还是暂时离开为上,如果你的形迹落入该教人眼中,后果就很难说了!”
    “多谢指点,我也深知功力太差,变不上报仇,但,为人子女者,那能忍得下这般深仇大恨,是的,吴小眉将访名师,习绝艺……”
    “姑娘志行可嘉,此地距‘连环套’不远,为了安全,你还是动身……”。
    吴小眉一眼瞥见不远处的墓碑,芳容大变,栗声道:“韩尚志,韩相公他死了?”
    “有心人”一震道:“你认识他?”
    “是的,不久前我曾在江中把他打捞起来!”
    “你救过他?”
    “是的,他……他怎会埋骨此间?还有小叫化东方慧……”
    “那是他的女友!以死殉情!”
    吴小眉娇躯了两晃,秀目满蕴泪水,盈盈欲滴,凄然道:“想不到他竞死了,请问他命丧何人之手?”
    “这个我也不甚了解,姑娘是不是也曾爱过他?”
    “我从江中把他救起,曾在我国中养息了三天!”
    吴小眉的泪水、终于滚滚落粉腮。
    “有心人”芳心深处,起了—种酸酸之感。
    吴小眉芳心大恸,他第一个属意的男子,竟然已经物化,这确乎是她连做梦也估不到的事,而且还有女子为他殉情,自朝思暮想,到头来是一场春梦,怒幽怨的长长—声叹息,再度向“有心人”称谢了一声。弹身奔下岗去。
    “有心人”望着她的背影消失,急忙回到那方巨石之后,只见好母亲“失魂人”抱着韩尚志的尸体,木然呆坐,泪水,湿透了衣襟。
    “妈!怎么样?”
    “恐怕……没有……指望了!孩子,我半抱恨终生!”
    “有心人”默然,她不懂母亲对韩尚志何以如此关切,有逾骨肉。而且竟然说出了抱恨终生的话,令人莫测。
    突然——
    “失魂人”激情的大声道:“他快要苏醒了,谢天谢地!”
    “妈!真的!”
    “是的,他的体温已逐渐回复,我觉出他的心在跳动!”
    母子俩紧张地注视着韩尚志,只见他僵直的身体,渐见软化,鼻息有声,面色也趋红润,“失魂人”喘了一口大气,把韩尚志放落地上,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这动作看得“有心人”惑然不已。
    “孩子,他……交给你了!”
    “交给我?”
    “不错!”
    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递给“有心人”,然后附耳轻语—阵,悄然逝去。
    一声长叹。韩尚志悠然醒转、翻身站了起来,一看“有心人”在侧,忙施礼道:“在下谨谢姑娘救命之恩,容异日再为报答!”
    “有心人”卟嗤一笑道:“如何报答?”
    韩尚志不由语塞,面红过耳,好半天才道:“目前当然无从说起!”
    “如果你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呢?”
    “这个……这个……不可能吧!”
    “好了,现在家母要我转告……”
    “令堂呢?”
    “刚刚离开不久!”
    “她不愿见在下之面?”
    “不是,她有事先离开,她要我转告你,从现在起‘冷面人韩尚志’就算不在人世了,你的身世,不能向任何人道及,除了……”
    韩尚志骇然惊怪道:“除了谁?”
    “鬼堡主人血骷髅!”
    韩尚志面色大变,一连迟了三个大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家母叮嘱要你拜访‘鬼堡”,“把‘血骷髅’挫骨扬灰!”
    “有心人”摇摇头道:“你错了,家母此言,必有用意!”
    韩尚志眼光倏地触及不远处的五具尸身,骇然道:“那些尸身是什么人?”
    “天齐教下!”
    “伤在姑娘之手?”
    “不错,他们在追截一个女子,恰好追到此地来,对了,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做吴小眉的女子?”
    韩尚志大惊失色道:“认识,她怎么样了?”
    “你爱她吗?”
    这话问得韩尚志一怔,惑然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我看你的着急样子,顺口问问而已:“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欠她一笔恩没有报……”
    “她走了,她知道你已不在人世!”
    “姑娘对她说的?”
    “你自己到前面一看就知!”
    韩尚志一飘身,离开巨石,前面赫然一座新坟,走到墓前一看:
    “冷面人韩尚志,小叫化东方慧之合冢。”
    心头邃然一紧,这是什么回事,难道拜弟东方慧……想到这里,不由连打了两个寒噤,转头向“有心人”道:“姑娘,这坟墓……”
    “小叫化给你立的!”
    “怎么碑上刻了两个名字?”
    “她要与你生不成双死成对呀:“
    “什么?他……他……他……”
    “别紧张,她还没有死,她要替你报仇完之后,才会来与你同坟!”
    韩尚志可没注意到“有心人”话中的语病,否则他会有所发现,当下感动得滴下了英雄之泪,激动的道:“慧弟义薄云天,我韩尚志何幸,得此生死之交!他人呢?”
    “我不是说她已经离开了吗?”
    “他怎么会为我造墓立碑呢?”
    “她后你一步,来到‘连环套’,被教主夫人所制,家母救了她,她亲眼见你的尸体,悲伤欲死……”
    “他以为我真的死了?”
    “当然!”
    韩尚志顿足道:“姑娘为什么不告诉她实话?”
    “这当然有原因,日后再说吧!”
    “在下想现在知道?”
    “对不起,歉难从命!”
    韩尚志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对“有心人”母女的事的神秘,恨得牙痒痒的,但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无法发作,只好强按住性子,道:“我会找到他的,天涯海角,我必须找到他!”
    “有心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扔与韩尚志道:“阁下,从现在起、冷面人韩尚志不在人世。这个可以帮助你改头换面!”
    韩尚志伸手接住,口里却道:“大丈夫光明磊落,为什么要掩藏本来面目!”
    “有心人?”沉声道:“如果你想报仇的话,最好是这样做
    “可是令堂‘失魂人’却又要我对‘鬼堡主人’可以道出身世。我的仇人就是‘鬼堡之主’呀,这不是多此一举?”
    “—点也不多余,你日后白知,目前你立即去拜访‘鬼堡主人’……”
    “拜访我的仇人?”
    “你不能如此断言,我再向你提出忠告,家母对你十分关怀,她此举当然真有深意,如果你不照她的话做、你的仇恐怕报不了!”
    韩尚志困惑了,以“有心人”母女的过去作为而言,“失魂人”再三要自己这样做,必有用意,但太令人费解了?
    “有心人”娇躯一挪,道:“韩尚志,信不信由你,我要走了!”
    说着—弹身,电闪逝去。
    韩尚志怔在当地,做声不得,事情发展得离奇突兀,使他如处五里雾中,的确,“有心人”母女的作为,神秘得使人感到恐怖。
    “好,我就试上一试,拜访‘鬼堡主人’,看有什么奇迹出现!”
    他毅然的顿了顿脚,下了决心,打开“有心人”给他那个小包,里面是一个假发套和一张人皮面具。
    他戴上假发,套上面具,飞驰下峰。到溪水边一照,自己变成了—个病容满面的少年人,禁不住哑然失笑,心付,我该有个名字配合配合这付尊容才对呀?……病……病……病神,对,病神!这名字不错,我就以“病神”之名出现江湖!
    他狂啸一声,顺着山脚奔去,突然,一个意念浮上心头:“我必须先设法找到拜弟东方慧要紧,他一心以为我已不在人世,别弄出不堪设想的事来,但,天涯茫茫,何处去寻找他的踪迹呢?”
    沉思片刻之后,自言自语的道:“有了,丐帮耳目遍天下,我只消找到老哥哥‘南丐’传下—今,何愁找不到,‘鬼堡’之行,暂缓—步吧!”
    心念之中,掉头朝南奔去!
    正行之间。只听一声凄厉刺耳的怪啸,遥遥传来,韩尚志不期然的刹住身形,又是一声厉啸传来,听声辨向,似发自右面的林中。
    韩尚志—弹身,捷逾星飞的向那林中射去。
    人林之后、游目四顾,奇怪,竟然不见半个人影,而那历啸之声,也不再发出,他自问决没有听错,而且自己闻声而至,也不过眨眼间事。
    韩尚志转念一想,还是办自己正事要紧,管它厉啸是何人所发.转身正待出……
    突然——一
    一个冰冷的声音道:“娃儿、别走!”
    声音之冷,有如发自玄冰之窟,令人不寒而栗。
    韩尚志陡吃一惊,转过身来,目光所及、依然一无所见,不由脱口道:“你是谁?”
    “我吗?哈哈哈哈……”
    声音似在十丈之内发出。奇怪的是竟然闻声而不见人,韩尚志不由寒气大冒,心想,莫非碰见了鬼了?当下再次大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老夫以为将含根九泉了,想不到临死之前,会碰上你这娃儿,真是天有眼,娃儿,你决不能走开!”
    韩尚志在对方说话之时,全神专注发声方位,但,他失望了,仍然不得要领,心中骇异万分,对方如果不是鬼,定有隐身之术,好奇之心不由大炽,再次道:“你到底是谁?”
    “老夫魔魔尊者!”
    “魔魔尊者?”
    “不错!魔魔尊者,又称‘魔中之魔’!”
    韩尚志心付,听这名号,决不是什么好来路,还是走为上策,自己待办的事太多,何苦与这“魔中之魔”瞎缠!
    心念之中,冷冷的道:“在下要事在身,失陪了”
    “娃儿,你千万不能走!”
    韩尚志置答罔闻,弹身……
    “娃儿,难道你见死不救?”
    韩尚志弹起的身形,又落回地面,心想,见死不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魔中之魔”还要待人救不成?随道:“魔中之魔,什么见死不救?”
    “一言难尽,慢慢再说:你先弄开这大石头!”
    “在大石头下?”
    “不错!”
    韩尚志一看,果然距自己六丈之外,有一方径丈大小的盘石。
    “你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石头之下!”
    “你怎么会被压在石头之下?”
    “噫!你这娃儿怎地如此多话,你先弄开石头再说也不迟呀!”
    韩尚志不由气往上冲,冷哼—声道:“阁下脾气不小,你另请高明吧,在下没工夫!”
    “魔中之魔”着急道:“娃儿,你不能走,你一走老夫准死无疑!”
    韩尚志又好气又好笑,无可奈何的道:“只消移开大些就行了?”
    “昭!你娃儿能否用掌力在一掌之内把这石头击碎?”
    韩尚志冷笑一声道:“阁下是要考在下的功夫?”
    “不是考,这其中有道理、你只说能不能?”
    “试试看吧!”
    韩尚志走到大石之前、略一打量,双掌贯足毕生内力,沉声道:“阁下注意,在下要发掌了!”
    了字出口。双掌平推而出,他得灵龟输人以百年功力,这挟毕生功力而发的一掌,其势岂同小可,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过处,径丈大石,被震得四分五裂,朝四外散了开去,石头之下,竟然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个毛茸茸的怪头,朝洞口伸了出来。
    韩尚志骇然退了三个大步,仔细一看,竟是一个长发纷披,与须髯虬结在一起的老人头,毛发之间,射出两缕精光,显见这“魔魔尊者”内力已臻至上之境。
    “哈哈哈哈:天意!娃儿,你这一掌足有五百年功力,确出老夫意料之外,看来是一假其缘,合该老夫五行有救!”
    说完,又是一阵震天的哈哈狂笑,震得韩尚志耳膜如割。
    “阁下就是‘魔魔尊者’?”
    “难道还会有假?”
    “以阁下的双目看来,不至于推不动一块巨石吧?”
    “娃儿,进洞来!”
    说完,头一缩,隐入洞中。
    韩尚志在好奇心的鼓舞下,略一犹豫之后,就向洞中跃落,洞并不深,仅有两丈,落地之后,横里向内仲入三丈,一个赤身露体的怪人,正盘膝坐在洞底,双目炯炯的瞪视着韩尚志。
    “娃儿,过来,坐下!”
    韩尚志不禁有些发毛,但仍走过去坐了下来。
    “娃儿,你满面病容……”
    “在下生来如此!”
    “你叫什么名字?”
    “我……病神!”
    “病神?哈哈哈哈,你真的叫‘病神’?”
    “信不信在于阁下!”
    “好,不管你是什么神。都无关宏旨,碰上你是天意,你可肯替老夫完成一件心愿?”说着以一种期待迫切的眼神,注视着韩尚志。
    韩尚志奇道:“什么心愿?”
    “去斗一个人!”
    “替你去斗一个人?”
    “不错!”
    “你自己为何不去?”
    “魔魔尊者”悲论的—笑道:“你看!”
    韩尚志顺着对方眼光一看,只见这怪老人给一双腿已然干枯紧缩,残废了,心中不期然的生起一缕侧隐之心,但目前这自称“魔魔尊者”的怪老人、一无所知,当然不敢蓦然答应、略一沉吟道:“在下想先明了阁下的生平!”
    “娃儿你是刚出道的雏儿?”
    韩尚志微觉不悦,冷冷的道:“不错,出道未久!”
    “这就难怪了,否则岂能不知老夫之名,老夫虽号称‘魔魔尊者’,但武林中均称老夫为‘魔中之魔’……”
    “那就是说阁下的生平作为较之—般武林邪魔更甚了?”
    “武林中是非很难分明,比如说‘血骷髅’……”
    “什么,血骷髅?”
    “不错,鬼堡主人……”
    韩尚志强忍住激动的情绪,道:“怎么样?”
    “武林中视他为不可一世的魔尊,其实不尽然!”
    韩尚志一听对方提自己的血海仇人,心中激动非凡,血脉愤张,恨火熊熊,但因他面戴人皮面具,所以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当下紧迫着问道:“何以见得?”
    “血骷髅刹人盈千,便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韩尚志想起自己全家二百余口尽成枯骨的惨剧,不由恨恨地哼了声道:“杀人还有苦衷?”
    “昭,他杀的皆是可杀之人,当然其中难免有误杀,但那不能怪他,总是被杀者自取若祸!”
    韩尚志本想脱口质问,自己一家满二百余口难道是该杀还是误杀,但他终于忍住了他不愿露出身世,心想看样子这“魔中之魔”若非与“血骷髅”是一丘之貉,就必与他有所渊源,不然不会替他辩护,何不乘探听一下“血骷髅”的秘密,转口道:“阁下对于‘鬼堡主人’似乎知之甚详?”
    “魔中之魔”毛茸茸的脑袋连点道:“不错,老夫敢说武林中知晓内幕的,除了老夫外,没有第二人!”
    韩尚志心中一动,道:“阁下可肯为在下一述?”
    “这个……娃儿,恕老夫无法应命!”
    “为什么?”
    “老夫已有诺言在先,决不泄他行藏,武林人一言九鼎!”
    韩尚志心中一凉,道:“阁下不愿说,在下当然没有理由相强,就此告辞!”
    说着站起身来,向洞外就走……
    “娃儿,你不能走2”
    话声中,一脱绝强的吸力,把韩尚志走了三步的身形,硬生生吸回原地,韩尚志被这种绝世神功,惊得冷汗直冒,但他狂做成性,反而怒声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能走!”
    “我为什么不能走?”
    “你要代老夫完成一椿心愿,去斗一个人!”
    “在下没有这闲工夫!”
    “你狂得可以!”
    “谈不上,这是在下本份!”
    “你不答应?”
    “歉难从命!”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韩尚志重重地一哼道:“办不到!”
    身形再移,这一次他用出十成功力,挪动脚步,但,仍然不济事,背后的那股吸力,强劲得骇人,他又被拉回了原地。
    “娃儿,你答不答应?”
    “不答应!”
    “你敢再说一个不答应,老夫一掌活劈了你?”
    韩尚志肺都几乎气炸,傲然道:“不答应!不答应!……”
    “轰!”一道骇人的轻风卷处,韩尚志被震得凌空撞向进口迎面的洞壁,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这一下震得骨痛如折,血气翻腾,眼前金花乱冒,但他倔强的蹩住一口气,摇晃着站起身来!
    “娃儿答不答应?”
    “不答应!”
    “你不怕死?”
    “死岂能威胁得了我‘病神’!”
    “魔中之魔”颓然一声长叹道:“娃儿,老夫算是服了你,你过来我们慢慢的谈!”
    韩尚志冷若冰霜的道:“没有什么好谈的!”
    “老夫传你绝世神功,使你成为武林特出的高手?”
    “在下不希罕!”
    “你不学也得学?”
    “世间没有这种规矩!”
    “你不想成为人上之人?”
    “想也不会拜你为师!”
    “你错了,老夫并非是收你为徒,传你武功的目的是要你替老夫完成一椿心愿,彼此互不相欠!”
    “可是在下没有这个兴致!”
    “娃儿,老夫今天决不放你走,老夫不愿埋恨千古,同时除了你,再没有人能一斗‘血骷髅’了!”
    韩尚志心头大震,霍地移身上前,激动至极的道:“什么,阁下要在下去斗‘鬼堡主人’?”
    “不错!”
    “在下答应了!”
    “魔中之魔”大感奇怪,为什么一说出去斗“血骷髅”这娃儿马上就答应,两只慑人的眸子,迫视在韩尚志的面上,一不稍瞬,久久,他什么也看不出来,“病神”的脸上,除了病容之外,木然任何表情,冷漠得令人股栗,只是从对方的声音和目光中,他觉出了些异样,不由脱口道:“病神,你恐怕是老夫生平所见第一狂傲,第一冷漠的人了?”
    韩尚志一慑心神,淡淡的道:“在下生性如此!”
    “现在你可安心坐下来听老夫从头一谈了?”
    韩尚志依言坐下。
    “魔中之魔”赂作思索之后,不放心的道:“娃儿,你真的答应老夫去斗‘鬼堡主人’了?”
    “不错!”
    “你也接受老夫传艺?”
    “这个……”
    “不必这个那个,凭你的功力,与‘血骷髅’相斗不啻以卵盘石!”
    韩尚志暗自点头,这是实情,记得不久前独闯“鬼堡”,连对方人影都不见,只一道寒飚,摇摇卷来,就把自己震飞江心之中,只好答道:“依你吧!”
    “魔中之魔”哈哈一笑道:“俩儿,你能替老夫了此心愿,老夫至死感激你!”
    “这是交易,阁下不必说感激的话!”
    “呢,你真是冷傲的可以,现在言归正传……”
    “请讲!”
    “为了一口气,老夫被因在这地穴之中四十年……”
    韩尚志不由咋舌道:“四十年?”
    “四十年?”
    “不错,还差十天,整整四十年……”
    “究竟为了什么呢?”
    “四十年前,‘血骷髅’现身武林,杀人如麻,功力盖古凌今,大有使武林步上末日之势,武林中连他的真面目都不知道,别论与他抗衡了……”
    “哦!”
    “老夫出道比他早了十年,博得‘魔魔尊者’的称号,但大部份人背后却称老夫做‘魔中之魔’,‘血骷髅’现身之后,江湖中传出,一魔出,一魔消的流言……”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血骷髅’一出,老夫这‘魔魔尊者’就要被除名的意思……”
    韩尚志大感振奋,这倒是一件武林典故,接口道:“事实如何呢?”
    “你别急,听老夫慢慢道来,武林人对这一个‘名’字,看得比生命还重,老夫一气之下,决心找‘血骷髅’一斗……”
    “后来呢?”
    “血骷髅神出鬼没,要找到他确属不易……”
    韩尚志忍不住接口道:“何不适到‘鬼堡’找他?”
    “那时还不知他是‘鬼堡’主人!”
    “鬼堡门头,不是分明绘着一个血红的骷髅头?”
    “那是以后的事,那时仅有‘鬼堡’的名称,你听我说下去,我找了他三年?才在此地碰上他,双方激战了千多招……”
    “结果呢?”
    “老夫被打得口吐鲜血……”
    韩尚志不由骇然,这“魔中之魔”能与“骨骷髅”斗上千多招,功力之高,可想而知,当下喘了一口大气道:“阁下输了?”
    “不错,但,老夫不认输!”
    韩尚志几乎失口笑出声来,与味盎然的道:“不认输?这话如何讲法?”
    “魔中之魔”激动的道:“论招式,老夫与他半斤八两,但他练了一种绝世神功,叫‘金刚神功’,周身不惧掌指兵刃,所以……”
    “所以阁下打他不倒?”
    “昭,当时老夫声言非要练成一种神功,破他的‘金刚神功’……””
    韩尚志精神一震道:“阁下练成了?”
    “你听我说,经这么一打,我们反成了朋友,他坦然说出他的一切……”
    “阁下全知?”
    “你别高兴,我不会告诉你的,有机会你自己去发掘,于是老夫就地掘了这个地穴发誓要神功有成,才离开这土穴,一呆就是四十年,我成功了,但我也完了!”
    言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韩尚志对“魔中之魔”这种决心,感到由衷的钦佩,改口道:“老前辈这种精神,晚辈无限钦佩!”
    “娃儿何前踞而后恭?”
    “晚辈在明白真相之后,理应如此称呼!”
    “魔中之魔”接着说道:“我练成这种功夫叫‘洞金指’……”
    “洞金指?”
    “不错,五丈之内,施出这指功,可以洞金裂石,自信决对可以破‘血骷髅’的‘金钢神功’不幸的是在练功之时,不慎走火入魔,下肢成残,无法遂再斗之愿,近来,下身已逐渐麻木,自知不久人世,所以切望能逢有缘之人,代我完成这四十年未了的心愿……”
    韩尚志讶然道:“血骷髅既然与老前辈有这约言,为什么不来践约?”
    “他不知道老夫埋隐在这土穴之中!”
    “哦!老前辈发那啸声……”
    “老夫之意是能引人前来!”
    “难道这多是时日,就没有一人闻啸声而来?”
    “有,很多,但都不是练这神功的材料!”
    “老前辈又何以能断定晚辈……”
    “老夫在洞口隙缝之中,看出你人林之势,功力已有相当火侯,而且年纪不大,所以才出声招呼你,当你走近时,更看出你根骨不凡,之所以要你三掌碎巨石,目的是试你的功力,到了什么火候,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有这高功力,老夫所测不差,你定是获得什么灵丹妙药之助,否则何来近百年内力?”
    “老前辈说对了!”
    “好,老夫也不想知道你师承来历,目的只是要你代我了这心愿,现在老夫先传你‘魔魔掌法’,这是老夫独门之学,学会了再练‘洞金指’!”
    “这需要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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