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鬼堡惊魂(2/3)  反清复明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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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败了,但老夫破例算它是和局吧。”
    韩尚志心里比死还要难受万分,绝望,从心底升起。
    但,他仍倔强的道:“胜则胜,败则败,这大可不必!”
    “哼!现在最后一招,你还有三分之一的机会!”
    韩尚志想起师父“魔中之魔”苦参了四十年岁月,而练成的绝世神功“洞金指”,精神为之一振。
    “洞金指”无坚不摧,五丈之内,洞金裂石。
    他想,自己如果出其不意的在招式中,施出“洞金指”,任你“血骷髅”身坚似铁,恐怕也难逃一指之厄,但,他又想到大丈夫做事为人,光明正大,岂可暗算别人,同时“血骷髅”的表现,并无乖折之处,当下以尊重的声口道:“堡主仗以护身的是‘金刚神功’?”
    “不错!”
    “在下要施展一种指功,堡主留神?”
    “哈哈哈哈!什么样的指功,你说?”
    “洞金指。”
    “鬼堡主人血骷髅”身躯一震,语音微带惊愕的道:“你说洞金指?”
    “不错!”
    “哈哈哈哈,想不到四十年后‘魔中之魔’竟然练成了这种武林久已失传的绝世指功,实出老夫意料之外,好好好,老夫就接你的‘洞金指’试试看!”
    “堡主小心了?”
    “施展吧!”
    韩尚志右手微扬,一缕锐利指风,电射而出,直袭对方前方,撕空有声。
    “鬼堡主人”竟然不闪不避……”
    “克!”一声脆响,“鬼堡主人”身形一晃,退了一个大步,口里轻哼了一声。
    韩尚志透身冰凉,“洞金指”竟然击不倒对方。
    “鬼堡主人”久久之后才哈哈一笑道:“小子,这一个回合,算你胜了!”
    “可是堡主既不闪避,也不还手?”
    “不错,但这一指几乎震散老夫护身神功,放眼武林天下,除你小子之外,恐再无人办到,所以算你胜了!”
    韩尚志心中却难过万分,这那里能算是胜呢?如果以实情回报师父……不过,差堪庆幸的是,对方既然承认第三上回合,算自己胜,那自己还有出堡的希望,能出堡就不会丧失索仇的机会。
    就在此刻——
    右侧的铁门,发出“锵!”的一声暴响,在鬼域虚嘘的现场听来,使人不禁有心悸神摇之感,接着是一阵令人毛骨惊然的狂笑。
    韩尚志骇然不已的望着那扇锈痕斑剥的铁门,不知这发笑声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鬼堡主人”缓缓转过向身去,沉声对着那间石屋发话道:“娃儿,听口声你年纪不会超过二十,想不到堂堂鬼堡之主,竟然会向你认输,哈哈哈哈!这真是数十年来的奇闻!”
    韩尚民愕然不已,脱口道:“你是谁?”
    石屋内的人还未答话,“鬼堡主人”已冷笑数声道:“姓高的,你已违背本堡禁例,擅自与生人通话,就废去武功!”
    韩尚志心中不由一动,原来这被囚的人姓高,这是什么规据,为了说一句话,就要废去武功,武林人可杀不可辱,这未免太残忍了!
    只听石屋内的那人,厉声道:“血骷髅,我高士奇被你囚禁十八年,难……”
    韩尚志全身一震,如中电击,连退了三个大步,脱口叫道:“高士奇,高士……你是‘阳煞高士奇’?”
    “哈哈哈哈,不错,娃儿,你说对了,我正是‘阴阳双煞’之一的‘阳煞高士奇’,真想不到,武林中还传扬着我的名号!”韩尚志心头立刻涌起,“阴煞莫秀英”因丈夫离奇失踪,而迁怒所有的武林人,每年屠杀一百人的惨酷事件,同时,他也想起与“阴煞莫秀英”之约,如果能探到“阳煞高士奇”的下落,就可以赢得另一半“佛手宝笈”!
    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阳煞”竟然被囚在“鬼堡”之中。
    他登时激动得全身发颤,不知那“佛手宝笈”的左手,是否仍在他身上,当下忍不住再次大声叫道:“高前辈,尊夫人
    “鬼堡主人”暴喝一声:“住口!”
    声如霹历乍惊,四周立起—阵震耳欲龙的回声。
    —阵“嘎!嘎!”之声过后,石屋之内,不再有“阳煞”的声音传出,显然,已另外有人发动了石屋内的机关!
    韩尚志倏地回身向“鬼堡主人”道:“堡主把他怎样丁?”
    鬼堡主人,阴侧侧的道:“小子,你是在白掘坟墓!”
    韩尚志心中一震道:“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已丧失了出堡的资格!”
    “为什么?”
    “本堡之秘,不许泄出江湖!”
    韩尚志登时怒火中烧,冷哼了一声道:“堡主准备如何对付在下?”
    “鬼堡主人”一字一顿的道:“散去你的武功,终生囚禁。”
    韩尚志眼中立射怨毒的光芒,如果对方真要废去他的武功,他准备拼死一战,当下向前挪了挪身子,恨恨的道:“堡主已经决定如何对付在下了!”
    “老夫言出如山,决不更改!”
    “那我告诉你,你办不到?”
    “鬼堡主人,没有办不到的事!”
    韩尚志一咬牙,把全部真力,提到极限,准备全务而搏……
    “小子,难道你想反抗?”
    “不错,在我三寸气未断之前!”
    “你认为你有机会?”
    “在下不愿任人宰割!”
    “那你无妨试试看!”
    “鬼堡主人”看字方落,双掌互相一搓揉,然后向外—亮,一股怪异的劲流,矾然而出。
    韩尚志在对方亮掌之际,双掌疾劈而出……
    焉知掌风接触对方那股轻苦无物的怪异劲流,竟然如雪花见火,消逝无踪,登时亡魂大冒,立即改掌为指,要想以“洞金指”神功,闪击对方……
    运劲之下,真气竟然无法提聚!
    “鬼堡主人”双掌掌心外向,怪异的劲流,不断逼出。
    韩尚志惊魂出窍,暗道—声完了,这是什么怪功夫,竞然使人真力不牟提聚,他—次,二次,连续八次,真气仍然涣散如故。
    他虚弱的垂下了手。
    陡然,脑中浮现一丝灵光,这种怪功力,他曾经见识过,不久以前,他确实遭遇过,他在想,想!想!
    想起了,“连环套”中,“天齐教”总坛所在之地,“天齐教”少教主,曾施用过这种怪武功,使自己在刹那之间,散去真气,但那只是瞬间的事,自己随即回复如初,那时,自己的功力,仅有现在的一半,由此可见“天齐教”少教主对这怪功仅得毛皮,而“鬼堡主人”却已得其神髓。
    为什么“天齐教”少教主也会这种怪功?
    莫非该教与“鬼堡”有所渊源?
    另一个惨痛的回忆,又涌心头———
    他的母亲“赛嫦娥王翠英”,在对他下毒手之前,曾实受他一掌而无损,莫非那就是“鬼堡主人”金刚神功”?
    从这两点迹明看来,“天齐教”似与“鬼堡”有所渊源……
    当下不由激动的脱口道:“天齐教与‘鬼堡’是什么关系?”
    “什么,天齐教?”
    “不错,当今武林第一派,势力凌驾各帮派之上!”
    “老夫从来未听说过什么天齐教!”
    韩尚志不由一怔,随即冷笑数声道:“天齐教在江湖中妇孺皆知,你这话是欺人之谈!”
    “胡说,老夫岂是胡言乱语之辈,你小子无中生有,乱语一通,以为可以觅机脱身,告诉你,那是妄想!”
    “鬼堡主人”外亮的双掌,左右中指一屈一伸,两缕指风电射而出。
    韩尚志在真力涣散之下,根本无从闪避封拦,只觉身上一麻,已有六处穴道,被同时点中,真力在刹那之间,全部散尽。
    慑人狂笑声中,“鬼堡主人”一晃而杳,像幽灵似的消失。
    韩尚志宛如失足万丈高岩,魂散魂飞,身躯似乎已不属于自己,在虚无漂渺之间沉落,沉落……
    “鬼堡主人”在弹指之间,散去了人近二百年的修为内力。
    他呆若木鸡,身形摇摇欲倒。
    功力被废,一切希望.思、怨、情、仇,也随之幻灭。
    两滴英雄之泪,挂下他了的面庞。
    久久之后,他才嘶声叫道:“血骷髅,你的末日不会太远的!”
    他发觉他的声音,竟然是那样微弱,最多传出十丈远。
    就在此刻——
    身后突地传来一缕异声,韩尚志木然的回过身来,一看,不由毛骨依然,自己刚进堡时,所见的那披头散发,口发怪声的半人半鬼怪物,站在距自己不及三步之外。
    那双使人终生难忘的冷酷、阴沉的眼睛,从乱发之中,透射到自己脸上。
    他不自禁的又打了一个冷颤?这怪人眼中所表现的,丝毫没有人的意味。
    怪人熟视了韩尚志半响,转过身去,走到侧面原来囚禁“阳煞高士奇”的那问石屋,打开铁锁,厚重的铁门,推开了一半,然后向韩尚志一招手、朝门内一指。
    韩尚志当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将成为“鬼堡”囚徒,而月.是永远的。
    —时恨火冲天,想不到自己竞然毁在血海仇人之手,恨不得先劈了这怪人。毁了石屋,然后找“血骷髅”一决生死,但他明白,他永远办不到,他的功力已散。
    怪人第二次打出手势,要韩尚志入屋。
    韩尚志钢牙咬碎,目眦欲裂,全身簌簌而抖。
    绝望地仰首灰蒙蒙的上空,喃喃自语道:“想不到我就这样被毁,血仇未复,师命末全,死亦难以瞑目……”
    话声未完,身形一个跟路,臂一紧,双足离地而起,他已被那怪人提小鸡似的提到铁门之前,一掷……
    “砰!”的一声,全身骨痛如折,他被重重的摔入石屋之中。
    “格:格!”之声起处,铁门随着阖上。
    屋中顿时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阵阵阴寒卑湿之气,触体如刺。
    他静静地躺在那冷硬的石板上,脑内一片空白!
    这刹那之间,他没有思想,没有任何意念存在,他像死了一样!
    时间,在这石屋之中失去了他应有的意义!
    当他的眼睛习惯了黑暗,而能微微办物之时,他的神志才慢慢的回复过来,首先,他看出这石屋长宽约三文,室中四惧是石板,空无一物。
    显然,“阳煞高真士奇”已被移住别处,命运如何,不得而知,而自己,取代了他的位置,成了这石屋之囚。
    “阳煞”被囚了十八年,但他的功力未失,仍然一丝希望,脱出生天,自己呢?连半线渺茫的希望都没有,生命的光辉,将就此结束。
    他坐起身来。回首前尘,不由心痛如绞———
    一家二百余口惨遭横死的血仇,已永元报雪之日。
    师叔“毒龙手张霖”一家,也遭了同一命运,同样的,死者将含冤九泉。
    师父“魔中之魔”在十日期到不见自己回转,那临死的悲愤,不堪想象,四十年的指望,归于泡影,死何时安息!
    “失魂人”,“有心人”,对自己的恩德,也无从报答了!
    拜弟东方慧,一心以为自己已死、立碑留石,不久的将来,他必然会一死全义,我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
    他几乎要发狂了,他集天下不忠不孝不义之罪于一身!
    这些,死,并不能解脱!
    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将何以自处?”这问题占据了他全部的思想。
    苟延残喘的活下去,直到生命自然结束?
    自己结束这充满罪疚的生命?
    他没有任何脱身的打算,因为他功力已废,即使功力全在,要想脱出“鬼堡主人”之手,也是白日作梦。单只奇幻的石屋阵势,就足以使他逃生绝望。
    绝望,像一柄利剑,不断地刺戳着他的心。
    死的意念,也愈来愈浓……
    突然——一
    韩尚志的手指,触及一样东西,他下意识的拣起一看,是一个小布包,人手十分沉重,解开布片,一看,赫然是一只铜铸的手掌。
    他喜极欲狂,喃喃的念道:“佛手宝笈!佛手宝笈,佛手
    毫无疑义,这必是“阳煞高士奇”被移走时掉落的。
    双笈合壁,可以参修“须弥神功”,此功练成,何愁“血骷髅”功力通天!
    但当他想到自己功力全散,脱身无望之时,又若冷水浇头,直凉到脚心“佛手宝笈”到手又有何用,还不是等于废物!
    “锵!”手一松,那只武林奇珍异宝的乌铜手掌,重行落回石地之上。
    全部思念,仍为死所笼罩。
    他不愿苟延残喘的活下去,那只有死。
    正当他厉念俱灰,准备一死之际——
    “铿!铿!”是手指弹击铁门的声音。
    韩尚志连头都不曾抬:
    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声音,候告传入耳鼓:
    “病神!病神!”
    韩尚志霍然而震,这女子是谁,怎会出现“鬼堡”之中,而知道自己被囚之处。
    “病神!”
    第二次声音再起。
    韩尚志趋近铁门,忍不住脱口问道:“你是谁?”
    “我?你是否‘魔中之魔’的传人‘病神’?”
    “不错!”
    “阁下是否尚记得曾从四个天南‘幻魔宫’青衣侍冲手下,救过一个女子?”
    韩尚志略一思索之后,道:“不错,有这回事!”
    “我就是那女子!”
    “你?……”
    “未亡人!”
    “哦,姑娘就是那‘未亡人’,在下记得!”一顿之后,惑然道:“姑娘怎么人来到此间,而知道在下被囚?”
    “这个,你不必问!”
    “姑娘是堡中人?”
    “不要多问,你听说过投桃报李的故事没有?”
    “怎么样?莫非姑娘……”
    “君投我以桃,我报之以李。我救你出堡!”
    韩尚志全身一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声道:“姑娘要救在下出堡?”
    “不错,你稍待片刻,我到石屋中来!”
    说完声音顿杏。
    韩尚志激动得如历梦境,喃喃的道:“奇迹,这是奇迹,令人意想不到的奇迹!”
    心念数转之后,暗道:“不对,这‘未亡人’必是堡中之人无疑,否则以她的功力,绝对不能在堡中来去自如,只不知她与‘血骷髅’是什么关系?她既是‘鬼堡’中人,何以功力未见出奇呢?令人费解!”
    “嘎!嘎!”之声响处,一面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道小门。
    韩尚志一颗心不由怦怦而跳,紧紧地注视着那小门。
    一个婷婷倩影,栅栅入室而来,一点不错,她正是“未亡人”。
    韩尚志心里突然涌起一片思潮,自付,目前自己功力全散。即使真的让“未亡人”救出堡外,师命未全,有何面目见恩师“魔中之魔”,同时,自己新结仇怨不少,无论以本来面目,或是“病神”面目出现,别人决不会放过自己,何必多此一举,去承受“未亡人”之恩。
    心念之中,冷冷的向“未亡人”道:“姑娘要救在下出堡?”
    “不错,我是冒险而为,以报阁下上次援手之德!”
    “盛情心领,姑娘用不着冒这个险!”
    “未亡人”大感愕然,讶异的道:“你愿意把生命埋葬在这里?”
    “在下功力已失,形同废人,此生已矣!”
    “哦,这个……我告诉你,你的功力仍在,只是被点了穴道,经脉错乱,所以真力不能提聚……”
    韩尚志求生之念顿生,他还没有完全绝望,激动的道:“姑娘说的是真的话?”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这是什么手法?”
    “‘鬼堡’不传之秘。”
    “姑娘能解?”
    “能,但我不能替你解穴,我私自放你,已是冒生命之险,如果再替你解,必死无疑,这是铁的堡规!”
    韩尚志沉声道:“姑娘是堡中人?”
    “不错!”
    “与堡主是什么关系?”
    “这个歉难奉告!”
    “在下必须知道!”
    “未亡人”面现难色,犹豫了半晌,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
    韩尚志心中付道,看样子她与“血骷髅”关系一定非比寻常,“血骷髅”与自己仇深似海,岂能受她恩惠,但,一丝恢复功力的希望,在鼓厉他离开这鬼域。
    亲仇!
    师恩!
    其他的恩怨!
    一切又告在心头复活,忍不住又问道:“在下被点穴道,武林之中是否无人能解?”
    “这很难说,武林之大,无奇不有,那就要看阁下的机缘了!”
    韩尚志默然点了点头,心里付道:师父“魔中之魔”熟知“血骷髅”的武功,也许他能解,还有“失魂人”,“不老先生”,都是极端神秘而功高莫测的人,也许……
    “未亡人”接着又道:“阁下出堡之后,对堡内所见所闻,请勿向江湖中透露。”
    “这一点在下可以办得到,不过有两件事先奉闻!”
    “请讲?”
    “第一,我与‘阴煞莫秀英’有约,寻觅‘阳煞高士奇’的下落,为了不使‘阴煞’再屠杀武林人物,在下将据实告知她‘阳煞’的下落!”
    “这个,可以,‘阴煞’如寻上门来,不过使堡中多一名被囚的人而已!”
    “第二,在下有一天功力复原,要再闯‘鬼堡’……”
    “什么,你要再来?”
    “不错!”
    “为什么?”
    “报仇!”
    “你与堡主有仇?”
    “是的,似海深仇,如果姑娘认为不该让在下脱走,就请自便!”
    “未亡人”粉腮数变,最后幽幽的道:“好!阁下可算是武林中罕见的豪士,今天,我放你走,是为了报昔日援手之德,至于说以后阁下再向本堡寻仇,那又另当别论!”
    “姑娘不会后悔?”
    “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如此,在下先行谢过:“
    “不必言谢,一还一,恩德两消,现在我们该走了!”
    “如何走法?”
    “未亡人”突地伸指虚空弹向韩尚志……
    韩尚志心头巨震,未及转任何念头,便已仰身载倒。
    韩尚志再度醒转之际,但觉凉风拂面,涛声盈耳,睁眼看处,银河在天,星光照之下,黑黝黝的堡墙,横旦眼前,原来已置身“鬼堡”之外。
    “阁下,立即离开!这是你失落的东西,带好了!”
    说着,递过一个布包,翩然而逝。
    韩尚志立起身来,暗道一声惭愧,那布包之中包的是武林瑰宝“佛手宝笈”的一半,原为“阳煞”失落在石屋中之物,“未亡人”竞误以为是自己失落的,给带了出来,这真是天假其便了,否则,如任其留弃“鬼堡”,自己的期望岂不完全落空。
    他把布包贴身藏好,然后,望了一眼如巨魔般的“鬼堡”,转身离开。
    他功力尽散,只能像普通人一般一步一步的走!
    这像是一场离奇的噩梦,一日之间,他从武林顶尖高手,变成了一个平凡人。
    阴错阳错,他和东方慧再一次渎面错过。
    如果东方慧知道这“病神”就是她心目中认为已被“天齐教”杀害,而立誓要为他报仇殉情的志哥哥时,她会不顾一切替他解穴恢复功力。
    韩尚志如果知道“未亡人”就是拜弟东方慧的本身的话,他会吐露一切,那事情的发展,就要彻底的改观了。
    可惜,造物主的安排,使这一双璧人各歧途。
    韩尚志艰难万状的越过那假石梁,上了滩岸,膜陇之中、他看到与拜弟小叫化东方慧结拜的那方巨石,不由黯然良之。
    然后,他踏上官道,蹒跚而行。
    心里第一个意念,是如何设法,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师父所居的地穴,他必须要在十日之期未满之前赶到,师父曾说,还有要事交代。
    这时,距官道不远的隐秘之处,正有着数双骇异的目光,在监视着韩尚志。
    他们,亲眼看见他进堡,现在又看见他出堡。
    虽然。韩尚志的迟滞的脚步,使他们大惑不解,不知他在弄什么玄虚,但,谁也不敢轻捋虎须,“病神”出神入化的身手,已传遍了江湖。
    他们暗中尾随着他、远远的,小心翼翼,不敢弄出丝毫音响,怕被他发觉。
    当然,他们做梦也估不到“病神”已是功力毫无的人。
    韩尚志当然是绝对无法发觉被人盯踪。
    于是——
    消息立刻被那此守伺在“鬼堡”附近的武林高手,以最快的方式传出去!
    “魔中之魔”的传人“病神”进堡又出堡!
    于是——
    武林中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鬼堡”主人“血骷髅”,就是“魔中之魔”的化身,一而二,二而一,因为四十年前,“血骷髅”与“魔中之魔”从不同在一起出现过。
    于是——
    韩尚志立刻成了所有武林人物的获取对象,尤其,会受过“血骷髅”与“魔中之魔”迫害的人,更欲得之而甘心。
    天亮了,旭日又升。
    韩尚志饥火中烧,疲累不堪,一夜的行程,他走出了不足六十里,他盘算着到近处的镇市,饱餐一顿,然后,买一匹马赶路。
    眼前,是一片疏林,从疏林透视,远远地,他发现了一座镇集,不由精神一振,离开官道,向那镇集走去。
    蓦在此处——
    破空之声,候告传来。
    韩尚志心头一震,本能的止住了脚步。
    三条人影,飞泻而落,成品字形把韩尚志围住。
    紧接着,刷!刷!之声不绝,无数人影,从四方八面涌来,僧道俗俱全,内中还有丐帮人物,人数难以估计,总在数百人之多。
    韩尚志心胆俱寒,这些人分明冲着自己而来,目前,自己功力尽失,只有束手待毙一途,举目扫向近身的三人,一个是须眉俱白的全真老道,细一辩认,赫然是曾一度向自己迫问师父下落的崆峒蛔三长老之首的“归元子”,登时为之一窒,另一个赤面老和尚,靠后的一个,却是一个鹤发鸡皮的奇丑老太婆,手中拿着一根金光灿灿的拐杖。
    六只眼睛,偏电炬似的照着韩尚志。
    崆峒“归元子”首先沉声道:“小施主,我们又碰上了!”
    韩尚志自知难免,索性把心一横,冷冷的道:“各位有何见教?”
    “归元子”宣了一声无量佛道:“这两位一位是少林‘性空大师’,一位是燕山‘金杖姥姥’、还有,四下的武林同道,有一个共同的目的……”
    “什么目的?”
    “希望知道令师‘魔中之魔的下落!”
    韩尚志暗道一声完了,自己今天势非横尸此处不可!人,到了最危险,或许是绝对的绝望时,反而处之泰然,韩尚志目前,正是这种心境,当下傲然道:“如果在下不愿奉告呢?”
    三人同时脸色一沉。
    少林“性空大师”冷哼了一声道:“这恐怕由不得小施主2””燕山“金杖姥姥”手中金杖重重地朝下一顿,目射精光,厉声道:“娃儿。据实回答老婆子几句问话……”
    韩尚志冷眼一扫“金杖姥姥”道:“那要看尊驾所问的是什么话!”
    “哼!‘鬼堡’主人‘血骷髅’是否就是‘魔中之魔’的化身?”
    韩尚志不由一怔,道:“这话从何说起?”
    “你是‘魔中之魔’的传人是真?”
    “当然,在下没有否认!”
    “你是刚从‘鬼堡’之中出来的?”
    韩尚志心念一动,必是自己进出“鬼堡”,已落人江湖人的眼中,只是何以这短短的时间中,竟然会有这么多武林人聚集、倒是令人费解,当下坦然道:“不错!”
    “你怎能自由进出鬼堡?”
    “这不关尊驾的事吧?”
    “金杖姥姥”丑脸一变,白发一阵掀动,阴侧侧的道:“到底‘血骷髅’是不是‘魔中之魔’的化身?”
    “尊驾根据什么要这样问?”
    “凭你的身份和自由进出‘鬼堡’这两点来判断:“
    韩尚志武功虽失,傲性仍在,当下冷笑一声道:“这话不嫌太过武断?”
    “你不肯说?”
    “各位何不到‘鬼堡’一查?”
    这话说得三个武林不可一世的高手脸色大变,“性空和尚”接过去道:“会的,为了消弭武林劫运,天下武林同道当合力拜访‘鬼堡’,不过小施主目前仍以说实话为佳。”
    “否则怎样?”
    “今日所有在场的同道、恐怕不会放过小施主:“
    “连大师在内?”
    “阿弥陀佛,老纳不得不然!”
    韩尚志正想说出“血骷髅”并非“魔中之魔”的化身,金杖姥姥”已忍不住暴声斥道:“娃儿,讲!”
    韩尚志早已横定了心,眼前数以百计的武林高手,无论是“血骷髅”或“魔中之魔”,都是他们对付的对象,说与不说,本无差别,经过一喝,不由怒声道:“无可奉告!”
    “金杖姥姥”对传言中“病神”的功力,不无愿忌,金杖一横,道:“娃儿,你以为你那几手魔功,是天下无故的了?”
    韩尚志知道只要对方一出手,自己决难幸免,但,他毫无他途可循,除了束手待毙之外,一股悲愤怨毒的情绪,直冲脑门,他真估不到不死于“鬼堡”而丧生于群雄之手,当下咬牙道:“在下不惯受人威胁!”
    “金杖姥姥”怒喝一声:“好个利口的小魔鬼子,老婆子先毙了你!”
    金光一闪,金杖独扫而出……
    场中空气在“金杖姥姥”出手之间,骤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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