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步步惊魂(2/3)  反清复明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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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孙女的一心所愿,另一方面,是受了“失魂人”的拜垦,想促成这番好事,想不到结果徒费唇舌。
    事实确是如此,他不能勉强对方。
    韩尚志沉默了半晌之后,重新施礼道:“老前辈如果没有别的指示,晚辈就此告辞?”
    “不老先生”点了点头道:“万般俱是缘,娃儿,你走吧!”
    韩尚志再次瞥了昏迷中的吴小眉一眼,内心升起一缕歉疚的感觉,转身扑上官道,飞驰而去。
    “不老先生”在韩尚志背影在月色中消失之后,仰头向树顶道:“万事前定,恐非人力探能挽回!”
    一条人影,像一片枯叶似的从浓枝密落之中飘落,赫然是一个风姿绰约的蒙面妇人,落地之后,向“不老先生”深深一福。
    她,正是神秘莫测的“失魂人。”
    “失魂人”黯然道:“后辈责任所在,不能不管!”
    “或许将来事态的发展,不如你所料?”
    “如不幸而料中,后果不堪设想!”
    “尽人事而后听天命,非不为,不可为也,老夫因家庭惨事,重履红尘,也是心尽而已,至于将来,只有凭其个人造化,老夫在近日内重返林泉,永绝扰让江湖!”
    说罢,抱起吴小眉,一闪而逝。
    “失魂人”痴立当地,久久才幽幽一声长叹,自语道:“事难两全,我只好仍以师道为重!”
    娇躯一弹,投向暗影之中,瞬息而没。
    且说韩尚志离开“不老先生”祖孙之后,宛如卸却了一付千斤重担,乘着月色,像一只夜鹤般飞驰。
    但对于“不老先生”替孙女吴小眉撮合一事,始终不释于怀,因为其中插进了一个神秘的“失魂人”,“失魂人”的用心令人莫测高深。
    正行之间,忽见一条鬼魅似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向道旁的一座小山头逝去。
    接着——
    两条!
    三条!
    先后竟然有十多条之众,向同一地点驰去,而且从身法判断,都是武林中罕见的高手,这使韩尚志惊讶不已。
    登时他奇好之念大炽,身影一侧,离开官道:“向那些神秘人影消逝的方向追去。
    那些人影,迳驰上峰头而没。
    韩尚志追及峰脚,只见这一座小峰半腰以上,牢山溜淄,长了些野草杂枝,在月光照之下,峰顶一丛参天古柏,陷约露出殿角墙垣,看来是一间庙宇。
    如果迳直登蜂的话,因半腰以上没有树木遮掩,形迹绝对会落人对方眼中。
    就在此刻——
    又是七八条人影,飞射而至,韩尚志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急隐身树后,待这批人影掠过之际,施展最上乘身法,如幽灵般毫无声息的蹑在最后一人之后,如此纵有哨卡监视,看上去似一群人般。
    这些人轻功都具有相当火候,一路沾草踏叶而登。
    最前面的一人,每隔数丈即轻轻打出一个呼哨。
    顾盼之间,已登临山顶,只见石柏成荫,围绕着一间倾坦了破的庙。
    韩尚志一晃身上了树顶,如夜宵蝙蝠般的由高空逐段飞近那古寺。
    庙内正殿之中,烛火辉皇,围坐了数十个老少不等的人。
    就在最后一批人人庙之后,居中供桌之前,—个面目狰狞,身披金色大氅的老者,立起身来,目射棱光,向在座的人遍扫一眼,然后以阴沉沉的声调道:“人数谅已到齐,现在本护法向各位宣布帝君意旨和本晚行动的要领!”
    所有的人,齐齐目注那金氅老者,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身披金色大氅的老者话锋一顿,再次遍扫众人一眼,接着道:“各位此行的任务是全力探索,魔魔尊者,也就是中原武林惯称的‘魔中之魔’的下落,据本宫待卫飞传的讯息,最近中原武林出现了一个叫‘病神’的少年人,自承是‘魔中之魔’的传人,而且已尽得‘魔中之魔’真传,功力高得骇人
    金氅老者说至此,略嘴一顿,又道:“但据最新的消息,这‘病神’原是‘冷面人韩尚志’的化身,‘冷面人’年不过二十,貌如子都,但却冷漠异常,极易辨认,要找‘魔中之魔’的下落,必须从这小于身上着手,最好是能不和他正面冲突,或许是设法把他—举生擒,帝君在月内将亲临中原,各位必须尽力而为!”
    所有在座的高手,齐声应了—声:“谨遵令谕!”
    金氅老者,阴鸳的一笑之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圆牌高举手中,喝道:“帝君令旨!”
    所有在座的高于,纷纷立起身来.面现凛然之色,单足跪地,俯首听令。
    金氅老者沉声道:“本宫元老院十大长老之中的五长老,此次进入中原,如果察出实情,后果不堪想像,故特传下‘五诛圆牌’,将五长老就地解决,以杜后患!”
    众高手起身,坐回原位。
    金氅老者略作沉思之后、狞声道:“五长老即将到来,现在依原计行事,除四位殿主留下之外,其余的请即就位!”
    人影晃动之中,纷纷走离殿堂,只剩下四个身披红色大氅的老者,几坐不动。
    不多时,殿中已摆上了两桌酒席。金氅老者向四个红氅老者—摆道:“我们人座等候吧!”
    五老者围着右首的席面坐了下来,彼此不再出声。
    静夜一一
    荒山一一
    古刹——一—
    炽焰熊熊烛,照着五个狰狞诡异的老者,令人有鬼气森森之感。
    死寂、笼罩着破败大殿。
    只有一两声凄厉刺耳的枭呜,点缀着神秘而阴森的空气。
    月影西沉,庙院之中登时漆黑一片。
    突然
    ——数声狼啤,摇摇传至。
    五老者顿时面色一紧。
    金氅老者压低了声音道:“来了,四位当心别露出破绽,这五个老不死的不好伺候!”
    四个红氅老者同时点了点头。
    五人离座,齐趋殿外阶沿之前。
    一阵轻微的破风之声传处,五条人影泻落院中。
    金氅老者首先躬身道:“护法牟三酉敬迎五位长老法驾!”
    接着四个红氅老者,依次报各躬身道:“刑司殿主白如海”
    “威仪殿主西门儿”
    “巡稽殿主宗尤”
    “武司殿主马有道”
    “恭迎五位长老法驾!”
    五长老齐道一声:“各位免礼!”
    大踏步进人正殿之中,炽光映之下,可以看出五长老发眉尽白,身穿锦袍,每人手中,各执了一根上雕恶鬼头的拐杖。年纪都在七十以上。
    护法牟三酉皮笑肉不笑的抢前数步,站在首席前,微一躬身道:“五位长老风尘劳顿,请先用点酒饭!”
    五长老额首入座。
    其余五殿主也在另一桌就座。
    护法牟三酉亲自执壶,为五长老斟满酒盅.然后回到五殿主的一席,上位上坐了。
    接着,两个黑衣汉子捧出菜看,摆列端正之后,拿起酒壶,左右各一,在桌旁站定侍候。
    酒过三巡———
    坐在左席首座的那个面如重枣的长老,沉声发话道:“牟护法,本长老听江湖中盛传一个骇人的消息、你等知情否?”
    牟三酉和四个殿主,面上微带惊容,齐齐转目过去,牟三酉欠身道:“请长老明示。”
    首席长老如银发一阵拂动,显然内心非常激动。凝声道:“现任掌门,违背祖师戒律,欲练‘追魂功’……”
    五人同时——震,面色大变。
    牟三酉一皱眉道:“长老这话……”
    首席长老目中忽射奇芒,一字顿的道:“中原武林盛傅天南‘幻魔宫’帝君派遣侍卫人中原采取武林女子元阴!”
    牟三酉面露骇然之色道:“有这样的事,弟子等倒是首次听到?”
    “此事如果属实,元老院将执行门规!”
    厅中空气,聚形沉闷。
    另一个坐在左侧的狮鼻巨口长老,目注牟三酉道:“牟护法等当真一无所闻?”
    牟三酉阴鸳的面上,倏地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残毒光影,惶然道:“弟子等岂敢蒙蔽长老?”
    “此事老夫等要查个水落石出!”
    牟三酉默然不语。
    首席长老凝重的道:“此事目前暂时不谈,如果确属事实。诚为本门的大不幸,牟护法!”
    “长老有何吩咐?”
    “有关前任掌门人的下落,情况如何?”
    “据属下弟子探听结果,前所回报的掌门祖师传人‘病神’。实际是一个出道不久的少年‘冷面人韩尚志’的化身!”
    “那无关宏旨,问题是他是否真是前掌门的师伯的传人,现在‘冷面人’的行踪探悉否?”
    “这个……弟子已令下属全力索探之中!”
    “掌门师伯如果仍在世间的话,已是百岁开外的人,他老人家何以逗留中原达五十年之久,令人费解!”
    护法牟三酉突地起身离座,恭谨地向着五长老道:“弟子无意中得到一瓶稀世之名酒,唤做‘升仙露’,特敬献与长老们—尝!”
    首席长老白眉一挑,讶然道:“升仙露?这名字好怪!”
    牟三酉诡谲的一笑道:“据说此酒饮下之后,飘然欲仙,所以称之为‘升仙露’!”
    说完之后,向站在侧边的黑衣汉子一摆手道:“取酒来!”
    黑衣汉子恭应一声,走向殿后,不移时,捧着一双半尺高的瓷瓶出来。
    牟三酉跨前两步,伸手正待接取……
    突然——
    那黑衣汉子,全身一颤,仰面栽倒,那瓷瓶脱手摔出一丈之外。牟三酉脸色陡变,俯身去抢那瓶,但却慢了半分……
    “呛螂螂!”您瓶变成了碎屑,酒香四溢之中,地上冒起了一阵轻烟。
    事出突然,所有的人全都惊得一愕。
    首席长老目注地上骇然惊呼道:“毒酒!”
    “毒酒”两字出口,其余四长老各提起“鬼头拐杖”,迫视着牟三酉。
    四个殿主登时面如土色、离座而立。
    牟三酉狞笑一声,晃身闪退到四殿主身旁。
    首席长老一顿手中鬼头拐杖,厉声道:“牟三酉,这如何解释?”
    魔宫护法牟三酉,嘿嘿一笑道:“这无须解释,宫中元老院的另外五位长老,恐怕早已在黄泉路上等得不耐烦……”
    五长老闻言之下,为之心头狂震,面目失色,想不到事情会如此出人意料之外,留在“幻魔宫”“元老院”的五个长老,难道已遭了毒手?
    这是一个可怕的阴谋!”
    牟三酉低喝一声:“退!”
    连同四殿主齐齐向神龛之后闪去。
    五长老几乎是同时暴喝出声:“叛逆那里走!”
    喝声中,各摆鬼头拐杖……
    就在此刻——
    神龛之后突地传出一声冷喝:“滚回去!”
    劲风卷处,屋瓦皆震,积尘纷落,五条人影,倒翻而回。
    紧接着,一个人影现身出来,赫然是一个面如冠玉的冷漠少年。
    五长老一窒之后,横拐扑向被倒震而回的牟三酉和四殿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牟三酉和四殿主同时出掌攻向那冷面美少年。
    这一击,五人用出了十成劲道,势道之强,令人咋舌。
    那少年双掌一圈而出……
    “轰!”的一声巨震,整座殿堂为之摇晃起来。
    四殿主立被震得踉跄后退。
    正好五长老电闪扑到“波波”连声,四长老和四殿主互换了一招。
    首席长老的目的物乃是护法牟三酉。焉知牟三酉老奸巨滑,风势不佳,乘双方换掌的瞬间,弹身闪出殿外,一晃而没。
    首席长老一跺脚道:“竞然让他走脱:“
    少年大喝一声:“长老们速退!”
    —掌朝殿堂后壁劈去,隆然巨响声中,砖石齐飞,殿壁坍了一角,人跟着从坍陷的缺口中射了出去。
    五长老闻声知警,不逞细想,跟着那少年弹身射出。
    示警,震壁,飞身,虽有前后之分,但快得犹如一瞬。
    四个殿主却朝殿门射去……
    ‘阵地动山摇的巨震传处,墙倒屋坍,砖瓦齐飞,木片四射,尘屑土石冲天。
    整座殿堂,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堆瓦砾。
    此际——
    月落星沉,东方已现鱼肚白色。
    殿后的院落里,五个“幻魔宫”长老,征视着被炸毁的殿堂,浑身簌簌而抖。他们做梦也估不到门下弟子竟然安排这毒计打算毁去本门长老。
    四个殿主和另—黑衣汉子,迟了半步,已被炸得肢离破碎。
    久久,五个长老齐齐叹息了—声,转过身来。
    那神秘的少年,静静地站在两丈之外。
    面如重枣的首席长老向那少年拱手为礼道:“老朽等五人,多蒙少侠义伸援手,得免于难,五衷皆铭!”
    少年冷冷的道:“五位是天南‘幻魔宫’长老?”
    首席长老语带激颤的道:“不错,老夫在本宫‘元老院’内,忝居十大元老之首,姓屠,贱号一飞!”又依次指着身旁的四位长老道:“这位申天豹、洪八牧、陆少丹、沙仁和!”
    少年静静地听着,随着首席长老屠一飞的手指介.绍,逐—打量各长老。
    屠一飞介绍完毕之后,道:“请问少侠如何称呼?”
    “冷面人!”
    冷面人三字出口,五长老惊喜莫名的齐齐“哦!”了一声.向前跨了数步,十双眼睛,棱芒闪烁,紧紧地盯住冷面人。
    原来这少年正是“冷面人韩尚志”。
    另一长老洪八激动不已的道:“少侠师出何门?”
    韩尚志平静的道:“先师‘魔中之魔’唐争!”
    五长老互望—眼,又向前移了数步。
    首席长老屠一飞语不成声的道:“你……你……真的是掌门师伯唐争的传人!”
    “不错!”
    “哦:先师?难道掌门师伯……”
    “他老人家已仙去了!”
    五位长者,又是一震,其中狮鼻巨口的长老申天豹颤声道:“掌门师伯仙去了?”
    “是的!”
    “多久了?”
    “两日前!”
    “遗骨何在?”
    “连环套外五十里的林中,有墓碑可凭!?”
    “掌门师伯可有遗言交代?”
    “有!”
    首席长老屠—飞立即接口道:“请为—道?”
    韩尚志缓缓伸手怀中,然后一亮掌。
    五长老惊呼一声:“恶鬼珠牌!”
    齐齐曲膝下跪,口中祝道:“天南弟子参拜祖师圣牌!”
    恭谨地叩了三个头,站起身来,老眼之中,已是泪光盈然了。
    屠一飞首先向韩尚志一躬身道:“参见掌门师兄!”
    接着其余四长老也齐齐躬身为礼。
    韩尚志闹了个手足无措,还礼不迭的道:“长老们不必多礼!”
    首席长老屠—飞、突地仰天概然道:“师祖有灵、使本门圣物重返天南!”然后转向韩尚志道:“师兄何时回天南接掌门户?”
    “这个……目前无法决定了,今夜之事。长老们有何高见?”
    五长老面色沉凝至极的互望了一眼,仍由屠一飞答道:“牟三酉等竞然为此欺师灭祖的逆行,不知动机何在?”
    韩尚志冷哼了一声道:“狠子野心,实在是本门的大不幸,先师邃尔奄忽,对本门的事,没有详尽遗示,现在可否请屠长老为我一述?
    首席长老屠一飞点了点头,道:“我们到右面偏院阶沿上坐下再向师兄奉告!”
    六人移身过去,度地坐下。
    屠一飞以沉重的声口道:“天南一派,由祖师传到唐师伯,已历十余代,本门规例,掌门人尊称为帝君,以立长为原则,首徒代代相传,但如果事出非常,可以由‘元老院’集议立次,现任掌门帝君韦逸民,就是因唐师伯失踪而由‘元老院’奉立
    韩尚志微微颔首。
    屠一飞话锋一顿之后,又道:“唐师伯师兄三人,唐师伯居长,二师伯‘无影太岁朱相’,也就是现任帝君韦逸民之师,我师兄弟十人入门较晚,拜在先师‘擎天柱华方’座前……”
    “那就是说目前‘元老院’十长老是三师叔传人?”
    “不错!师兄既是大师伯传人,又持有本门圣物‘恶鬼珠牌’,是当然的掌门帝君,现任帝君依门规应退位进入‘元老院’!”
    韩尚志将头猛点,沉声道:“这就是今晚欺师灭祖惨剧的来源!”
    五长老同时站起身来,激愤的道:“师兄之意是说这阴谋毒计是现任帝君一手所为?”
    “不错!”
    五长老霍地老脸全变,目射奇光。
    韩尚志接着又道:“而且留在‘元老院’中的五位长老,恐已遭了不测!”
    五长老骇极的退了一个大步,一阵毛骨惊然,其中陆少丹长老虎吼一声道:“师兄的话不错,叛徒牟三酉临遁之时曾露过口风!”
    首席长老屠一飞,重重地一‘顿手中鬼头拐杖道:“现任掌门帝君施这毒着的目的何在?”
    韩尚志缓缓站直身形,沉重无比的道:“韦逸民干犯禁例,派人进中原采取处女元阴,准备练‘追魂功’,本身已犯了不赦之罪,又探悉先师尚在人世,为了保持帝君之位,才做出这大逆不道之事,此次派遣心腹爪牙护法牟三酉及数十高手前来中原,表面上是探听先师消息,准备迎归,实际上是要置各长老和我师徒于死地!……”
    五个长老须发直坚,目眦欲裂,浑身抖战。
    韩尚志又道:“现任掌门韦逸民,据那些叛徒透露,要亲进中原处理此事,但护法牟三酉和部份叛徒,既已逃脱,必已星夜赶回天南无疑:“
    首席长老屠一飞仰天长叹道:“这是本门开宗派以来的空前奇祸!”
    三长老洪八牧激愤无已的道:“师弟等须立刻返回天南,或许可挽回更大的悲剧,掌门师兄行止如何!”
    韩尚志不由大感困惑,目前他亟于要澄清真假“血骷髅”之谜,同时设法夺回“佛手宝笈”,练就神功,索讨血仇,但自己现在已是当然的天南“幻魔宫”掌门帝君,本门发生了这大的叛逆事件,责任所在岂能袖手不理!
    不由低头沉思起来!
    五长老悲愤已极的仰首向天,默无一言。
    空气沉凝得令人透不过气。
    天亮了——
    金黄的旭日光辉,照临那一‘堆瓦砾之场,同时也照着古刹院落周近的一具具死尸,那些是韩尚志发现他们的毒谋而下重手毁去的。
    师门惨祸。再加上血海深仇,使韩尚志心沉如铅。
    久久之后,韩尚志以毅然决然的口吻:“目前我等最好是能截住牟三酉一行,使此次事件,不至传回天南,现任帝君必按原计划前来中原,我们以逸待劳,就地解决,如此或可挽回留在宫内五位长老的惨运,否则,宫中知道事机败露,只有更加速五长老的死亡,各位长老以为如何!”
    屠一飞道:“掌门师兄之言甚是,事不宜迟,我们立即起程!”
    韩尚志应了声:“好!”当即纵起身形,五长老随后跟着弹身。
    六条人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驰下山.扑奔官道。
    韩尚志身具二百年功力,再加上“浮光掠影”身法、奇奥无比,这—领先飞驰,五长老大大地相形见掘,心中对这小师兄钦服不已。
    以二十不到的年纪,而具如此身手,确是武林的奇迹。
    五长老一方面悲愤本门发生的空前惨变,另一方面却暗白庆幸前掌门师伯唐争,能收到这一朵武林奇葩,将来必为天南一派放射异彩。
    树林尽处,官道在望。
    蓦地——
    韩尚志惊呼一声,陡然刹住身形。
    五长老也跟着停身。
    三长老洪八牧诧然道:“掌门师兄有何发现?”
    首席长老屠一飞见韩尚志神色有异,顺着他的目光一望,只见五丈之外林边的一方石头上,端正地摆着一个血红的骷髅头,忍不住脱口惊叫道:“鬼堡主人血骷髅!”
    此语一出,其余四长老同时老脸失色,虽然他们一向居住天南,但对中原武林中的一代魔尊“血骷髅”却是如雷贯耳。
    “鬼堡主人”在此地摆出标记“血骷髅”,委实令人莫测高深。
    二长老申天豹,面上悸容未退,栗声道:“听说十五年前,鬼堡之门已经关闭,鬼堡主人也不再出现江湖,怎的十五年之后,这魔尊……”
    韩尚志俊面一片铁青,眼中煞芒闪烁,一场手止住二长老的话头,沉声道:“请五位长老立即离开,全力追截叛徒牟三酉一行!”
    五长老沙仁和灰眉,绉道:“师兄你……”
    “我随后就到:““但是师兄之尊,我怎么能放心,……”
    “请速离开,我自有道理,目前最要紧的是追上牟三酉一行!”
    “师兄难道想一斗……”
    “血骷髅出现,决非偶然,各位请依言速离!”
    “这个……”
    韩尚志急了道:“这是命令!”
    五长老绉眉互望一眼,齐应了一声:“遵掌门人令渝:“
    转身疾掠而去。
    韩尚志深知此处既现“鬼堡主人”的“血骷髅”事情决不简单.无论“血骷髅”是真的还是冒充的,功力都高得骇人,五长老在此.难免不发生意外。
    同时、他顾及天南叛逆牟三酉—行,为仟其逃返天南,或现任“幻魔宫”帝君会合,事情将更辣手,而且以自己的功力而言,全力展开身法的话.五长老决无法跟上,让五长老赶—程、自己随后追去,方不误事。
    然而.最主要的“血骷髅”他的血海仇人.武林中已出现了真假两个“血骷髅”谁是仇人,他必须要判明,假“血骷髅”夺去的“佛手宝笈”,他必须要夺回,他不愿任何人参与自己索仇之举。
    所以,他心念数转之后,遣走了五个长老。
    韩尚志举步向那摆着血骷髅头的大石走去。
    —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传处,一个蒙头盖面的青色人影.如鬼魅般的从不远处的林木之中,幽幽出现了。
    韩尚志心头—凛.止住脚步。
    空气在无形之中,染上了神秘恐布的色彩。
    那魅般的人物,韩尚志并不陌生,他正是“血骷髅”
    随着“血骷髅”渐渐移近的身影.韩尚志热血沸腾.两道骇人的煞芒,—不稍瞬的照定对方。
    “血骷髅”行近大石之前,顺手把骷髅头收入怀中.然后.嘿嘿—笑道:“冷面人.老夫先贺父将登天南帝群之尊位!”
    韩尚志冷哼了—声道:“血骷髅,本人正要找你?”
    “巧极了,老夫也是在找你!”
    韩尚志的目光,扫到对方双掌之上,然后冷冷一笑道:“阁下是冒充的血骷髅。”
    “蒙头怪人”阴侧侧的道:“不错.你眼光不坏,一眼便能看出,老夫也毋庸否认!”
    韩尚志心念电转,首先应该夺问“佛手宝笈”。然后再判明对方是否十五年前血洗韩庄的“血骷髅”,当下身形—晃.前飘八尺,双方距离在两丈之间,冷声道:“血骷髅.拿来!”
    “拿什么来!”
    “佛手宝笈!”
    “哈哈哈哈,老人正打算还你!”
    韩尚志大感惑然,这真令人难以置信,“血骷髅”意然要把这视为武林魂宝的“佛手宝笈”拱手还给自己,难道这其中又有什么蹊跷?……不由脱口道:“还我?”
    “不错‘佛手宝笈’应是一对,另一只谁知沉埋何所,老大得之无用!”
    “如此拿来?”
    假“血骷髅”真的从怀中取出“佛手宝笈”,一扬道:“东西在这里……”
    韩尚志一颗心怦然而震,道:“阁下真的准备奉还本人?”
    “当然!”
    “阁下想是别有用心吧?”
    “嘿嘿,不愧‘魔中之魔’的衣钵传人!”
    韩尚志俊面更寒,道:“怎么样?”
    “老夫有个小小的交换条件!”
    “交换条件?”
    “不错,条件!”
    “什么条件?”
    “你曾进入过,鬼堡’?”
    韩尚志心中不由一动,对方问这话的目的何在?一顿之后、道:“不错,有这回事!”
    “这就是老夫所说的条件所在!”
    “阁下说说看?”
    假“血骷髅”又是一阵阴恻恻的怪笑,道:“冷面人,话说在头里,如你不答应老夫的条件,‘佛手宝笈’你就休想!”
    韩尚志口里冷哼了一声,心里却在付想:“不知对方将会提出什么条件?当然这条件必与自己上次‘鬼堡’之行有关,好在自己有制胜之道。当下傲然道:“那可未见得!”
    “好,我们仍来谈谈条件。”
    “请讲!”
    “你告知老夫你进‘鬼堡’的目的。和堡中所见,老夫奉还‘佛手宝笈’!”
    韩尚志心念疾转,假“血骷髅“探问“鬼堡”情况,不惜以“佛手宝笈”作为交换条件,必有极深用意,目前既有真假两个“血骷髅”,屠家灭族的惨案,不知是那—个所为,如果万一是眼前的这假“血骷髅”所为的话,真正的“血骷髅”却是结拜义妹东方慧的父亲,自己泄了“鬼堡”的底.何颜以对东方慧?
    心念之中,冷冷的道:“办不到!”
    假“血骷髅”似感意外般的道:“为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进堡的目的,但不能告诉你堡中所见!”
    “你不想得回‘佛手宝笈’?”
    韩尚忘鼻孔里嗤了一声,反问道:“阁下认为我没有本领把它取回?”
    “也许!”
    “那你就试试看?”
    看字方落,身形一动,就待出手……
    “且慢!”
    “阁下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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