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芳讯惊心(2/3)  反清复明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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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心惊,如你没存歪念头,它不会吃了你!”
    李三娘无可奈何地一笑,道:“主人可知道一件武林秘辛?”
    “什么辛秘,讲话别统弯子,干脆点说吧!”
    “这是震惊天下的大事啊!主人可记得三年一会已经几次了?”
    “连此次一共五次,十五年了!”
    “对了,当年邙山九大门派与黑白道江湖高手,围攻‘黑儒’,结果他没有死,遁入伏牛山中,也就在十五年前的一天,仙子到伏牛山采药,碰上了他——”
    “啊!你说下去?”
    “他制住了仙子,占有了仙子的身体,转隐‘隔世谷’…
    丁浩不由啼笑皆非,心想,看这女人如何编下去?
    “风流尊者上官鹗”惊声道:“有这等事,但……其中有问题”
    李三娘面色微微一变,道:“什么问题?”
    “凭许媚娘的手段,对付不了‘黑儒’么”
    “那主人便把‘黑儒’看得太简单了……”
    “怎么说?”
    “他不知以什么手法制住了仙子的经穴,每三个月必须由他推拿一次,否则必经阻穴闭而亡同时发作起来,那种痛苦并非血肉之躯所能承受的!”
    “那三年一会什么意思?”
    “所以我说仙子很重情,她藉这机会与主人见上一面,聊慰相思之苦——”
    “她从未透露?”
    “每次‘黑儒’都在暗中监视……”
    “风流尊者上官鹗”看似相信这些鬼话了,略显激愤地道:“她该设法诱他出现,我以骷髅头取他性命……”
    “这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
    “第一,‘黑儒’老奸巨滑,不会上当,第二,他若发现仙子背叛,有足够力量摧毁‘隔世谷’,鸡犬不留;第三,他对本主人的宝贝,并不陌生;第四,纵使仙子回到主人怀抱,也只三个月好过,如逢上发作之期,恐怕只数天相聚。”
    “风流尊者上官鹗”大声吼叫道“这全是真的?”
    李三娘沉声道:“主人,这假不来的啊!”
    “风流尊者上官鹗”一咬牙思索了一阵,道:“也许她已变心真的爱上他了——”
    “主人,那是笑话!”
    “为什么?”
    李三娘荡笑了一声道:“主人,你是知道的……仙子与常人不同,床第的需要甚殷,主人之能与仙子结合,在于生具异禀,而那‘黑儒’,与常人无异,银样腊枪头,虚有其表…
    “我的话已说完了……”
    “慢着,媚娘擒住了‘酸秀才’作何打算?”
    “仙子准备与‘黑儒’谈条件!”
    “谈什么样的条件?”
    李三娘故意寻思了一会,又四顾了一番,才沉声道:“仙子以‘酸秀才’作质,更近使‘黑儒’为她解除禁制,并且断绝来往!”
    “黑儒肯么?”
    “会的,他仅有这一个传人!”
    “不对,你胡扯!”
    “什么不对?”
    “你说‘黑儒’隐在谷中,占有媚娘的身体,又说他要找媚娘,你们是出来侦察仇踪,前言不对后语……”
    李三娘的狡猾胜狐,自知露了破绽,只顾信口胡编,却不道对不上话头,只见她若无其事地一笑道:“主人问得有道理,‘黑儒’目前已出江湖,向那昔年仇家索债,每三个月回来给仙子推拿一次,算日期,这早晚必到!”
    几句鬼话,遮住了马脚,这谎可圆的天衣无缝。
    “风流尊者上官鹗”目光向四下游扫,似乎怕“黑儒”现已来到,隐在暗中,好半晌才“哦”了声道:“原来如此!”
    李三娘这下子胆可就壮了,这才惊恐之意全消,沉声道:“主人,话已说明,您看放我走还是要我入阵?”
    “如老夫仍要你入阵呢?”
    “我没话说,反正‘黑儒”一回来、后果难料!”
    “呃!这个……得想个办法应付他,永绝后患,即使算他今晚屈服在条件之下,难保他不卷土重来……”
    “主人虑得是,但如何对付他呢?”
    “风流尊者上官鹗”一击掌道:“有了!乘他未回,老夫悄然入“隔世谷”中藏身,等他来时,攻其不备……”
    李三娘一摇头道:“这样不妥,主人要攻其无备,当然是使有‘食肉骷髅’,但这骷髅可是不认人的,除了主人外,谁也免不了受害,如果波及仙子,岂非弄巧成拙……”
    ‘嗯!这也是道理,依你之见呢?”
    “双管齐下。”
    “何谓双管齐下?”
    “一方面,仙子照原来计划与他谈判,解除禁制是首要,另一方面,主人在他入谷之后,在谷口布下阵势,等他出谷时入壳,万一他识破机关,主人可在暗中下手,三枚骷髅头,总够他消受了吧!”
    “好计!”
    李三娘向前接近了几步,道:“主人如认为此计可行,就请撤去阵势;伺机另行布置!”
    “风流尊者”此刻可就现出了他的城府,深沉地道:“老夫怎能认定你说的全是实话呢?”
    李三娘苦苦一笑道:“主人信不过我?”
    “根据老夫的经验,委实不敢相信!”
    “这就难了,主人,恕我说句放肆的话,如果主人怀疑不决,万一‘黑儒’不速而至,便什么都完了,如我所说不实,主人还有机会算账,如果‘黑儒’现身,可能……便没有任何机会了只要对方发现了主人,必采对策,如他反挟仙子以求,主人又如何应会,这话……对是不对?”
    “风流尊者上官鹗”深深一想,道:“好了,你可以去了,这两个妞儿留在老夫身旁……”
    李三娘邪意地一笑道:“主人在此紧要关头,还有兴致作乐么?
    “风流尊者上官鹗”认真地道:“别说疯话,我也多少要点保证,她俩暂时算作人质。”
    李三娘想再说什么,但只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口,福了一福,弹身逸去。
    丁浩暗自窃笑,“风流尊者”自命奸滑,仍上了李三娘的恶当,李三娘这一溜走,“素衣仙子许媚娘”定然会设法营救这两名弟子,这场戏的下文,可就精彩了。
    “风流尊者上官鹗”果然动手撤去了骷髅阵,一个个串好挂在颈间,然后一左一右挟着两名少妇,奔入峰脚密林中藏匿。
    丁浩也自寻了个隐秘而视线不受阻的地方,坐了下来,换了衣衫,摘下面具,回复了“酸秀才”的本来面目。
    他想看看“素衣仙子许媚娘”如何对付“风流尊者上官鹗”,同时他也有心要伺机杀却这狐媚子。
    而更重要的原因,使他不得不留下来,便是李三娘一篇鬼话,如果传出江湖,以讹传讹,“黑儒”的声名,便扫地无遗了。
    “黑儒”二字,非维护不可!等了一个更次,毫无动静。
    丁浩已有些不耐,心想:“素衣仙子许媚娘”可能真的不敢现身出面,自已离开时,是‘黑儒’的面目,她慑于这名号,焉敢招惹。
    她不现身,自已可不能一直等下去,该采取什么行动呢?
    心念朱已,忽见一条臃肿的身影,缓缓移来,不久,到了草地中央。
    丁浩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了口凉气,来的,赫然是一个通体乌光闪亮的怪物,从头到脚,漆黑如墨,不知是人是怪?
    那怪物左右一阵张望之后,突地发出了声音:“上官鹗,你在那里?”声音低沉暗哑,十分刺耳。
    丁浩松了一口气,来的是人不是怪,只是不知何以着这种怪装,男女不辨。
    “什么人?”
    暴喝声中,“风流尊者上官鹗”疾掠而至,一看这怪物,不由惊呼出声,连连后退,目中全是骇芒。
    怪物“呵呵!”一声怪笑,道:“老风流,记得我么?”
    “风流尊者上官鹗”栗声道:“鬼影西施!”
    “呵呵呵呵,老风流,你还记得我,没全忘记,不错…
    “风流尊者上官鹗”颤声道:“你……不是……”
    “呵呵呵呵,我不是?当年那些风流韵事你全忘了?不会的……”
    “你不是‘鬼影西施’,你不是!”
    “为什么这样说?”
    “鬼影西施已经死了,我亲手埋葬的,死在‘素衣仙子’的‘追命宝匣’下——”
    “呵呵呵呵,不错,但我又还魂了,天不绝我。”
    “你……你……真的没有死?”
    “怪了,我不是活生生在你眼前吗?”
    “你怎知我在这里?”
    “你不是放了个贱女人回谷么?”
    “哦!她叫李三娘,怎样?”
    “我就送她回姥姥家去了!”
    “糟了,你……不能杀她,她是传讯去的……”
    “鬼影西施”怒声道:“为什么不能,我要杀尽‘隔世谷’的人,我要报昔日横刀夺爱与杀身之仇。”
    “风流尊者上官鹗”窒了片刻,才尴尬地道:“你是报仇来的?”
    “谁说不是,老风流,你这些年艳福享够了吧?”
    “唉!别提了,说来话长,我们到隐僻些的地方再谈吧,这里不能呆——”
    “为什么?”
    “有一个可怕人物要到……”
    “谁?”
    “黑儒!”
    “他来此作甚?”
    “他……来的目的是……找许媚娘算账!”
    “呵呵呵呵,妙极了,我正好与他联手,我一个人闯不进去,由他带头便好办了!老风流,不用说你是站在许媚娘那臭婊子一边,是不是?”
    “风流尊者上官鹗十分为难道:“这个……倒不一定!”
    “鬼话,你的鬼心眼满不了我,你能不帮助她么,我们是敌对的双方——”
    “好妹子,别这么说,多煞风景,你……风韵如昔吧?”
    “呵呵呵呵,岁月无情,昔日西施,今日无颜,老了,你呢,照过镜子么?”
    “别多说了,快离开这里?”
    “不,天借其便,我在这里等‘黑儒’!”
    “好妹子,来吧!我们……多少年不亲近了……”
    “老风流,我已不作与那份事了,你天生异禀,许媚娘驻颜有术,呵呵呵呵,老风流,你手还拿那捞什子作甚,这东西人见人怕,但对我却毫无作用——”
    “别多心,我的老规矩,头不离手,你还喜欢穿这件蟒皮套,多累赘……”
    “累赘么,到要命时便不嫌累赘了!”
    丁浩暗中十分纳罕,原来这怪物身上套的是蟒皮套,看来这东西必是刀剑不入,所以才不怕“风流尊者上官鹗”的“食肉骷髅。”
    他藏身的地方比较高亢,目光能及远,无意间扫瞄之下,只见数条人影,自“风流尊者上官鹗”原来藏身之处,疾掠而逝,走的是入谷方向,心头登时一动,那两名许媚娘的手下,被人救走了……
    “鬼影西施’”转目张望,口里道:“黑儒何时可到?”
    “风流尊者上官鹗”倒也相当机警,口叫一声:“我得去看看!”
    弹身便朝峰脚掠去,看来,他已想到那两名作质的女子。
    就在此刻,突见“鬼影西施”在身上一连几抓,扯落黑套,电闪而遁。
    丁浩陡地猛省,她是“素衣仙子许媚娘”,根本不是什么么“鬼影西施”。心念之中,弹身便追……
    峰脚那边,传来“风流尊者上官鹗”的怒吼声:“好哇,老夫三十年老娘倒崩了孩儿!”
    丁浩猜想得不错,那两名女子真的被救走了。
    丁浩追风逐电地驰了一程,半个人影也没见,这里岔道纵横,岗陵棋布,看来是无法追及了,只好折回原地,他必须要把李三娘改编的鬼话澄清。回到那片草地,首先是那一堆乌光闪亮的套子,好奇地拿起一看,不由笑出了声,那根本不是什么蟒皮套,是用闪光的黑漆布做的。
    许媚娘这一招可真绝,竟瞒过了老奸巨猾的上官鹗。
    她之所以脱了这布套而遁,必是怕穿着这布套行动不便,而被老怪物追上,难怪她现身时行动缓慢,身形也显得臃肿不灵便。
    破风之声传处,“风流尊者上官鹗”回了头,远远便大喝道:“什么人?”
    丁浩冷静地道:“区区酸秀才!”“风流尊者上官鹗”迫近到三丈之处停身,目光一转,栗声道:“真是你小子!”
    丁浩抓起脚前黑布套扔了过去道:“这便是‘鬼影西施’的行头。”
    “风流尊者”接在手中,三把两把扯碎,大声道:“她人呢?”
    “走了!”
    “她……到底是谁?”
    “许媚娘,阁下的老相好!”
    “风流尊者”咬牙切齿地道:“好哇,老夫被啄瞎了眼,竟上这婊子的恶当,我说呢,死人还会复活,‘鬼影西施’的蟒皮套,已连尸被焚毁了,睁眼上当,活该……”
    说到这里,似觉不对,狞声朝丁浩道:“酸秀才,你怎会在此地?”
    “静候多时了!”
    “你……不是被许媚娘当作人质么?”
    “什么人质?”
    “哈哈哈哈,李三娘的连篇鬼话,阁下竟当了真,‘黑儒’是什么人物,会与这等不要脸的女人打交道!”
    “风流尊者”气得浑身打颤,暴吼道:“全是假的?”
    丁浩冷冷一笑道:“当然,她编这天大的谎言,目的只是脱身。”
    “你小子全听到了?”
    “当然!”
    “你当时怎不现身揭穿?”
    “说实在,区区是想等许媚娘现身找她算账……”
    “你发现她冒充‘鬼影西施’,却又放走了她?”
    “事情太出人意料之外,被她逃脱了,她不脱这层皮,谁料到是她弄的玄虚。”
    “她放你出谷的?”
    “这个……区区凭本领脱身的!”
    “好哇!老夫不杀她势不为人。”
    “阁下何不亲自入谷找她。”
    “老夫很难相信你小子是凭本领脱身的,谷中机关重重,老夫也闯不过?”
    “信与不信在于阁下!”
    “小子……”
    “阁下说话客气些,别小子小子的。”
    “风流尊者”嘿嘿一笑道:“酸秀才,她当时掳你的目的何在?”
    丁浩一披嘴道:“阁下问得多余,难道不清楚她的为人?”
    “嘿嘿,酸秀才,论年纪她可以做你祖母。”
    丁浩对此已略有所知并不感到惊异,“血影夫人”与她的情形完全一样,藉“驻颜之术”保持了容貌。
    这些,都可称之为“人妖”。
    心念之中,淡淡地道:“这点在下清楚,阁下是她的老相好,竟不能出人‘隔世谷’?”
    “风流尊者”恨恨地道:“这贱人极工心计,她与老夫交好是在谷外,她移樽就教!”
    “哦!有意思!”
    “风流尊者上官鹗”偏头想了想,沉凝十分道:“酸秀才,你方才说要找那贱人算账?”
    “不错!”
    “你与老夫联手对付她,如何?”
    “她的身手值得我们联手?”
    “嘿嘿,你别小看了她,若非她那宝贝盒子已入了老夫之手,还真难对付呢!”
    丁浩想想入谷之前,老怪物以骷髅头作为要挟,要许媚娘表示诚意,她曾抛了一个锦盒与老怪物。
    听李三娘说,那盒子许媚娘珍逾性命,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连老怪物也顾忌,看来心定又是什么歹毒之物。
    心念之中,淡淡地道:“那宝贝盒子到底是什么玩意?”
    “哈哈,酸秀才,说出来吓你一跳,玩意可多着呢,这盒子叫‘九幽宝盒’——”
    “九幽宝盒?”
    “对了,连鬼神见了都要发愁,一盒在手,神仙也不敢近身——”
    “有这么厉害,奥妙在何处呢?”
    “盒上有四个孔,装有四个卡簧,第一卡簧控制一孔,第一孔藏有剧毒,叫‘九幽请帖’,一按卡簧,毒便发出,无色无臭,杀人于无形,中者立倒,半刻毙命……”
    “啊!第二孔呢?”
    “第二孔叫‘九幽留春’,是迷药,中者心智立失,听她控制!”
    丁浩听了心头有些发毛,接着问道:“第三呢?”
    “风流尊者”得意地道:“第三孔叫‘九幽夺元’中者真元立散,功力尽失!”
    “最后一孔呢?”
    “九幽返本,是以上三种毒药的解药!”
    “那她凭此盒便可敌于天下了?”
    “风流尊者”神秘一笑道:“以下的老夫未便奉告了,‘九幽宝盒’已是老夫之物,不能全抖出来。”
    “那就是说有其短处?”
    “你自己去想吧!”
    丁浩心会一转,淡然道:“区区有些怀疑……”
    “怀疑什么?”
    “以许媚娘的狠毒诡诈,她能把这样宝贝的东西拱手送人么?这岂不等于功力让别人,自己还有什么可恃?”
    “风流尊者上官鹗”面色一变,显然丁浩这几句话极具份量,使他觉得这推断可能性很大,怔了一阵之后,期期地道:“不可能吧?”
    丁浩一披嘴道:“阁下对他的为人,决不陌生,方才的一幕,使是例子,以区区观察,如果许媚娘真有蟒皮套防身,不惧阁下的‘食肉骷髅’,阁下当已想到后果!”
    “风流尊者上官鹗”疑信参半地道:“这‘九幽宝盒’老夫见过多次,不会是假……”
    丁浩冷冷地道:“阁下何不试上一试?”
    话方出口,立觉不妥,这种杀人魔物,岂能轻试,况且眼前也没有试验的对象,但话已出口收不回去了。
    “风流尊者上官鹗”突地阴阴一笑道:“酸秀才,为了要证实你的推断,你愿意试一试?”
    丁浩不由一窒,这是生死交关的事,非同儿戏。
    当下冷静地道:“是真是假,均与区区无涉,只是顺口提醒阁下一句而已,阁下想要证实,何个自已一试,反正盒中也有解药,绝对无妨!”
    “你还是怕死的!”
    “哈哈,阁下尽可证明一下不怕死!”
    “风流尊者上官鹗”不由语塞,顿了一顿,转变了话题道:“联手之事如何说?”
    丁浩心念疾转,“素衣仙子许媚娘”决不敢再现身。
    一则这老怪物盯在此地不放,再则她必深信“黑儒”真已有谷中打了一个来回,说什么她也不轻于尝试。
    而真要进谷的话,实无把握,自已是从秘道脱身的,当下一摇头道:“对不住,区区没有空!”
    “风流尊者上官鹗”伸手怀中,摸出锦盒……
    “阁下,在这种距离之下,你没任何机会!”
    剑尖真指对方心窝。到底他是如何拔剑出手,“风流尊者”连看都不曾看清。
    丁浩接着又道:“上官鹗,把这捞杂子收起来,别打什么鬼主意。”
    “风流尊者”尴尬地一笑道:“老夫并没有什么居心,你自多疑。”说着,把锦盒放回怀中去。
    丁浩心想,这老怪物不知作了多少孽,杀之决不为过,但留他在此与许媚娘斗,也是件好事心念之中,收回了长剑,冷漠地道:“区区要先走一步了!”
    说完,弹身驰离,这一折腾,已是三更过外,奔了一程,突地大感失悔,“隔世谷”牢中的老人,要自已为他寻找许媚娘的胞妹许春娘。
    “风流尊者”说不定知道她的下落,竟忘了顺便问他一声,人海茫茫,找人不易,但不想走回头路,只得罢了。
    天明之后,到了一个小镇集,当路的小店,正十分熟门,做的全是那些“鸡鸣早看天”的赶脚人生意。
    丁浩进入一间小路店打早尖,昨夜只吃了些猴儿抛下的山桃,肚子已十分饿了,虽是粗肴,淡酒,吃得倒也津津有味。
    日出之后,趁早赶脚的都已上了路,店内店外,顿时静了下来。
    丁浩好整以暇地慢慢吃喝,小二对这位稀客,伺候得无微不至,这类鸡毛小店,衣冠齐楚的客人,很难得光顾。
    正在吃喝之际,忽见一个书僮打扮的少年,匆匆奔入店中,尖声细气地道:“店家,来碗羊肉泡饭,快些!”
    那近乎女子的声音,使丁浩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了过去,只见这少年似曾相识,长得眉清目秀,的确有几分脂粉气。
    这少年满面风尘,面沉眉结,似有重大心事。
    丁浩仔细地想,就是想不起何处见过这少年?
    少年偶一转目,发现了丁浩,如获至宝般地一跃而起迳趋丁浩桌前,先展颜一笑,然后恭敬地作了一个揖,道:
    “小的给相公请安!”
    丁浩困惑地望着这书僮,期期地道:“这是……”
    “相公看不出小的是谁?”
    丁浩再仔细一打量,不由笑出了声,欢然道:“哦!你是凝……”
    少年忙以眼色阻止,丁浩下面的话便咽下去了,她正是白衣少女“梅映雪”的婢女凝香,这一易钗而笄,丁浩几乎认不出来,当下一挥手道:“坐下,我们一块吃!”
    凝香在下首坐了,小二立即送上了杯碗,丁浩替她斟了一杯酒。
    “相公,真想不到在此碰上,太……好了!”
    “有事么?”
    “大事,小的正走投无路……真得谢天谢地!”
    丁浩心中一动,道:“什么大事如此着急?”
    “这个……停会再禀告!”
    这一说,显然是不愿被别人听到。
    “你家小……”
    凝香立即接口道:“家公子遇到了点麻烦!”
    丁浩随即会意,若无其事地一笔道:“我们吃了上路!”
    口里说,心里可就有些犹豫不安了,马上便有食不下咽的感觉,“梅映雪”到底碰上了什么意外呢?看凝香那分焦急的模样,可能事态严重。
    小二送上了面,凝香一口喝干了那杯酒,便开始吃面,看来她是饿极了,草食食毕,丁浩会了账,两人离店上路,到镇外,丁浩迫不及待地道:“凝香,什么事?”
    凝香显得很激动地道:“小姐失踪了!”
    丁浩不由心头剧震,栗声道:“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说……”
    凝香咬了咬下唇,道:“五天前,婢女跟小姐从汝州赴宜阳,路上发觉有人盯稍,小姐不以为意,岂知对方如阴魂不散,紧盯不舍,我们投店,对方也投店,我们上路,对方也上路……
    “是什么样的人物?”一个黄衣女子,约莫二十来岁……”
    “是个女子?”
    “是的!”
    “以后呢?”
    “小姐被盯得烦了,想截住那黄衣女子理论,问个明白,但那女子的身手竟高得出奇,你找她,她没了踪影,你上路,她又出现了,小姐这才紧张起来,想设法摆脱对方,但对方刁钻已极就是摆不脱……”
    “那女子这等厉害,连你家小姐都摆不脱?”
    “到了宜阳,我主婢投了店……”
    “对了,你与小姐是什么装束?”
    “男装,小姐穿的是儒衫,扮成书生模样……”
    “唔!这就是了,你家小姐改扮书生,定必风流儒雅,仪表非凡,可能问题便出在这里,以后呢?”
    “入夜,小姐料定对方必来,于是通宵警觉以待,对方偏偏不来,白熬一夜,第二晚,三更时分,对方竟弹窗招呼,小姐追了出去,从此一去不返——”
    丁浩剑眉一皱,道:“宜阳是‘望月堡’势力范围,会不会是‘望月保’中人?”
    “不是!”
    “你怎知道?”
    “在汝州时,听传言‘望月堡’设在汝州的秘舵被挑,便是黄衣女子所为!”
    “哦!这个……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呢?”
    “测不透!”
    “你没在宜阳店中守候?”
    “有,婢女守候了三天,没有动静,没奈何才四下寻找!”
    了浩苦着脸忖了片刻,沉声道:“凝香,你仍回宜阳店中守候,说不定梅姑娘,是遇什么岔事耽误了时间,四头找你也不一定,我在附近设法查探,刀一找不到梅姑娘,也得要摸清黄衣女子的来路,她既敢挑‘望月堡’秘舵,决非泛泛之辈,不难追查的!”
    凝香想了想道:“婢子不必回店了,如果小姐无事,她定然会找到婢子的,咱们还是分头查访吧!”
    “你凭什么说小姐定能找到你?”
    “这个……我们有联络的方法!”
    丁浩深深扫了凝香一眼,她到现在,还摸不清楚白衣少女“梅映雪”的真正来历,从邙山邂逅时日已不算短,彼此之
    这“梅映雪”三个字,到底是姓名还是外号,还不得而知,她为何如此神秘呢?心念之间,忍不住道:“凝香,我有句话问你,但可说则说各,不必勉强——”
    “丁少侠有话尽管问!”
    “梅映雪是你家小姐的姓名么?”
    凝香神秘地一笑,道:“这一点……婢女大胆奉告,不是,‘梅映雪’是小姐自取的外号,除了少侠,江湖中还少有人知道。”
    “自封的外号?那你家小姐的真正来历呢?”
    “婢子对此不敢多舌?
    “有什么隐衷么?”
    “有的,将来……小姐会奉告。”
    “那就不必说了,不过……对她的称呼……”
    “梅姑娘不是很好么?”
    “算了,我们分手吧,这一带是‘望月堡’的天下,如被对方发觉你与我一道,又是麻烦,你先走吧,我们分头办事。”
    “少侠有何吩咐?”
    “你最好另外改装,不然,你先前跟你家小姐是这等装束,现在又与我交谈,说不定入了对方之眼,别再另生枝节,同时,你扮男装不合适,容易被识破!”
    “好,婢子到前头改装。”拱手为礼,弹身奔去。
    丁浩心念疾转,似这等无头公案,很难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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