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求医探奇(2/3)  反清复明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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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林,但什么可疑的人都看不到……
    心想,如果真的是“金龙使者”在此现身,必然会找上自己,倒不必费神去找对方,心念之中,安步当车,踩着夕阳影子,循路走去。
    堪堪到了林边,只见林中似有人影晃动,当下一闪入林,目光扫处,不由大喜过望,只见三个短装汉子,紧掇在一个黄衣女子身后,那黄衣女子的装扮,一点不错,正是“金龙使者”,心想,这三人跟定女煞星,准找死。
    黄衣女子突地停下脚步,但并不回身,背对三人。
    丁浩也摇摇停住,看黄衣女子如何对付这三人。
    三名短装汉子,呈品字形围了上去,其中一个道:“姑娘,我们主人请姑娘谈谈!”
    久久,黄衣女子才开口道“你家主人是谁?”
    那声音,使丁浩心头一震,太熟悉了,暗忖,莫非是见过的“寅号使者”?’
    那开口的汉子嘻嘻一笑,道:“本城大名鼎鼎的李四爷!”
    “找我做什么?”
    “当然,当然是想与姑娘亲近亲近!”
    “可是,我并不要杀他?”
    这话使三名汉子脸色大变,那发话的绕到前头,嘿嘿一笑道:“姑娘如何称呼?”
    黄衣女子冷森而又带点木纳的声音道:“金龙使者!”
    “什么‘金龙使者’没听说过啊!”
    另一个汉子栗声道:“徐老大,我们走,你……忘了四爷的交待……”
    话声落甫,惨号已起,那当面的汉子在黄衣女子挥掌之下,栽了下去,另两个惊呼一声,掉转身……
    但,迟了,只见黄衣女子桥躯一闪幌,两人又在惨号声中栽了下去。
    丁浩暗笑,不长眼,见色起意,活该!
    就在此刻,一条人影,穿林而入,口里大喝道:“好哇!杀人了!”
    来的,是一个黑衫中年,直冲到黄衣女子身后,才刹住身形,望了望现场,陡地拔出剑来,阴森森地道:“妞儿,四爷要你好看!”
    黄衣女子背着身,冷冷地道:“离开我!”
    黑衫中年一抖手中剑,道:“转过身来!”
    “你想死?”
    “什么来路?”
    “金龙使者!”
    “哈哈,你骗不过四爷,你以为穿上黄衣便可冒充‘金龙使者’吓人吗?你衣襟上没有记号啊……”
    丁浩心头一震,难道真是冒充的?李四虎是“望月堡”爪牙,“金龙使者”挑汝州秘舵,他不会不知道,吃了天雷豹胆也不敢相惹,逃命都来不及呢!既敢打主意,必是相准的了。
    心念未已,只见黄衣女子娇躯闪电般一旋,又背了过去。
    “哇!”李四虎身躯连晃,扑了下去,连出手的余地都没有。
    丁浩不由心头泛寒,这种身手,即使不是“金龙使者”,也差不到那里。
    四个人,只眨眼工夫,变成了四具尸体。
    丁浩心念一连几转之后,弹身而出,到黄衣女子身后八尺之处,开口道:“幸会!”
    黄衣女子仍以那不变的音调道:“你又是谁?”
    “区区‘酸秀才’!”
    “好呀!你终于来了,我就是等你!”
    丁浩心中一动,但这事早在意中,根本不值得惊怪,当下冷冷一笑道:“彼此!彼此!区区正愁碰不上……”
    黄衣女子缓缓回过身来,丁浩一看对方,登时心头剧震,以下的活,再也说不出来了,这所谓“金龙使者”,赫然正是“梅映雪”,他千方百计要找的红颜知己。
    他怀疑是在梦中,但一切又那么真实,不是梦!
    她会是“金龙使者”?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心头不知是苦是辣?
    美梦,在刹那之间破灭了,心目中的仙子,竟是个魔女,他像万丈高岩失足,一下子沉落在深渊里。
    正如李四虎所说,她胸前没有金龙标志,但这有什么分别呢?她早已亲口自称“金龙使者”而且杀人不眨眼。
    “梅映雪”神情是有些木然,但眸中却闪烁着栗人的杀芒。
    “酸秀才,我要杀你!”
    这句冷酷无情的话,出自红颜知己之口,谁能相信!她款款深情,言中示爱,曾几何时啊!
    丁浩的心碎了,多么残酷的现实!
    她是被迫而为吗?
    心念之间,强捺激荡如涛钟情绪,沉声道:“梅……妹,怎么回事?”
    梅映雪冰声道:“梅妹,谁是梅妹?酸秀才,我要杀你!”
    丁浩的心起了抽搐,痛苦地道:“你……要杀我,为什么?”
    “什么也不为,奉命行事!”
    “奉何人之命?”
    “帮主!”
    “什么帮?”
    “金龙帮!”
    丁浩全身一颤,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栗声道:“梅妹,原来你是‘金龙帮’的人?”
    “一点不错!”
    “帮主是谁?”
    “我不会告诉你!”
    丁浩全身发冷,脑内嗡嗡作响,他做梦也估不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这太可怕,也太残酷,尽管世间有情变,但不会变得这么突然,凝香的话是假的,她以前对自己示爱也是假的,自己受骗了,天仙,魔鬼,其间的差别是什么呢?
    于是,满腹的惊震,痛苦,化作了无边的愤怒,咬了咬牙,道:“梅映雪,怪不得你神秘身世,原来你是个魔女!”
    梅映雪陡地自背上撤出长剑,冷厉地道:“酸秀才,纳命来!”
    随着喝话之声,长剑狂攻而出,势如疾风迅雷,丁浩弹的攻势,招招指向要害,存心要置了浩于死地。
    丁浩连连闪让,一颗心被现实撕成碎片。
    不知不觉,被迫退了丈许。
    梅映雪像是对付仇深恨重的敌人,连连紧逼。
    丁浩大喝一声,拔剑出手。
    “镪!”的一声金铁交鸣,梅映雪被露得连连倒退。
    丁浩却没跟踪出手,目瞪如铃地厉声道:“梅映雪,想不到你绝情到这般地步……”
    梅映雪没有答腔,粉腮在未然之中带着凄厉,那绝世姿容,此刻在丁浩眼中,变成了魔鬼夜叉。
    剑芒打闪,梅映雪又疯狂地出剑攻击。
    丁浩怒哼了一声,以八成功力,封了出去。
    惊呼声中,梅映雪的长剑脱手飞去,娇躯猛打踉跄,几乎栽了下去。了浩止步欺身,用剑指着她的心窝,栗吼道:“梅映雪,你空有一付天仙的躯壳,却没有灵魂!”
    “酸秀才,今天杀不了你,改天还是要杀你!”
    “我们有深化大怨?”
    “不管,我只知道奉命行事!”
    “现在你说出帮生是谁?舵坛在何处?”
    “办不到!”
    丁浩双目尽赤,狂呼道:“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梅映雪毫无惊惧之容,寒声道:“杀吧!”
    丁浩虽是恨极怒极,但过去的情份,他是无法一下子抹杀的,他真想一剑刺入她的心窝,但又下不了这绝情,执剑
    “不说!”
    “你准备死?”
    “那也无妨,反正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丁浩五内皆裂,全身的血管似要爆裂开来,只要剑尖一送,她就得香消玉殒,但他真的下不了这狠手。
    梅映雪再次大声道:“怎么说?”
    丁浩痛苦至极地道:“梅映雪,你虽然没有人性,但我丁浩是人……”他说不下去了,喉头似被东西哽住,谁料得到会有今日?
    梅映雪似无视于丁浩的森森长剑,转身便待离开……
    丁浩大喝一声:“站住!”一幌身,换了方向,又截在头里。
    梅映雪栗声道:“你为何不下手?”
    丁浩望着这曾完全占有他的心,期许为红颜知己的女子,肝摧肠折,真有“多情自古空遗恨,好梦由来最易醒。”之感。
    情天剧变,造化弄人何其酷虐?
    丁浩想了又想,毅然决定,她虽不情,我不可无义,当下归剑入鞘,沉痛地道:“梅映雪,你可以走了,但记住,下次再碰头我必杀你!”
    梅映雪一转身,姗姗没入林深处,她就这样走了,什么也没说,丁浩仰天发出一声苦笑,像是自我解嘲。
    突地,一个意念冲上脑海,血仇未复,师恨未消,大敌当前,双肩如是之重,何必计较儿女之情的得失,像这等寡情的女子,断绝了安知非福!
    天涯何处无芳草,一个梅映雪算得了什么!
    大丈夫男子汉,提得起,放得下,情丝虽绵,慧剑可斩,何况,她这种表现,已证明其为人根本不值得去爱。
    心念至此,豪情复生。
    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林中一片昏昧。
    正当他准备举步离开之际,数条人影如幽灵般从不同方位闪现,不由心头一震,旋身用目光一扫,来的,赫然是‘金龙使者’,有四人之多,杀机登时冲胸而起,刚才的激奋,恨毒,如狂涛般涌起。
    他没开口,冷冷地兀立,如一尊石像。
    前车可鉴,这批魔女身手诡异,他打定主意不给对方有弄鬼的机会。
    本来,他找“金龙使者”的目的,是要救梅映雪,现在,情况完全改观,梅映雪不但是对方一路,还要取他的性命,这变化委实太大了。
    正面,恰好是交过手的“寅号使者”,刚才一扫之下,他已看清其他三人,分别为丑、卯、午三号。
    午号排名是第七,如此看来,这批魔女的人数不少,极可能有十二人。
    寅号使者开了口。声音冷得刺人:“酸秀才,幸会啊!”
    丁浩上次在石家集外柳林中,是以“黑儒”身份出现,是以对方的神情显得对他是陌生的。丁浩冰声道:“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不多,四个!”
    “想来也是奉命取区区性命?”
    寅号使者娇笑了一声道:“你真聪明,一猜便中!”
    丁浩心念一转,道:“区区与‘金龙帮’素无瓜葛,到底为了什么?”
    “这点恕难奉告!”
    “四位有把握取在下性命?”
    “也许!”
    “如此可以出手了!”
    话声中,徐徐掣剑在手。
    寅号使者娇躯一弹,攻出一剑,势如迅雷疾电,招式相当诡异。
    丁浩早已存心不给对方机会,一招“笔底乾坤”以八成功力划了出去,以攻应攻,这一招,是他揉和“玄玄真经”中的‘易乾转坤”,与“黑儒”绝着“梦笔生花”两招绝式而成,威力之强,当世可能无匹。
    寅号使者这一击,竟是虚招,中途电闪撤招。
    同一时间,左右后三剑同时攻到,单只那“丝丝!”的剑气声,就足以令人心惊。但“笔底乾坤”是融合绝式而成,威力无法想像。
    丁浩招式不变,身形一旋。
    惊呼挟刺耳的剑气激撞声俱起,四名“金龙使者”娇躯倒弹,个个面目失色。
    寅号使者若非中途撤招后退,招式接实的话,势非当场横尸不可。
    丑号使者栗声道:“点子太硬,用好东西款待……”
    丁浩恨满心头,不待对方话落,直扑当面的寅号使者。
    “哇!”一声凄厉的惨号传起,寅号使者栽了下去。
    也就在寅号使者倒地的同时,一阵香风扑面,双目突起刺痛,顿时睁不开来,心知着了对方的道儿……
    破空剑气,从不同方位卷到,丁浩双目如被针扎,痛激心脾,根本睁不开来,恨发如狂,盲目展剑封住门户。
    剑气交击,似要撕裂耳膜,三支剑金被封了回去。
    有目如盲,他已无法主动攻击,只好凝神辨势,以求自保。
    三名“金龙使者”不断变换方位,此进彼退,狂攻不休,但招式均不敢用老,尽量不接触丁浩的兵刃。
    丁浩只能听风辨问,一个明眼人突然失明,是很难适应的,功力大打折扣。
    对方身法似魅,移动无声,不出手无法觉察,是以完全处在挨打的地位。几十招照面下来,便有疲于奔命之感。
    丁浩恨不能把这三个魔女剥碎,但对方狡狯万分,虚虚实实,令人无从捉摸,更使人气急的是招招不接实,只虚攻伪应。
    这用心不难明白,她们有意先耗尽丁浩的内力,然后下杀手。
    三魔女的剑术,俱有相当火候,如在江湖中,随便一人,都将难逢敌手。
    丁浩眼泪鼻涕长流,全身汗流如洗,急恨交加,有一种发狂的感觉。
    他做梦也估不到对方会用这种下三流的卑鄙手段,但空急没有用,眼前形势十分险恶,他没有后援,似此耗下去,铁打的金刚也会被拖垮。
    现在,他已无暇顾及是否从此而盲残,他只想到当元气耗竭之后,是什么结局?
    三魔女久战无功,也是惊震莫明,“酸秀才”的功力,超出她们原先的想像太多,这样耗下去,她们也一样难以为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消逝。
    半个时辰之后,三魔女娇喘可闻,而丁浩的内力,也消耗过半,虽说他“生死玄关”之窍已通,内无不断再生,但也是有极限的,何况三魔女不是泛泛之辈。
    在感觉上,他察出三魔女的攻击,已渐失凌厉。
    但这不能解决问题,对方可以说走便走,也可另施诡计,而他,全靠其功力应付,不但什么也看不到,还要忍受双目椎心之痛。
    三魔女的攻势突地停顿了,场面顿时一片死寂。
    静,恐怖的沉默。
    丁浩全神戒备,他意识到对方要施展歹毒的手段了。
    双目不视,根本防不胜防,而且也寸步难行。
    金龙使者发了话,听声音人在两丈外:“酸秀才,你弃剑投降,我们带你去见帮主,或可不死?”
    丁浩咬牙切齿地道:“做梦!”
    “那你死在眼前了!”
    “有什么下流手段,尽管使吧!如区区不死,会把你们一一诛绝。”
    “哈哈,可是你一定会死,而且死得很惨!”
    丁浩心念电转,对方若非藉此养神准备第二次攻击,便是有什么阴谋要施展,但自己双目不视,如何应付呢?如果真的栽在这批魔女手中,可是死不瞑目的事。
    “金龙帮”江湖中根本不听传闻,与自己何仇何怨呢?
    “梅映雪”既是对方一个,那对方对自己一切,当了解大半。
    “酸秀才,想好了没有,不然本使者要动手了?”
    “而等准备如何对付在下?”
    “那你不必问……”
    这一问一答,丁浩已摸准了对方的位置,单掌暴扬,五缕指风电射而出,“嗤嗤!”声中,丁浩心头一凉,指风是射在树身之上,原来那魔女是躲在树后。
    “哈哈哈哈,酸秀才,你别想打什么主意,你等着死吧!”
    丁浩双手握剑,斜扬向上,准备不意的突袭,同时也运起了“错脉封穴”之术。
    突地,“令门穴”上似被蜂螫了一下,登时心头大震,显然穴道上已中了对方针芒一类的暗器,若非平封穴道,这一针便够瞧了。
    紧接着,又有三处穴道被制中。
    “哈哈哈哈……”
    “酸秀才,你……有什么好笑的?”
    “黔驴之技,止此而已!”
    “那你错了,别以为仗着能‘易穴移脉’,金针奈何不了你,这只是小玩意,还有好的在后头!”
    丁浩用左掌运起神功,吸出穴内金针,凭掌心的感觉,这金针长约三寸,细如牛毛,能发这种不着力的暗器,而且专门打穴,这一份功力,便已相当骇人。
    换了旁的人,恐怕没有几个能逃过这金针之厄!
    两道排山劲气,一左一右,暴卷而至。
    丁浩左掌右剑,以掌风剑气分别相迎,长剑挥动之间,只听“铮铮!”两声金属碰击之声,不由忘魂大惊,若非因挥剑凑巧碰上,这两枚金针,无疑地已射入眸子,这一着相当毒辣,金针穿入眼珠,立即成残。
    “波波!”巨响声中,掌风被震四散。
    在万般无奈之下,立即运集护身罡气,护住全身,然后横剑正面,挡住双眼,身形不断挪动,这样,对方要以金针暗袭,便不易取准。
    “呼!呼!”又是两道掌风卷来,但随被护身神罡震散。
    丁浩身躯幌了两幌,不予还击。
    “黑儒”武功的特长,在于能挨打。
    排山劲气,不断卷涌,“呼轰!”之声,震耳欲聋,丁浩如置身惊涛骇浪之中,身躯疾摇剧摆,四周落木萧萧,场面令人动魄惊心。
    持续了为莫半盏热茶工夫,三名“金龙使者”停止了掌击,场面又呈可怕的沉寂,丁浩双目刺痛稍减,但仍无法睁开。
    “什么人?”
    这一声喝问,显示有人来到,丁浩心中一动,不知来者是谁?
    只听一个极耳熟的女人声音道:“过路的人!”
    丁浩这一喜非同小可,来的竟然是威灵使者,这一下算有救了。
    只听那丑号使者的声音道:“朋友,这里不是阳关大道?”
    “我看也差不多!”
    “你不是来找死的吧?”
    “说话放客气些!”
    丑号使者冷厉地道:“我警告你马上离开,否则……”
    “否则怎样?”
    “你便永远出不了这林子了!”
    “我也警告而等立即离开!”
    “你算老几?”
    威灵使者脆生生地一笑道:“试一试便知道我是老几了!”
    “砰!”接着是一声闷哼,丁浩双目不能睁,不知道双方为何交手,也不知道发闷哼的是谁,心念之间,只听威灵使者不屑地道:“如何?现在知道我是老几了?”
    “上!”
    暴喝声中,三名“金龙使者”围了上前,出剑便攻,“威灵使者”娇躯一幌,自三人的剑幕中消失,形同鬼魅。
    三名“金龙使者”心知碰上了劲敌,但临危不惧,三人原地转身,这样,每人朝一个方向,敌人身法再玄,也无法遁形,同时三人成品字形以背相对,便不必顾虑到后面了,这应变之势,的确不由人不佩服。
    这一着果然收了效,“威灵使者”俏生生站在“卯号金龙使者”身前八尺之处。
    “朋友谅非无名之辈,报上来历?”
    “凭你还不配问!”
    卯号使者这一开口,其余两名使者立即圈了过来,把威灵使者围在居中。
    丑号使者扬了扬手,一股香风,袭向威灵使者,威灵使者不知使的什么身法,竟然又自圈子中消失。
    丁浩身在两丈之外,他看不到场中情况,但却嗅到了那香味,不由脱口叫道:“这香风能伤人眼目!”
    他的话声才落,已听到威灵使者的娇脆话声:“这种江湖下三流的玩意,也抖出来丢人现眼!”话声中,“呛!”地拔出了长剑,一道碧芒,冲空而起,照亮了方圆三丈的地方。
    三名金龙使者此刻是一字横列,碧芒起处,齐齐面目失色,向后退了数步,午号使者惊呼说道:“月魄神剑!”
    丁浩什么也看不到,但这一声惊呼,却使他大吃一惊,记得师父在谈武林掌故时,曾经提到过月魄神剑,这是战国时剑王的兵刃,凭剑气可在丈外取人首级,剑芒所指,可穿透坚甲呢……
    想不到这柄传言中的上古仙兵,落在威灵使者之手。
    只听威灵使者沉声道:“不错,你很有见识,这正是月魄神剑,既知剑名,当也知道此剑的威力,如我蓦然出手,三位大概可以想像到后果了!”
    丑号使者略一思索,道:“尊驾可以报个名号吗?”
    “威灵宫首席使者!”
    “威灵宫?这……似乎前所未闻……”
    “言止于此了,去留听便!”
    “很好,咱们后会有期……”
    “慢着,先把‘夺明香’的解药留下!”
    “贵使与‘酸秀才’是一路?”
    “天下人管天下事,不必管是不是一路!”
    丑号使者咬牙想了想片刻,自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抛与威灵使者道:“这是解药!”
    威灵使者接在手中,道:“用法?”
    “捏碎抹在鼻孔即可!”
    “好,可以请便了!”
    三使者深深瞪了威灵使者一眼,然后由午号使者负起寅号使者,穿林疾驰而去,原来寅号使者伤而未死。
    丁浩激动地道:“敬谢尊使援手!”
    威灵使者娜娜移步,靠近丁浩身前,吐气如兰地道:“不必言谢,我是路过,闻声入林,适逢其会罢了,解药给你,你已听见用法了,我还得赶路!”说完把药丸塞在丁浩手中。
    丁浩接了,先归剑入鞘,然后用手指捏碎,抹向鼻端,深深一吸,忽觉情况不对,甫一吸入便感头脑晕眩,心跳加速,血行变快……
    威灵使者道:“酸秀才,有缘他日再见!”声落转身便要离开……
    丁浩大叫一声:“这不是解药,是剧毒……”叫声中,“砰!”然栽了下去。
    威灵使者回转身来,栗声道:“好哇!这批臭蹄子竟敢使这卑鄙手段,本使者非算这笔帐不可!”说完,俯身又道:“酸秀才,你感觉怎样?”
    丁浩强挣着道:“头晕心悸,血行加速,浑身乏力……”
    “让我先点你穴道,暂时阻住毒势……”
    “不必,区区练有护心脉之术!”
    “这好,我请蒋太医来,看能判出是什么毒!”说着弹身奔出林去。
    就在威灵使者甫一离开之际,一条人影,悄然出现,扑向丁浩,丁浩虽然双目不视,又中剧毒,但本身功力深厚,又加以所习武功特点是生机不灭,毒势自然被阻于心脉之外,是以神智还十分清楚。
    闻风知警,知道有人暗袭,但无力反抗。
    这出现的,正是丑号使者,只听她阴阴一笑,道:“酸秀才,毒发而死太痛苦,本使者给你个痛快!”话声中,手中剑朝丁浩心窝直截而下……
    丁浩拼聚仅有的一条残余内力,双掌猛向上登。
    这一着,完全出乎丑号使者意料之外,他以为丁浩身中剧毒,决无反抗的余地,所以全无防范。
    “砰!”挟以一声惊呼,丑号使者被震得倒退了四五步。
    “大胆!”
    威灵使者的暴喝,遥遥传了过来,丑号使者扬掌劈出一道排山劲气,人随即电闪而遁。
    丁浩被掌风震得在地上翻了四五滚,登时晕了过去。
    不久,又告苏醒,耳畔听到蒋光彦的声音道:“这是‘蚀心之毒’,常人中之立毙,他幸而修有护心之术,剧毒无法攻心,只流转于‘心脉’之外,否则神仙难救了!”
    威灵使者道:“于今之计呢?”
    “只有回转老夫家下,设法解救!”
    “他的双目会失明吗?”
    “不会,‘夺明香’只能制人于一时,一个时辰之后,其毒自解!”
    “那……我们只好回府!”
    “不回去无法施术,老夫手边没有应用的工具。”
    “劳动阁下带他出林上轿,如何?”
    “当然可以,老夫的本份是救人!”
    丁浩心头既惭愧,又感激,根本无话可说,索性闭口不言。蒋光彦抱起丁浩,奔出林子,把他放进停在路旁的轿中,由两名粗汉抬着,折返城中。
    半个时辰之后,丁浩已躺在蒋御医家的客室里。
    蒋光彦仔细探了丁浩的经脉之后,道:“这‘蚀心之毒’,专攻心窍,对其他经脉,损害不大,幸而他与众不同,护心有术,否则老夫束手了,因为解药一时之间无法配制……”
    威灵使者道:“阁下准备如何解他之毒?”
    “把毒迫向‘脉根穴’,然后施放血之术,减少毒势,待他元气稍复,便可以本身之力迫毒,毒尽自愈!”
    “我们天亮前可以离开吗?”
    “可以!”
    “那就请施术吧!”
    蒋光彦开始遍点丁浩全身大小穴道,然后按脉道推拿,每推完一脉,随即点穴封闭,丁浩在穴道受封之下,又进入无意识之境。推拿完毕,蒋光彦取出银针玉皿,在“脉根穴”上扎了一针,黑色血浆,泊泊冒出,用玉皿接盛,血浆由黑转紫,始点穴止血,半个时辰之后,逐一解开封住的经脉。
    丁浩悠悠醒转,睁开眼来,只见灯明如画,旁边坐着蒋光彦与威灵使者,当下坐起身来,脱口道:“我能看了!”
    威灵使者微笑着点了点头。
    蒋光彦急忙摇手道:“现在不宜谈话,你身上八毒未尽,请即以本身功力,迫出余毒,以你的修为,不必借重外力,当可办到,这里是三粒‘祛毒补神丸’,服下后便开始运功!”说完,从桌上端过一杯水,并三粒黑色药丸,递与丁浩。
    丁浩感激地望了蒋光彦与威灵使者一眼,默然接过药丸,和水吞服,服下之后,立即盘膝跌坐,运功迫毒。
    功成醒转,只见纸窗透亮,天色已明,桌上残灯未灭,房中只自己一人,四下里静悄悄地不闻一丝声息。
    这客室的设置,一看便知是专为病人施术用的,当下起身下床,整衣着履,房内有现成的面盆巾栉,略事梳洗之后,佩上剑囊,在窗边椅上闲坐。
    天光已大亮,他吹灭了桌上残灯。
    房外起了轻轻的步履之声,一个头探入门来,是个灰发老者。
    丁浩忙站起身来。
    那老者进入房中,和霭地一笑,道:“少侠痊愈了?”
    “老丈是……”
    “学汉叫赵忠,是蒋府仆人,追随蒋太医已数十年了,少侠直呼我好了!”
    “那里话,称一声老丈该当的,令主人呢?”
    老仆赵忠笑容倏敛,忧形于色地道:“蒋太医已随那使者走了。此去不知吉凶……”
    丁浩正色道:“这不必烦恼,‘威灵使者’并非邪恶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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