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武林之后(1/3)  反清复明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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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浩在暗中心头一震,这“地狱尊者”的名号,从未听说过,想来是个可怕的魔头,照斐若愚透露的消息,望月堡主郑三江网罗了不少邪魔外道,均在暗中活动,看来时机已到,要—一现身了。
    只听地狱尊者嘿嘿一笑道:“你缥缈真人也不差呀!”
    缥缈真人这名号,对丁浩来说,也是完全陌生,前所未闻。
    地狱尊者目中绿芒连闪,振着沙哑的喉咙道:“那妖尼与酸秀才呢?”
    堂主舒斌恭应道:“不久前双双离开了!”
    “他俩是一路?”
    “是的!”
    池对过伏伺在门外的金龙帮高手,可能听到了这边的人语之声。
    其中一人,弹身来到池边,隔池喝问道:“对面是什么人?”
    地狱尊者转头向缥渺真人道:“你由左,我向右,先把外圈的清扫干净,然后再入庙内点收。”
    缥缈真人应了声:“好!”
    两人一左一右,掠了过去,宛若两溜黑烟,池对面发话的见这边不答腔,再次厉声喝问。喝声甫落,地狱尊者正从他身边掠过,也不见如何动作,那人惨哼了一声,栽了下去。
    门边尚有三人,立即发出胡哨告警,但已属多余,哨声余音未了,人已接连倒地。
    两个魔头,分从庙两侧驰去,惨嚎之声,此起彼落……
    丁浩有些头皮发麻,望月堡这一手可真够毒辣。
    金龙帮上这恶当,定然大伤元气,金龙帮主会在岳阳秘舵现身,不可能赶回来,这次行动,极可能是武林之后指挥。
    站在林缘的堂主舒斌,朝那四名随行武士道:“我们可以过去了!”
    丁浩心念一转,电扑而出,十指齐飞,那四名武士连影都不曾看清,便已了帐。
    堂主舒斌骇极亡魂,拔剑护身,栗喝道:“什么人?”
    丁浩已巍然兀立在他身前,冷冰冰地道:“别鬼叫,回在下几句话!”
    舒斌看清了眼前人,登肘魂散魄飞,连退数步,脱口叫了一声:“酸秀才!”全身似发寒虐股的剧抖起来。
    丁浩冰寒如故的道:“庙里布置的是什么阴谋?”
    “是……是毒!”
    “什么,毒?金龙帮擅长的便是用毒,你们用毒来对他们?”
    “这……这毒不同一般之毒!”
    “是何等样的毒?”
    “是毒中之毒,无色无味,世间无药可解的,除非预服地狱尊者的独门解药,否则中之立即死……”
    “你们都预服了解药?”
    “是的!”
    “两老魔是什么来路?”
    “这……这区区并不太清楚,仅知地狱尊者是南荒苗峒类似峒主,缥渺真人……是……崆峒派的道长……”
    “郑三江到底笼络了多少这类邪魔外道?”
    “不……不清楚。”
    “各大门派掌门人与门下高手,目前情况如何?”
    “好好地供养在堡中。”
    “很好,你回答得很干脆,饶你一死,但不能留你功力
    “少侠……嗯……”
    丁浩一指点出,废了舒斌的功力,挥了挥手道:“快滚当心在下改变主意,你便活不了!”_
    庙那边惨号之声业已停止,想来守伺在外围的金龙帮弟子,已无一活口。
    丁浩心念一转,立即取出面具带上,把外衫与里衫互相更换,“辟毒珠”含在口中,又改放在内衣袋里。
    根据“威灵夫人”说,此珠带在身边,便可辟毒,只不知能否辟这“毒中之素”,今夜便考验一下。
    当然,这是十分冒险之举,万一辟不了,后果不堪设想.但他已决心试一试,因为现在或将来,都无法避免与地狱尊者相对。
    准备停当,缓缓移动身形,绕地向庙门走去。
    顾盼间,来到了庙门前,只见庙门紧闭,推了推,竟是庙里面反拴了的,于是,他退后数步弹身越屋而入。
    目光扫处,不由寒气大冒,只见殿前院地中,整齐地排了数十具黄衣人的尸体,个个眦牙裂嘴,手足拳曲,看来生前曾遭极大的痛苦。
    尸体中,有男有女,最显明的是绣有标志的“金龙使者”。
    这就是地狱尊者所说的点收么?
    毒辣、残忍,古庙成了人间地狱。
    “金龙使者”在帮中算是一流高手,既有这么多人参与这一下金龙帮可能精英尽失,从此一噘不振。
    后殿,传来了地狱尊者刺耳的沙哑话声。
    “差不多了,可惜的是几个大头未曾参与,现在准备撤退,尔等由后门出庙,立即分批上路了。”
    丁浩大步穿中门,进入后殿,一看,院中只剩下了三人,地狱尊老与缥渺真人,另一个赫然是老哥哥树摇风的儿子斐若愚。
    地上,又是数排尸体,不下三十具之多,令人怵目惊心。
    身形甫现,立即为对方发觉。
    斐若愚暴喝一声:“什么人?”一拉剑,扑近前来。
    一看丁浩的面目,又疾退回去,口里惊呼了一声:“黑儒!”
    “黑儒”两字出口,缥渺真人面色一变,下意识地挪了挪步。
    地狱尊者眸中绿芒大盛,深深盯着丁浩,沉凝地道:“在下就是中原道上鼎鼎大名的‘黑儒’?”
    “不错,本儒正是!”
    “老夫久闻阁下大名,真是幸会之至。”
    丁浩冷漠地道:“闵峒主名头也不小!”
    地狱尊老老险为之大变,他想不到对方会一口道出他的来历。他当然不知道丁浩是窃听了他们的对话,与问了舒斌的口供而知晓的。
    “阁下怎知老夫来路?”
    “本儒耳目并不闭塞!”
    “阁下来意是什么”
    “适逢其会,欣赏这一场好戏!”
    “是这样吗?”
    “信不信在于峒主。”
    “好戏业已收场,阁下可以请便了!”
    丁浩嘿嘿一阵冷笑道:“闵峒主今晚的杰作,对望月堡而言,是大功一件,不过,得意不宜再往,奉劝峒主一句,还是急流涌退,明哲保身的好!”
    地狱尊者目中绿芒连闪,阴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丁洁冷凄凄地道:“峒主最好仍回南荒,称尊为王,别在中原武作兴风作浪,助纣为虐!”
    地狱尊者口里一长串刺耳的狞笑,狂声道:“阁下要逐老夫出中原?”
    “可以这么说!”
    “阁下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办得到么?”
    “这是本儒的忠告,如果峒主不想抛尸中原的话,最好放聪明些。”
    “照这么一说,阁下是有为而来?”
    “就算是吧!”
    “凭阁下几句话便能吓倒老夫?”
    “可以在手底下见分晓的。”
    “阁下似乎不畏剧毒?”
    丁浩心头一动,入庙这么久,并未感觉证何异样,看来“辟毒珠”确能克剧毒,对方可能在暗中施了手脚,不然不会说这句话。
    当下心中笃定,微微一笑道:“不管是毒中之毒,或是苗疆擅长的蛊虺之毒,本儒并不放在意下!”
    这一说,对方三人,齐齐面目失色,斐若愚以异样的目光,瞟了丁浩一眼,他不知道眼前人便是小叔叔丁浩,但知道丁浩与“黑儒”是一路。
    缥渺真人在此际开了口说着。
    “阁下在中原武林数十年盛名不衰,确非幸致,贫道等十分钦服,不过……彼此并无仇怨,江湖人如有作为,阁下又何必迫人太甚?”
    丁浩冷厉的目光一扫对方,道:“缥渺真人,你也该回崆峒,别在江湖中造孽!”
    缥渺真人一窒,勃然作色道:“阁下一手遮天么?”
    “想一手遮天的是郑三江,可惜好梦易醒,他的未日快到了!”
    缥渺真人脸色又是一变,道:“郑堡主对阁下一向十分钦崇的!”
    丁浩忍不住纵声大笑道:“道长,这句话说得很妙,但心中有数的,是不是?哈哈……”
    天色已现微明,视线更加清晰。
    地狱尊者声道:“黑儒,看来咱们非动手不可了?”
    “看来只有如此!”
    “拔剑吧!”
    丁浩眸中现出了栗人的煞芒,徐徐拔剑在手。
    地狱尊者突地向斐若愚道:“副总监,老夫尚未见识过‘黑儒’的剑术,你试他一招!”
    这一着,大出丁浩意料之外,斐若愚当然也想不到,但这等于是命令,他无法反抗.当然更不能现出怯场之色,只好根勉强地持剑上前。
    丁浩故作不屑之色,道:“本儒不想与你作对手!”
    斐若愚长剑上扬,寒声道:“阁下自空四海,自以为天下无敌么?”
    “天下没有无敌的剑手,但对你来说,你不配!”
    “准备了?”
    “本儒只守不攻,让你攻三招。
    “接剑!”
    斐若愚闻言之下,立刻心里有数,一颗悬心算放了下来,暴喝声中,长剑扶以毕生功力,以疾风迅雷之势,攻向丁浩。
    他知道两老魔眼里不揉砂子,绝对不能偷机的,同时,他也明白“黑儒”不在乎他的攻势。
    震耳的金铁交鸣声中,斐若愚连退了三四个大步,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墙。进飞的剑气,使站在一旁的两魔,衣袂腊腊而舞。
    地狱尊者大喝一声:“够了,副总监请退下!”
    斐若愚心头一凉,红着脸徐徐退了开去。
    地狱尊者向前挪了三步,伸手怀中一摸,取出一盘红艳艳的软鞭,一振腕,抖得笔直,“呱呱!”地怪叫声,犹如儿啼,竟发自鞭梢。
    丁浩定睛一看,不由寒气大冒,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那里是软鞭,赫然是一条四尺余长的红蛇,粗如酒杯,全身红鳞闪闪发光,昂首吐舌信,丑恶至极。
    以活物作为兵刃,丁浩尚是第一次见识到。
    一条蛇能挡锋刃么?
    地狱尊者狞态毕露地道:“黑儒,见识过这东西么?”
    丁浩冷冷地道:“沿街乞讨的玩意而已,有什么稀奇?”
    “嘿嘿,这是千年不见的‘飞天红鳞’,别说被它咬到,沾上它的皮,都可制人于死,刀剑不伤,水火不浸,阁下无妨见识一下!”
    丁浩听得头皮发麻,但表面上冷漠如恒,不再答腔,手中剑斜斜扬起。
    缥渺真人倒弹八尺,迟得远远的。
    地狱尊者手中红蛇如钢鞭般扬了起来……
    丁浩一看,天色大明,照规矩“黑儒”在白昼是不现身的,非得速战速决不可,心志之中,沉哼一声,一招“笔底乾坤”,挟奔电骇雷之威,罩了出去。
    金铁交鸣声中,地狱尊者倒退了三四步,手中仍紧握红蛇,那怪物果真坚逾精钢,竟夷然无损,的确骇人听闻。
    地狱尊者凭一条红蛇,能接下这一招,“笔底乾坤”功力也令人乍舌。
    丁浩不容对方有喘息之机,上步欺身仍是那一招“笔底乾坤”,挟全力攻出。
    “铿铿!”震鸣中,惨哼随起。只见地狱尊者连连踉跄了五六个大步才稳住身形,面如异血。
    那本来狰狞的脸孔,更加怕人,前胸有三处冒了红。
    丁浩冷哼了一声,道:“闵峒主,你本来就不愿回苗僵,把命留在中原吧!”话声中,再度扬剑欺身,迫了过去。
    “接贫道一招?”暴喝中,缥渺真人连人带剑,弹起两丈高下,凌空下扑,其势真是锐不可当。
    这种攻击法,也是罕见的,若非有绝顶身手,不敢如此对付强敌,因为人在空中,真力的运用必虚而不实,决不若地上的沉稳应心。
    不过,如果运用得宜的话,却是相当凌厉,功力稍逊,便无法招架。
    丁浩反应神速,极快地把剑朝地上一插,一式“天主托塔”,双掌向上猛登,以他百余年的内元真气,其势岂同小可。
    “轰!”
    一声雷鸣,闷哼乍起,缥渺真人被撼山栗狱的劲气,震得倒旋而回,重重落在地面,虽未栽倒,他已冠落袍裂,狼狈不堪,口角沁出了血沫。
    丁浩在双掌击出之后,又极快地把长剑抓在手中,目光射向地狱尊者。插剑,发掌,收剑,三个动作快如一瞬。
    地狱尊者在此时,脱身掷出了红蛇,那红蛇全身赤鳞逆立,“呱”他一声怪叫,施空飞袭丁浩。
    丁浩不由有些胆寒,挥剑飞斩,但那东西既坚且韧,又是活的,剑挥处毫不受力,刚劈了开去,又旋空袭来。
    地狱尊者狞笑一声,挥掌攻击,一人一蛇,一在空中,一在地面,的确令人难于应付,尤其地狱尊者并非泛泛之辈,掌力强猛惊人。
    丁浩被迫采取守势,上封下架。
    “砰!”
    一声巨响声中,丁浩退了一个大步。
    就在此刻,缥渺真人扬剑欺身,斐若愚不能袖手,也跟着上步……
    情况相当危急,三人联手丁浩不惧,最讨厌的是那红蛇,难以防范。
    情急智生,丁浩在挥开红蛇之后,藉势电攻缥渺真人凌励无匹的剑势,把缥渺真人迫退了三四步。
    四剑又指斐若愚,斐若愚自知不敌而退。
    怪物终是蛇虫,冥顽不灵,这一东指西攻,人影错杂进退,它便失去了飞袭的准头,“呱呱呱!”连叫,盘飞不下。
    丁浩丝毫不懈,回剑便攻地狱尊者,正迫上暴涌而至的掌风。
    “波!”地一声,剑气掌风互相激撞,地狱尊者原来身受剑创,功力大打折扣,当堂被震得斜退开去。
    那红蛇又有了目标,电袭而至,丁浩举剑猛挥,只觉腕一沉,那红蛇竟然缠在剑身之上,半截身扬了起来,昂头吐信,赤鳞逆立,狞恶万状。
    丁浩不由吓出了冷汗,势又不能弃剑……
    地狱尊者停止了攻击。
    蛇首距咽喉不到一尺,如被它咬上,纵有“辟毒珠”,也无济于事。
    缥渺真人乐得哈哈大笑,斐若愚却面目失色。
    丁浩骇极亡魂之中,本能地闪电出左手,握住红蛇七寸,红蛇下半身一松,飞快地倒缠住丁浩颈项,逆鳞入内麻痒难当,显然是剧毒。
    地狱尊者狂呼道:“黑儒,老夫要把你的六阳魁首带回望月堡示众,哈哈哈……”
    丁浩临危不乱,陡地想起了袋中的“雷公匕”,那是神物,无坚不摧,必可断这怪物,但苦于腾不出手来。
    苦苦一思索,故伎重施,右手长剑插在地上,急取出“雷公匕”,真力陡贯,匕身顿是玄玉之色。
    地狱尊者惊呼道:“那是什么东西?”
    丁浩迅捷地横匕划向蛇颈,一击凄厉的儿啼,蛇首应匕而落。
    地狱尊者与缥渺真人大声栗呼,这红蛇是地狱尊者的至宝,一见被毁,不由七窍冒烟,乘着蛇身仍紧缠着丁浩的颈项,十指箕张,电扑而上。
    丁浩一咬牙,真力陡运,摔匕迎击。
    数尺长的芒尾划处,惨哼立传,地狱尊者右手断了三指,左手去了半个手掌,踉跄退了数步一屁股跌坐地上。
    缥渺真人面如死灰,斐若愚双目暴睁,说不出那神情。
    丁浩只觉颈间麻痒难当,且已渗出血水,无暇再去诛杀对方,急忙收匕,从内衣袋中摸出“辟毒珠”,含在口,麻痒之感才渐觉消散。
    怪物虽死,但仍缠得死紧,丁浩右手拔起长剑,以防对方袭击,左手运力,向缠绕的反方向回旋……
    缥渺真人突起弹身上前,负起地狱尊者朝后门逸去。
    斐若愚深深注了丁浩一眼,也跟着纵离。
    丁浩先解蛇困要紧,眼看对方遁走,无法追杀。
    好不容易把缠在颈间的“飞天红鳞”解了下来,抛在地上,那怪物虽已断了头,兀自翻腾跳跃不止,看了令人胆寒。
    丁浩见天已完全放明,为了“黑儒”的禁忌,白天不现身,忙到院角水池边洗净了颈间的血污。
    所幸只是皮伤,因“辟毒珠”的关系,倒无中毒的迹象。
    然后从口里吐出“辟毒珠”,贴身藏好,进入后殿角落里,改变回原来装束。
    刚刚弄妥当,前院突然传来了暴怒之声:“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速与我搜查!”
    丁浩一听声音,判断是金龙帮的太上武林之后来了,心中暗忖,如果这老太早来一步,这场戏岂非更加精彩。
    心急之中,出殿步上廊沿,目光掠处,不由地吃一惊。
    只见院中站着一个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黄衣老娘,手持拐杖,脸孔因暴怒的关系,业已变了形。
    她,正是“武林之后”。
    刚刚听她在前院大发脾气,一下子便到了后院,无声无息,身法果真惊人。
    武林之后怒瞪着丁浩,全身在簌簌发抖,眸中的狠毒,似已凝聚成了形,那样子恨不能把丁浩一泡口水吞下去。
    丁浩双手一拱道:借大姐别来无恙?”
    武林之后猛一挥杖,她多旁花树下一个斗大的石鼓,被击成粉碎,暴喝着道;“酸秀才,你过来!”
    丁浩若无其事地步下阶沿,来到距她两丈之处停住,道:“老大姐有何措教?”
    武林之后白发根根倒立起来,咬牙切齿的道:叫:“小兔崽子,老身要把你生撕活裂!”
    丁浩故意装聋作哑地道:“老大姐生这么大的气,却是为何?”
    武林之后重重一顿手中拐杖,厉声道:“酸秀才,还有人呢?”
    “人,谁?”
    “望月堡那批狗腿子。”
    “老大姐来迟一步,他们早已离开了!”
    “好,老身若不把望月堡夷平,杀他个鸡犬不留,誓不为人,酸秀才,你说,你准备怎么个死法?”
    丁浩冷冷一笑道:“在下倒没有想到这一点!”
    四条黄衣人影,奔入院中,赫然是四个年在半百的老妇人,个个粗眉大眼,目暴精芒,看来是武林之后的侍从。
    八双眼睛,全投在丁浩身上,杀机毕露。
    武林之后栗声喝问:“情况如何?”
    老妇之一躬身道:“外面被杀的二十六名弟子,其中十五名死于剑下,其余的死状与庙内一样!”
    “没有敌踪吗?”
    “没有!”
    武林之后骇人的目芒又投向丁浩,声音带煞地道:“酸秀才,想不到你竟然投靠了郑三江,作狗爪子?”
    丁浩冷冷地道:“谁说的?”
    “你不敢承认?”
    “笑话!”
    “难道你……不是……”
    “在下适逢其会,赶上了这一场热闹。”
    “这是实在话?”
    “在下凭‘酸秀才’三个字的名号,还不至于信口开河。”
    武林之后的态度,稍为和缓了些,顿了顿,又道:“你是目击这场凶杀的人?”
    “不错!”
    “对方以什么手段杀人?”
    “毒,毒中之毒!”
    武林之后皱语的面皮抽动了数下,栗声道:“施毒的是谁?”
    “是一个苗疆峒主,叫地狱尊者,现为望月堡护法,另一个为首的崆峒道士,叫做缥渺真人的……”
    “该堡太上护法毒心怫难道不是此行之道?”
    “是,但已在昨夜三更被在下搏杀了!”
    “你……杀了毒心佛?”
    “不错!”
    “那柄石纹剑呢?”
    “物归原主,已为冷面神尼收回去了!”
    “啊,那尼姑也现了身?”
    “就是因为冷面神尼追踪毒心佛来此,而在下却又是因为发现冷面神尼的行踪尾蹑而来,所以才有幸躬逢其盛,欣赏了这一幕好戏。”
    武林之后目视四老妇道:“你们别呆着,立即善后,把死者全部移到庙后火化,分出一人传今附近弟子,全力追踪敌人,如有发现,立即禀报,本太上暂时坐镇本庙,同时飞讯帮主,把在南方的人全撤回来!”
    “尊上谕!”
    四老妇齐齐恭应一声,施礼而退,其中一人,迳自出庙,另外三人就立即动身搬挪现场的尸体。
    武林之后冷视丁浩道:“据岳阳方面传来讯息,你与‘黑儒’沆瀣一气,毁舵杀人?”
    丁浩剑眉一挑,沉声道:“在下不否认!”
    “为什么要与本帮作对?”
    “这得请老大姐自问一声,贵帮在岳阳方面的所作所为。”
    “你与‘黑儒’到底是是什么渊源?”
    “对不起,这一点歉难奉告。”
    武林之后面色变了又变,最后沉凝地道:“酸秀才,老身重申前议,如果你答应与本帮合作共谋对付望月堡,则前此所有的过节,均可一笔勾销,你意下如何?”
    丁浩一披嘴,淡淡地道:“在下不准备考虑这一点!
    武林之后冷冷一哼,道:“酸秀才,听说你跟郑三江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母亲……”
    一提到母亲,丁浩顿时血脉贲张,杀机如涛汹涌,厉叫道:“住口,那是在下个人的私事!”
    “酸秀才,如凭你个人之力,休想动摇望月堡,决议思仇……”
    “在下决不困人成事!”
    “你很高傲,但江湖中并非传武功,讲究的是机智!”
    丁浩断然道:“在下的私事,不劳老大姐过问!”
    武林之后反而哈哈一笑道:“老身倒是很欣赏你这点骨气,如换了旁人,敢以这种态度对待老身,十个也已作了仗下之鬼,你倒是认真想想看?”
    “在下既定的主意,从不更改。”
    “你是决心反对加盟本帮?”
    “在下与贵帮还有一笔帐待结,老大姐等为太上,当然可以作主……”
    武林之后沉下老脸道:“那一笔帐?”
    丁浩俊面一寒道:“在下女友梅映雪,被贵帮以邪门手法禁制了心神,却一再诡言她是帮主之女,企图要挟在下就范,这未免太令江湖同道齿冷,老大姐何说?”
    “这容易,只要你答应与本帮合作,她便可立即复原。”
    “如果在下拒绝呢?”
    “那就让她一生残废!”
    丁浩目眦欲裂地道:“老大姐可曾考虑到后果?”
    “什么后果?”
    “在下将百倍索偿!”
    “哈哈哈哈,你口气不小,有此能耐么?”
    “那无妨让事实来证明。”
    “酸秀才,你忽略了一件事……”
    “在下忽略了什么事?”
    “你现在能安然离开么?”
    丁浩想起不久前,在山中为了救斐若愚,硬接她三拐,几乎两败俱伤,不禁心有余栗,但那是硬架硬接,等于比拼内力。
    如果是交手过招的话,便不可同日而语了,心念之中,冷傲地道:“梅映雪的事不解决,老大姐就是恭送在下,在下也不离开!”
    此际,那三名老妇业已收净了现场,转到别处去了,现场只剩下两人相对。
    武林之后重重哼了一声道:“很好,准备出手罢!
    丁浩不再开口,缓缓拔出长剑,双方各占位置,凝神对峙,丁浩心念疾转,如果今天能击倒对方,梅映雪便有救了。
    对方功深杖沉,而剑道讲究的却是轻霁快捷,先不可力敌,杖沉必要耗力,待到差不多时再一鼓作气,击倒对方。
    两人架势均无懈可击,精神定力,也几乎在伯仲之间是以这一对峙,便不知不觉地耗了下去。
    时间似已停在某一点上,双方似乎都僵化了,连两眼都不会交睫。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丁浩突地想到久耗无益,还是速战速决为上……
    也就在他念头一动之间,精神不免稍稍一分,这几乎是无察觉的微—分神,在绝顶高手眼中,已属可乘之隙,“呼!”地一声,拐杖如山般压倒。
    丁浩傲性天生,虽说心中早已决定先不硬拼,但仍不住全力封去。
    “锵!”然巨响声中,双方各退了一个大步,武林之后的白发飞扬,丁浩只觉两臂有些发麻。
    丁浩不愿再成对峙之局,一退之后挥剑再进。于是,一场武林中罕见的剧斗,叠了出来,只见杖影如山,剑光成幕,裂空之声,颤人心弦,剑气与杖风,交汇暴卷,石走沙飞。
    丁浩避重就轻,守多于攻,也由于如此,他被迫得步步后退,先机几被武林之后占尽。
    渐渐,退到墙边,业已退无可退,而武林之后的攻势,却如袭岸狂涛,波波相接,又如骇电奔雷,乌天黑地。
    丁浩在情势所迫之下,硬接了三招,他已察觉对方的拐势,不若先前的雄浑,知道时机已将成熟,在对方攻出第四招之际,突地施展玄奇步法,旋了开去。
    “轰隆!”
    一声巨响,土石纷飞,边墙谈打坍了一大片。
    武林之后突地回过身来,两人都改变了方位。
    丁浩立即出剑主攻,抢占先机。
    场面再现高潮,由于丁浩已改变打法,用真功实力硬接硬架,声势更架骇人,武林之后的白发蓬飞。
    两人双足所踏之处,没有一块铺地的青砖是完整的。
    狂风暴雨的场面,又持续了近一盏热茶的功夫。
    武林之后的出手,已呈衰竭之势,丁浩则相反,剑势益见凌厉。
    一声暴喝传处,武林之后弹退了八尺,近肩胛处,划破了半尺长一道口子,皮开见肉,血流如注。
    只见她用手疾点穴道,止住血流,手中拐杖倒曳,狞视着丁浩那形象,像一头受了伤的疯虎般。
    丁浩胜券在握,当然不容对方喘息之机,一个弹身,跟出……
    “呀!”一声栗吼,使人心神俱震。
    武林之后曳地的拐杖,突地玄奇怪诞已极地腾了起来,像一条怪蟒,匝地飞跃,角度部位,全脱出了武术常规,看来这一记怪招是她的杀着。
    丁浩大吃一惊,正待抽招换势,但已不及,杖身从偏锋荡开了剑,权头却点上了左胸。
    丁浩如遭雷殛,当切踉跄退了四五步,忍不住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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