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虎狼之争(2/3)  反清复明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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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变了,对方不速而至冢场,决非偶然,定是盯踪自己而来的,目的何在呢?
    他为何不和郑三江拆穿呢?
    当下冷冷地道:“阁下干脆说出目的来吧?”
    西卿仍是好整以暇地道:“老夫没什么特殊目的,只是提醒老弟身份可能被怀疑而已。”
    “真是如此么?”
    “不然该怎么说?”
    “阁下没有理由要提醒区区,你我前此素昧平生。”
    “现在我们结识,虽嫌交浅言深,但老弟的英风豪气着实令老夫心折。”
    “这恐怕不是由衷之言?”
    “老弟要作如是之想,也是没办法的事。”
    丁浩心念一转,道:“区区有件事也要提醒阁下……”
    “什么事要老弟提醒?”
    “阁下押解本堡前任副总监斐若愚时,曾下手杀害了一个自己人……”
    西卿面色大变,左右顾盼,栗声道:“你是酸秀才丁浩?”
    丁浩陆地一震,向后退了三个大步,目中抖露一片栗人的杀机,沉声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西卿抑低了声音道:“老夫杀死方世宇的事,除了你无人知道。”
    丁浩寒声道:“现在阁下准备怎样?”
    “你知道‘草野客关一尘’么?”
    丁浩又是骇然大震,双目暴睁,瞪视着对方,冷厉的道:“知道又怎样?”
    西卿语音突变激动这:“贤侄,老夫叫庄克成,与关大哥是刎劲之交,为了你家的沉冤,受大哥之命,潜伏‘北堡’,他则隐‘南庄’,你南下认父骨的一切经过,我已尽知,本不愿抖露身份,但时机紧迫,不得不说了!”
    丁浩双目一红,正持行下大礼……
    西卿一抬手道:“远处有人监视,说话无妨,行动可不能大意。”
    丁浩心头一凛,凄声道:“小侄该称您庄伯父?”
    “对,该这么称呼!”
    “小侄已改变了容貌,庄伯父怎认得出?”
    “我原先只是存疑,未敢确定,目的只想激你离开望月堡,减少一名劲敌,及至你说出杀方世宇一节,才确定是贤侄,我从关大哥那里得的消息,曾说到你会‘易形之术’,加之以你没有明白交代来路,所以早就留上了心。”
    “哦,庄伯父来堡多久了?”
    “两年多!”
    “郑三江对小侄已起疑了么?”
    “他在调查你的来路,原因是金龙帮对本堡的行动,他怀疑你是该帮的人,以他的心性为人不能用则毁之。”
    丁浩咬了咬牙道:“小侄随时皆可应变,只是有件事还没查明……”
    “什么事?”
    “亡母的遗骨!”
    “不必查了,我为此事曾秘密杀了两名前任总管‘独霸天黄强’的亲信,据供承令堂遗骸是随便草草埋葬在这荒场中的,时隔数年,早已湮没,谁也无法辨认。”
    丁浩心头一惨,泪水忍不住滚滚而落,母亲死得已够凄惨,死后竟尸骨无归,咬牙顿脚道:“我不把郑三江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西卿庄克成怆然道:“贤侄,你还得忍耐,如果抖明了索仇,会打草惊蛇,‘云龙三现赵元生’仍无下落,这问题相当棘手,你……最好能配合‘黑儒’的行动。”
    丁浩突地灵机一动,道:“小侄与黑儒有联络……”
    “这我知道。”
    “他迟迟不下手,是为了一体事未查明,小侄此番入堡的另一件大事,便是代替黑儒查这件事。”
    “什么事,你说说看?”
    丁浩低声道:“年前小侄的忘年交树摇风曾潜入堡中,探知‘九龙令’在秘室之中,不知是那一间秘室……”
    西卿庄克成欣然喜道:“太巧了,这个秘密我知道,那面‘九龙令’牌,郑三江藏在贴身之处。”
    丁浩精神大震,激动地道:“藏在贴身,庄伯父怎知道的?”
    “侍候郑三江起居的小厮,是我布的棋。”
    “啊!那太好了,黑儒担心的是郑三江湮灭证据,无法取信于各门派。”
    “他准备如何动手?”
    “这个……小侄得先设法脱身,黑儒……”
    “脱身简单,反正你不必定要占东卿之位,现在就可走!”
    “小侄还有些随身之物要收检……”
    “回堡罢,你收拾一下,天黑离开。”
    “好!”
    夕阳已收敛了最后伪光晕,大地一片苍茫,丁浩与庄克成分头回堡。
    约莫凄起更时分,丁浩收拾整齐,准备离开,忽地灵机一动,挥毫作柬,写的是。
    “字示少林方丈悟因大师:本儒探得当年盗令杀人之凶手,此公案即将大白,本儒现身之时请约束各门派高手切勿动手,以免自谋,此柬阅后焚毁。黑儒”
    写完之后,叠成一个方形,这偏院为了防范黑儒,是以禁张灯光,入夜一片漆黑,正使于丁浩行事。
    当下悄然出房,四顾无人,捷逾鬼魅地把字柬从窗帘塞入少林掌门的卧房,然后用指在窗上叩了三下,迅速地掠回。
    及至房中传出喝问之声时,丁浩已入室掩门。
    悟因大师这一喝问,已惊动了旁人,各房均有了反应。
    但照事先的安排,应由东卿出面,是以丁浩故意大声开启房门,闪入院中,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悟因大师在房内应道:“有人叩击本座窗棂!”
    “有这等事,各位请安静毋躁,容本卿查明!”
    说完,转回房中,佩剑挂囊,然后再现身上屋,虚张声势地四下一阵扫视,大喝一声:“各椿卡注意警戒,本堡发现可疑人物!”
    发完令之后,以极快的速度,越屋驰出后堡,藉物蔽身,进入堡后坟场,伏入土丘阴处,改换衣衫,戴上面具。
    未几,皓月东升,银光追洒,四野一遍清明。
    约莫二鼓,丁浩暗道一声:“行动的时辰到了!”
    正待反扑入堡,突听坟场边缘的林中,断续传来低沉闷嗥声,不由心中一动,定睛注视林边只见幢幢人影,如幽灵般自不同方位出现,朝后堡淌来。
    人数不少,竟有数十人之多。
    两条人影,从丁浩伙身之处掠过。
    黄色劲装,显示了对方的来路。
    丁浩顿时激动起来,太巧了,“金龙帮”在此际突击“望月堡”,自己正好配合时机采取行动。
    预料中,金龙帮上番必是倾巢而至,志在必得。
    人影散开,慢慢接近堡墙。……
    一阵阵喊杀的声浪,从前堡方面遥遥传来,丁浩心弦一紧,看来金龙帮的人马,已发动了正面攻击。
    逼近后堡的金龙帮弟子,也展开了行动,弓弦振鸣声中,只见一支支冒着黑烟的箭,破空射入堡内。
    丁浩大感困惑,这冒烟的箭,还是第一次看到……
    心念之间,突见有人从数太高的堡墙上栽了下来,不用说,那是守堡的武士,他顿时明白了那烟简明必是一种燃烧的毒物。
    这种手段的确够狠辣,兵不血刃,毁敌人于无形,由这一点看来,此次金龙帮不知要弄什么酷毒的手段施行报复!
    前堡喊嚷之声更盛,还间杂着惨号。
    丁浩长身而起,如一缕轻烟般掠去,超过人圈,飞上堡墙。”
    待到金龙帮武士发觉有人越圈,发声喝问,丁浩已没入堡中。
    堡门被炸毁之后,前面没了遮拦,是以金龙帮众得以长躯直入。
    前端广场,沸反盈天,双方武士展开了混战。
    武林之后独对药王、棋痴。两名老妇合战缥渺真人,一枝花白晓天对上了地狱尊者,其余老少男女不等,捉对儿厮杀。
    地狱尊者双掌已为丁浩在朝阳集庙中所伤,功力大打折扣,否则一枝花白晓天不会是他的对手。
    西卿庄克成以一根旱烟杆,力战锦袍面人,也就是金龙帮主。
    郑三江持剑站在场边,凡金龙帮武士只要一接近他,便无一幸免。
    一声剽喝传处,两卿踉跄倒退数步,栽了下去。
    郑三江一弹身,接住了金龙帮主,口里暴吼一声:“住手,把话说明!”
    这一喝,场中先后停了手,地上双方遗尸已有二三十具之多。
    西卿立即由两名武士架了向后退去。
    丁浩在暗中大是着急,不知庄克成受了什么伤,待到两名武士进入弄道,立即闪电出手,点倒两人,极快地抱起庄克成转进一条暗巷。
    丁浩急声道:“你是酸秀才的朋友?”
    西卿庄克成双目紧闭,气息薄弱地应道:“朋友是谁?”
    “黑儒!”
    “啊!”双目睁了睁,又闭上。
    “你伤在何处?”
    “颈间……毒……”
    丁浩赶紧定睛审视,只见庄克成颈侧有一粒细小的血珠,不由驻然大震,这分明是“无影飞芒”。
    怎么金龙帮主会施“无影飞芒”?
    但时间已不容他多想,立即取出“辟毒珠”,塞入庄克成口中,只片刻工夫,毒性尽解,丁浩又用掌心在颈间一吸。
    一点也不错,正是那“无影飞芒”。
    西卿庄克成站直身形,把“辟毒珠”吐出,交还丁浩,激越地道:“敬谢救命之恩!”。
    “不必,你中的是‘无影飞芒’这东西中者立毙,十分歹毒。”
    “堡中高手均曾先服下解毒药物,因为金龙邦擅长用毒。
    “你别出面,暗中监视郑三江,别让他免脱!”
    说完,闪了出去,仍隐留在暗影之中。
    此际,场中情势大变,郑三江面对金龙帮,双方的人各自退占一边,壁垒分明,只听郑三江冷森森地说道:“为了避免双方弟子无辜丧命,你我二人解决如何?”
    金龙帮主嘿嘿一笑道:“很好,如何解决法?”
    “决战到底!”
    “不死不休!”
    “正是这句话,不过事先把话抖明。金龙帮起始即与本堡作对,为什么?”
    “这个么?嘿嘿嘿,在你毕命之前会明白的.”
    郑三江面色一沉,不屑地道:“如果你见得人的话,除去你的头套!”
    金龙帮主冷冷一哼,道:“就暂见不得人吧!”
    “亏你是一帮之主,竟然有脸说出这句话来……”
    “郑三江,你的为人也未见得光明正大,本座说你是个无耻的小人。”
    “你是君子就抖出来历,亮出真面目来!”
    “会的,等你倒下去之后!”
    后堡传来了阵阵喝喊声,显然金龙帮弟子已攻入后堡。
    郑三江懔声道:“下令要你的人住手,今晚的事咱们两人解决!”
    “先说好如何解决法?”
    “我们两人只一人能活,我死,‘望月堡’便算除名,你死,‘金龙帮’便永不存在,公道么?”
    “很好,非常公道!”说着,抬了抬手,一枝花白晓天撮口发出一声长啸,后堡声浪逐渐平息。
    郑三江大声下令道:“本座的胜败,决定‘望月堡’命运,本堡弟子通通退下去。”
    一声令下,所有“望月堡”的高手,纷纷弹身退下。现场
    金龙帮主冷阴阴地道:“郑大堡主,你表现得很够豪勇,不过我警告你,别想弄诡,否则代价可观。”
    望月堡主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的人可以退开些么?”
    “当然可以!”说着,向后一挥手。
    金龙帮众连武林之后在内,齐齐向后退了数丈。
    丁浩在暗中略一思索,立即明白了郑三江的用心,堡内四处埋有炸药,本是用来对付黑儒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望月堡主一扬手中剑,沉声道:“我们可以动手了!”
    金龙帮主挪了挪身影,道:“嗯,时辰到了!”
    双方扬剑取势,略一凝注,便出了手,一幕惊心怵目的惨烈搏斗叠了出来,两只剑如神龙夭矫,剑气撕空发出了刺耳之声.
    双方剑术似在伯仲之间,金龙帮主以奇诡见长,望月堡主以玄称胜。
    丁浩在等待适当的时机,他预料双方都怀有鬼胎,望月堡是有备无患,金龙帮是蓄谋而来,最后鹿死谁手,无法逆料。
    数十招之后,望月堡主渐呈不支,步步后退。
    金龙帮主狂笑连声,着着进迫,每出一剑,都是致命之着,顾盼间,离开金龙帮众已在七丈之外。
    武林之后大叫一声:“小心阴谋!”
    喝声方罢,一声震天巨响,裂空而起,土石纷飞,烟硝弥漫,惨号之声连成一片,人影与残肢齐飞。
    金龙帮主厉吼道:“郑三江,我不把望月堡夷成平地,誓不为人!”
    望月堡主手中剑一紧,颓势立换,口里狂笑一声道:“你们一只狗也跑不回去!”
    烟硝散处,现场一片尸体狼藉,“金龙帮”的数十高手,只剩下寥寥八九人。差不多全挂了彩。
    暴喝声起,望月堡的高手突自两边掩上。
    血腥的场面再次展开。
    金龙帮主突地跳出圈子,单手连扬。
    望月堡主以袖掩面,稍停放下,嘿嘿一笑道:“黔驴之技,只此而已,毒药暗器,其奈我何?”
    金龙帮主咬牙发出一声厉啸,四周响起了栗人的声浪,埋伏在四周中的帮徒,发动了全面的攻势。
    望月堡主扬剑欺身,大吼道:“赵元生,想不到你就是‘金龙帮主’,不必再藏头露尾了!”
    丁浩登时血胍贲张,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金龙帮主便是自己苦索不获的仇家云龙三现赵元生。
    四方八面都传出喊杀之声,整座望月堡似陷在狂风暴雨之中。
    “金龙帮主”纵声狂笑道:“郑三江,你认出来好极了,你必须为当年的恶毒手段付出代价!”
    望月堡主不屑地一哼,道:“漏网之鱼,也敢大言不惭,这些年来找你不到,你竟当起了帮主,不错,今晚你算是自己投到。”。
    “纳命来!”
    “看剑!”
    暴喝声中,剧斗再起。
    另一边,武林之后迎战地狱尊者与缥渺真人,杀得杂解难分,药王、棋痴合击金龙帮总监察一枝花白晓天,其余的混战在一块。
    丁浩心念疾转,是时候了,自己目前是“黑儒”的身份,先解决了‘九龙今”公案,然后再报亲仇,这两个血海深仇仇人,非亲手杀不可。
    心念之中,飘身而出,大喝一声:“住手!”这一喝,犹如晴天起了个霹雳,全场顿时静了下来。
    金龙帮主与望月堡主双双一转身,同时栗呼了一声:“黑儒!”
    这一叫出了名号,全场人人色变。
    丁浩目光一扫,只见金龙帮除了帮主,只剩下武林之后、一枝花白晓天与两名中年武士,其余已死伤殆尽。
    现场虽已静了下来,但四周搏杀之声依旧,这一战相当惨烈。
    望月堡主回头向总管何景扬道:“东卿何以不见人影?”
    “可能在内院待命……”
    “速去寻来!”
    “遵命!”
    何景扬转身迳去。
    丁浩电炬似的目芒朝金龙帮主一绕,道:“你退开些,暂时没你的事!”
    金龙帮主半话不吭,退开丈许,与武林之后共肩而立。
    望月堡主下意识地退了两步,道:“阁下光临,有何指教?”
    丁浩冰寒至极地哼了一声,道:“郑三江,你心里应该十分明白,不必问本儒。”
    “区区一点也不明白……哦!是为了各大门派掌门人托庇本堡么?”
    “放屁,你软禁了各派掌门,居心叵测,什么托庇,你能庇护得了么?”
    “那阁下到底意欲何为?”
    “说说你当年冒充本儒,盗令杀人的经过吧?”
    郑三江全身一颤,强打了一个哈哈道:“这话从何说起?”
    “郑三江,狡赖无益。”
    “阁下何所推据云然?”
    就在此刻,数十人影蜂拥而现,赫然是各派掌门与门下高手,西卿庄克成也在其中,齐齐在郑三江身后环立,惊疑的目光,投向了丁浩。
    郑三江暴退了数步,栗声道:“黑儒已然投到,各位还不出手?”
    话声出口,却不见反应,郑三江面色大变,转向庄克成道:“西卿,何以不见紫烟客?”
    “黑儒!”
    “什么话?”
    “没什么,就是如此!”
    “西卿,还不动手尚待何时?”
    “这事只有堡主自己能解决!”
    “你……你……”
    栗吼声中,目光一阵游动,突地转身飞遁……
    “别走!”
    暴喝声中,一道排山劲气,硬把郑三江弹起的身形迫回原地,出手的竟然是“西卿”庄克成。
    这变化,真是出乎任何人意料之外了。
    同一时间,丁浩长剑业已出鞘,直逼郑三江身前,冷冷地道:“郑三江,交出‘九龙今’,向各门派交待?”
    郑三江面上的肌肉起了抽搐,但他不愧奸雄,怒吼道:“黑儒,你想反噬一口,掩各门派的耳目么?你错了……”
    丁浩手中剑一扬,寒声道:“本儒要出手了,准备自卫。”
    郑三江回头扫了西卿及各门派高手一眼,这一眼所含的怨毒,令人一见毕生难忘,“药王”“棋痴”与“缥渺真人”却在此时迫到了丁浩身后。
    地狱尊者原本恃仗的“飞天红鳞”已在朝阳集庙中被丁治所杀,右掌去其半,左手只剩两指是以不能运用任何兵刃。在这种场合下。他已无法出头。
    四下里有不少人影奔至,大部分是“金龙帮”手下,看情形“望月堡”的弟子已死得差不多了。
    一声栗喝传处,郑三江抢先出了手,丁浩早已蓄势而待,几乎不差先后地出剑迎击,功力用足了十二成。
    “镪!”然一声巨响,剑气四迸,郑三江连退了三个大步。
    同一时间,缥渺真人与药王、棋痴同时出手相攻。
    丁浩剩势回身,凌厉无前的剑锋,暴卷而出。
    郑三江跟着进身出手,成了以一敌四之局,这四名对手,虽有强弱之分,但都是一等一的罕见高手,乘虚蹈隙,配合得天衣无缝。
    情况之激烈,令人动魄惊心。
    由于西卿叛堡,各门派掌门改变初衷,使郑三江的计谋全落了空,再加上金龙帮的突然发动攻击,这雄踞北方武林的望月堡,从根本上起了动摇。
    今晚之局,情势极不乐观,很可能,“北堡”从此就冰消瓦解,这是郑三江做梦也估不到的事。
    丁浩仇怨满胸,同时也为了黑儒之名,出手如有神助。把剑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反迫得四人如走马灯般乱转。
    望月堡残存的堂主身份以下高手,根本就没有插手的份儿。
    金龙帮虽说中计被炸死伤惨重,但一般弟子身手诡异,又擅用毒,那力量仍不可忽视,足有余力与望月堡一拚存亡。
    金龙帮主大声道:“黑儒,阁下需要本座效力么?”
    丁浩不予置答,奋展一剑,重点指向崆峒恶道缥渺真人。
    惨号震空而起,缥渺真人栽了下去,四围起了一阵惊呼。
    望月堡的弟子,个个面无人色。
    地狱尊者目闪狞芒,悄没声地迫近各大门派高手……
    碧光闪处,惨号随起,地狱尊者身躯连连踉跄,口里“哇哇!”怪叫着,“砰!”然一声,栽卧地面,手脚一阵抽搐,便寂然不动了。
    场中,多了一名青衣女子,手中剑在月光下泛出碧芒。
    丁浩眼角一扫,看出来是威灵使者古秋菱,登时精神大振,陡运真力,一招“笔底乾坤”划了出去。
    惨号再起,药王抛锄扑地。
    棋痴亡魂尽冒,抽身弹出圈外,古秋菱迎了上去,棋痴一抖手,一片棋子,以“满天花雨”手法洒向古秋菱。
    去秋菱视若无睹,手中“月魄剑”碧光大盛,棋子触及光晕,纷被弹飞。
    棋痴栗叫一声:“丫头,你是什么人?”
    古秋菱脚步不停,口里冷冷地道:“威灵使者!”者字出
    口,“月魄神剑”已划了出去。
    “哇!”地一声,棋痴也告命丧当场。
    就在棋痴弹出圈子的同时,丁浩紧紧迫住郑三江,成了一对一之势。
    郑三江惊极亡魂,咬牙切齿地道:“黑儒,你要赶尽杀绝么?”
    丁浩冷酷地道:“可能是如此!”
    “各门派在等着你结算当年血债……”
    “住口,郑三江,你不必作此哀鸣,现在交出‘九龙令’?”
    “黑儒,你信口胡言,把这么案栽在本座身上么?”
    “你不见棺材不掉泪,看剑!”
    剑随声起,势如万钧雷霆。
    “锵锵!”
    连震声中,郑三江退了三个大步,面孔扭曲得变了形。
    丁浩扬剑再进,郑三江厉叫一声,上步猛攻,他是情急拚命,用的全是博命的招数,只攻不守。
    这一拚上了命,情势又告改观,他是一方霸主,功力自非等闲。
    于是,场面再现高潮。
    如银色月光之下,两支剑如天矫游龙,神出鬼没。爆裂的剑气声,刺耳如割。杀机浓炽得像是凝固住了。
    “呀!”暴喝挟闷哼声俱起,郑三江长剑脱手而飞,右手虎口迸裂。血流如注,登时抬不起来。
    丁浩伸剑直指对方前胸,心头可有些忐忑,据“西卿庄克成”说,“九龙今’是藏在他的身上。
    如果此刻他身上搜不出令片米,对各大门派便无从交代
    郑三江不愧一代枭雄,在此生死关头之际,他反而镇静了,面上的抽搐也告平复,冷森森地道:“黑儒,本人想不透为什么要把邙山公案误栽在本人身上?”
    丁浩咬了咬牙道:“郑三江,事到如今,已无狡赖的必要,本儒不会无的放矢!”
    “证据呢?”
    “你如果自认还是个好汉,自己向各门派交代罢!”
    “本人无可交代!”
    “你只是个江湖肖小。”
    “黑儒!我们往日无怨……”
    但近日有仇,对么??
    “你只是为了不愤各门派托身本堡……”
    “嗯——一声长长的闷哼声中,丁浩的剑尖连颤。
    “嗤!嗤!”郑三江衣襟尽裂!
    “锵!”一面手掌大的光闪闪牌子,掉在地上。
    “九龙今!”
    各门派高手,齐齐爆起了一声惊呼。
    郑三江面色灰败,全身发起抖来。
    丁浩长剑仍指着对方,伸左掌,运足内力,用掌心把“九龙今”吸到手中。
    他第一次见到这几乎使整座武林渺临末日的令牌,牌上铸有九条金龙,纹理清晰,栩栩如生。每一条龙,分别代表一个门派。
    西卿庄克成扬声道:“郑大堡主,你妄想君临天下,冒‘黑儒’名头,杀人盗令,造成亘古未有的血劫,邙山之役,死伤数以百计,如今好梦成空,该付代价了。”
    郑三江扭头狠狠瞪了庄克成一眼,目眦欲裂地道:‘很好,庄克成,你会自食其果。”说完又目现丁浩道:“黑儒,收起你的剑,本座会自作交代!”
    丁浩收回了剑,道:“你准备如何交代?
    郑三江连退数步,在袖中一摸,一投手、一片淡淡的红云,罩向丁浩,咫尺之隔,连转念的余地都没有。
    庄克成大叫一声:“血罗网!”
    声音未落,丁浩已被罩住,这网柔韧,刀剑不能断。
    郑三江闪电般超人群逸去,瞬息无踪。
    丁浩心头大急,这“血罗网”的滋味他尝过,不久前在大洪山中,白儒欧阳庆云曾以此对付自己。
    当时是以“雷公匕”破网,现在“雷公匕”已物归原主……
    望月堡弟子一见大势已去,纷纷弹身图遁,豕突奔狼。
    金龙帮中大喝一声:“杀!”
    金龙帮残余弟子呼啸着动手追杀。
    金龙帮主测顾武林之后道:“太上,我们不能放走郑三江!”
    武林之后一顿拐杖道:“追!”
    丁浩心头大急,云龙三现赵元生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血海仇人,决不能放他离开,情急智生,大喝一声道:“别追,堡中到处理有炸药!”
    这一说生了效,金龙帮主与武林之后互视一眼,中止了行动。
    就在此刻,不远处传来了栗人的爆炸声。
    显然,那些追杀的金龙帮武士有不少遭了殃。
    丁浩数挣不能脱身,灵机一动,大声道:“威灵使者,用剑断网!”
    古秋菱急忙上前,挥动“月魄神剑”,碧芒划处,网丝立断。
    丁浩抖落残网,面对各大门派掌门,沉声道:“二十年前的公案已明,各位对本儒作何交代呢?”
    各掌门人面面相觑,没一人开口。
    丁浩又道:“现在令归原主,先审视一下此物真假!说完,脱手把“九龙今”掷与少林方丈悟因大师。
    悟因大师按在手中,看了看,递与武当掌门灵虚上人,激声道:“此令不假!”
    各掌门人传观了一遍之后.又交回悟因大师手中。
    悟因大师老脸在不停地变色,久久才沉重无比地道:“当年为了此令,与施主发生误会,造成空前血劫,各门派精英尽失,几乎一蹶不振,深幸施主仍留人间,如今案情已明,罪魁是郑三江,老衲等不察,为其所愚!依施主之见,老衲等应作何交代?”
    各门派人人摒忽而待,目露惶惑之色,如果“黑儒”有心报复,重演当年邙山血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金龙帮主等自恃是局外人,倒很沉着,静作壁上观。
    丁浩心念疾转,第二次回山时,师父曾有不为已甚,以免上干天和之训,而威灵夫人也有勿造杀孽之谏。
    现在要对方交代,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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