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十七(2/3)  侠影美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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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候,令他万分感激。
    一早,两部轻车向南行。前一辆乘坐着吴老太太与小欣,车上载了一些行李与家具。后一辆是崔长春,吴娟姑娘同车照料。车后系着乌骓马,向南飞驰。每辆车有两名车夫,两匹健骡,直放风陵渡,预定五天可以到达。
    已牌正末之间,车行三十里,进入襄陵县境,不久重与汾河会合,官道傍河向南延伸,东西是无尽的起伏丘陵,西面是浊浪滔滔的汾河。
    官道绕过一处河弯,前面出现一座小村寨。
    “叭叭!”车夫挥鞭暴响,车轻快地向南急驰。
    另一名车夫紧了紧头上的遮阳笠,说:“前面是马坊湾,到那儿歇马,走啊!”
    “叭叭叭!”鞭声清脆震耳,轮声隆隆,后面尘埃滚滚。
    蹄声如雷,两匹健马从后面追上了马车,从左右超越,马上的两名黑衣骑士腰佩单刀,瞥了车厢一眼,冷笑一声加上一鞭,健马飞驰而过。
    一声长哨,又追上了两匹健马。
    车厢内的人,不知车外的事。官道上车马往来不绝,谁也没留意旁人的闲事。
    车抵马坊湾,又有两匹健马超越而过。
    车停在一座小食店前,赶车的刹住车,跳下车叫道:“车在此地小驻片刻,客官可下车透口气,不可远离,歇好马就走。”
    前车的吴老太太与小欣并未下车。吴娟将水囊递给崔长春,说:“崔公子,先喝口水再说,下一站该喝药了。”
    他感激地说:“谢谢你,吴姑娘。哦!车中灰尘太浊,你下车透口气吧。”
    吴娟摇摇头,叹口气说:“不行,万一被恶贼的眼线看到,一切都完了。”
    “平阳府以南,道上旅客络绎于途,村落甚多,与贵乡朔州完全不同,恶贼怎敢在阳关大道上行凶?”
    “不,还是小心为上。”
    他注视着坐在身侧的姑娘,打量着姑娘清秀的脸蛋,问道:“姑娘清丽出尘,不知曾否练过武?”
    “只学了骑射与刀枪,见不得人。”吴娟信口答。
    “那……你该带武器防身的。”
    “带了武器,岂不更为引人注意?”
    他将身侧的剑递过,说:“在车上不会引入注意,这把剑留给你防身。”
    “这……这种剑好象不管用……”
    “当然,这种剑不适于马战,而目前你没有与贼马战的可能。”
    “你是说……”
    “刚才过去的几匹马,马上的骑士都不是好路数。”
    “哎呀!你怎么知道不是好路数?”
    “在下曾在帘隙中打量过他们的神色。”
    “依你看……”
    “可能是劫路的强盗。”
    “哎呀……”
    “不要怕,绿林道上的规矩我略知一二,我还能和他们打交道。”
    “你……你浑身虚弱……”
    “还撑得住,和他们套交情料亦无妨。”他一面说,一面从帘缝向外留心查看,久久,惑然地说:“怪事,怎么他们不来探海底?”
    “你是说……”
    “如果是劫路的,第一步该有人前来搭讪,这就是所谓探海底。如果碰上同道,他们便及早收手。其次是留照,告诉别的同道这已是有主之物,同道们见了留下的暗记决不敢再打主意。”
    “哦!崔公子似乎很熟悉呢。”姑娘信口说。
    他苦笑。此时此地,他怎能表明自己的身份?。
    如果他聪明,该发现一些可疑的征候。吴娟姑娘既然说他对绿林道熟悉,为何神色毫无异状?至少也该起疑才是。
    但他完全忽略了,对救命思人,他还能怀疑些什么?
    歇马毕,马车继续上道南行。
    他开始活动手脚,双手握拳,吸口气,默运真力徐徐伸张。
    他太虚弱了,只感到一阵昏眩,不自禁地叹息一声,闭上了双目。
    “你怎么啦?”姑娘问。
    “想活动手脚,可是……”
    “崔公子,你不可能任意伸展手脚。”
    “你是说……”
    “你全身倦怠,能轻轻移动手脚已是不错了。如果是换了旁人患了你这种病,连说话也感吃力呢。”吴娟沉静地说。
    “哦!吴姑娘,在下到底患的是何种怪病?”
    “我……我也不知道,只听奶奶说,你这种病如果救晚了些,便会肝肠崩裂而死,万幸得救,因内腑损伤甚重,短期间也会成为废人,十天半月方能逐渐恢复元气,十分危险。”
    “唉!真是吉人天相,如果在下没碰上令祖母……”
    “崔公子,如果家祖慈早一天离城南下,你恐怕……事情过去了,不提也罢。”
    “令祖慈与姑娘对在下的再造鸿恩,在下没齿难忘,容图后报……”
    “相见也是有缘,崔公子幸勿挂齿,出门人谁又没有困难?奶奶是个菩萨心肠的人,救你也算是机缘,其实,她老人家……”
    蓦地,胡哨声划空而至。
    “哈哈哈哈……”狂笑声震天。
    马车一阵颠动,刹车声刺耳。
    崔长春掀开窗帘,吃了一惊。
    这是两座高阜中的一片平原,野草蔓生,疏林散落,路两端不见行旅。四周出现八人八骑,将两辆马车围在核心,八骑士全身黑衣,外披掩心短甲,佩着单刀,手中握着丈八长鞭,据鞍狂笑,来意不善。
    迎面拦住去路的大汉笑完,大叫道:“老太婆,除非你胁生双翅,不然绝逃不出山西地境,你认命啦!”
    另—名骑士大吼道:“赶车的,滚出路旁乖乖等侯发落。”
    四个赶车的跳下车,张开双手,惶然奔至路旁,按规矩坐好乖乖静候变化。
    崔长春吃力地推开车门,滑下车来,到了车后急解乌骓的缰绳,一面高叫:“道上同源,朋友,有话好说。”
    一名骑士策马冲来,狂笑道:“奉桑爷所差,斩草除根,上啊……”
    崔长春心中一急,似乎激发了生命的潜能,居然手脚奇迹地有了劲道,将坐骑牵至车门急叫:“吴姑娘,你先上马脱身。”
    交出缰绳,他抓起掣在车座旁的赶车长鞭。这种鞭与作为武器的长鞭完全不同,形如钓竿,较绳粗仅如指,长竿的弹性甚佳。
    取得赶车鞭,他向前面的马车奔去。
    两匹健马先一步到达车门,“砰”一声大展,车门被击毁了,车内的吴老太大与小欣,惊叫着跌出车外。
    一匹健马向崔长春冲来,长鞭呼啸而至,骑士的狂笑声惊天动地。
    崔长春因前车被袭,已急得心胆俱裂,见有人驱马冲来拦阻,忘了自己浑身无力,向前急冲。
    糟!只冲了两步,眼前一黑,头晕目眩难以支持,头重脚轻摇摇欲倒。
    人马冲近,鞭排空而至,鞭风厉啸动魄惊心。
    “我必须支撑下去!”他向自己狂叫。
    站不牢只好另设法,急中生智,他向侧滚倒,手中的赶车鞭用尽全力袖出。
    瞎猫碰上了死老鼠,赶车鞭无巧不巧地缠住了来骑的一双前蹄。
    一声马嘶,一声惊叫,“砰”一声大震,坐骑摔倒,象倒了一座山,骑士也骤不及防,飞跌下马。
    崔长春虎跳而起,丢了鞭,扑向跌下的骑士。
    骑士来不及站起,本能地挥较相阻。
    但使不上劲,鞭梢反旋,被崔长春一把抓住,反而勒住了骑士的脖子,双脚蹬住骑士的背腰,狠狠地全力抽紧。
    “恩……”骑士挣扎着叫,但一切都完了。
    第二匹健马冲到,鞭影来势如电。
    “叭!”这一鞭够份量,抽中崔长春的腰背。
    他忍受着澈骨的刺痛,死勒住骑士不放。
    第三匹马冲到,鞭破空光临。
    他紧勒住快断气的骑士,奋力一翻。
    “叭!”鞭抽在骑士的胸腹上,骨碎肉飞。
    蹄声如雷,第三位骑士一鞭误中同伴,疾冲而过。
    他拔出死骑士胁下的巴首,全力掷出。匕首化虹而飞,贯入急冲而来的第四名骑士的咽喉。
    “砰!”骑士翻落马下,呜呼哀哉。
    马急冲而至,速度甚快。
    他不知哪来的神功,抓住鞍前的判官头。健马冲出三四丈,他已翻上了鞍。
    可是,第五匹马到了,“叭”一声鞭响,左肩背挨了一鞭,人向下栽。
    第五名骑士的马冲到,第二鞭如怒龙天矫急降而下,力道如山。
    他着地翻滚,用尽平生之力,手脚急伸,猛地止住了滚势。
    “啪!”鞭着地声起自身侧,以三寸之差,鞭梢抽打在他的左胁侧坚硬的草地上。
    他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间,奋身一滚,压住了鞭梢,猛力夺鞭。
    “哎呀!”骑士惊叫,来不及放手丢鞭,被拉下马来,向地面飞撞。
    两人跌成一团,最后他骑在骑士的身上,双手扣实了骑士的咽喉,骑士也顶住了他的喉部。
    终于,骑士的手开始松弛。
    他仍在加力,咬牙切齿形如疯狂。
    蹄声震耳,叫唤声传到:“崔公子上马!”
    乌骓驰到,他刚起,吴娟已俯身伸手,健马急冲而至。
    双手相接,他被拉上雕鞍。
    两匹健马向北飞驰,绝尘而去。
    另三匹向南奔,带走了吴老太大与小欣。
    地下,有三具死尸,路旁有一匹受伤的马。另一匹空鞍健马,已奔出十余丈外去了,却不见乌骓马的踪迹。
    健马向南飞驰,吴姑娘惨然地说:“奶奶和小妹完了,天哪!如何是好?”
    他坐在鞍后,抱着姑娘的纤腰,绝望地问:“奶奶怎样了?在下的乌骓马呢?”
    “被他们劫走了,乌骓马也被他们夺了。”
    “往何处走的?
    “不知道。”
    “那……不要往南追。”
    “崔公子要紧……”
    “不,往北。”
    “你……”
    “他们必定将人带回朔州。”
    “你要……”
    “我要救奶奶与小欣。”
    “可是……”
    “兜转马头。”
    “你……你来驭马。”
    他叹口气,惶然地说:“我……我已脱力,手脚发软……”
    “咦!你刚才猛勇如狮,怎么却又脱力了?”
    “用力过度,支持不了。”
    姑娘不假思索地说:“按理,你不可能与人交手,可是……”
    “我也不知道力自何来,也许是生命关头,神力自天生,所以能保住了性命。现在,力道已完全消失了。”
    “你这人真是神奇莫测……”
    “转回去,先回去平阳再说。”
    吴娟立即兜转马头,向北急驰。
    远远地尘头大起,两匹健马自北向南驰来,双方逐渐接近。
    第一名骑士赫然是游神关彦,第二骑是二煞李武。游神在五六丈外便看出是他,收缰叫:“崔兄弟,是你吗?”
    他心中一动,向吴娟叫:“勒住坐骑,我要找朋友相助。”
    双方勒住坐骑,他急问:“关兄,看到有男女同乘的坐骑北行吗?”
    “崔兄弟,怎么回事?”游神关心地问。
    “兄弟的同伴被人劫走了。”
    “哦!谁劫走的?”
    “还不知道。”
    “哦!刚才过去的两位骑士,李兄认识。”
    二煞李武阴阴一笑道:“他们是大同的飞鞭太保与金眼雕,都是边墙一带的风云人物,但他们两人两骑,并未带着妇女。”
    吴娟惶然叫:“是了,那两个畜生是桑家的狐群狗党。”
    游神摇头苦笑,接口道:“崔兄弟,那两位仁兄难缠得很,算了吧。”
    “在下必须去找他们要人。”
    二煞好意地说:“老弟,这件事李某也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李兄是说……”
    “在下去找朋友设法,先传出消息,以免贵同伴遭毒手,尔后再设法找他们讨人。”
    “李兄如肯相助,崔某感激不尽。”
    “一句话,包在兄弟身上。走,咱们立即返回平阳,赶快传出信息。”
    “两位往南……”
    “咱们往南所办的事并不要紧,这就走。”
    距城还有五六里,游神关彦说:“崔兄,你先到南关的安乐老店投宿,兄弟与李兄先去找朋友设法,晚上客店见。”
    崔长春已无可选择,只好说:“一切有劳两位了,万事拜托。”
    “兄弟自当尽力,不负所托,请在客店静候佳音,兄弟告辞。”
    安乐老店在南关的西街,地处偏僻,是一座小小客栈,住在此店的人,几乎全是苦哈哈的。
    两人要了一间有内间的客房,吴娟姑娘哭了个哀哀欲绝,在极度的悲伤下,仍然含悲伺候他服药。
    他心乱如麻,也愤怒如狂。
    入暮时分,他服过两次药,竞然感到精神振奋,虚弱感逐渐消失。
    他不疑有鬼,以为是经过上午的恶斗,神奇地恢复了体力,做梦也没料到吴娟在捣鬼。
    这期间,城东北朝阳坊第一大观元都观中,气氛极为紧张。
    元都观主道号玄鹤,是位年届花甲,仙风道骨颇有道行的全真。一观之主,颇具威严。
    静室中,玄鹤观主与玉虚、玉清、玉峰三子,接见三位来自解州的不速之客。
    三位客人两个是面目阴沉的中年人,一是随身带了铁瑟琶吕三娘子。三人的胸襟上,皆绣有血花的标志。
    主客双方的神色皆不友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为首的中年人沉下脸说:“在下不是不尊重道长的威望,只是奉敝会主所差,必须把这件事办好,道长尚请见谅。”
    玉虚子脸色阴沉,冷笑道:“话不是这样说,问题是贵会在解州建坛多年,咱们平阳的朋友从不过问贵会的事,贵会似乎也不必管咱们平阳的事,对不对?”
    中年人嘿嘿笑,说:“在下此来与道长情商,肯不肯尚请明示,不必拐弯抹角。”
    “你威胁贫道吗?”
    中年人挪挪佩剑,冷笑道:“道长言重了。不过,在下希望敝会与贵观之间,彼此能不伤和气和平相处。”
    “哼!贵会显然有喧宾夺主之图。”
    “正相反,敝会建的是秘坛,毫无强宾夺主的念头,只是,此事与敝会的存亡有关。”
    “哼!这件事贫道毫无所知。”
    “道长,光棍眼中不揉沙子,这件事……”
    “这件事免谈。”玉虚子断然地说。
    中年人眼中凶光四射,沉声道:“道长,姓崔的离开顺德,走辽州出太原,他的乌骓马瞒不了人,本会完全掌握了他的行踪。人在贵地失踪,要说贵观不知,岂不是欺人之谈?”
    “拿证据来,敝观的人又不吃贵会的粮……”
    “道长,姓崔的与贵观的朋友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何必为了此事而伤了彼此的和气?”中年人的口气有了转变,不再强硬。
    玉虚子却不相让,冷冷地说:“敝观的人,也不希望与贵会作对,但你们强人所难,贫道决与贵会周旋到底。”
    中年人一阵怪笑,说:“咱们也算是同道,又是邻居,为了一个漠不相关的人闹意气,实非双方之福。这样吧,敝会愿意让步。”
    “如何让步?”
    “道长明示姓崔的行踪,敝会以白银千两为酬,如何?”中年人大声说。
    四个老道互相打眼色,久久,玉虚子脸上的冰霜开始溶解,问道:“如果将人交给贵会,如何算法?”
    中年人与同伴低声耳语片刻,笑道:“再加重礼,死的,加上五百,活的,加上一千。”
    “施主能作得了主?”
    中年人哈哈笑,笑完说:“在下天罡坛坛主,就作得了主,一言九鼎。”
    玉虚子嘿嘿笑,说:“一言为定。”
    天罡坛主击掌三下,说:“一言为定。道长,在下带了认识崔小辈的吕三姑娘前来,可否让她先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崔长春?”
    “人交与贵会时,再看并未晚。”
    “何时交人?”
    “半月后。”
    “半月?这……”
    “半月,不然免谈。”
    “道长,这恐怕不太妥当吧?夜长梦多……”
    “这人目下不在本城,已被贫道遣出办事,须半月后方可返回,届时一定将人活生生地交与贵会,贫道保证决不误事。”
    “这……”
    “施主如不放心,可回报贵会主,派人前来本城守候,等候消息。但先小人后君子,话讲在前面,你们如果不守信暗中下手,贫道必定揭开贵会之秘,召集山西群豪,与贵会面对面解决。”
    天罡坛主大笑而起,说:“好吧,一切依你,在下告辞了。”
    送走了三位客人,玉虚子向玄鹤观主不客气地说:“观主速派人盯牢血花会的人,只要他们敢妄动,格杀勿论,不可大意。”
    “是,是。”玄鹤观主客气地说,显然他这一观之主,反而受到玉虚子的驱策。
    “尤其要注意铁琵琶吕三娘子,这鬼女人的暗器厉害,是血花会员机警最出色的刺客,决不可让她向崔长春偷袭。”
    “是,本观主派三个人盯牢她。”
    无罡坛主偕两位同伴出观而去,一面走,同伴一面低声道:“坛主真打算把银子白白送给妖道们?”
    天罡坛主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说:“自从九幽娘将信息传到总坛后,会主已决定将总坛迁离山西。崔小辈既然来到山西,而且沿途销声匿迹到了平阳,会主认为枫林山庄必定有人泄漏了本会之秘,崔小狗已摸清咱们的底了。”
    “坛主是说,九幽娘……”
    “崔小狗大闹枫林山庄,九幽娘不在庄中,泄漏的事与她无关。”
    “那……”
    “可能是欧阳护法本人泄了密。”
    “不会吧。”
    “哼!但愿不会是他,会主已经派人前往严查了。既然会主已决定迁在为良,妖道们想要银子?哼!他们少做梦。”
    “坛主打算……”
    “杀了崔小狗,咱们溜之大吉。”
    “可是元都观……”
    “咱们自然有妥善的安排,你明天回去一路,将此事面禀会主,请会主把地煞坛的精锐秘密地派来听候差遣,千万不要走漏风声。当然,别忘了派人带二千两假银来,而且要故意露白,让元都观的朋友定心。”
    “兄弟今晚就走。”
    “不,明天再走,以免妖道的爪手起疑。”
    掌灯时分,游神关彦轻叩崔长春的房门。
    “谁呀?”崔长春在内问。
    “崔兄弟,是我,关彦。”
    崔长春拉开房门,焦灼地问:“关兄,有消息吗?”
    “呵呵!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急必坏事……”
    “关兄,救人如救火……”
    “这我知道。”
    “请里面说话。”
    “不,请随兄弟到永利池一行。”
    “这……”
    “这里已在兄弟的朋友控制中,不必耽心吴姑娘的安全。”
    水利池距元都观不远,两人急急入城,直奔永利池,’踏入池岸旁的一座大宅院。
    踏入一间秘室,灯光下,他看到了元都观三子。玉虚子含笑相迎,稽首说:“崔施主请坐,无量寿佛!”
    他一征,讶然道:“关兄,你这是……”
    “呵呵!关施主将这件事托请贫道……”
    “你们……”
    “施主,吴姑娘的事,除了贫道之外,任何人也无能为力,先坐下再说。”
    他心中发紧,暗中叫苦,硬着头皮坐下说:“在下先要知道,吴老太太与小欣姑娘目下的处境,道长尚请见告。”
    玉虚子在袖中取出一枝木钗,递过说:“这是吴老太大头上的发钗,施主请验看。”
    他接过细看,心中一宽,说:“果然不错,是吴老太太之物。”
    “她祖孙目下有惊无险。”
    “她目下在何处?”
    “在对头手中,但她祖孙的生死,操於施主之手。”
    “道长之意……”
    “对方答应冲贫道薄面,放她们一条生路,要她们离开山西,永远不许回来。”
    “在下负责把她们送出山西地境,谢谢道长鼎力相助,在下没齿难忘,日后当致重酬,但不知对方何时方可以放人?”
    玉虚子一阵阴笑,笑得崔长春汗毛直竖,笑完说:“施主还没问贫道肯是不肯呢。”
    “这……”
    “对方不是没有条件的。”
    “他们的条件是……”
    “那是贫道与他们的事,不劳施主费神。”
    “道长之意……”
    “贫道当然也有条件。”
    崔长春心中一跳,暗叫不妙,问道:“道长的条件,不知在下能否……”
    “你能,决定权操于你手。”
    “道长请说。”
    “打开天窗说亮话,贫道需要施主鼎力相助。”
    “是上次所说的买卖吗?”
    “是的,小事一件,办成,当然好;失败,贫道亲自护送吴家三口到潼关。”
    “这是说,事在必成,不成则在下以死相赶?”
    “施主如有困难,贫道决不勉强。”
    他咬牙,问:“如果在下不答应……”
    “贫道无所谓,施主可自行前往朔州石川堡讨人,也许还来得及,但你得赶快些,迟了恐怕会误了吴老太大祖孙的性命。”
    “别无他途?”
    “别无他途。”玉虚子一字一吐地说。
    他吁出一口长气,断然说:“好,在下答应了。”
    “一言既出。”玉虚子毫不放松地迫逼,击掌相示。
    “驷马难追。”他只好击掌回答。
    玉虚子堆下脸,拂袖叫:“好,施主先见过几位朋友。”
    游神关彦拉开内室门,叫道:“诸位请出来,见见黑衫客崔长春。”
    应声鱼贯出来了四位男女,走在前面那位仁兄壮如大牯牛,身高八尺以上,豹头环眼,手长脚壮,面目狰狞。
    第二位正相反,五短身材,小眉小眼,象个干猴。
    第三位是个中年和尚,鹰目朝天鼻,双耳招风,面色阴沉。
    第四位是个二十五六岁美少妇,一身红,水汪汪的一双媚目,琼鼻樱唇俏丽娇艳,隆胸丰臀水蛇腰,好美好艳,可惜满脸怒意,凛然不可侵犯。
    四个男女的脸色都难看,一个个象债主,大刺刺地入室,径自落座冷然注视。
    玉虚于狞笑道:“诸位自报名号,尔后也可互相照顾。”
    “在下铁金刚蔡一飞。”大牯牛傲然地说。
    “老夫天猴端木风。”矮小的人有气无力地说。
    “贫僧极乐僧悟化。”和尚木然地报名号。
    “蝎娘子仇萱。”红衣少妇冷冰冰地说。
    崔长春心中骇然,脱口说:“天南地北的邪道煞星全来了。”
    “你说什么?”铁金刚厉声问,倏然而起,作势上扑,一双巨手大得吓人。
    “坐下!”玉虚子冷叱
    铁金刚气虎虎地坐下,木凳在他身下咯吱吱怪响。
    玉虚子嘿嘿笑,说:“今后,你们五个人必须同心协力,替贫道办好一件大事,事后,各取所需,还你们自由。”
    “不成呢?”天猴端木风阴阴地问。
    “不成,你们自己想想好了。”玉虚子也阴笑着说。
    崔长春吁出一口长气,问:“到底要办何事,道长为何不说。”
    玉虚子摸摸山羊胡,慢腾腾地说:“诸位也许听说过鸣山,可能听说过银洞山宝石洞。至於天威四圣,诸位应该全都知道他们的名号。”
    “你说吧。”蝎娘子冷冷地说。
    “天威四圣,他们是三男一女,绰号称风神、雨师、雷公、电母。去年,他们在浮山县东南的鸣山建屋隐修,在银洞山宝石洞,发现了无数宝石,召来了不少工人,占住了银洞山,不许任何人接近。”
    “哦!你也想要宝石?”天猴问。
    “不是贫道要宝石,而是他们已宰了贫道不少朋友,他们的野心太大。”
    “哼!谁相信?”极乐僧冷冷地说。
    “信不信由你。当然,原因也是为了他们挖掘出土的大批价值连城宝石。”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天猴怪笑着说。
    玉虚子不在意地笑笑,说:“你们五位要做的是,由崔施主前往卧底,他们需要年青力壮的人挖矿坑。然后摸清底细后,接应你们四位进入,毙了天威四圣,取得宝石,你们便可自由了。”
    “为期如何?”天猴问。
    玉虚子想了想,始说:“为期十日。如果诸位有所失闪,诸位的事贫道也将如约完成。”
    “谁任领队?”天猴追问。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领队责任重大,谁也不愿担任;但为了声响,谁也不甘人后。
    玉虚子嘿嘿笑,说:“你们谁任领队无关宏旨,反正此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五个人一条命,谁也不能偷懒。”
    “你这一招真绝。”
    “夸奖夸奖。”
    “后援有人?”
    “当然,贫道亲为后盾,但你们千万不要寄望。”
    “这是说,你们后援是假,监视是真。”蝎娘子冷冷地说。
    “如何想法,悉从尊便。”
    一直就在深思的崔长春,突然发话道:“玉虚道长,在下需要先知道有关天威四圣的一切消息,巨细无遗愈详尽愈好。”
    “很好,敝师弟等会儿自会将详情见告。”
    “最好请曾经与四圣打过交道的人前来谈谈。当然道长曾经派人前往查探过。”
    “不错,贫道曾有不少朋友前往,但活着返回的人并不多,不然也不至于劳动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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