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二一(2/3)  侠影美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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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指地下破碎了的茶碗,说:“茶中有倒影,恰好被我看到洞口出现。”
    “好险!”
    “怪事,他们怎知我会来?这是不可能的,但竟发生了。”他不住嘀咕。
    “除非他们早已在此等候了。”蝎娘子说,
    门外有人大叫:“三位仙长驾到。”
    两人安坐不动,目迎元都观三子。玉虚子领先入厅笑道:“果然是两位施主,可喜可贺。”
    崔长春抓起背囊,往三妖道脚前一丢,说:“这里面有百余斤原石,约可琢磨出三四百件上品翡翠玛瑙宝石。天威四圣皆已授首,贵观的心腹大患已除。宝石亦替你夺来,价值数万两银子。咱们五个人去,只回来了两个人,已经达成你的心愿,咱们的事,你也该交代明白了吧?”
    三妖道暗暗心惊,但不现词色。玉虚子推下一脸奸笑,说:“那是当然,请坐下谈谈,请坐。”
    玉清子坐下笑道:“两位辛苦了,可是逾限四日……”
    蝎娘子手急眼快,突然劈胸抓住玉清子的衣领拖起,厉声道:“放你的狗屁!你们说过的,不管咱们此去成功与否,你们都成全我们,这与逾限无关。咱们毙了天威四圣是在十天前,不幸受伤甚重未能及时赶回,这算是逾期?你说!”
    玉清子冷笑道:“放手!好没规矩。”
    “哼!你……”
    “别忘了令妹还在咱们手中。”
    蝎娘子气愤,放手叫:“今晚你们如果不将舍妹交给我带走,元都观必定成为尸山血海。”
    崔长春也说:“在下今晚必须将吴老太大祖孙带走,快将她们送来,在下不能久等。”
    “放心啦!施主少安毋躁。不过,这几天……”
    崔长春脸一沉,厉声道:“我不管你们的事,今晚,你们听清了。”
    他的目光落在厅外,冷电四射,一字一吐地说:“快把外面的埋伏撤了,在下能手刃天威四圣,能锄除金甲神,你们这些人,说句不客气的话,不够在下磨刀。你们听清了,今晚,五个人的事,你们必须完全交代清楚,不然,休怪崔某反脸不认人。”
    玉蜂子大怒,猛地一掌劈出叫:“你好狂……”
    崔长春手一抄,扣住了来掌,大喝一声,将玉蜂子摔飞两丈外,“砰”一声跌出厅门,晕头转向。
    玉虚子大骇,总算大开眼界,看到了年青人的真才实学,只惊得心胆俱寒,起忙陪笑道:“施主请息怒,在情在理,贫道也将成全你们。来人哪!去把吴大嫂请来。”
    “舍妹呢?”蝎娘子叫。
    “好,把仇二姑娘也带来。”
    崔长春接口道:“还有,铁金刚的侄儿,极乐僧的师门舍利珠。天猴有何事物在你们手中?说。”
    玉虚子心一慌,不假思索地说:“天猴是贫道的知交好友……”’“哦!原来如此,他倒是忠心耿耿哩!”
    玉清子向外走,说:“可惜他不幸……”
    蝎娘子迎面拦住,冷冷一笑阻止他出厅。
    玉清子想乘机溜走,却被蝎娘子拦住了,不悦地问:“你想干什么?”
    蝎娘子阴森森地说:“玉蜂子已跌出门外,他一个人办事足矣够矣。你,未交代清楚之前,暂勿离开。”
    “哼!你不想令妹受到伤害吧?”
    “谅你们也不敢。”
    “哼!你凭什么?”
    “凭你们不敢冒险,本姑娘已看穿了你们。”
    崔长春也说:“我黑衫客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在江湖上混十分重视道义。在下替你们尽了力,你们如想推三阻四另生枝节,在下只好放手干了,希望你们放明白些。”
    玉虚子奸笑道:“崔施主,请勿以小人之少,度君子之腹……”
    “你们是君子吗?”他冷冷地问。
    “施主……”
    “如果你们是君子,在下想不出你们如此推三阻四的理由。”
    玉虚子吁出一口长气,苦笑道:“施主有所不知,血花会在两天前……”
    “血花会的地煞坛主刚才来过了,桌上的百毒龙形针还在呢。”
    “贫道的人已经凛报了……”’
    “血花会是冲在下而来的。i,
    “对,他们向贫道索人,掳走了吴姑娘……”
    崔长春大惊,一把揪住玉虚子的衣领,隔桌拖近厉声叱:“什么?你混蛋!你们已经保证吴娟姑娘的安全,如今却说吴姑娘被血花会掳走了……”’
    门外抢入吴老太大与小欣姑娘,吴老太大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叫:“崔爷,请……请救救娟个……娟儿。天哪!……我好命苦……”
    崔长春如遭雷击,向玉虚子大吼:“说!你这混蛋,怎么回事?”
    玉虚子脸无人色地说:“血花会倾巢而至,胁迫贫道将你交出,贫道怎肯?被他们掳走八个,吴姑娘不幸也在八人之列。那位天罡坛主临行,勒令贫道三天后将你交出,至赵曲镇交换人质,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便得派人前往收尸。”
    吴老太大以手掩面,呼天抢地地叫:“娟儿,你好命苫,初出虎口,又入狼喉……”
    崔长春五内如焚,急问:.“还有多久期限?”
    “明晨二更。”玉虚子心中暗喜地说。
    “到赵曲镇有多远?”
    “三十里左右,在南行官道旁,地属襄陵县,是座大镇一问便知。”
    崔长春一咬牙,说:“明天,你派两个人领路,把在下的乌骓马备妥,明日申牌初动身南下。”
    “施主……”
    “不必多说了。”
    “施主今晚……”
    “今晚在下带吴老太太祖孙离开,明天再来会合。”
    玉虚子暗中向吴老太大打眼色,奸笑道:“好,我这就派人替你们准备。”
    门外进来了几个人,三名大汉护送着一位娇小荏弱的美丽小姑娘,一位八九岁粗眉大眼的小后生,一人捧着一只檀木匣。
    小姑娘年约十四五,一声尖叫,扑向蝎娘子哭叫道:“姐姐,姐姐,姐……”
    蝎娘子热泪盈眶,抱着乃妹轻拍着她的肩背,柔声辛酸地叫:“妹妹,苦了你了,哭吧,哭个够对你要好过些,哭吧,我的好妹妹……”
    她自己终于忍不住酸楚,声音咽哽,泪下如雨。
    蓦地,她纷面生寒,厉声问:“妹妹,他们亏待了你吗?说。”
    仇小妹哭泣着说:“他们说,要我做女道士,本来要在昨晚把我带走的,后来又改期,说是要我做什么鼎炉……”
    蝎娘子大叫一声,推开乃妹猛扑玉虚子。
    一名大汉伸手急拦,急叫:“慢来……”
    “噗”一声响,蝎娘子一掌劈在大汉的耳门上,大汉摔倒在八尺外。
    崔长春赶忙拦住,劝道:“算了,仇姑娘,你怎能对妖道们寄以信任?人平安已是不错了。”
    蝎娘子指着老道切齿怒骂:“你这猪狗不如鲜廉寡耻的畜生!如果本姑娘死在龙角山,我妹妹岂不被你们槽塌了?我……我给你拼了,不杀你怨恨难平。”
    玉虚子脸红耳赤地说:“施主请勿误会,贫道岂是寡信的人?那些该死的看守见令妹美貌,胡说八道也是有的,与贫道……”’
    仇小妹泪盈盈地咒骂:“是你说的,还说了不少不堪入耳的话,动手动脚气死人,你……”
    雀长春本来就一肚子怨.火没处发泄,实在忍不住,猛地返身一拳捣在玉虚子的小腹上。
    “恩……”玉虚子叫,双手捧腹上体下俯。
    “噗!”背心又挨了一掌。
    “哎……”玉虚子狂叫,爬下了。
    崔长春一脚将老道踏住,咬牙切齿地说:“狗东西!如果在下回不来,吴老太大祖孙岂不也完了!你说吴姑娘被血花会掠走了,我不信。”
    玉清子未带剑,急奔厅角摘取壁上挂的饰剑。
    “嗤”一声响,一枚梅花针擦耳飞过,钉在墙上恰好穿住剑的挂带,娇叱震耳:“你敢妄动,得试试本姑娘的梅花针利是不利。”
    玉清子骇然转身,不敢再妄动。
    玉虚子腰脊被踏住,动弹不得,急叫道:“崔施主,吴姑娘确是被血花会掳走的……”
    吴老太大赶忙说:“崔爷,这件事确与老道无关,道长也是一番好意,将老身从恶贼们手中接回后,便命老身偕小欣娟儿同住。没料到血花会的天罡坛主,不分青红皂白,侵入内室见人就抓,也是娟儿命苦,恰好在室外碰上了他们,这不能怪玉虚道长。”
    崔长春见吴老太太求情,心中一软,放了老道恨恨地说:“如果你在弄鬼,回头在下再找你算帐。”
    玉虚子垂头丧气地爬起说:“你这人思将仇报,太不够朋友。明晚到赵曲镇之后,便知贫道所言不虚了。”
    崔长春不理他,走近躲在壁角发抖的小后生,含笑挽过问:“小弟弟,你姓什么?”
    “我……我姓蔡,叫小牛。”小后生畏怯地答。
    “哦!蔡一飞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叔叔。”
    “你家在哪儿?”’
    “在河南陕州。”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我叔叔呢?”
    崔长春心中一惨,吸口气说:“你叔叔不会回来了,他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哦!叔叔为何不回来呢?”
    “我不是说过,他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吗?”
    “我好想念叔叔……”
    “小牛,我们都很想念他。哦!你愿跟我回家吗?”
    “好的,我好想家。他们好凶,我怕,我要早些离开这些人。”
    “好,我马上带你走。”
    崔长春立即解腰带,背起了小牛,将舍利匣子揣入怀中,向蝎娘子说:“走吧,离开再说。”
    他挽了小欣,带了吴老太大断后,出门扬长而去。
    玉虚子跌脚大恨,无限惋惜地说:“王八蛋!真他娘的走了霉运。如果咱们的人不派至龙角山掘他娘的尸,今晚岂不可以把他给宰了?这一来,人财两空,咱们的人质也凶多吉少,完了!”
    玉蜂子从外抢入,接口冷笑道:“师兄,放心啦!下一步棋已经布好了。”
    “你是说……”
    “小弟已关照吴大嫂,相机行事。”
    “哦!师弟果然.足智多谋,妙极了。”
    玉蜂于颇为自负地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有吴大嫂在那小于身边,还伯他飞上天去?他这一去,保证他与血花会两败俱伤,永除心腹大患。因此,咱们千万不要再派人跟踪他,以免引起他的疑心,吴大嫂是可以信赖的人。”
    玉清子问道:“师弟,你仍然要吴大嫂下.毒?”
    玉蜂子冷笑道:“当然是下毒。”
    “可是,他便不能与血花会动手了。”
    玉虚子也说:“对,师弟,交换人质与一千两银子固然重要,但比起瓦解血花会来说,又算不了什么了。快去交代吴大嫂,在他们互相残杀之前;切不可下毒……”
    “哈哈哈哈……”玉蜂子狂笑。
    “师弟,你笑什么?”
    “师兄竟忘了吴大嫂的绰号,百灵阎婆的绰号岂是胡乱可叫的?她的奇毒药性有快有慢,你还担心她失手不成!她会见机行事的,放一百个心好了。”
    崔长春带了人,仍从城东的来路爬城而上,回到破窑洞歇息。
    次日一早,崔长春便催促蝎娘子姐妹起身,正色说:“仇大姐,趁天色未明,你们快走吧。”
    蝎娘子一怔,说:“什么?你要我走?”
    “是的,远离平阳,以免妖道另生毒谋。”
    “不,我要助你一臂之力,与血花会周旋。”蝎娘子断然拒绝。
    他淡淡一笑,摇头道:“不,谢谢你,,这是我个人的事。而且,血花会中有你的朋友……”
    “这种朋友……”
    “话不是这么说,朋友有朋友之义,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同时,我应付得了,不必为我担心。有你在,我反而得分心。别忘了,小妹身心俱疲,且是个不会武功的人,你不为她着想?”
    “这……”
    “同时,拜托你把蔡小弟送回陕州,你送小妹回家,陕州恰好是顺道。”
    “你说?”
    “明早我找妖道讨些金银,雇人将舍利子送到风翔大天龙寺,然后护送吴老太大祖孙南行,在赵曲镇救了吴娟姑娘以后,星夜下潼关送她们安顿,回头再与血花会算帐,彻底了断。”
    蝎娘子风目一转,说:“好,依你。”
    “仇大姐,我会去看望你的。”他柔声说。
    蝎娘子欣然道:“真的?你可不能忘了啊!”
    “呵呵!你不信赖我了?”’
    “哦!这一生,我决不会不信赖你。”
    “谢谢你的信赖。”
    蝎娘子牵住他的手到了窑外,语气沉重地说:“兄弟,我有些话要单独对你说。”
    “仇大姐,你要说什么?”他讶然问。
    “在银洞山,我很自私。”
    “什么?”
    “本来,我打算将妹妹许配给你。”
    “哦!仇大姐……”
    “现在,我改变了主意。”
    “你是说……”
    “你是个不平凡的人,听你与长春老人的对话,我知道你不肯轻易抛弃江湖生涯,不到中年你不会回头。而小妹未练武,她不但不能伴你并肩行道,且是你一天累赘。你两人的个性完全不同,小妹荏弱胆小,跟着你,她会受不了的。”
    “哦!你的看法……”
    “不是看法,而是事实。兄弟,因此,我劝你忘了胡绮兰,找一个情投意合气相投的爱侣,全心全意去爱她,幸福操在你手,不可轻易抛弃了。你是我在天下间唯一至爱的人,我不希望你自暴自弃,兄弟,求你,不要让我失望。”
    “仇大姐……”他激情地轻唤。
    “兄弟,去看我,带了你的爱侣去看我这个永远祝福你的大姐,答应我。”蝎娘子深情地说,捉住他的手轻吻,又道:“记住我虔诚的祝福,再见,珍重。”
    说完,她急步入窑。
    崔长春怔在当地,仰望着挂在西天的太白金星发怔,思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姐妹俩拾掇停当,带了小牛向他告别,蝎娘子问:“兄弟,你准备何时动身?”
    “申牌左右。大姐,祝你一路平安。”
    “谢谢你的祝福,珍重。”
    依依分手,不胜低徊。崔长春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方向身旁的吴老太大说:“吴老太大,还有大半天工夫,你们可以放心休息,末牌时分,咱们再进城办事。”
    吴老太大笑道:“不必了,我到前面村庄去找食物……”
    “我带有干粮。”
    “那怎能吃?放心啦!我快去快回,误不了事。”
    吃了好几天的干粮,他确也感到乏味,不再坚持,笑道:“也好,快去快回。”
    “给你带些酒来,怎样?”
    “好,提得动吗?”
    他竟然问这位大名鼎鼎的百灵阎婆,提不提得动一些酒菜呢,真是糊涂透顶。
    吴老婆婆天亮后带了酒菜回来,他做梦也没料到酒菜中有鬼。本来,谁也防不了在身边的敌人。
    未脾正,南关的安乐老店前,雄健的乌骓马兴奋鬣长嘶。两名大汉分别带了坐骑,守候在一部大车旁。大车不是客车,有厢有顶,但顶仅可算是架,四面透空,挡得住太阳挡不住灰尘。这是元都观的人,张罗到的大车,人坐在车厢内,随时可以看清车外的景物,应变也容易,可从任何一面跳出。
    申脾初,车辚辚,马萧萧,轻快地驶出南关,向南又向南。
    后面里余,一人一骑遥遥跟踪。
    玉蜂子已说过,不再派人跟踪,但依然有人跟下来了,而且跟踪者是位女的。
    晚霞满天,倦乌归巢,大地一片红,赵曲在望。
    一匹枣红健马迎面而来,骑士看清了乌骓,一怔之下,猛地勒住经绳。
    乌骓飞驰而过,去势奇疾。
    大车驶进,护车的两骑士大叫:“让开!发什么?”’
    骑士策骑旁移,虎目扫过车中的吴老太大祖孙,脸色一变。
    “这婆娘还没死?骑士喃喃自语。
    大车已远出十丈外,骑士的目光又落在远在三十丈外的崔长春背影上,自语道:“我该向他打招呼的。他急些什么?”
    最后,摇摇头,又道:“算了。我又何必见他?”
    马儿向北轻驰,不久,跟踪的女骑士到了。”
    骑士一惊,叫“仇姑娘?是你吗?”
    女骑士是蝎娘子仇萱,勒住缰绳讶然叫:“咦!你是……”
    “哈哈!真是贵人多忘事,看看我是谁?”骑士笑答,拉起齐眉盖的头巾。
    蝎娘子一怔,叫道:“咦!你是龙萧客朱英。”
    龙萧客大笑,说:“多年不见,你更美啦!哈哈,一向可好?”
    “江湖生涯,好与不好并无不同。怎么,江湖上久末说你龙萧的消息,你与风剑成婚了吧?”
    龙萧客脸一沉,叹口气说:“别提了,往事如烟,前情若梦。你呢?”
    “我?彼此彼此,往事如烟,前情如梦。”
    “往何处去?”
    “往南,你呢?”
    “往北,邀游天下,隐姓埋名。”
    “哦!祝福你,无牵无挂的人有福了,我却要回家,我羡慕你。”
    “哈哈!等你知道我的景况,可怜我还来不及呢。再见,姑娘。”
    “再见,浪子。”
    龙萧客突又勒住缓,叫道:“且慢!”
    “怎么啦?”蝎娘子勒缰扭头问。
    “往南,要小心。”
    “小心什么?”
    “你听说过百灵阎婆吴大嫂?”
    “哦!那施毒的狠毒女人,听说过,但从未遇上。”
    “那只怪你年轻。”
    “你见过她?”
    “她就在前面的一辆大车上,你要小心别招惹她。这狠毒的老乞婆,居然乘坐这种窝囊大车,岂不可怪?”
    蝎娘子如被雷击,花容变色惊问:“天!你是说,她坐在前面那辆大车上?”
    “是呀!错不了,你怎么啦?”
    “前面是乌骓马,后面有两骑护车,车中还有一位小姑娘?”
    “是呀!那乌骓……”
    “我的天!你没看错?”
    “笑话了,我龙萧客会看错人?那老虔婆烧成了灰,我也可认出她的本来面目。”
    “老天爷!完了!”蝎娘子狂叫,策马狂奔。
    龙萧客兜转马头,飞骑赶上急叫:“慢走,你怎么了?”
    “天!崔兄弟完了……”她狂叫。
    “咦!你认识崔长春?”
    “他是我的兄弟。”
    “你……”
    “他被老虔婆所愚弄,糟了,我得向他告警。”
    “什么?”
    “她将崔兄弟往鬼门关里送,天哪!”
    “我跟你去。”龙萧客叫。
    “你……”
    “崔老弟是我的好朋友。”
    “快!快上去。”
    晚了,车与马车早已进了赵曲镇。
    三妖道已供给崔长春可靠的消息,因此他事先已决定了大胆的快速行动。大车从北镇门入镇,南折驶向相距仅百十步的南镇门旁等候。两座门皆在镇东,门虽分称南北,事实却是在同一方向,此进彼出十分方便。
    乌骓马却反向北折,直驰百十步的外吉祥老店。
    怒马奔驰,行人纷纷走避。
    其他四客店前,投宿的客人甚多,只有吉祥老店门可罗雀,拒绝客人投宿。
    乌骓驰到,浑身黑的崔长春飞落鞍桥。乌骓仍向前奔驰,自行找地方歇蹄。
    他向门内闯,两名店伙打扮的人伸手急拦,叫:“不许乱闻……”
    “叭叭!”两马鞭把店伙分别抽倒,人向里闯。
    店堂大乱,有人叫:“捉住他……”
    他一个箭步到了柜前,双手奋神威掀起千斤重的柜面,大喝一声,双手一掀。
    “轰隆隆……”柜台倒塌,把柜内的人压得鬼叫连天。
    “叫天罡坛主来见我!”他舌绽春雷大吼。
    里面枪出一群人,有人脱口叫:“黑衫客崔长春!”
    他疾冲面上,大吼道:“对,崔长春来也。”
    “砰砰啪啪”一阵暴响,拳拳着肉掌掌落实,把涌出的十余条好汉打得七零八落,叫苦连天。
    冲入天井,里面枪出五个中年人,领先的人赫然是地煞坛主,百毒九龙筒九针齐飞。
    他双手上伸,飞步而入。
    “啪啪啪……”九枚百毒龙形针,因相距过近,未能散开,全射在他的胸口上,全部翻然坠地。
    他暴怒地枪入,怒啸声中拔剑出鞘。
    地煞坛主心胆俱裂,扑倒奋身一滚,滚入厢院如飞而遁。
    剑虹骤张,四个中年人四剑齐聚。
    他用上了孤魂孙秀的无上绝学,行雷霆一击。
    剑气激射,虹影漫天澈地,一聚一分八方分张,剑鸣声铿锵,火星飞溅。
    “铮铮……”
    人影飞散,抛掷而出砰然有声。
    “啊……”惨号声惊心动魄,血腥刺鼻。
    四个中年人倒在四方,不住挣扎叫号,腿折腹裂惨不忍睹。
    他屹立原地,深深吸入一口气,突觉气血一涌,眼前发黑,腹中隐痛。
    “咦!我象是脱力,怪,我并未用劲过度呀?”他讶然自语。
    还好,症状迅即消失,来得突然,消失得也快。
    他向内闯,大吼:“叫天罡坛主出来!不然就杀你个血流成河。”
    一击之威,石破天罡坛主望影而逃,四位护法高手一招毙命;把其他的人胆都吓破了,纷纷逃命,哪还敢逗留等死?
    里面迎出一名灰袍老人,一躬倒地说:“崔爷请息怒,且听小老儿一言?”
    他怒火如焚,大叫:“我不听。你们不是要崔某来交换人质么?崔某来了,叫天罡坛主出来领死。”
    “老朽……”
    “你也得死!”
    “且慢下手,人质是元都观的人,与崔爷……”
    “我不管,不将八个人质交出,这里将血流成河。”
    灰袍老人打一冷战,苦笑道:“天罡坛主已带人到元都观去了,他……”
    “他不在,我要人质。”
    “可是……”
    “没有人质,你们都得死。”他怒吼。
    昏眩感与腹痛又来了,他身躯一晃。
    灰袍老人不住发抖,说:“可是,人质已被林白衣劫走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他怒叫。
    “他们已被林白衣劫走了。”
    “放屁,你该死……”
    “不……不要杀我,事情是这样的……”灰袍老人将那晚的事一一说了。
    他大惊,咬牙道:“我不信,这种嫁祸于人的老把戏,已经陈旧得没人要看了……”
    “崔爷如果不信,可以去找林白衣要人。”
    “在何处?”
    “在镇西的一栋大宅内。”
    “真的?”
    “如果有假,崔爷可以杀我。”
    “好,你带路。”
    街上行人绝迹,店门全闭,连野狗也纷纷夹尾走避。
    蝎娘子与龙策客,刚驰入镇北门。
    灰袍老人在前领路,内镇门已闭,两人飞跃上墙,越墙而入直奔镇西。
    夜幕已降,已是万家灯火时光。
    到了院门外,灰袍老人说:“是这里了,可越墙而入。”
    “噗!”他一掌将灰袍老人劈昏,挟在胁下飞越院墙。
    林白衣兄妹尚未出动,正在养精蓄锐等候二更天。
    警锣声传到,镇民鸣锣告警了。
    林白衣兄妹惊起,火速带上兵刃外出探视。
    负责外围的一手遮天和北丐,恰好掠出院子,劈面撞上了。
    崔长春丢下灰袍老人,大吼道:“把八个人质还给我,咱们好来好去。”
    他以为来人是林白衣,忘了自报名号。两位老前辈更不知是他,以为是血花会前来索人,不由火起。
    双方都在火头上,北丐打狗棍劈面点到,喝道:“你好大的狗胆……”
    “啪!”将打狗棍封出偏门,“飞星逐目”闪电似的排空探入。
    北丐一怔,火速侧闪,一棍扫向他的腰胁。
    他不加理睬,一剑拂出。
    “啪!”棍击中他的腰胁,凶猛的劲道将他震飘八尺,北丐这一棍好沉重。
    “刷!”同一瞬间,剑拂过北丐的顶门,发结应剑而飞。
    要不是北丐艺业臻化境,百忙中挫身避招,这一剑必可将头削下。
    北丐大骇,倒退丈外骇然叫:“你禁得起我一棍……”
    话未完,崔长春剑已怒啸着扑到,剑化长虹,风雷俱发,以排山倒海的声势袭到。
    “啪啪啪!”北丐连封三剑,再一记“庄家打狗”,劈在崔长春的左肩上。威震江湖的一代侠丐,果然了得。
    可是崔长春有金甲护身,除了头部与手脚,根本不在乎打击,但沉重的打击力仍有余威,肩中棍人向下一挫,剑乘势楔入花老子的下盘,剑尖刺入右大腿外侧。
    “哎……”北丐惊叫,飞退丈外几乎摔倒。
    崔长春飞扑而上,身剑合一追击。
    一手遮天大惊,冲上叫:“老夫挡下了。”
    剑攻崔长春的左腿,攻其所必救。
    崔长春扭身一剑急封,“铮”‘声火星飞溅。
    糟!头晕、目眩、腹痛……
    “噗!”胸口挨了’一剑。
    他退了两步,浑身发僵。
    “噗噗!”腰腹又中两剑。
    他又退了二步,浑身发抖。
    一手遮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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