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二四(3/4)  侠影美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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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柔婉的声音:“冬梅,就要这一问好了。”
    他一怔,心说:“三个孤零零的少女落店,没有男人护送,未免太危险了。这位少女的嗓音好悦耳,大概相貌不会太差。”
    他可没有心情想入非非,对少女们的安全倒是关心。
    洗漱毕,静静地喝完一壶茶,方泰然出房,举步向前面的酒楼走出。
    二楼灯光辉煌,广阔的楼面分为四部分,临街一面以雕花板墙分隔为二,右面分隔为五座包厢,便于携带女客进食,也是有身份的人宴客之所。
    三部份的食客似已满座,他走向包厢,向守在门外的两名店伙问:“里面有座位吗?”
    一名店伙欠身道:“有两厢空着,爷台是否需厢座宴客?”
    “在下一个人。”
    “哦!小的到左面去,替爷台设法请出一副座头。”
    “不必了,给我一座包厢。”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怪叫:“包厢太爷全包下了。”
    他扭头一看,是个年约四十上下的干瘦大汉,带了两位从人,排众而来。
    他冷哼一声,伸手拦住说:“老兄,你该知道先后的规矩。”
    大汉冷冷一笑,伸手徐拨说:“太爷进去之后,你便……”
    双手相交,大汉脸色一变,慌忙缩手改口说:“好,你先来,但你会后悔。”
    他举步入,说:“是否后悔,不劳阁下耽心。”
    他占了一座包厢,厢与厢之间只隔了一层薄板,而且厢门用帘而不用门,因此邻厢的动静可听得一清二楚。
    叫来了酒菜,邻厢陆续到了不少人。不久,有个粗豪的嗓音叫:“老三,去叫他滚,这儿容不下咱们十六位朋友。太挤了。”
    “可是……大哥,那家伙扎手。”是老三的答复,听嗓音便知道方才的干瘦大汉。
    老大显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汉,叫道:“老三,你怎么胆子愈来愈小了?扎手?他一个人能移山倒海飞腾变化吗?”
    “可是,咱们有事而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三,你到底去不去?”老大的声音充满怒意。
    “是,老大,小弟这就去……”
    “他要是不让座,老二去把他丢下街心。”
    崔长春到底年青,受不了狂言撩拨,大声道:“不要叫老二老三过来,你自己来好了。”
    脚步声急促,老大带了几个人过来了,门帘一掀,灯光下,一个穿灰袍的大胖汉气虎虎地出现在门口。
    “咦!是你?”胖汉讶然叫。
    崔长春放下杯筷,大笑道:“原来是无量佛左春秋,难怪如此猖狂。”
    无量佛身后一名中年人怪眼一翻,越众抢入。
    无量佛伸手急拦,说:“老二,不可无礼。”
    说完,进入包厢笑道:“没想到在此碰上了老相好,妙极了。”
    崔长春安坐不动,自行勘酒说:“老相好?别抬举在下了,咱们曾有一面之缘,配称老相好?你老兄真够四海的。”
    无量佛拖张长凳自行坐下,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一面之缘,自然可算相好罗。老弟,近来可好,在何处得意?”
    “在关中做了两笔买卖,还好。你们……”
    “来,我替你们引见。这位是兄弟的金兰二弟追魂刀项三川,那位是敝友飞燕子杨全。”然后向两人说:“两位贤弟,这位就是兄弟时常提起的黑衫客崔长春。”
    项、杨两人一听他是黑衫客崔长春,脸上登时出现不屑的神色,爱理不理地点头算是打招呼,抱肘而立颇为桀傲。
    崔长春也颔首打招呼,淡淡一笑道:“左兄,如果你要在下让座,办不到,朋友是朋友,交情是一回事,让座又是一回事。”
    无量佛离座而起,笑道:“老弟言重了。请稍待,在下到邻厢请几位朋友过来,与老弟厮见,日后也好互相照应。”
    “左兄,在下……”
    “放心啦!老弟,不会要你让座的。”
    不管崔长春肯是不肯,无量佛径自走了。崔长春碍于情面,不便硬阻。
    不久,进来了五个人,其中有无量佛的拜弟老三狂鹰张瑞,也就是不久前与崔长春争座的人。
    另四人是名号响亮的好汉,前三人是吃水的一方之霸,砥柱三雄李龙、李虎、李豹。最后一人是千里追风焦国良,是陕州的风云人物。这四位仁兄,都是附近的巨豪。
    八个人中,除了狂鹰知道崔长春不好惹之外,全未将崔长春放在眼下。
    崔长春并未介意,也傲慢地打招呼。
    八个人不客气地就座,无量佛坐在崔长春的右首,笑道:“咱们一共有十六个人,邻厢的八位朋友,尔后再为老弟引见,彼此也好亲近亲近。”
    崔长春淡淡‘笑,说:“左兄,你的人不少嘛。”
    无量佛呵呵笑,说:“多是多,但还嫌不够。”
    “不够?是招兵吗?”
    “不是……”
    “要造反?”
    飞燕子本来就不屑与崔长春同起同坐,冷笑道:“小辈你这是什么话?”
    狂鹰张瑞一惊,心中暗暗叫苦,深怕崔长春反脸,闹翻了就糟啦!
    崔长春却不在意,他泰然自若地喝了一口酒,笑道:“我说话阁下如果不爱听,为何不出去?”
    飞燕子勃然大怒,愤然站起。无量佛急道:“杨老弟,坐下。大概咱们忙了好几天,大家都有点肝火旺,崔老弟休怪。”
    “我不在乎。”崔长春说。
    无量佛堆下笑,说:“崔老弟,说起人多,兄弟确认为还不够,老弟如果有意,算你一份,怎样?”
    “算我一份?”
    “咱们三两天之内,要做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
    “恕兄弟暂时守秘,只问你肯不肯入伙。”
    无量佛提出入伙二字,崔长春便大起反感,但也不动声色,说:“近来,在下做买卖倒还顺手……”
    “呵呵!老弟,利润优厚得很呢。”
    “买’卖当然也大罗?”
    “那是当然,每人先付白银三百两,事成再加三百,红利在外。”
    “哦!这趟买卖做下来,可以坐吃两年呢。”
    “也许不止两年。”
    “怎样?”狂鹰张瑞追问。
    “在下要知道买卖的底。”崔长春不慌不忙地说。
    飞燕子冷笑一声道:“你阁下根本不懂咱们这一行的规矩。”
    “你老兄是那一行?”崔长春冷冷地问。
    “明的,总比阁下鸡鸣狗盗光彩些。”
    千里追风拨火煽风地说:“杨兄,目下是大明一流江山,并非春秋五霸争雄,过函谷关尽可大摇大摆地过去。尽管函谷关目下仍保全古风鸡鸣启关,但已用不着鸡鸣狗盗了。”
    飞燕子见有人应和,更为得意地说:“黑衫客,你偷八辈子也偷不入六百两银子。你入咱们的伙,在下委实想不起,该如何分派你的工作。”
    “你要知道,这次咱们是来明的,危险得很哪。”砥柱三雄的老大李龙也趁火打劫,插上一腿。
    崔长春的目光,扫向无量佛。
    无量佛似无阻止同伴讥笑嘲弄的意图,正与老二追魂刀低声商量。
    他忍无可忍,怒火上冲,但神色仍然平静,笑道:“飞燕子杨兄,在下的能耐是偷,偷金银也偷人,你家里如果有金银有小妹子,你可得小心我呢!”
    这一手泼妇浪汉式的反讥,真绝。飞燕子只气得一蹦而起,伸手去抓菜盘准备掷击。
    崔长春沉喝道:“住手!”
    飞燕子的手,停在菜盘上空,厉声道:“小辈找死,太爷要教训你。”
    “杨老弟……”无量佛急叫。
    飞燕子拖开木桌,叫:“你们让开,在下要数这小子的骨头。”
    无量佛大概早有存心,想着看崔长春的真才实学,一面故意叫飞燕子不可冲动,一面却向外侧退。
    众人散开,双方面面相对。
    崔长春缓缓用脚拨开坐凳,冷冷地问:“老兄,你要动手?”
    “你害怕吗?求饶还来得及。”飞燕子怪叫。
    “算了吧,老兄。”崔长春冷然注视着对方说。
    追魂刀拔出两把飞刀,“啪啪”两声掷插在桌上说:“用小刀过瘾些。”
    桌已移至一旁,两人只要各跨前一步,便可将飞刀拔在手中。
    飞燕子作势跨步伸手,崔长春却平静地说:“老兄,不要拔刀。”
    “你不敢斗刀?不管你敢不敢,我要。”
    “不要,老兄。”
    “你要求饶?”
    “我要你不要冒险拔刀。”
    飞燕子身转如燕,身法迅捷,自以为必可稳操左券,猛地抢出拔刀。
    人影一闪,两把飞刀突从指尖前失了踪,“啪”一声响,挨了一记耳光。
    “哎……”飞燕子惊叫,人向后退。
    崔长春大手一伸;右手捉住了对方的左肘,左手叉住了对方的咽喉,食中两指扣住了耳下藏血,冷笑道:“老兄,你得好好下苦功练练。”
    飞燕子起初尚可挣扎,右手拼命想拉脱叉在咽喉上的巨手,但仅片刻间,突然昏厥。
    崔长春手一松,飞燕子砰然倒地,寂然不动象条死狗,昏迷不醒。
    众人大惊,呆住了。
    崔长春冷厉地注视着追魂刀,一字一吐地说:“项三川,你居心叵测。现在,你可以发射飞刀了,动手吧。”
    追魂刀的皮护腰上,共带了八把六寸长的飞刀,只消手向上一抄,便可将刀拔出发射。追魂刀的双手徐徐上提,十指箕张不住伸屈。
    崔长春鞭手自然下垂,屹立如山,神目如电,紧吸住对方的眼神,目不稍瞬。他的腰带下方,反插着两把飞刀,那是追魂刀先前掷插在桌上的那两把。
    追魂刀的手,倏然向上一挑,大姆指刚将飞刀挑出鞘外。
    崔长春更快,手一动飞刀已经入手,向前指出,只消手一抖,飞刀便可破空而飞。
    追魂刀如中雷殛,飞刀失手坠地,惊得脸色苍白,手在发抖。
    崔长春冷然屹立,冷静得象是个石人。
    蓦地,他身形左旋,一把飞刀化虹而飞,左手同时一抄。
    左手,多了一枚可随水势折向的鱼腹刺。
    砥柱三雄的老二李虎,突然向前一栽,“砰”一声响,压倒了一张长凳。
    老大李龙抢出,抱起老二的身躯。老二的七坎要害右一寸,六寸长的飞刀没入三寸左右。
    “老二……”老大狂叫。
    千里追风焦国良俯身察看,急叫道:“还有救,快把他抬走医治。”
    “在下已经手下留情了。”崔长春冷冷地说,“叮”一声将接来的鱼腹刺丢在桌上。
    所有的人皆脸有惧容,先前轻视的神色一扫而空,代之而起的是极度的震惊。
    “还有谁想试试?”崔长春再问。
    没有人回答,众人的手皆离开腰胁的暗器囊和兵刃鞘靶,表示无意动手。
    他“当”一声丢下另一把飞刀,冷冷一笑,大踏步出厢而去。
    回房歇息,邻房的女客似已入寝,听不到任何声息,也许是已经出去了。
    不久,他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有人在他房外停步,接着响起三下叩门声。
    拉开门,他说:“你来有何贵干?”
    门外是无量佛,笑问:“咱们谈谈,不请我进去?”
    “请进。”他闪在一旁说。
    无量佛顺手掩上房门,笑道:“兄弟未带任何兵刃。”
    “在下不在乎。”他针锋相对地说。
    “兄弟那些人,都是些老粗、亡命,老弟台休怪。”
    “小意思,左兄用不着替他们赔不是。”
    “咱们平心静气商量商量,可好?”
    “好,坐下谈。”
    无量佛落座,正色说:“兄弟确是需要人手,诚意邀请老弟入伙。”
    他摇摇头,沉静地说:“左兄,隔行如隔山,在下与诸位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懂你们的规矩,那是犯忌的。”
    “呵呵!老弟,难道你就不想改行?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道路是走出来的,你打算在下九流中混一辈子吗?这次是扬名立万的大好良机,老弟千万不可错过。”
    “哈哈!树大招风,在下不想出人头地。”
    “话不是这样说,你年青……”
    “但混得很好。”
    无量佛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说:“这是五百两凭票即付,可在河南陕西任何银庄兑现的银票。”
    “你这是……”
    “这趟买卖,兄弟以一千两银子相酬,红利在外。”
    “好高的价钱。”
    “老弟只要点头……”
    “但在下必须先知道底细。”
    “抱歉,兄弟不能违反江湖规矩。”
    “同样地,在下也不能违反规矩,我这‘行作案之前,必须将底细完全摸清方能下手。”
    “这……”
    “因此,左兄当已明白,咱们行规不同……”
    “兄弟将底细说出,你必须答应。”
    他摇摇头,笑道:“左兄,你不说也罢,答不答应,在下有权取舍,届时彼此下不了台,岂不有伤和气?”
    无量佛看见不为所动,知道势难勉强,失望地说:“老弟,别无商量?”
    他坚决地说:“恐怕别无商量余地了。”
    无量佛收回银票,离座说:“兄弟与两位拜弟的房间在西院二进丁号房,这两天不会离开。老弟如果有所商量,欢迎光临指教,随时恭候,再见。”
    “再见。”他客气地送客。
    送走无量佛,他冷静地思量:“这些恶贼,到底要做些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对方纠合了这许多大名鼎鼎的高手亡命,花重金四处请人,不惜工本要拉他入伙,可知决不是普通的歹卖,事不寻常,将是惊天动地的大案,他犯不着与这些人同流合污,他不是这种人。
    他答应了长春老人,不再黑夜作案,那么,他必须改行,不然怎能在江湖上混?
    吃江湖的人,如果无人加以疏导指引,便会愈陷愈深,终至不能自拔。
    幸而他是个有慧根有主见的人,总算能把握自己不受环境的诱惑。
    正胡思乱想间,房门突响起叩门声。
    他一惊,心说:“我失神了,没听到任何声息,有人到了门外而不自觉,我怎么如此湖涂?”
    “谁呀?”他问。
    仍然是叩门声,无人回答。
    他到了门旁,警惕地拉开房门。
    他怔住了,竞然是一位于娇百媚的少女,梳双丫髻,青衣长裙素静大方,一看便知是一位侍女。瓜子脸庞白里透红,明眸皓齿,未施脂粉天然国色,有一双会说话的灵活大眼,年约十五六,极为脱俗。
    “唉!你是……”他讶然问。
    侍女盈盈施礼,请:“崔爷,小婢这里请安。”
    他又是一怔,说:“你……咱们认识吗?”
    “崔爷,隔墙有耳。”侍女微笑着说。绛姑娘,请问有何见教?”
    侍女迫视着他,反而令他感到有点局促,用平静而带有警示的语音说:“小婢奉家小姐之命,寄语崔爷干万不可与那群穷凶极恶之徒往来。”绛姑娘,但不知这件事与令小姐有何关连?”
    “家小姐认为崔爷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是与贼人同流合污的江湖豪杰?”
    “谢谢夸奖,在下感激不尽。请问令小姐贵姓芳名,可否见告?”
    “家小姐姓吉,吉星高照的吉。”
    “请转告吉小姐,在下深感盛情,请代问候。”
    “谢谢崔爷,小婢告退。”
    “好走,不送了。”
    绛姑娘到
    底是何来路?如果与无量佛一群有关,便不足为奇,对一个陌生人忠告,岂能无因?
    绛姑娘的念头。
    绛姑娘是何许人。一般来说,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决不会要一个美貌如花的侍女在身旁侍候。这位侍女冬梅已可算是绝世美女,那么,小姐决不会比侍女差已可断言。
    他正胡思乱想中沉沉入睡,等候情势演变,明早,他得上路,这里的事,他不愿多劳心。
    四更醒来,五更整整一个更次,他用来练功,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这是他日常的功课,如无意外决不停辍,他练得甚勤,一直保持不断精进的境界。练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即退,决无侥幸可言。搁下一段时日,必须以加倍的工夫方能恢复原状,没有大恒心大毅力的人,决难臻于化境,取巧不得。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没有终南捷径司寻。
    刚练完功,洗去一身汗水,房门外已响起脚步声,至少有十个人在他的房门外止步。
    “就住在这里,这小子可能还在做黄粱梦高卧不起,要不要打进去?”有人在外面叫。
    他匆匆穿好衣裤,佩上沙棠木剑,“砰”一声大震,门闩折断,房门被踢开了。迎门站着的人,正是昨夜落店时,被他打倒丢在马粪上的飞熊。
    他向外迎出,冷笑道:“你来得真不慢,到院子里去。”
    门外黑鸦鸦一大群,共是十二人,高高矮矮站在院子里,每个人都带了兵刃。
    飞熊仍然有点胆怯,向外退。
    “叫他出来。”外面有人大叫。
    他跨出房门,淡淡一笑道:“人多势众,你们居然敢纠众群殴?陕州真是无法无天的地方。”
    “哼!”人丛中有人发出冷哼。
    双方相对,他问:“说吧,你们要怎样?”
    一名中年人冷笑道:“咱们不是来说的。”
    “哦!不是来说,便是要打了。”
    “你明白就好。”
    他哈哈大笑,说:“在下当然明白。说吧,要不要划道?”
    中年人哼了一声说:“咱们给你一条路走,跪下、认错、求饶。”
    他扫了众人一眼,破晓时分,光线膘陇,但仍可看清这些人的嘴面,全是粗眉大眼、粗胳膊大拳头的人物。他一面盘算,一面反问:“如果在下不走你们所指定的路?”
    “哼!咱们就好好摆布你。”
    “你摆布给我看看?”
    一名粗壮的大汉叫:“这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在下打掉他的满嘴狗牙。”声落人到,拳影疾飞。
    “砰”一声响,大汉一拳落空,小腹反而挨了一腿,大叫一声,向后飞跃。
    中年人应声仆倒,招发“白猿献果”,爪急伸而来。
    崔长春出手上拨。中年人变招奇快,另一爪已出“叶底偷桃”,阴狠地疾攻下阴,恰好被崔长春的“指天划地”迎个正着,不但拨开下探的爪,也在中年人的鼻尖前敲了一指头。
    “哎唷!”中年人叫,鼻中流血向后退,掩着口鼻狂叫:“并肩上,宰了他!”
    廊下突传来悦耳的语声:“想倚众群殴吗?得先问问本绛姑娘肯是不肯。”
    晓色朦胧,可看清廊下并肩站着三位女郎,中间梳三丫髻秀可餐的少女,穿了碧绿衫裙,两侧的一双清丽出尘侍女,穿的是水湖绿劲装,全佩了剑。
    众人不敢贸然拥上动手,一名五官挤在一圈的中年人向三女沉声问:“你们要架梁子吗?报上名号。”
    “碧绿衫裙少女冷冷地说:“叫你们的主事人出来说话。”
    “在下就是主事人。”
    “好,你赶快带了这些狗腿子滚!”
    “你好大的口气,亮万。”绛姑娘姓吉。你走不走?
    “可恶!气死我也,太爷要揪你出来好好教训你。”声落,向廊下疾冲,毛手伸出了,劈胸便抓。
    “啪啪!”是清脆的耳光声。
    “哎……”
    “啪!”又是一耳光。
    “砰!”中年人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少女扫了众人一眼,冷冰冰地说:“下一个人,便没有绛姑娘要拘出他的一双招子来。”
    中年人狼狈地爬起,如见鬼魅地说:“这女人会妖术,快走。”
    说走便走,十二个人一哄而散。绛姑娘的拂云手,已获其中神髓,快得令人吃惊,难怪她敢出头架梁子。”绛姑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嫣然一笑。
    他心中一跳,这一笑果然是美极了。绛姑娘解围,感激不尽。”绛姑娘赶忙回礼,笑道:“不敢当,崔爷不嫌小女子多事吧?”
    “岂敢岂敢?”
    “崔爷知道这群人的来历吗?”
    “惭愧,不知道。”
    “他们就是无量佛那群人,策划图谋的正主儿。”绛姑娘是说,他们要火拼?”
    “不是火拼,其中另有缘故。”绛姑娘已摸清了他们的底细?”
    “崔爷是否也想知道?”
    “这个……”
    “请到房里一叙。”
    “这……不方便吧?”绛姑娘婿然一笑,说:“江湖人不在乎,对不对,崔爷请。”
    他不再迟疑,好奇心和希望与对方接近的念头,令他向绛姑绛姑娘了。”
    绛姑娘大方地请他在外间落座,冬梅奉上香茗。他道谢毕,笑道:“昨晚贤主仆落店时,在下还替你们担心呢,岂绛姑娘却是江湖英雄,在下大惊小怪了。在下崔长春,匪号称黑衫客。”
    绛姑低鬟一笑,笑得好甜,说:“昨晚外出看群魔乱
    绛姑绛姑,却喜穿绿。”
    Youth(此外小勤鼠乱校)
    “姑娘家谁又不喜穿红?”
    姑娘昨晚外出,刚返店吗?”
    “是的,探得不少消息。”
    “为了那两帮人?”
    “不,为了好奇。”
    “他们是……”
    “河南府第一大奸商陈得禄,替伊王府在河西采办了一批奇珍异宝,价值连城,听说奸商自己携带至兰州的银子,就有三十万两之多,可知这批珍宝所值几何了。”
    “哦!原来是为了这批异宝奇珍。”
    “是的。本来,陈得禄携有伊王府的书信,可向西安的秦王府请求派兵护送。可是,他仍不放心,秦王与伊王目下的辈份是叔侄,而秦王贪黩好货是家喻户晓的。他不放心,因此回程不敢向秦王府求助,由他自己的两位保留,请来了不少不三不四的武师浪人,沿途保护严防意外,声势颇为浩大。”
    “哦!风声已经走漏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多嘴杂,不走漏是不可能的。”
    “飞熊这帮人……”
    “他们是负责在前面放线清道的,大概宝物当在明晚或后日午间可到陕州。”
    “无量佛那些人,结伙劫宝?”
    “是的,无量佛只是个跑腿的人而已,真正的主谋,是熊耳山的摘星换斗阳奇。这位早年的黑道大豪,动了染指的念头,可惜他得到消息太晚,仓卒间无法召集高手朋友前来相助。只要珍宝过了崤山,伊王府的护卫定可迎来护送,珍宝便可万元一失地送进伊王府,任何人也休想染指啦!”绛姑绛姑娘是不是也食指大动?”绛姑噗嗤一笑,毫不掩饰地说:“不错。家父早年也曾是一方之豪,贱妾虽是初出道的后生晚辈,但不甘雌伏。”
    “可是……”
    “可是,我不想从陈得禄手中劫取。”
    “那……你……”
    “摘星换斗志在必得,成功的希望有八成。”
    “凭无量佛那群人?”
    “不,无量佛只是幌子,负责引人送死,扰乱护送人的耳目,所带的人打头阵,可能生还者不多。真正行劫的主力,是伏牛三魔几个老魔头。”
    “咦!他们出面,这批珍宝丢定了。”
    “我打算等尘埃落定之后,再从摘星换斗手中接收,落案的是他,与我无关。”绛姑娘,使不得。”
    “为什么?”
    “你初入江湖,该知道江湖禁忌。”
    “禁忌又不是我订的,我怕什么?”
    “这……”
    “崔爷,你放心,我不会将你拖下水的。”
    这一招够狠,欲擒故纵,崔长春上当了,沉吟着说:绛姑娘这样做,太危险了,日后……”
    “嘻嘻!这件事不做则已,做则必须不露痕迹,摘星换斗决难逃出我的掌心,管叫他哑子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信请拭目以待。”
    “你有把握?”
    “有九成把握。”
    “九成不行……”
    “唯一可虑的是,该怎样向无量佛那群人透露一些口风,让他们集中全力轻易地将珍宝弄到手,一切锦囊妙计皆属空谈。”
    他有点心动,说:“那还不简单?只须告诉他们,说对方已经知道他们的阴谋,他就会告知摘星换斗,摘星换斗便会全力相图了。”
    “可是……我不能出面,以免日后……”
    “我替你办。”
    “真的?”
    “但我得申明,我不沾这批珍宝?”
    “那……那怎打?我们二一添作五……”
    “不,我不插手。”他坚决地说。绛姑沉吟片刻,说:“好吧,日后我会好好谢你的。”
    “咱们就此一言为定。”他欣然地说。
    “一言为定,我先谢你,午间治酒……”
    “不,目下你我最好避嫌。在下告辞,再见。”
    送走了崔长春,冬梅低声道:“大姐,这恐怕不妥,还是把他弄走,以免横生枝节,我们不能浪费工夫……”
    “嘻嘻!三妹,看他的情景,不是个难对付的人,我看他已是我们的囊中物,毫不足虑。”
    “可是……”
    “你以为我会眼看百万金珠在指缝中溜走,不,我不会松手,得了这批珍宝,我们就此收手,不必再在江湖上冒风险了。”
    “大姐,我总感到有点不妥,还是先把他弄至……”
    “不,留着他有用,没有他,这批珍宝将是摘星换斗的囊中物了。”
    “大姐,我……”
    “别提了,现在得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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