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二八(2/3)  侠影美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闭嘴!”
    无影叟阴阴一笑,说:“胡威,不必生气,宰了他就算了。”
    “好,前辈……”
    “老夫要亲手杀他,我无影叟与他恨比天高。”
    木客欧阳春是惊弓之鸟,扭头向六指邪神附耳道:“千万不可胡乱上,切不要自告奋勇,咱们见机行事,以免枉送性命。”
    六指邪神奸似鬼,更是害伯,说:“先看退路,事急往北逃。”
    崔长春一咬牙,手按剑靶沉声道:“看来,今天的局面……”
    “今天的局面是咱们将你剖腹剂心,再化骨扬灰。”镇八方厉声说。
    崔长春冷冷一笑,镇静地说:“你们是十三人并肩联手呢,抑或是单打独斗生死相决?我想,你们闯荡江湖大半辈子,成名非易,为保全自己的老命苟活下去,是不肯单打独斗的。”
    “住口!”无影叟沉叱。
    “老魔头,你又有何高见?”他冷冷地问。
    “你知道老夫是魔道至尊。”
    “不错,但你老了,早该入土为安,但你……”
    “你上,老夫要活剥了你。只要你不打主意逃走,其他的人不会动手。”
    “哦!老匹夫你要与在下公平一决?”
    “不,要公平地杀你。”
    “好吧,亮兵刃,在下恭候。”
    沙棠木剑先出鞘,无影叟识货,讶然道:“是孤魂孙秀的木剑。你小子火候有限,也配使用木剑?”
    “配不配立可分晓,你何不试试看?”他豪迈地说,立下门户候敌。
    无影叟拔剑,徐徐迫进,厉声问:“攻打福寿山庄的官兵,是你引来的?”
    “是令徒引来的,在下还不配请动官兵。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令徒凶残恶毒……”
    一声沉叱,无影叟已气吞河岳地冲进,一剑点来,闪电似的直攻心坎,势如雷霆,剑气进发恍似风雷大作。
    他口中在说话,暗中已默运神功,决定先声夺人,用上了孤魂孙秀的绝学,第一招使下杀手。
    木剑疾进,以令人目眩的奇速,迎着攻来的剑影,吐出朵朵剑花,是风乍起。
    双剑相接,人影飘摇。
    “拍!嗤!”
    剑气迸散,急速闪动的剑影倏然分开,静止。
    无影叟飞退丈外,右膝一软,几乎栽倒,右肋血如泉涌,浑身在颤抖,脸色灰败,厉叫道:“毙了他……”
    四大天尊同声怒啸,四人同时上扑,四支长剑映日生光,撤出了重重剑山。
    崔长春人化龙腾,一声怪叫,连人带剑狂风似的楔入重重剑山中,罡气进裂,风声刺耳,但见木剑象是涌起了万丈波涛。
    人影一触即分,向四面飞射。
    崔长春候然稳下身形,向北而立,虎日冷电四射,注视着举及眉尖的沾血剑尖,象个石人。他颊肉抽搐数次,突然自语:“我办到了,得心应手,汗没有白流。”
    “砰!”一位天尊倒了。
    “唉!我……”第二位天尊叫声末落,人向前一栽,在草地上挣扎不起。
    “砰!匍!”另两位天尊终于倒了。
    这瞬间,镇八方拔剑大吼:“上!分了他的尸!”
    无影叟喘息着,流着冷汗恐惧地叫:“是啊!上!上……”
    树中红影飞掠而出,绿影随之,娇骂声入耳:“你们这些无耻的老狗。小心背后的夺命扇!”
    崔长春也疾冲而上,吼声如石洞里响起一声焦雷:“杀!”
    镇八方鬼迷心窍,竟然想倚多为胜,下令围攻,首先挥剑猛扑而上。
    千里飞虹在右侧,悄然发出了霸道绝伦的飞虹匕。
    中年女人原在左面,闪至崔长春的左后方,人向下一伏,手一抄,在伏下前已拔出了腰带上的奇形兵刃,向前一伸,伏下时,破风声刺耳,银芒连续飞射。原来是一把折扇,射出八支枝扇骨。
    其他五个人,也在同一瞬间飞扑而上。
    只有一个人没上,是无影叟。四大天尊已有两人断气,自然也不能加入。
    红影与绿影到了,三支长剑来势似怒涛。
    崔长春一声怒啸,剑发如电。
    这些变化说来话长,其实几乎在一瞬间发生。
    首先,是飞虹匕着体,“拍”一声射中崔长春的右胁,匕反震而坠。
    红影及时扑入,一剑从千里飞虹的背心刺入,剑尖直透前胸。
    “拍拍拍……”暴响似连珠,八根扇骨从崔长春的脊心向下移,最后一枝从他的右股内侧擦过,裤破皮伤,有血沁出。事先虽有人警告,但他仍未能完全避开。
    同一瞬间,金铁交鸣震耳,镇八方与两名爪牙,飞退丈外,被他强劲的剑气所迫,一触即退。
    同一刹那,两名绿影刺倒了两名爪牙,解除崔长春背后的威胁。
    红影突然向无影叟飞扑,厉叫道:“老贼!你这该死的老狗!”
    无影叟大骇,扭头踉跄逃命,一手掩住鲜血狂流的右肋,一脚高一脚低,吃力地向树林深处逃。
    两绿影也追出,同声叫:“小心老狗弄鬼,小姐不要迫得太紧。”
    这瞬间,崔长春扭身注视着刚跃起的中年女人,厉声道:“你手中有夺命扇,你是血花会的九幽娘彭大嫂,木客欧阳春的侄女,休走!”
    九幽娘扭头狂奔,溜之大吉。
    木客与六指邪神,在双方行将接触,生死相决的要命关头,先一步后撤自保,已经逃出六七丈去了。
    九幽娘向北逃,逃入密林深处,速度之快,无与伦比,轻功提纵术已练至化境,一跃三丈势如电射星飞。
    崔长春衔尾狂追,追了里余,从相距三四丈,拉近至两丈了,他已用了全力。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血花会的重要人物外堂三女,他岂肯放过?上天入地,他也毫不迟疑地穷追。
    再远出半里地,已拉近两丈内了。
    怪!这贼女人为何不折向躲闪,而一直向前狂奔?轻功火候相当,转折而逃不难将追的人摆脱,难道这鬼女人昏了不成?
    九幽娘突向东一折,立即拉远了丈余。
    前面杨树参天,河在望。河旁孤零零地建了一座小茅屋,四周筑有短篱。外面有两亩菜圃,有一位老大娘正在整理菜畦旁野生的荠菜。
    九幽娘窜到,叫:“老大娘,可以过河吗?”叫声中,绕屋奔向河岸。
    老大娘惊得一声尖叫,菜篮脱手掉落。
    崔长春疾冲而过,毫无戒心。
    这瞬间,他鼻中突嗅入一丝异香。
    九幽娘向侧一闪,娇叱道:“站住!黑衫客,你的死期到了。”
    崔长春徐徐拔剑,冷笑道:“九幽娘,招出贵会主的藏匿处,在下不难为你。”
    “你少做梦。”
    “不然,休怪在下得罪你了。”
    九幽娘撤剑,左手握着夺命扇,向左右一指,说:“你看看,是否能逃大功?”
    茅舍旁,闪出三位美丽的少女,莱畦旁,也站起三名巨熊般的巨人。
    老大娘桀桀怪笑,在菜地内取出一根丈八长鞭,手一抖,鞭矢娇如龙上卷,“拍”一声鞭花暴响震耳。
    他心中暗惊,说:“贵会的精英全来了,今天将是生死存亡一拼。”
    “你知道就好。”九幽娘狞笑着说。
    “不过,在下仍希望诸位能改邪归正……”
    “哼!血花会与阁下恨重如山,仇深似海。今天,你将被化骨扬灰”三女之中,有一人是内堂三女之首,曾与他打过交亨的薛香君。这位血花会的智多星美艳如花,也毒如蛇蝎,诡计多端,接口道:“茅舍内堆满了柴草;咱们砍下你的脑袋传首江湖,尸体则加以火化,你可以看看化尸场,满意吗?”
    他淡淡一笑,问:“你们为何不拔剑一齐上?”
    突然,他感到气血一阵翻腾。
    老大娘桀桀笑,说:“她们这些女娇娃,只需袖手旁观,由老娘逗逗你这头疯虎取乐,你不能轻易地死去。”
    “哦!你是……”
    “老娘五毒疯婆。”
    他感到血流加速,眼前发晕,呼吸开始急迫,胸口似要爆炸,情绪紊乱,怒火象山洪般无端上涌。
    “咦!我……”他喘息着叫,身形一晃。
    全身的肌肉开始痉挛,肌肉虽抽紧,意识中似乎神力骤发,但事实上却感到轻灵的沙棠木剑重有干钧,举起甚感吃力。一双腿也象是不胜负荷身躯的重量,摇摇晃晃只感向下倒。
    灵智在迷失中,接近疯狂境界。
    五毒疯婆突然狂笑,说:“时辰到了,来吧!”
    “叭叭叭!”’鞭声震耳,破风声令人心惊胆跳。
    他被抽倒在地,一声怒吼,一蹦而起,向五毒疯婆冲去,形如疯狂。
    “叭叭!”他又摔倒。
    “叭叭!”鞭无情地抽落。
    剑丢了,手脚出现了血迹。他在滚动,躲避。菜畦一塌糊涂,他的吼叫声如同狼嗥。
    “叭叭!叭叭叭叭……”
    一声咆哮,他衣履凌落地爬起,疯狂上扑。
    五毒疯婆向侧一闪,“叭叭叭”连给他三鞭。
    “砰!”他重重地摔倒。
    他心中并不完全糊涂,但控制不了自己。
    四周,四女三男狂叫不已,不住高叫:“上呀!冲上去呀!黑衫客,你往日的威风到何处去了?扑上去!扑上去……”
    头脑昏沉,手脚沉重,心中想扑上去,手脚却跟不上,身不由己,真是苦也。
    “叭叭叭……”鞭声震耳。
    “哈哈哈……”狂笑声与掌声相应和。
    “上呀!上呀……”呐喊声令他无法自制。
    三个绿色的身影,蛇行接近了斗场,三方同进,如同三个幽灵。
    沉浸于狂喜。境界中的人,不知大敌已至。
    “哈哈哈哈……”狂笑声刺耳。
    “黑衫客,扑上去!扑上去!”四女的尖叫声好刺耳,她们也象疯了。
    “叭叭叭叭……”
    他倒而后起,起而再仆,手脚头脸血迹斑斑,成了个血人。
    “哈哈哈哈……”五毒疯婆的笑声如同鬼哭。
    蓦地,三个巨熊般的巨人,象木头般倒下了。
    九幽娘一怔,叫道:“咦!怎么啦?哎……”
    最后一声厉叫,人向前一仆。她的背心上,端端正正插了一把回风柳叶刀。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身侧一名女伴,恩了一声也向前一栽。
    薛香君候然回身叫:“有人暗算……啊……”
    十余枚金针,在她语声未落前从草中飞起,相距不足一丈,全射入美丽动人的脸部,双目全盲。她竭力支持不倒,拔剑乱挥,厉叫道:“你这叛……叛逆……”
    最后一名女伴未能回身,便抖颤着向前一仆,在地上挣扎,叫不出声音。
    变化太快,但见三男四女先后紧接着倒下。
    五毒疯婆大骇,舍了崔长春扑来,急叫:“你们怎么啦?”
    绿影三方齐起,此声震耳:“你死吧!”
    毒针来势如暴雨,回风柳叶飞刀漫天旋舞,花蕊夺魄针更是霸道,无孔不入。
    五毒疯婆挥鞭护身,但已来不及了。
    “啊……”疯婆狂号声,踉跄向一位绿衣女郎走去,鞭已无法挥出,鬼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她浑身上下,所中的暗器绝不少于二十枚。
    距绿衣女郎不足八尺,突然一声厉叫,扭身摔倒,声如垂死的狼嚎。
    绿衣女郎拔出剑,一声怒叱,将剑掷出,真狠。
    “擦!”剑贯穿老疯婆的腰脊,将老疯婆钉在地上。
    另一边,薛香君向小茅屋走,一步一顿,浑身在发抖,以剑点地,盲目地向前摸索。
    三个绿女即是花蕊夫人陶永春、铁琵琶吕三娘子、女飞卫公孙秀,全是血花会的高手刺客。
    铁琵琶吕三娘子的琵琶,已被崔长春所毁,目下她用剑,拦住了薛香君,厉声道:“薛堂主,还记得我吗?”
    薛香君一剑挥出,不但落空,而且自己几乎栽倒,厉叫道:“吕三娘子,你敢在本堂主面前放肆?”
    吕三娘子狂笑,笑完说:“你叫吧,我不怕你了,血花会已瓦解冰削,你们已众叛亲离。你们这种对付自己人的狠毒手段,已令血花会步入败亡的死阱。”
    “你……你该死在山西……”
    “但我没死,敌人原谅我,而自己人却要我的命,这都是你这狠毒女人所……”
    “吕三娘子,这……不能怪我……”
    “不怪你7.反而怪我不成?”
    “这都是会主的主意……”
    花蕊夫人恶狠狠地走近说:“你这贼母狗,要不是吕小妹及时通风示警,我与公孙小抹早已死在你手中了。”
    薛香君哀叫道:“你们办事不力,会主下令杀你们灭口,与我无干,你们不能如此对待我……”
    “你就能如此对待我们?”
    “我……喝!”
    最后一声此声,挥剑刺向花蕊夫人,听声辩位,居然奇准。
    花蕊夫人末料到她敢临死反噬,骤不及防,百位中向后仰身避剑,剑尖拂过酥胸,襟破乳伤。
    “杀!”花蕊夫人厉叫,左手一扬,一枚花蕊毒针射入薛香君的咽喉。
    吕三娘子形如疯狂,飞扑而上,长剑一挥,砍掉薛香君半只脑袋。
    “砰!”薛香君终于倒了。
    花蕊夫人余恨末消,也补上一剑。
    另一面,女飞卫已取了五毒疯婆的解药,给神智昏迷的崔长春服下了,叫道:“快把尸体丢入茅屋,准备举火离开现场。”
    准备停当,由女飞卫抱起崔长春,吕三娘子拾回他的剑,花蕊夫人举火,向北走。
    距吕祖阁尚有两里地,已可看到游山客。三人向西进入山麓的丛林,疾趋晋帝陵。
    这时,崔长春已逐渐清醒。
    他的身躯并末受伤,仅头部与四肢鞭伤累累,皮破血流,但并不严重。
    三位死仇大敌替他拭净血迹,替他上金创药。他完全清醒,苦笑道:“诸位,咱们到底是敌是友?”
    吕三娘子凄然长叹,喟然地说:“我们也糊涂了。当然,我们希望能成为朋友。”
    他挺起上身,说:“在下已经表明态度了,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贵会的会主……”
    “我们已经脱离血花会。”
    “所以咱们都是朋友。”
    “谢谢你,崔爷。有关贵友三眼韦陀与虬须客的事,我们深感抱歉。”
    “这不能怪你们,在下深知身不由己的痛苦……”他将被元都观三妖道所骗,被迫前往龙角山夺宝的事说丁,最后说:“咱们都不是圣贤,哪能没有错?姑娘们,希望咱们今后能成为好朋友。这世间人心险恶,但并不是不足留恋,真正的朋友不嫌多,是吗?”
    花蕊夫人长叹一声,凄然地说:“崔爷,只要你不嫌弃我们,我们……”
    “这是什么话?陶姑娘,崔长春不是个气量小的人,只有今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咱们便是患难相扶持的好朋友。”
    吕三娘子笑道:“我的天!我们还敢做伤天害理的事?”
    女飞卫也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咱们幸而得脱黑道,噩梦已醒,今后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觅地藏身逃脱会主的追杀,别无他途。”
    “我会对付他的,哼!”崔长春恨恨地说。
    “你恐怕不易找到她。”花蕊夫人叹息着说。
    “她会来找我的。哦!你们又曾留了活口?”
    “不曾,薛香君那些人,任何一人比我们高明,要不是我们先期知道她们的阴谋,我们毫无希望。”
    “你们知道会主的底细吗?”
    “毫无所知。”
    “但你们知道她的阴谋。”
    吕三娘子接口道:“说来也是巧合,也是咱们的幸运。陶大姐与公孙小妹在中州藏匿,我得到消息去找她们示警,恰好赶上薛香君派人去骗她们赴邙山死亡之约,被我及时揭穿阴谋,杀了派去两个使者。我们不甘心,悄然潜伏洛阳,昨晚无意中发现五毒疯婆到关林赴约,便暗中跟下来了。她并未在关林停留,带了人来到此地,商议如何杀你。我们深恐你上当,到城内找你,没料到你先来了。要不是我们晚到一步,你也不至于受五毒疯婆的虐待了。”
    “谢谢你们援手之德,可惜你们没留下活口,无法查出会主的下落。
    花蕊夫人沉吟片刻,说:“据我所知,洛阳秘坛建在龙门镇。此地的连络人,是一阵风陆如风,只有他才知道秘坛的所在地。
    “哦2陆如风是不是叫陆二?”
    “不知道,只知道他绰号叫一阵风。”
    “恐怕就是陆二。”
    “你知道?”
    “我正在打听。你们能与他联络上吗?”
    “不可能的,没有总秘坛发出的信号,根本不知该在何处联络。以往我们至各地分坛办事,总坛便要我们带了信记,指示至某地安放信号定下口信,届时便有人前往联络,我们自己是不可能自行与分坛联络的。”
    “你们在洛阳办过事吗?”
    “办过,那已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次总坛指示,带了一朵白花一朵红花,于日落时分,放置在利民里招福寺的山门右石阶有缝中。次日一早,洛阳分坛便派人前来连络,送来应用之物与响导,完事立即离境,根本不知洛阳分坛的底细。”
    女飞卫哼了一声,说:“崔爷,贱妾倒有与他们接触的妙计。”
    “公孙姑娘有何妙计?”
    “他们正在搜杀我们,只要我们现身,还怕他们不派人前来行刺吗?我们是诱饵,他们会来吞……”
    “崔长春呵呵笑,说:“公孙姑娘,你这妙计不啻惹火焚身,插标卖首,算了吧。现在,你们唯一要做的事,是尽快离开洛阳,我一个人办得了。”
    “我们留下助你一臂之力。”花蕊夫人义形于色地说,语气诚恳。
    “不!”他断然拒绝,站起活动手脚,又道:“人一多,他们便会提高警觉,对我极为不利,在下要找地方歇息,诸位该早作打算了。”
    “是的,我们该早作打算了。”花蕊夫人苦笑道,叹口气又说:“那位会主一日不死,我们也一日见不得天日,想起来委实令人寒心。”
    他佩上木剑,笑道:“你们总算出了一口怨气,我还得向水里火里闯呢!我保证我会尽力诛杀此獠,宰了他,咱们大家都能松口气,诸位请静候消息,也许不至今诸位失望,咱们就此分手,后会有期。”
    他回到南关洛岸旁一座藏身的废屋中,换了血衣,心中愈想愈恨。他在心中发誓,务必将这位神秘莫测的会主拖出置之死地。
    他在等侯黑夜光临,白天不宜在城内乱闯,天色尚早,他埋头大睡养息。
    他在想,红绡魔女出现相助,追逐无影叟,不知追到何处去了?天下虽不小,但也不大。他记得,离开胶州不久,曾在路旁一座小村屋旁,看到红绡魔女主婢的身影。那时,由于吉绎姑主婢在旁,不好出面打招呼。哪想到在需要援手的紧要关头,红绡魔女主婢却恰好及时赶来相助,岂非异数?
    他感到心情十分舒坦,这期间交了几位声誉不佳的异性朋友,在急难中皆能得到她们的授助,谁说这些人都是毒如蛇蝎没心肝的妖妇。
    反之,似乎在侠义英雄中,除了林白衣之外,他似乎在他们那儿,并末获得多少好处,未免令他感慨系之。黑龙帮的兄弟们,虽是黑道人,但一个个都算得是有血性的英雄豪杰,事实如何?他为友报仇,与血花会周旋,但黑龙帮的人,始终不见出面相助,踪迹不见,委实令他感到不满。如果黑龙帮肯出头,凭他们的江湖潜势力,加上他敢追敢拼的勇气,血花会必将无所遁形,早该收了这盘残局了。
    他有点灰心,动了退江湖的念头,他想:如果我是黑龙帮的人,该有何感想?”
    入暮时分,在城门关闭之前,他到了西关。’
    周公庙占地甚广,颇富园林之胜。周公是最先经营洛邑的人,他在此定居两载,最后平王东迁洛邑,洛阳便成为第一朝都会。他的庙规模宏丽,理所当然,到了唐朝,庙内加供了孔子,因此更是完备,大殿的建制改为明堂,定鼎堂前加建了杏坛。每年祭孔大典,城南郊的伊洛书院,城东南的河南府学,东关的洛阳县学,都派有教授与生员子弟,前来行礼如仪。目前府衙派有人来加以管理,只许官方人士与及地方名流上绅入内瞻仰,闲人免入。
    庙门向南开,前面是巍峨的文昌阁,再前面便是广场,宏丽的石牌坊两旁,是停车轿的地方。再前面是大街,两端各有一座牌坊,牌坊前各有两块巨碑,分刻着下马;肃静。这条大街不算大,禁驰车马,庙后方是西关大街,是向西进入关中的大道。
    庙左右,有不少广厦不象是江湖人容身的处所,陆二怎会住在这附近?
    崔长春到了周公庙,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光了。但庙附近却显得冷冷清清,夜市在西关大街。
    街道广阔,但两旁的门灯光线有限,都是些广宅大院,每一家占地甚广,门灯只有两盏;因此,入夜便显得冷冷清清。
    白天,他不敢前来探道,以免落在公人眼中。晚间前来找人,委实不易。
    街上有三五个行人,悠闲地往来。他到了庙右,拦住一位中年人抱拳一礼,笑道:“大叔请了,小可冒昧,有事请教。”
    中年人不住打量着他,回了一礼问:“小哥有何见教?”
    “小可向大叔打听一个人。”
    中年人呵呵笑,说:“老天,洛阳城约有八九万人,你……”
    “小可打听的是这附近的人,姓陆,叫陆二。”
    “陆二?这附近的人?”
    “是的,他曾任中州镖局的镖师。”
    中年人向庙右第一家大宅一指,说:“那一家姓吴,叫西关吴家,吴大爷曾是中州镖局的管事,你可以去问问。”
    “谢谢大叔指引,打扰了。”
    “不必客气。”中年人说,崔长春颌首为礼径自走了。
    他向前叩门,院门开处,位老态龙钟的老家丁当门而立,眯着老眼打量着他,问:“贵客你找谁?你是……”
    “这里是吴府吗?小可请见吴爷,有事请教,”
    “哦!你与家主人认识吗?”
    “这……慕名造访……”
    “抱歉,家主人今天不见外客。”
    “老伯……”
    “家主人约定与朋友聚会,已吩咐下来不见外客。”
    “请老伯方便一二,小可耽搁不了多久。”
    “这……你贵姓?”
    “小可姓崔。”
    “好吧。请稍候,老朽入内禀报,家主人见不见你,不敢料定。”
    “务请老伯成全。”
    老家丁掩上门,不久,重行开门外出,歉然道:“崔客官,抱歉,家主人的朋友陆爷快来了,请明日再来。”说完,便待掩门。
    崔长春心中一动,抵住门问道:“吴爷约会的陆爷,是不是关林的陆二爷?”
    “是呀!你……”
    “小可正是前来求见陆二爷的,有要事相告。”
    “哦!这……”
    “老伯,请行个方便……”
    老家丁拉开门,说:“这样吧,你到书房等侯,陆爷来时,老朽再派人相请,可好?”
    “小可感激不尽,谢谢。”
    他进门不久,老家丁重行外出,取卞一盏门灯笼,摇了三次再重新挂妥。
    街东的小巷口暗影中,有人发出一声大喝。
    回头且说红绡魔女。
    魔女主婢三人穷迫无影叟,远出两里外。无影叟轻功了得,自翅天下无敌,但受伤甚重,流血过多,前一里尚可支持,后一里便成了强弩之末,走不动了。正逃入一座枫林,突觉脚下一虚,一阵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向前一栽,“砰”一声跌了个五体投地,痛得一声狂叫,仍强提真力挣扎爬起。
    刚挺起上身,便看到眼前冷电耀目,是冷气森森的剑尖,以一分之差,几乎贴在他的眉心上了。
    “你认识我吗?”剑的主人厉声问。
    “你……”
    “本姑娘以往穿红。”
    无影叟长叹一声,定下心神镇定地站起说:“红绡魔女,你想怎样?”
    红绡魔女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怪笑,切齿道:“老狗!你问我想怎样?在福寿山庄,我主婢被令徒锁住手脚丢在柴房;每天派二十个人来糟蹋我,仇深似海,恨重如山,你认为本姑娘想怎样?”
    “你本来就是个尽人皆知的淫妇,不是很好吗?”
    “哼!你嘴硬,很好。”
    “不好又怎样?”无影叟顽强地说。
    “当然你已知道结局了。”
    “不错;老夫横行天下近二甲子,英雄一世,目无余子。你如想要老夫摇尾乞怜,少做春秋大梦。”
    红绡魔女怒极反笑,说:“本姑娘不想杀你。”
    “老夫不是怕死的人。”
    “可惜本姑娘对杀你毫无兴趣。”
    “你……”
    “你与血花会勾结,福寿山庄败没,你的虚无派建派大计胎死腹中,定然恨崔长春入骨了。”
    “老夫有生之年,必除此小狗方消心头之恨。”
    “所以你到了洛阳,会合九幽娘一群人,听命于血花会前来埋伏。”
    “不错。”
    “你见过血花会主吗?”
    “老夫不屑回答。”
    “你根本不敢回答,因为你并未见到血花会主,你曾经是横行天下的魔道至尊,论辈份,论声望,你比血花会主不知强过多少倍。可是,你低声下气卑贱地要求与血花会合作,甘心做走狗,而血花会主竟然不见你,只派人命令你随同他们的人效力,你却厚颜无耻地听命。这件事日后传出江湖,你无影叟的……”
    “住口!要杀老夫你就动手,老夫……”
    “可惜,本姑娘已说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