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义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跟徐瑶聊了大约快一个小时。
    拿出来的那个烟盒子里本来就剩了三两根儿烟，最后实在没的可抽了他就一边仰头望着天儿，手里一边不断地摸着那个烟盒子。
    终于挂断电话的时候，顾惜瑶的手机只剩下了百分之3的电量。
    傅义把空烟盒顺着墙边一扔，转身走进了屋。
    他走近厅里的时候，顾惜瑶仍然保持着他离开时的那个姿势。
    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双手扶着膝盖。
    好在没继续掉眼泪，不过眼眶又红又肿的，傅义一看就知道，他家小天鹅肯定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慢慢冷静下来。
    “小哭包。”
    傅义低低笑了两声，在她身边坐下，“明天就要出国了，回来让人笑话。”
    顾惜瑶假装不乐意地瞪了他一眼，顿了顿问：“你跟她都聊什么了？聊了这么半天？”
    “这么好奇？怎么没偷听一下，反正我就在院儿里。”
    傅义痞里痞气地挑了挑眉。
    “模模糊糊听见几句，好像大约知道你们两个在聊些什么... ...”
    顾惜瑶说着说着便停下了。
    思索了半晌，还是不确定自己刚才有没有听错。
    她问：“妈妈哭了？”
    傅义愣了愣，也没瞒她，“嗯，哭了。说对不起你。”
    “嗯... ...”
    顾惜瑶顺着鼻腔发出来了一声极其短促的气音，有些沉闷。
    从傅义刚走进屋的那个刹那她就知道，出国的事情徐瑶并没有反对。
    或许... ...按照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她甚至还会非常支持自己。
    但正是因为这样，顾惜瑶才总会觉得如今怕是离徐瑶要走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你妈说顾家没有太多你的行李，明天你就不用特地回去一趟了，让你提前把航班的时间告诉她一下，她让司机把行李给你收拾收拾，到时候直接送到机场去。”
    傅义一边复述着徐瑶的话，一边也开始后知后觉的心里不是滋味儿。
    刚才他家瑶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自己说了这件事，他当然是要做那个最理解、最支持她的人。
    可要是再一细想，他就有点受不住了。
    在他心尖儿上的这么个娇娇，明天就要离开自己了。
    这回不是去顾家，也不是去学校。
    而是直接就飞到国外去了... ...
    “去两年，是么？”
    傅义垂着眼，语气里透着点酸涩问了一句。
    “... ...”
    顾惜瑶听着他话里明显的不情愿，勾了勾唇角，笑道：“怎么回事呀？刚才不是挺大度的吗，我差点就以为你真舍得我呢。”
    “屁。”
    傅义粗黑的眉头皱成一团，凑过来搂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
    “... ...我不得懂事儿么。”
    他轻哼了一声。
    “那你现在在干嘛？”
    顾惜瑶笑着弯了弯眼睛，看着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不知羞地搂着自己，把头埋在她肩上。
    像是不愿意离开主人的大型犬，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一个劲儿地蹭她。
    “诶... ...都说了疼嘛，你这两天是不是又没刮胡子？”
    顾惜瑶往边上躲了躲。
    傅义糙惯了，每天早上都是拿清水往脸上呼噜一把就直接出门了，至于胡子嘛，想起来了就刮，想不起来了就任它肆意生长。
    有段时间因为比较忙，那胡子蓄的就像是个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猎人一样，看着生生成熟了好几岁，给顾惜瑶笑得不行。
    她想起那天调侃着叫他的称呼，圆溜溜的杏眸眨巴了几下。
    突然凑过去在他耳边软软地说了句：“为什么不刮胡子呀，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叫你叔叔？”
    “... ...”
    傅义脸还埋在顾惜瑶细嫩的脖颈上，本来闻着她身上那股又暖又甜的香就有点心猿意马。
    听了这句暧昧到不行的话哪里还忍得住。
    他当即就咬紧了牙根子，抬手一攥。
    宽厚的掌心愣是把顾惜瑶左右手腕全部攥了起来，提过头顶。
    凭着自己劲儿大，直接朝前面一压——
    随着“噗通”一声。
    顾惜瑶便彻底失了重心，栽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你个小坏蛋，我让你逗我。”
    傅义嗓音沙哑的要命，像是老旧机车发动机传出的那种嗡嗡的轰鸣声，低沉地逼了上来。
    此时此刻的顾惜瑶脸颊连着前颈早就红成了一大片，却根本不想挣扎。
    她娇娇地仰视着傅义，目光既柔软又湿润，竟是有几分任君采撷的味道。
    看得傅义登时便是心头一颤，漆黑的眸底亮的吓人，像是凭空烧起了一团炙热的烈火，莽撞而凶猛地朝着顾惜瑶便席卷而来。
    顾惜瑶只觉得自己被那滚烫的呼吸裹挟着，像是彻底化作了一汪水儿，湿润又黏腻，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又一声带着轻颤的嘤咛声。
    或许是因为想到明天就要和他分离，唇齿相融间她竟是突然生出了一个强烈的念头。
    “傅义... ...你要了我吧... ...”
    趁着傅义短暂退开的瞬间，顾惜瑶微微抬起了细白的颈，贴在他唇侧极小声地说道。
    “... ...”
    傅义脑子直接就宕机了。
    所有的理智全都被这句话一击即溃，灰飞烟灭。
    他从里到外都像是彻彻底底地烧着了，烧得口干舌燥，头皮发麻。
    但却仍然强撑着，双臂支在她身体两侧，沉声道：“别闹。瑶瑶。”
    话是这么说，但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天知道傅义这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到底忍了多久。
    那些浓重的情欲在无数个独处的深夜折磨着他，让他在每一个有她的梦里醒来，然后再顶着张赤红的脸，慌慌张张地跑进厕所里去。
    “你... ...你不愿意？”
    顾惜瑶没想到傅义竟然会拒绝她，本来就带着十成十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话，这下便更觉得羞耻。
    说着说着便愈发委屈起来，作势便要挣扎着从他身下逃出去。
    “诶！”
    傅义眼疾手快，赶紧一把将她搂进坏里，顺着她身后一躺，拿下巴磕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宝儿，你听话... ...我冷静会儿。”
    他哑着嗓子哄她，大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小臂。
    折腾了这么一会儿，顾惜瑶身上穿着的那件米白色的毛衫袖子往上跑了几寸，露出了一片莹白的肌肤。
    就像是上好的暖玉一般，让人只要碰上一碰就再也舍不得把手移开。
    “我愿不愿意你感觉不出来是么？竟说这种傻话。”
    傅义把她抱在怀里，往前面顶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