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一十(2/3)  江湖奇人怪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蔽他的理智,如今这位自称李三郎的白衣文士一提,他也马上想到了这一点,他冷笑—声道:“我不信对付不了她,都过来,咱们五个把井毁了填死它,她不是说咱们这儿丑恶太多了,我让她来个眼不见为净。”
    有了他这句话,金鹏等立即过来动了手。
    李三郎站在那儿含笑点头说道:“嗯,丑恶是丑恶了点儿,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人多好办事,破砖也好,碎石也好,一个劲儿地往井里扔,好在这儿不缺这些,而且要多少有多少,没多大工夫就把一口枯井填满了,最后五个人又合力打垮了围在井边,突出地面有两三尺高的一圈石栏,—股脑儿地全盖在井口上。
    鲁少华拍了拍手,狞笑说道:“现在你看不见我们这儿的丑恶了吧?”
    李三郎笑道:“如今只怕她真要回到九幽地府去了。”
    听了他这句话,鲁少华忍不住笑得更得意了,可是一刹那之后笑容在他脸上凝住了,他望着李三郎道:“你怎么还不走?”
    李三郎耸耸肩道:“我是个孤魂野鬼,无家可归,我上哪儿去,刚才不跟诸位说过,这儿就是我睡觉的地方。”
    鲁少华唇边浮起一丝冰冷笑意,没说话。
    李三郎目光一凝道:“诸位为什么还不走?”
    鲁少华道:“我们虽不是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但却爱这个地方的清静,也想在这儿待上一夜。”
    李三郎一笑说:“那是最好不过,有人陪着睡觉也不用提心吊胆了,五位不知道,这儿太清静了,一个人在这儿睡觉可真有点害怕得慌,我先睡了,失陪了。”
    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往草堆里一坐,往下一躺,他真睡了。
    鲁少华的脸色变了一变。
    金鹏忽然递过个眼色道:“少主,那边有个小亭,咱们先到那边坐会儿去吧。”
    曹少华会意,当即转身向着不远处一座残破的小亭行去。
    五个人到了小亭里,金鹏立即低低说道:“少主是怕他留在这儿弄鬼?”
    鲁少华道:“那金色女子要真是黄金城来的,他留在这儿一定是想等咱们走后再把那口井挖开。”
    金鹏点了点头道:“少主顾虑得对,我刚才把他给忘了,这可麻烦了。”
    董百器冷冷说道:“有什么麻烦的,做了他不就行了么,我不信合咱们五人之力对付不了他一个。”
    金鹏点了点头道:“主意倒是好,只是李三郎可不是个易与之辈。”
    董百器道:“金老怎么确知他是李三郎?他要是李三郎岂会刚才不露面,如今又要等到咱们走了之后再挖井。”
    白君人一点头道:“说得是,照这么看他不像传说中的李三郎!”
    鲁少华忽然迈步走了出去。
    谁都明白他要去干什么,当即都急步跟了过去。
    五个人到了李三郎的睡处,那片相当高的草丛前,到是到了,可是五个人都怔住了。
    眼前这片草丛里哪有什么李三郎?
    刚才明明看见他在这儿躺了下去,如今却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三郎什么时候走的?
    五个人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鲁少华脸色白里泛青,霍地转眼四下望去。
    目力能及的地方,都没有一处能藏身的地儿。
    这可麻烦了,五个人是走好还是不走好?
    金鹏忽然说道:“少主,咱们错了。”
    鲁少华收回目光落在了他脸上,道:“咱们怎么错了?”
    金鹏道:“咱们不该填这口井,怎么也不应该。”
    鲁少华道:“怎么不该?”
    金鹏道:“万一她真是黄金城来的人,咱们就这么放弃了么?”
    鲁少华道:“你怎么知道她是来自黄金城?”
    金鹏道:“少主,当世武林的各个地方,各个角落咱们都清楚,唯独对黄金城知道得不多,是不是?”
    鲁少华道:“不错,怎么样?”
    金鹏道:“少主,咱们知道的各个地方,各门各派,有这样会这种怪异武功的人么?还有,江湖传言从黄金城来的人是个女子。”
    鲁少华沉默了一下,双眉忽扬道:“再等一会儿之后,咱们挖井。”
    董百器道:“少主,为什么不现在……”
    金鹏道:“董老,多等—会儿就少一分危险。”
    董百器明白了,鲁少华是想等闷死那金色女子之后再派人下去,他没再说话。
    口口口
    鲁少华五个在井旁耗着。
    那位自称李三郎的白衣文士,这当儿却在他五个站立处地底下,一条半人高的地道里弯着腰往井底方向走,手里还拿着一个火折子照亮。
    这条地道不是土的,而是石砌的,相当干净。
    很快地,他到了井底,地道忽分为二,一条通井中,另一条来了个大拐弯往左弯去。
    他脚下停了一下,旋即拐向了左。
    往左走没多远,忽然一阵风吹来,吹得火折子火苗一晃,眼看就要灭,他往后微退一步,然后左掌递出,抓住了一只皓腕,欺雪赛霜、柔若无骨的皓腕。
    接着,一个身穿紧身黑衣的美艳姑娘被他拉到了眼前。
    这位姑娘人长得美极,身材更美,她穿的是件鲨鱼皮缝制的连身衣裳,衬得她那曲线毕露,动人极了。
    李三郎扣的是她的腕脉,使得她无从挣扎,也无力再出手,只听她冰冷说道:“没想到你们熟悉井下地道,算我倒霉,我认了。”
    李三郎火折子往回一收,靠近自己的脸道:“姑娘看看,我是不是那伙人中的一个?”
    美艳姑娘怔道:“你是谁?”
    李三郎道:“李清狂,也有人叫我李三郎,姑娘听说过么?”
    美艳姑娘的一双美目忽然睁大了,道:“你,你就是李三郎。”
    李三郎道:“不错,看来姑娘听说过我。”
    美艳姑娘一双清澈目光直在李三郎脸上转,没说话。
    李三郎道:“姑娘既知道李三郎,就知道李三郎化身千百!”
    美艳姑娘道:“那……你怎么知道这井下地道?”
    李三郎笑笑说道:“有个人在一口枯井里进出,而且是有意显露,要说他不知道找个退身之路,那是天底下第—等傻子,是不?姑娘,我想到了这一点,花了一段工夫很细心地先观察了一阵,结果让我找到了一个掩蔽得很好的洞穴,就是这么回事,姑娘明白了么?”
    美艳姑娘道:“你很聪明,你找到这儿来的用意何在?”
    李三郎目光一凝,道:“请姑娘告诉我,姑娘是不是来自黄金城?”
    美艳姑娘道:“黄金城?什么是黄金城?黄金城在哪儿?”
    李三郎道:“姑娘真不是黄金城人?”
    美艳姑娘道:“我连黄金城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是黄金城人……”
    突然“哦”地一声接道:“我明白了,那五个人,他们一定是把我当成了什么黄金城的人了,是不是?”
    李三郎道:“不错,连我也把姑娘当成来自黄金城的人了,姑娘既不是黄金城人,为什么刚才整个人是金色的,而且还会—种武林中罕见的怪异武功?”
    美艳姑娘道:“黄金城中的人都是金色的,都会—种怪异武功么?”
    李三郎道:“那倒不是,黄金城是一个传闻中的地方。谁也没去过,谁也没见过,到如今还如同海市蜃楼—般,姑娘整个人是黄色的,闪闪发着金光,而且还会一样武林中见所未见的怪异武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座黄金城。”
    美艳姑娘道:“你能告诉我,黄金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么?”
    李三郎道:“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传说黄金城是当年盗王金霸天住的地方,整座城金光闪闪,城里堆满了金霸天四下掠夺来的东西,可是没人见过这座城,也没人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只知道谁要是能找到这座黄金城,能打开黄金城的门,黄金城里的宝藏就是他的。前些日子更有人传言,有个来自黄金城的女子,身上带着去黄金城的地图,黄金城大门的钥匙出现在武林中,因此使得整个武林都在找这个女子。”
    美艳姑娘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世上真有黄金城这么—处所在么?”
    李三郎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敢说了,不过武林之中曾经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穿一身黄衣,有人以为他是黄金城的人,杀害了他,结果在他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一块羊皮,钥匙是纯金打造的,羊皮却不是地图,那块羊皮上写着几行字,写的是‘奇珍异宝唯有德者方能居之,德不足居之徒招杀身之祸,奉赠纯金钥匙一把,应知足,也应知止’,署名的是‘黄金城第六十代城主’,这应该能证明世上确有这么一处所在,黄金城中也确有这么一大笔财富。”
    美艳姑娘道:“这么一来,恐怕人们更不会知足,更不会知止了,是不?”
    李三郎点点头说道:“姑娘说的不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世上尽多为财不要命的人,尽管他知道不容易,他知道危险,但这笔财富诱惑太大,不到那丢命的一刻,他是怎么也不会醒悟的!”
    美艳姑娘看了他一眼道:“你也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个,是不?”
    李三郎道:“姑娘既知李三郎,便不该作此问。”
    美艳姑娘道:“李三郎也是人,是不?”
    李三郎点头说道:“不错,李三郎是人,他不是超人,不过他的动机跟别人多少有点不同。”
    美艳姑娘道:“怎么个不同法?”
    李三郎道:“刚才我告诉姑娘,前些日子传言有个来自黄金城的女子在武林中出现,她身上带着一张去黄金城的地图,一把开启黄金城的钥匙……”
    美艳姑娘道:“我听见了,怎么?”
    李三郎道:“传言中说,那个来自黄金城的女子奉命把地图跟钥匙交给武林中的一个人。”
    “谁?”
    “李三郎。”
    美艳姑娘忽然笑了:“有这种事?”
    李三郎道:“姑娘不信?”
    美艳姑娘道:“李三郎跟黄金城有什么特殊的渊源?”
    李三郎摇头说道:“遍寻记忆想不出。”
    美艳姑娘道:“那我不信。”
    李三郎道:“我也不信,我认为事有蹊跷,所以我要查查看,以明了其中的真相。”
    美艳姑娘道:“要真有这么回事呢?”
    李三郎道:“我刚说过,我不是超人,既然有这种财运,我当然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我想该跟分享的人分享。”
    美艳姑娘道:“这就是你刚才所说,你跟别人的不同处?”
    李三郎道:“不错。”
    美艳姑娘道:“什么人是你所说的该分享的人?”
    李三郎正色说道:“那些个急待救济的穷人。”
    美艳姑娘道:“听起来很好听,我确信李三郎会这么做,奈何我不能确定你就是李三郎。”
    李三郎淡然一笑道:“姑娘不能确定并不要紧。”
    美艳姑娘道:“我不是黄金城来的那个女子,你很失望,是不?”
    李三郎道:“自属难免,这是人之常情,不过我并不虚此行,我要救一个人。”
    美艳姑娘眨动了一下美目道:“你要救一个人?谁?”
    李三郎道:“姑娘。”
    美艳姑娘道:“你要救我?这话什么意思?”
    李三郎往上指了指道:“他们把井填死之后就后悔了,他们打算再把井挖开,下来找姑娘,要让他们找到了姑娘,那是会有大麻烦?”
    美艳姑娘道:“我又不是黄金城来的那个女子,有什么麻烦。”
    李三郎道:“姑娘打算这样告诉他们?”
    美艳姑娘道:“当然,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李三郎道:“姑娘以为他们肯信么?”
    美艳姑娘道:“我确不是黄金城来的那个女子,他们不信那只有由他们了。”
    李三郎道:“那么,麻烦是谁的呢?”
    美艳姑娘目光一凝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信?”
    李三郎道:“姑娘,那是一定的。”
    美艳姑娘道:“你不就相信了么?”
    李三郎道:“姑娘,世上没有第二个李三郎。”
    美艳姑娘道:“那……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会挖井?”
    李三郎道:“姑娘请凝神听听看。”
    美艳姑娘没说话,凝神在听。
    李三郎道:“姑娘听见什么了么?”
    美艳姑娘点了点头。
    李三郎道:“这声音响了半天了,也近多了,如果我没有算错,他们已挖开一大半了。”
    美艳姑娘娇靥上突然浮起一片寒霜道:“我不怕他们。”
    李三郎道:“既是这样,姑娘刚才为什么往井里躲?姑娘,摄魂法固然厉害,可是他们不跟你的目光接触,摄魂法便收不了效用,姑娘那身怪异的武功或许能自卫,但不足退敌,设若让他们擒住姑娘,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美艳姑娘脸色变了一变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李三郎道:“姑娘,李三郎一直是扶弱济倾的。”
    美艳姑娘道:“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住在井里,为什么能使全身变成金色的,为什么在这废园里有意显露……”
    李三郎笑笑说道:“我相信姑娘会告诉我的,何必多问,现在没有机会了,等离开这儿之后,姑娘再告诉我不迟。”
    美艳姑娘迟疑了一下道:“这儿不只我一个人!”
    李三郎一怔道:“还有谁?”
    美艳姑娘道:“我娘。”
    李三郎又复一怔,好生诧异地望着美艳姑娘。
    美艳姑娘道:“请随我来。”
    她转身要走,这时候她才发现一只手腕仍在李三郎掌握之中,她娇靥—红忙道:“我的手……”
    李三郎也—样,这才发现人家姑娘的皓腕还抓在自己手里,他忙一声“抱歉”松了手。
    美艳姑娘头一低,转身行去。
    李三郎跟在美艳姑娘身后走没多远,美艳姑娘忽然左拐,进了一个洞穴,洞穴里头点了盏昏暗的油灯,藉着昏暗的灯光看,只见一片野草上坐着一个瞎了眼的老妇人,老妇人身旁放着一堆金光闪闪的东西,李三郎一眼便看出那是一件衣裳。
    只昕瞎眼老妇人道:“是佩诗么?还有谁呀?”
    这位老妇人的听觉相当敏锐。
    美艳姑娘道:“是我,另外一位是咱们的客人。”
    瞎眼老妇人微愕说道:“客人?咱们这儿哪来的客人?”
    李三郎上前一步欠身说道:“李三郎见过老人家。”
    瞎眼老妇人一怔道:“怎么,你是李三郎李大侠?”
    李三郎道:“不错,晚辈正是李三郎。”
    瞎眼老妇人讶然说道:“佩诗,你刚不是说有五个贼徒难为你么,怎么……”
    “娘!”美艳姑娘道:“李大侠正是为这来的。”
    她把从李三郎那儿听来的,以及李三郎为什么到这儿来的原因说了一遍。
    静静听毕,瞎眼老妇人脸上变了色道:“有这种事,他们也欺人太甚、太可恶了,咱们又没有招谁惹谁,他们为什么这样苦苦相逼!”
    美艳姑娘道:“娘,您是知道的,跟他们是没有理好讲的。”
    瞎眼老妇人道:“佩诗,咱们不能离开这儿,咱们要是离开了这儿……”
    只听一阵异响传了过来。李三郎道:“姑娘,快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无论有什么事,我帮贤母女解决就是。”
    美艳姑娘忙叫道:“娘……”
    瞎眼老妇人道:“李大侠不能帮我母女赶走他们么?”
    李三郎道:“晚辈可以帮这个忙,不过老人家是知道这该不是长久之计,他们会召更多的人前来骚扰。”
    美艳姑娘道:“娘,李大侠说的是,咱们还是暂时避一避吧。”
    瞎眼老妇人神色一凄,悲声说道:“咱们辛家一向安份守己,从不招谁惹谁,你爹也从来乐善好施,无端惨遭横祸,一家几十口只剩下咱母女二人躲在井里栖身,没想到……”
    李三郎忽然低低说道:“老人家噤声!”
    他挥出一掌熄去那盏油灯,然后低低又道:“姑娘请带好东西,背起老人家来。”
    只听一阵轰隆轰隆声响之后,美艳姑娘低低说道:“好了。”
    李三郎道:“姑娘在暗中可能视物?”
    美艳姑娘道:“多少能看见点儿。”
    李三郎道:“那就行了,姑娘请准备跟着我行动。”
    说话间一线灯光射了过来,随听一个话声道:“怪了,我刚刚明明听见有人说话,怎么现在又听不见了?”
    是金鹏。
    另一话声接着说道:“只怕金老听错了,她一个人跟谁说话左,除非这儿不止她一个人。”
    是黄清。
    活声越来越近,灯光也越来越亮。
    黄清道:“那一条路不知道通到哪儿去?”
    忽听金鹏道:“快看。”
    看什么,他没明说,也没听黄清说话。
    但是李二郎知道,金鹏已经发现了这个洞。
    忽听黄清又说了话:“恐怕她不在那儿,要不就是那个洞很深。”
    金鹏道:“何以见得?”
    黄清道:“金老可曾看见金光?”
    金鹏道:“黄总管,你错了,没有光亮照在她身上,她何来金光?”
    黄清道:“可是刚才在外头……”
    金鹏道:“外头微有月光……”
    话锋一顿,忽然他扬声说道:“姑娘,出来吧,不用躲躲藏藏的了,我们已经找到你了!”
    美艳姑娘没说话。
    当然,李三郎也不会吭气儿。
    只听金鹏又道:“姑娘要再不出来,休怪我们要采取行动了。”
    他仍没得到反应。
    随听他冷冷一笑又道:“黄总管,你说咱们该怎么对付她?”
    黄清道:“把火丢进去烧她出来,这儿有的是枯枝败叶。”
    “不好,”金鹏道:“黄总管怎么连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她要是不出来岂不要被火活活烧死,那么一位漂亮姑娘烧伤了哪儿,会让人心疼,我看不如这样,咱们找些枯枝败叶放在外头点着,把烟扇进去用烟熏她出来,烟熏的滋味儿最难受,这样既可以把她弄出来,又可以不伤她毫发,岂不是两全其美!”
    黄清笑道:“还是金老行,真不愧是狼心秀士。”
    的确,还是他损。
    黄清不过是毒,他则毒损兼而有之。
    而李三郎跟美艳姑娘就给他来个相应不理。
    黄清接着又道:“怎么,还不出来,金老,敢情人家不怕烟!”
    金鹏笑道:“连齐天大圣都怕烟,人哪有不怕烟的,其实啊,姑娘,你何必非等烟熏不可,反正迟早都要出来,何不现在一点也不受罪地出来。”
    黄清道:“这样吧,姑娘不愿出来也行,请把地图跟钥匙扔出来,我们马上就走。”
    他这句话灵,话声方落,“叭”地一声,一块折叠着的羊皮掉在洞口地上。
    黄清说的是两样,丢出来的只有一样。
    然而,只这一样就够了,很自然的反应,金鹏跟黄清这时候都忘了,双双闪身扑了过去。
    他两个刚到洞口,黄清手里的火折子突然灭了,刹时一片伸手难见五指的黑暗,黑暗中,黄清跟金鹏双双闷哼了一声,接着就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口口口
    这是一片树林子,里头好黑。
    往外看,那荒宅废院就在咫尺间。
    美艳姑娘把乃母轻轻地放在草地上,道:“谢谢你。”
    瞎眼老妇人道:“可真是要谢谢李大侠,要不是李大侠……”
    “老人家跟辛姑娘都不要客气……”
    美艳姑娘轻咦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姓辛?”
    李三郎道:“刚才老人家不说咱们辛家如何如何么?”
    美艳姑娘轻哦一声道:“我叫辛佩诗,玉佩的佩,诗词的诗。”
    李三郎道:“姑娘好美的名字,比我这两字清狂高明多了。”
    瞎眼老妇人道:“我却以为李大侠这两字清狂取得好。”
    李三郎道:“老人家夸奖了。”
    顿了顿接问道:“贤母女是不是有什么去处?”
    辛佩诗道:“有倒是有,只是我母女不能离开这儿。”
    李三郎道:“贤母女不能离开这儿?为什么?”
    辛佩诗道:“我不瞒你,这荒宅废院就是辛家,我母女留在这儿是等杀害我辛家几十口,一把火烧得我辛家片瓦无存的仇人。”
    李三郎道:“贤母女留在这儿等仇人?这话……姑娘知道凶徒会再来么?”
    辛佩诗道:“一年前有天夜里,有一帮凶徒闯进了我家,他们不知道听谁说我家藏着一个价值连城的金人,他们逼我爹交出那所谓的金人来,我爹连听都没听过,哪儿来的金人交给他,于是那帮凶徒一怒之下,杀了我爹跟我家几十口,翻箱倒柜一阵,没找到金人却把我家值钱的东西席卷一空,临走的时候还放了把火,我背着我娘躲进枯井里幸免于难,我不知道那帮凶人来自何处,都是些什么人,只知道他们要的是一具金人,于是我想出了这办法引他们再来……”
    瞎眼老妇人道:“佩诗,刚才那些人……”
    辛佩诗道:“不是他们,这几个人我都没见过,而且其中也没有那个矮胖的红脸老头儿。”
    李三郎道:“矮胖的红脸老头儿?”
    辛佩诗道:“他就是那帮凶徒之首。”
    李三郎沉吟了一下道:“恐怕姑娘心急报仇,忽略了一件事。”
    辛佩诗道:“什么事?”
    李三郎道:“姑娘那怪异的武功一时半会儿可以让人奈何不了姑娘,但是并不足自卫,更不足以制敌。”
    辛佩诗点了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我练的这种武功很奇怪,连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我要是不到气极的时候,一点功力都没有,可是一旦到了气极的时候,我的功力就跟—流高手没两样,我这么想,—旦我家的仇人来了,我一定会相当悲愤……”
    李三郎道:“姑娘的话我懂了,这是一桩相当冒险的事,再说现在还有—座黄金城这回事,也一定会引得武林中人前来探视,而这些人并不—定就是辛家的仇人,只要让他们找到姑娘,他们就不会放过姑娘……”
    眉宇一皱道:“姑娘练的这是什么武功……”
    辛佩诗从手上一个小包里取出—本黄绢而的小册子,递向李三郎道:“我是自己照着这本小册上的记载练,上面说它叫天竺秘录!”
    李三郎伸手接过来翻了一翻,猛然抬眼说道:“这本东西姑娘从哪儿得来的?”
    辛佩诗道:“就在那口枯井里。”
    李三郎道:“这本东西是集天竺武学宝典,它远比一具金人更诱人,姑娘今后千万藏好,绝不可轻露!”
    他把那册天竺秘录递还了辛佩诗,道:“姑娘请让我把把脉。”
    辛佩诗有点讶异,但她却一点也没迟疑地把皓腕伸了过去。
    李三郎伸两指搭上了辛佩诗的腕脉,有顷,他让辛佩诗把玉手竖起,然后他伸掌跟辛佩诗的玉手抵在—起。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收回手道:“我刚才以真气渡进了姑娘的经脉,姑娘是不是觉得真气到了气海穴的时候就通不过去了?”
    辛佩诗满面诧异之色,点头说道:“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李三郎道:“姑娘近几年内害过病没有?”
    辛佩诗道:“我不记得了,怎么?”
    瞎眼老妇人突然说道:“两年前她害过一场大病,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
    李三郎道:“那就对了,姑娘的病虽然已经好了,但内火聚于气海穴不曾完全消除,而且气海穴阻穴不通在作祟,真气不能畅通于经脉……”
    话锋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也就是说,不是‘天竺秘录’的武功有什么怪异,而是姑娘体内气海穴不通在作祟。”
    瞎眼老妇人叹道:“人言李大侠无所不通,无所不精,果然名不虚传。”
    李三郎道:“老人家夸奖了,我什么都爱学,但却只有皮毛。”
    辛佩诗惊诧欲绝,道:“原来如此,有办法治么?”
    李三郎道:“姑娘请闭眼屏息,不可稍动。”
    辛佩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要……”
    李三郎道:“姑娘照着我的话做就是。”
    辛佩诗没再多问,立即闭上美目,屏住呼吸,身躯纹风不动。
    李三郎出指连点辛佩诗胸前四处大穴,然后伸掌贴上辛佩诗的气海穴,只听他轻哼一声,辛佩诗则突然张口一声“哎哟!”
    瞎眼老妇人忙道:“佩诗,你怎么了?”
    辛佩诗还没有说话,李三郎已含笑说道:“姑娘现在请运气试试。”
    不知道辛佩诗刚才为什么娇呼,只见她微皱蛾眉,疑惑地看了李三郎一眼,暗中运了运气。
    一运气之下,她猛然睁了美目。
    李三郎接着说道:“姑娘请虚空试挥一掌看看。”
    辛佩诗扬玉手一掌挥了出去,劲气应手而出,忽地一声卷出数尺之外。
    李三郎笑道:“姑娘现在随时都是一流高手了。“
    辛佩诗惊喜欲绝,睁大一双美目望着李三郎道:“你,你……”
    瞎眼老妇人道:“李大侠等于造就你一身武功了,还不快拜谢。”
    辛佩诗一矮娇躯拜了下去。
    李三郎忙闪身躲向一旁道:“姑娘这是干什么,我还有别的事,不克久陪,姑娘现在已到处可去,我也可以放心告辞了……”
    辛佩诗忙道:“你……”
    李三郎道:“请姑娘听我把话说完。守株待兔是下策,也会惹来许多无谓的麻烦,我介绍个人给姑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