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如果想要滚回m国的话就趁早滚蛋，别在这里污染空气了。”墨司川夹枪带棒。
    宋姜堰别有深意地看了墨司川一眼：“我国内投资的芯片公司和工厂已经快要投入生产了，有人可舍不得我离开？”
    苏与寒想到了什么，沉吟：”桐城新开的芯片公司？你的东家是启航？”
    宋姜堰漫不经心地笑：“是啊，怎么了？苏总也听说过启航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苏与寒脸色阴沉，启航就是最近他的对头公司，更可气的是，帮助苏氏集团走出难关的竟然是墨氏集团。
    如果不是他们技术部提供援助及时，苏氏集团很可能出现资金危机。
    “小公司？宋姜堰，你未免也太谦虚了，启航最近势头正盛，如果一直在顶峰的话，指不定几年后能取代墨氏集团呢。”
    苏南意听着他们的对话，对他们口中的启航也有些了解，主要是因为上次苏氏集团出现危机，她才让商覃调查的。
    启航对标的确实是墨氏集团旗下的科技公司，发展迅猛。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知道些关于墨家和宋家之间的恩怨。
    宋姜堰是很记恨墨家的吧。
    她忍不住看了眼墨司川，墨司川面无表情，整个人冷冰冰的，这幅模样倒是与六年前很像了。
    他对待自己讨厌的人一向如此，就像是对待从前的她。
    一想到从前的事情，苏南意最终还是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宋姜堰跟墨家的恩怨关她什么事儿了，她现在只想跟墨司川离婚，过去的一切她不想再计较了，也希望墨司川能放过自己。
    想到这些她又头疼起来，反正今天肯定是逃不出宋姜堰的实话，既然如此，这三个人也就没必要留在这里惹她烦心了。
    “你们都是大忙人，还是都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她下了逐客令。
    但是病房里面的三个人都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
    苏南意不悦地皱眉：“你们打扰到我休息了，如果你们想要待在这个病房的话，那我出去？”
    如果不是苏与寒强制要求她住院，她是绝对不会住在医院里面的。
    他们要是不走，那她走正好。
    苏与寒果真第一个拖鞋：“那你好好休息，我怕先回去了。”
    苏与寒瞪了墨司川和宋姜堰一眼，率先离开了病房。
    宋姜堰见状，也不再自讨没趣，对苏南意道：“你好好照顾自己，真的别再碰到车祸了，我怕你活不下来。”
    “滚！”
    苏南意和墨司川异口同声。
    宋姜堰冷笑一声，快步离开。
    病房里面只剩下苏南意和墨司川，苏南意看也没看墨司川，只是疏离地问：“你不走？”
    墨司川眼神复杂：“南意，你是不是……”
    他欲言又止，苏南意只是沉默。
    墨司川顿了顿，又说：“恢复记忆了？”
    苏南意这才有了反应，她没想到墨司川能猜得到。
    “是的。”苏南意没有再隐瞒：“这大半年是我可笑，竟然还跟你住在一起。你接近我，是为了孩子吧。”
    “不是，我是因为你。南意，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能不能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高高在上的墨司川竟然这么卑微。
    苏南意自嘲地笑道：“可我并不想做……”
    一个替代品。
    很多年前，她就知道自己跟墨司川心中的白月光长得很像。
    但到现在她也还是说不出口，她接着说：“做一个不长记性的人，墨司川，如果你是为了孩子，我可以同意跟你一起抚养，这样你满意了吗？”
    这是她最后的让步了。
    她明白孩子们已经跟墨司川形成不可割舍的纽带，她不能强制性地将它隔断。
    病房里面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是静谧中的气氛气压很低，墨司川沉声道：“我不想放手，我也说过我不会再对你放手了。”
    “呵！”
    六年前不放过她，六年后还是这样。
    她本不想提起墨老爷子的事儿。
    “墨司川，很多事情我忘不了，也做不到原谅。我将我对你满腔的爱意折磨得半点不剩，这些我不怨你，是我咎由自取，明知你不爱我，我还要执意嫁给你。
    但是你污蔑我锒铛入狱，让我的人生出现不可磨灭的污点，我不可能原谅你。在监狱的几个月你对我的‘照顾’，我印象很深刻，这种深刻已经刻进骨子里，血肉里了，就像是屈辱的烙印烙在我的身上，一辈子也抹不去。”
    在入狱之后，苏南意曾被不少人殴打，抢夺食物，甚至那些女囚将她浸泡在水里，差点让她溺死……
    那些不堪的过往也随着尘封的记忆被打开，当时的恐惧到如今她都记忆犹新。
    墨司川无法反驳给苏南意造成的伤害，他的回应只有充满歉疚的沉默，只是……
    他何时托人在监狱里面“照顾”锅苏南意？
    他不是傻子，知道苏南意口中的“照顾”并不是真的照顾。
    但墨司川并未否认这些，苏南意确实应该将这些账都算在自己头上，若不是因为他，苏南意不会经历那些苦楚，也不会有人生污点。
    她本该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外科医生。
    她曾经是那么优秀，却为了他放弃了所有。
    “对不起。”
    这是他唯一能说得出口的话。
    苏南意重新躺回病床上：“已经没有意义了。”
    又是一阵沉默。
    还是她说话了：“我们离婚吧，越快越好。这样……”
    你也能去找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那个女人！
    她曾经的噩梦，现在却成了她的解药。
    “我和你都自由了。”
    她补充。
    墨司川却双眼猩红：“我不会跟你离婚，南意，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除了这件事。”
    苏南意听出他语气中的坚持，想要说服墨司川是不可能的事，她直接放弃：“既然你无法做决定，法律会帮我们做出决定的。”
    她会去起诉离婚。
    她已经心意已决。
    墨司川双拳紧握，眉心锁紧，盯着病床上的苏南意。
    倏然，他薄唇微微勾起，笑得苦涩：“如果欠你的，我拿命还，你是不是还是会做这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