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5章 朱珍vs葛从周(1/1)  晚唐:朕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唐中和四年,当时朱温刚刚在宣武上任不久,朱温与时溥合兵,遣朱珍在宿州泗水河边上的燕子渡,大破黄巢大军。
    也是在那一战之后,葛从周、霍存还有张归霸兄弟相继来降。
    曾经有一段时间,葛从周还是朱珍手下的将校。
    自从汜水关一别,才不过一年多,二人再次相见,已然兵戈相见。
    葛从周有步卒三万,骑兵三千。
    朱珍与温泽锋合兵之后,全军有一万八千步卒,一千精骑,辅兵五千多。
    但兵员的质量完全不一样。
    葛从周率领的三万步卒,都是朱温各军挑剩下的编练成军。三千精骑倒是精锐,但披甲率也就三成。
    而朱珍左虎威军的老底子,则是原来朱温麾下的精锐长直军,坚锐营,破阵军,与拓拔思恭一战,左虎威军折损三四千,但补充的也是鄜坊军中的精壮,挑的军奴辅兵也是泾原军、川军中的精壮。
    皇帝陛下是把左虎威军打造成刀子的,左虎威军军功最多,拿的军饷也最多,但凡有缴获的兵甲,也是左虎威军先挑。
    这让左虎威军的披甲率达到恐怖的百分百,连辅兵的披甲率都远超一般军队。
    兵部打造的破甲箭,其他各军皆有定额,左神策军一军也就供给一万破甲箭。
    但是对左虎威军不设限制,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拿完剩下的,再让其他各军来分。
    朱珍现在阔的很,全军除了新组建的索勋的陌刀军,以及将要重组的杨师厚的银枪军,就没有比他们更阔的。
    虽然兵力只有葛从周的一半。
    但朱珍有信心,两军对攻的话,他可以把葛从周摁在地上,来回摩擦一百遍。
    两军在亳州城下,涡水南岸对峙。
    亳州刺史尚科登城楼而观,面色惊惧,城下五六万大军严阵以待,煞气冲天。
    朱珍排兵颇为大胆,在亳州城与葛从周大军之间列阵,根本不考虑两军夹击的风险。
    可尚科敢出兵吗?城内虽有一万多步卒,可哪敢出城,深怕被击溃了,朱珍军顺势拿下亳州,那么万事休矣。
    而葛从周也是面色凝重,朱珍的强悍他是亲眼所见,汴军中一大半的大将都是朱珍带出来的。
    当初葛从周跟着朱珍到平卢军辖地淄州、青州去募兵,时溥遣将率两万人马在微山荡埋伏。
    当时他们只带着三千人马,一阵鼓响,伏兵尽出,朱珍不慌不忙,几个冲锋便杀溃伏兵。
    一来将勇,二来朱珍的排兵布阵,已然出神入化。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深得八字兵法精髓。
    “只有击溃朱珍的大军,方可以退回亳州!”
    部将王延寿道:“将军,某愿率骑兵冲阵,将军可率步卒随后!”
    葛从周摇摇头,他看到朱珍阵前有百余辆战车,宣武军中也有,这是朱温专门用来对付李克用的铁骑,在战场上,对骑兵多有克制,自己这三千余骑兵,都不够这百余战车吃的。
    他骑马出阵,在距离朱珍大军两百步是,深深行了一礼。
    朱珍在阵前也是明了,不紧不慢的骑马出阵。
    葛从周抱拳道:“一别经年,恩师可好?”
    朱珍摇摇头,眼睛一直看着葛从周,道:“你我并非师徒,又何必这么说呢?”
    葛从周长叹道:“我的一身领兵本事,皆是从于恩师,怎无师徒情分,奈何今日刀兵相见!”
    朱珍道:“我也是不想的,但是忠于王事,又有什么办法呢!”
    朱珍没有劝降葛从周,葛从周也没有劝降朱珍,在这个时候劝降,都是对对方的侮辱。
    葛从周道:“师傅,今日可否不战,你我各自休兵如何?”
    朱珍摇摇头,没有说话,径直调转马头,回到本阵。
    而葛从周亦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各自回阵。
    咚……咚……咚……咚
    战鼓声响。
    葛从周最前面是三千陷阵营,该营皆挂腰刀,身上别这五支短矛,一手持盾,一手持矛。
    陷阵营的后面是数排弓箭手。
    之后是两排盾兵,身上有甲胄,带短刀,长矛兵夹在盾兵之间,每隔十几人,留有缺口,那是弓箭手退回来的通道。
    再往后便是执行军法的捉刀将,两翼各有一个小方阵,护住侧面。
    朱珍的军队阵型类似,只是阵前多了百余辆战车,每辆战车皆三匹马所拉,侧面有横刀七尺,离地三尺。
    战车在这平原上还是颇有威胁。
    “杀!”
    “杀!”
    鼓噪声起,两军前锋冲锋,中军则缓缓前压,两翼人马渐渐弯起。
    朱珍看着葛从周军中的陷阵营,眼睛威眯。
    战车即便不对骑兵,对付步卒也是一等一的杀器,但想要破战车也容易的很,只要有悍勇的死士。
    两人太熟悉了,打发皆在意料之中。
    唐军冲在最前面的便是战车,每辆战车上本有四名步卒,弓手三名,配腰刀,劲弓,全甲,马夫一名。
    而这百余辆战车上,却只有马夫一人。
    战车往汴陷阵营猛冲,他军前锋营紧紧跟随。
    噗!
    两军接阵,战车将陷阵营士卒撞飞,侧刀将数人戮成一条血线。
    忽然马首下陷,战车巨大的惯性冲在马匹的身体上,车内的马夫损失腾空,划成一条长长的抛物线,跌落在地上,立刻被旁边的汴军一刀毙命。
    而此时才看到,牵引战车的马匹四肢皆断,还剩下一口气的不断哀鸣。
    而砍马腿的汴军死士,要么被侧刀剐成两段,要么被马匹或者战车活生生的撞死,场面极其血腥。
    不一会,百余辆战车皆损毁,但三千陷阵营此时也所剩无几。
    担任前锋的左虎威军一厢指挥使胡浩挥舞长刀,高呼:“杀!”
    身先士卒,突入在前,大军行过,汴军陷阵营余众皆屠。
    盾兵继续往前,与汴军前阵狠狠撞击在一起,长矛兵寻着空隙攒刺,刀手因为双方盾兵所阻,奋力挥舞刀刃向对方猛砍。
    此时是弓箭手对决的时候,一轮轮弓箭如何雨点一般,射向对方的军阵之中。
    汴军的箭矢射在重甲上,几乎没什么威力,碰巧沿着甲胄空隙射伤几个人,而唐军的破甲箭则不一样了,一轮箭雨下去,凡中箭的,皆透甲入肉。
    一时间惨叫声顿起。
    葛从周渐感到不对,他在中军之中,看着前阵兵卒一个个倒下,而唐军那里几乎纹丝不动。
    他面色沉凝,挥起蓝色令旗。
    前阵盾兵随即分出数个缺口,放唐军入阵,而汴军阵中的弓手则丢下弯弓,拔出身侧腰刀。
    弓箭可是好东西,黄巢刚兴兵之时,可没多少弓箭,碰到官军的弓箭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与敌军搅合在一起,贴身肉搏,弓箭手也就失去了作用。
    葛从周见到唐军弓手之利,自然而然的用上这招,双方贴身肉搏,刀刀到肉。
    葛从周将甲兵全部集中在前阵和两翼,至于无甲步卒,也安排了破甲利器。
    一支支短矛,矛头锋利,矛柄皆是重木所制,一直泡在水里,为的就是增重,一柄短矛有数十斤,抛射的射程虽不远,仅仅三四十步,但破甲能力确实远高于弓箭。
    数千人投矛手一起,漫天短矛,射向朱珍军中。
    噗……噗……
    当即有数人被飞矛贯通,死于当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