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章 蓄势【不如长跑卖艺】(1/1)  大明执刀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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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蓄势【不如长跑卖艺】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朱棢睡梦中自语。
    仿若打碎了周身囹圄一般,念叨完这句话,他瞬间从床榻上惊醒。
    不过似乎是又想起梦里梦外的百般重重掣肘,他稚嫩脸庞上又有丝丝眉头轻皱,虚握的拳头缓缓放下。
    “呼。”
    仅仅只是做到这样,可不是咱想要的结果。可是又想起梦境中,那无声夜幕下,时刻盯着自己的那一双双灯笼般大小的绿眼睛。朱棢心底里又闪过阵阵惊悸,就连浑身汗毛竟都不自觉竖了起来。
    毕竟提着灯笼火炬领路这件事,较之摸着石头过河的危险性,可是只高不低。
    锋芒毕露不是好事阿。
    不过重重大山、小山的压力之下,除了温饱,底层的人民,他们又还有什么需要维持生活。
    朱棢不禁陷入了沉思。
    仁、义、礼、智、信之教在于德治,那么反之,对于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之人难道还是德治?
    继续跟他们讲温、良、恭、俭、让?这些只是停留在道德层面的谴责,或者只是一些罚俸禄了事,对他们来说有用吗?
    或者说等到他们欺负你的时候,剥夺你的田地,欺凌妇女的时候。一律跪下来求求他们,不停磕头说大人们阿,我给您们跪下了,大人们发发慈心,还请高抬贵手吧?
    不行!绝对不行!
    这时候,堪称足以划时空的两个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法治!
    与只对士大夫阶层所宽容、典雅、仁爱、稳定的礼乐文化不同,这个则看起来更加直接,高效,痛快。
    辰时将至。
    这时候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映照而入,一时间朱棢的眼睛里,竟然好似泛起了银光。
    不过自古生民皆愚昧,光是字都认不完整,官话都不回会说话,更别说读书了。他酿的,就这样跟他们谈这个有人听得懂吗?
    一时间,这道原本明亮的眸子又灰暗沉寂了下去。
    再说了对于“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儒家思想盛行年代,如果要做到《韩非子·有度》中的“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趁着老朱的大魄力应该还有点可能性。
    不过如果要是想做到新世纪的那种天下公平,这睁开眼看着全世界,好像就没有不是我敌人的,这其中还包括我自己…
    朱棢越想这一回事,起先一颗热乎的心也愈发拔凉拔凉的。
    “陈四,准备出操。”
    小半个时辰以后。
    早晨。
    官道上。
    行人甚少,只有成排成列并且震动大地的脚步声,和那整整齐齐的小跑口号声均是不绝于耳。
    军官吼一句,士卒跟着一句。
    军官:“幺”、“二”、“三”、“四”
    士卒:“老表!”
    军官:“好!”
    士卒:“老表!”
    军官:“你!”
    士卒:“老表!”
    军官:“好你个老表,你偷啃我嘞猪脚。”
    士卒:“好你个老表,你偷啃我嘞猪脚。”
    军官:“猛吃二十个馒头,又去买了烧酒。”
    士卒:“猛吃二十个馒头,又去买了烧酒。”
    军官:“为啥你总给我到处乱讲。”
    士卒:“为啥你总给我到处乱讲。”
    军官:“呀!这次终于惹的让我生气了!”
    士卒:“呀!这次终于惹得让我生气了!”
    军官:“为啥军营银子花费总是花的那么高阿!”
    士卒:“为啥军营银子花费总是花的那么高阿!”
    军官:“一顿二十个馒头,撑死也不少吃一个”
    士卒:“一顿二十个馒头,撑死也不少吃一个”
    军官:“这事到临头你还想要骗倒我了。”
    士卒:“这事到临头你还想要骗倒我了。”
    军官:“丢雷!”
    士卒:“丢雷!”
    军官:“楼某!”
    士卒:“楼某!”
    军官:“二十个馒头你是死也不少吃一个”
    士卒:“二十个馒头你是死也不少吃一个”
    军官:“好!”
    士卒:“老表!”
    军官:“你!”
    军官:“老表”
    ……
    “主子,您想出来的这个口号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有点独特阿。”陈四一记螺旋马匹就端端正正的奉了上来。
    朱棢小跑着吊在队伍的末尾,享受着陈四的吹捧,又想起来自己听过的一个调调,再听着眼前这真真切切的口号声,这下可算是把自己的满腔阴霾都喊出来了些许。
    就是这个玩兴的味。
    眼瞧着热身完毕,这群云雾物理的家伙应该清醒了吧,接下来就是紧张刺激的五公里里了。
    “陈四,准备一下,领跑去。”
    “是。主子。”陈四答应了一声。
    他就小跑到队伍的前边,等到走到朱棢视线之外的时候,又猛擦了一大把冷汗。未曾想这档子热身口号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如斯。
    准备完毕,当然接下来的就是——正儿八经的五公里国际版了:
    五公里啊,我爱你啊。
    天天跑啊,身体好啊。
    天天跑啊,长得俊啊。
    一天不跑,想死你呀。
    老表们啊,加把劲呀。
    跑完回去,加鸡腿啊。
    五公里啊,治百病啊。
    一天不跑,不得劲啊。
    “呼哧”、“呼哧、”、“呼哧”
    ……
    “呼哈”、“呼哈”、“呼哈”
    随着不断呼出的气息,朱棢不禁感叹:这得是好一阵子,不,准备来说,打上辈都没负重跑过的五公里,果然名不虚传阿。
    眼见一行数百人沿着官道跑动,这群牲口竟然还有余力颇丰,那有啥说的继续加餐吧。
    朱棢招呼后边跟着的贴身近卫,让他把指示传到陈四那里去,沿着官道继续跑五公里,恰好就是顺着赣江自北往南数十公里的跨度。
    五公里,不带负重,一般人估计都得要跑个五十分钟上下,更别提这群高负重情况下的士卒们了。
    七公里左右的时候,长跑的士卒中就已经开始有气息严重不稳定的情况出现了。
    长官:“幺二一”
    士卒:“幺二一”
    长官:“幺二一”
    士卒:“幺二一”
    长官:“一二三四”
    士卒:“一二三四”
    队伍长官:“凡是身体不适者自行出列”
    士卒噤声。
    但是众人却谁也不肯掉队,咬牙切齿坚持。直娘贼,这要是跑出去丢人不,更别说还有吊在队伍后边的少主,他可是一声不吭未曾停下来的。
    停下来,哪有这个脸。
    不过,兴许跑步有人跟着,只有你前方有人,你跟在后边似乎都是会省力许多。
    一个个士卒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就纷纷盯着前边的身影,下意识的跟着抬腿,跟着跑。至于痛苦?哪里还有这回事,跑就完事了。
    “呼”、“呼”、“呼”
    ……
    作为领队的陈四,估摸着十公里的距离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时候,他的脚步也开始一点点缓缓慢下来。
    这个速度让跟在后边的这一群,自从一大早,就被带出来出来长跑的士卒们,纷纷先后呼出一口口大气。
    干!可算结束了…
    “后队改前队。”
    陈四话音刚落,这个长跑队伍中,众人齐齐脸色一黑…
    一句话就让他们的心脏又提起来了,并且心底里一秒钟嘀咕了无数句。干!直娘贼!不是吧陈统领,您怎么能这么狠…那些个脸色泛白、脚步虚浮的差点两眼一黑就栽倒了,不要!不要阿…
    “目标:军营,慢步走。”
    这句话落下,队伍中众人,可算是把刚刚没喘完的大气又顺利的重新呼出去了。
    “呼…”
    “吓死我了…”
    “差点吓尿耶耶了…”
    “哦?兄弟这个尿的保真吗?给我看看如何。”
    “滚…”
    “直娘贼…”
    “乖乖阿…”
    ……
    “噤声,想跑回去的说话。”
    队伍瞬间安静。
    “听我口令,齐步走。”看到场面控制下来了,陈四招呼了一声就让张三出来带队了。
    而他则是屁颠屁颠跑到朱棢跟前。
    看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朱棢,忽视了他那有点略微颤抖的大腿。
    他就一记螺旋马屁就拍了起来:
    “主子不愧是天纵之资,这等十公里竟然也跑的如此轻松。末将对主子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此时无声胜有声,诸多路过的士卒纷纷不敢直视,要说睁着眼睛说瞎话拍马屁,还得是陈统领阿。
    朱棢这跑的还真有点勉强,两个人慢慢吊在队伍后边,一个仔细的拍个不停,一个就静静地看着这个近卫统领变换着各种说法拍着马屁。
    诸多老乡们起先是打开窗户,颇为好奇的看着这支整整齐齐的队伍。到后来发现这群人人畜无害阿,既没有捉鸡逮鸭,也没有强行进入民宅的,甚至连讨口水喝的都没,一路上屋子里的人逐渐大胆了起来。
    甚至还有些许总角之年的小娃娃,竟然都十分大胆,有样学样排成一排跟着众人一起走上一段。不过全是等着队伍过了他们各自的村口,就纷纷模有样的转身走回去了。
    “叔叔,你们是干嘛的。”有个胆大的孩童,看着稍落后一些的朱棢二人就走过来问了句。
    啥玩意,叔叔?
    “叫哥哥。”瞧着眼前瘦不拉几,身上没几两肉还光着脚丫子,赤裸着上半身的娃娃,朱棢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不过这个称呼,还是要纠正一下的。
    咱有那么显老吗?
    “哥哥。你们是干什么的呀。”又是一句需要半听半猜的从这大胆的小娃娃嘴里话说了出来。
    “我们是军人,打土匪,打坏人,前阵子的土匪就是哥哥们打跑的哦。”朱棢说完,他就举了举手中的合着的大刀。
    这一下可又给娃娃吓得马上就跑远了多。
    不过瞧着眼前人只是举着刀给自己看看而已,这个娃娃又不信邪的大胆走了过来。
    “你们还没上学堂吗?”刚问完,朱棢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子,这等全民识字不过百分之十五的社会,小贫民怎么可能念书…
    而这个娃娃似乎是听说过学堂这个称呼,眼睛亮了一瞬间又暗淡了下去。
    然后他就直直的站在原地,看着众人的步伐消失在视野中才舍得离开。
    不过一瞬间他的眼神又亮了起来,上学堂只有地主家的私塾才有机会,但是自己是不可能了。那我要当军人!跟这些军人一样!穿的好!长的那般高大肯定吃的也好。
    他的眼睛越来越有神,我跟他们一样要吃的好!穿的好!保护三狗子!保护爹爹娘娘!保护阿香!
    这一阵风,甚至刮到了小娃娃的心海里了,更别说另外的那些成年汉子。
    扛着不服输的劲头,邓镇几人得到这种十公里的长跑拉练消息并且传开以后,他们手底下的士卒竟然也有点踊跃欲试。
    当真是好胆。
    不过士卒尚且如此,指挥官们岂有不满足的道理。
    于是当天下午,各屯田卫所又筛选出一批汉子出来。毕竟这玩意不筛选没办法,总不能上了年纪的跟青壮来对比吧。十公里阿,出点问题那多废人…
    傍晚,这一阵长跑的风气就刮了出去,席卷在了这片新建县大地上。
    各个乡镇里竟然都陆续有了屯田士卒晚跑身影的出现。并且那些村子里仅存的些许青壮,瞧着这些军伍中人的训练方式。其中的一些家境殷实之辈,回家又瞅着今年的丰收情况,都有些跃跃欲试,毕竟就算累了身子,这也是有足够能量补充阿。
    经过前些日子扫荡过了山寨,今日各镇官道上又多出了这么多青壮长跑,各镇的村民胆子都愈发大了些,甚至有少许都敢磨蹭到天色暗下来再回家了。
    锐士营军寨。
    朱棢、陈四两人刚刚对练完,先后从演武场走了出去。
    天杀的!
    主子是吃的龙筋虎骨吧!如今的力气当真是越来越大了!这样下去,以后再想有像从前一样轻松的日子怕是越来越没影了…
    看着朱棢走进大账里泡药浴去了,陈四抖了抖他那被震的有点肉疼的双手,内心不住的感叹。
    不过一瞬间又被他丢到脑后去了,现在的事情都管不过来,哪管他以后洪水滔天。一天几度光临的露天大澡堂子就传来了陈四的唯美歌声。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
    “露天洗澡真的好不错”
    “阿阿阿阿阿阿哦哦哦哦哦哦”
    ……
    如果要问这个歌哪里学来的,陈四绝对不会说是从泡澡的朱小老板那里偷师来的,不过唱起来搓澡真的好爽阿阿阿阿阿阿哦哦哦哦哦哦哦。
    两人冲好了凉以后,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布衣短打,就准备开启今日的夜生活了。
    夏八月,这可不就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了,甚至于就连白日里的空气都是热乎的,也就是这到了晚上才稍微清凉些许。
    【史载:古者用布以苎始,棉花未进入国之前,所为布,皆是苎,上自端冕,下讫草服。】
    虽说穿丝最为凉快,薄如蝉翼,轻如云雨。可惜“满身罗琦者,不是养蝉人”就说尽了丝织品一般也就只有极致富贵和权势的人家才能穿上些许。
    既然要出门,自然也不会穿的那般猖狂。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麻葛布衣就挺值得一试的。
    首先就不得不提一嘴这布衣中的葛衣,即葛布做的衣服,主打的就是一个轻薄凉爽自然。
    如《韩非子·五蠹》中的所说“冬日麑裘,夏日葛衣。”《史记·太史公自序》中所言“夏日葛衣,冬日鹿裘。”可见夏日葛衣之盛。首先,不比丝质品那般珍贵,又比大多数的麻衣的透气性和舒适性好上太多了,而且还吸湿,最后加上一个物美价廉,那可不就受人推崇之至。尤其是其中的精品细葛,甚至都受到皇室和诸多贵族的推崇,听说古代的重臣高温补贴一项中它就历历在目。
    那么可能就会有人问了,既然葛衣如此,那应用广泛价格低廉的麻布又如何呢?
    毕竟麻这个东西,可谓是便宜又便宜,用法也是广之又广。比如麻绳,麻袋,麻衣,麻履…足以看见它那随处可见的身影。
    麻布衣的使用,当然也跟麻布的传播范围一般广阔,尤其是其中的苎麻,更有夏布之称谓。其中“轻如蝉翼,薄如宣纸,平如水镜,细如罗绢”说的就是它。神农口中的富贵丝是它,西方人称之为“中国草”的还是它。
    苎麻经过精细处理过后,细纱线织成布裁成衣,清凉透气、舒适爽朗,也可以称为服饰中的佳品。再从雍陶《公子行》的“公子风流嫌锦绣,新裁白纻作春衣”一诗中,那甚至就连风流公子哥们都不爱锦绣爱苎衣的说法就可见一斑。
    朱棢、陈四二人身上穿的自然也是这等精细之物,不是说寻常麻衣不好,而是特别不好…
    朱棢此前穿过一次,硌着人倒也罢了,可惜穿久了身上还起红点…他从此就决定那还是不折磨自己了,细致布衣中的麻葛衣自然就穿上身了。
    夜色下,眼瞧着城墙再望,二人并着随行护卫,这可不就是已经离着昨日去的街市越来越近了。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门市,熟悉的地点,不过那个熟悉的糖人摊子却是比这主仆而来还要来的晚多了。
    眼见着夜市都差不多要准备开市了,昨晚那制作糖人的摊子上却还是空无一人。
    这就奇怪了,有钱不赚王八蛋。不知道这老爷子,他是上哪里潇洒去了。该不会还在哪个婆娘的胸脯上,还未睡醒过来吧。
    当然,如果老爷子能听着的话一定会嗤之以鼻,再喷上说着话人一脸。直娘贼,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暗地里威胁小老儿。要是再敢出摊,或者说不要钱送糖人,就要自己好看。
    自己可是斟酌再三,家里老婆子都劝自己歇几天。不过古人嘛,执拗的很,尤其是对待诺言。说出的话不就是泼出去的水,最终还是决定,先去了再说。
    于是就有了众人替他围住摊位,老爷子卡准开市时间点进场的一幕。
    “来了来了。”这个眼尖这大晚上的视力也是着实了得。
    众人还没看到个影子,他就率先出声,信誓旦旦老爷子来了。
    当然也是果不其然,话音落下没一会,老爷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不过兴许是出于对老爷子技术的欣赏,或者是昨日没吃着糖人的可惜。这些人眼里只有这个挑着担子步履蹒跚过来的糖人老头,更有甚者,都急切的都跑过去帮老爷子挑东西过来的。
    “主子,这群人疯了吧。”陈四擦了一擦冷汗。
    “你不懂,这就是疯狂的粉丝元末版。”朱棢也有些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粉丝热诚度,当真是恐惧如斯。
    不过朱棢也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又是一锭银子放在摊子上,包圆了,还是全数免费送小孩尝尝。至于成熟点的大人想吃,且等着吧。
    有些想要挑事情的,朱棢身后的人刀都没拔出来,只是随意露了露,这些人都偃旗息鼓了…
    朱棢、陈四二人又开始一天一度的发糖人大业。
    与此同时。
    临街的一处酒楼雅间里。
    “三爷,事儿没成。”一个小厮轻声慢步走进来,颤巍巍的说道。
    “要你何用。”这个白衣锦绣公子折扇一打,只见一个刻着三河二字的精美白玉吊坠倒挂其上,风微微扬起,倒是别致的有些出奇。
    仔细一看,这人可不就是我们的风流白嫩公子程三河。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小厮听到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开始了猛磕地板。
    “好了。”程三河重重的说道。
    小厮一颗心好似悬停在了半空中,人也不敢再动弹一下,听从着眼前人的最后宣判。
    “既然他不想要这条小命了,晚上夜路不好走,老家伙一把年纪了缺胳膊断个腿也是常有的事。”程三河就定下了最终的要求。
    “谢三爷。三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准备。”小厮又开始疯狂磕头表忠心表能力。
    “滚吧。”
    “是。是。是。小人告退。”
    小厮退下,程三河又把房间里的一个人摁在了桌子底下:“爷现在很不高兴,火气很大,给爷消消火。”
    屋子里又陷入了短暂的平静之中。
    与之类似的一幕又发生在了另一家临近的酒肆之中。
    “小姐小姐。”一个可人的娇俏侍女有点虎了吧唧的冲进其中一个雅间,她就冲着里边说道。
    “怎么了,怎么了,你阿。看看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里边的一个稚嫩脸色如羊脂美玉的少女,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这个侍女的额头示意她别急。
    “哼。都是那个卖糖人的,怎么就把糖人都卖给那两个坏蛋了。”侍女颇有些愤愤的说道,气鼓鼓的小圆脸上两个小酒窝都若隐若现的,倒是活像只小老虎的感觉。
    “噗嗤。”
    笑颜如花大概就是雅间里的稚嫩花朵于这一瞬间绽放的上佳形容了。
    “哎呀,小姐。奴婢为您打抱不平呢,这连去了两次都没买着糖人呢。昨儿个去是卖空了,今日则是不给卖。那两个无耻大坏蛋!”侍女又恨恨的开始叭叭了。
    “嗯?有还不给卖吗?”少女的眉眼间闪过一缕缕疑问。
    “嗯嗯。”侍女狂点头,“那两个大坏蛋阿,说只送小朋友吃糖人。奴婢…奴婢就跑回来了。”
    “这样吗?倒也有趣。”
    少女说完话就透过窗户看向了街边的那一处人山人海的小摊子,果然是出来的都只有小孩才拿着糖人。
    又有一处胭脂铺子里。
    一个长相颇为靓丽的女子,瞧着这处街边的盛况感叹道:“哎,白白可惜了两个大好男儿。瞧着长相端正,好一番仪表堂堂之辈。奈何大好时光,不思前去温书求学,却只知操持这等建业。”
    “李姐姐要是欢喜得紧,收他们做入幕之宾不就是了。总好过大好男儿行这般商贾之道。”又是一个漂亮女子打趣道。
    “阿~看我不挠死你个妖精。”这个被称为李姐姐的女子作势就扑了过去。
    倒也是幸好这家店铺是个女子老板,也全数都是女仆在此听候吩咐。不然这嬉戏打闹之间,露出来的大好春光又不知饱了多少人的眼福,便宜了多少饿汉子。
    还有一处临街酒肆。
    “呵呵。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正所谓士农工商,区区商贾之道,引人耳目罢了。张兄,李兄,且吃酒。”一个翩翩公子折扇一打,就招呼着同桌的两个青年公子继续喝了起来。
    “王兄。请。”
    “饮甚。”
    又是一番吟诗作对,推杯换盏,沉醉其中,好不热闹至极。
    不过他们的言论,再怎么飞,也只能在一屋一宇之间罢了。
    街边门市这处糖人小摊子的盛况并没有因此减弱半分。
    虽说这次老爷子带来的量倒是又多了半倍有余,不过也是顷刻间又快消耗了个干净。
    毕竟这名声算是打出去了,而且又是白给的糖人,这个年代多稀罕的物件阿。或许也是不要白不要?围观来的人竟有些愈发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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