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三章 蓄势【中秋】(1/1)  大明执刀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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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蓄势【中秋】
    八月中旬,临近中秋。
    平章常遇春、参政邓愈等率师从淮泗地区返回洪都修整,并且大军随时准备南下。当月,大都督府又令新淦邓志明从军征讨赣州,邓志明拒绝领命,并且占据新淦麻岭、沙坑、牛坡诸寨抗之。
    邓志明,即邓克明的弟弟。兄弟二人帅众归降陈友谅,邓志明知新淦州州事,邓克明任右丞。去岁邓愈领兵进逼抚州,邓克明想诈降被邓愈识破计谋,又准备逃亡新淦未成被邓愈识破抓获并且囚禁在洪都,邓愈还令其弟邓志明回新淦收取部旧。八月复判,常遇春、邓愈遣兵伐之,俘虏邓志明并其兄克明送往建康,此二人俱杀之。
    大战前夕。
    锐士营。
    军中大帐。
    朱棢正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小憩,邓镇三个小年轻先后走了进来并且抱拳问候。
    “三公子。”
    朱棢抬头示意坐着聊:“稀罕事阿,怎么今天有时间过来咱这。”
    邓镇说道:“三公子,坐就不坐了,我等马上就得走。”
    “怎么的,准备跑哪里去。”朱棢看了看这个进一线部队混了这么久的邓小将军。
    “嘿嘿,三公子,南下。果然不出您此前所料。我们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阿。”邓镇还没说完,赵献就憋不住话抢答了。
    南下是不错,但是你这英雄所见略同,这种夹带私货可真是玩的顺的有一手的。
    “南下?还调派你们去,确定了吗?不过这怎么可能。”朱猪棢不信,而是他们这队伍才刚开始阿。这么早就准备上允许调拨过去了打仗,是不是疯了…
    “还得是三公子睿智,让我们跟洪都三卫一起负责战线上的补给站安全。明日凌晨就得准备出发了。”汪大直接拆穿赵献想要装一下的赵献。
    “出发就出发,所以哥几个大晚上的摸到咱这,应该不单单是为了刺激一下咱吧?”朱棢恨不得,给这几个换上军装干服的家伙狠狠的一顿胖揍。
    不过还没等他撂起来袖子,邓镇就开口了:“就…就是,我父说请您去府里一趟,有紧急事情交代。”
    “呵呵。滚犊子,有事直接说事。”朱棢看着几人的贼眉鼠眼、挤眉弄眼,当真是有些受不了了。
    “那我可就说了阿,老爷子馋你那个小酒了。但是粮食暗地里开始逐渐管控起来了,酿酒的不多。此前您给的高度极品烧刀子我可是藏好的。”邓镇紧接着就开始一阵清白。
    “咱就知道,除此之外是不是最好的话,手炮也得支援一批过去。”朱棢缓缓的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嘿嘿嘿。”
    邓镇三个小年轻,可不就赶紧憨厚的回应了起来。
    “直娘贼,就知道吃耶耶的福利,占耶耶的便宜。先等着吧,咱即刻让人去运来。陈四。”朱棢定睛看看这三个坑爹玩意,怎么就越看越不爽呢。
    看人不爽怎么办,老子打不过也不敢打,这些小屁孩那还有什么说的,那就揍一顿。
    朱棢招呼着几个人就进了演武场。
    一阵烟尘翻涌。
    两个时辰以后。
    四个猪头模样的少年从演武场走了出来,其中有三个开开心心的带着手底下的人马,使劲的往车上装着酒水准备回去交差了。
    不过片刻以后,朱棢又想起了个什么事情,赶紧的拦住了他们。
    然后他赶紧的朝着马忠那边走去。
    “马叔,去将那些高纯度酒精全部取出来,让他们几个带上吧。”
    马忠领命就开始带着人对府库里单独存放的头道酒,也就是朱小老板口中的酒精开始装车。
    邓镇看着拦下自己三人让在一旁等待的朱棢就问道,“三公子,这个酒精是?”
    朱棢:“你们当兵作战是不是最怕伤口恶化,尤其是一些破碎的脏东西导致一发不可收拾。这些单独存放的酒精就是一个清洗伤口和浸泡刀具的最佳用品。用的好,防止伤口恶化不在话下。”
    邓镇三人,甚至是旁边的陈四眼睛都看的直了,就连旁边侯着的马忠听到这句话也是惊了一下,当真有如此大的奇效?
    看着四周几人为之一静的气氛,朱棢继续说道:“当然,只是理论上。具体的就需要试验了,刚好战场上俘虏多,用别人的人来试验,不心疼。”
    原来是还没实验过的阿,邓镇几人白高兴一场,还以为当真有如此奇物呢。
    赵献嘟囔到:“我就说嘛,这酒不就是拿来喝的,哪有这等功效。”
    朱棢听的差点一口气呛过去。
    “酒桶阿你,这些玩意纯度太高了,有毒而且会烧脑子的,如果你想变成只会流口水什么都不懂的白痴,那就尽管喝。”
    三人齐齐张大了嘴巴。
    “这么厉害?”
    “不然你们以为,咱为什么存着不让卖出去,这可都是钱烧出来的阿。不过千万记住了,一定回去告诉你们各自军伍的主官,甚至是家里的将帅,这个东西的作用用在伤口上边效果是有的。”
    众人这才半信半疑的提溜着东西准备回去。
    看着这几个小搭子离去,朱棢长叹一口气:
    “害。咱也就只有懂这么个东西了,战场造化如何,就在于士卒们自己身上了。”
    这时,一轮圆月高挂,给大地都铺上了一抹银色。
    “陈四,走了,进城逛逛。”
    “好嘞,末将这就去安排。”
    陈四答应了一声,就挑选护卫去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这可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阿,府城里大街上肯定是人挤人的大场面。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夜。
    中秋节,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比较隆重的节日。《礼记》中就记载有“秋暮夕月”,即祭拜月神的风俗。
    朝代更迭变迁,但是每到中秋夜的时候这种举行迎寒和祭月的仪式却没有从文化习俗中舍去。并且每到这时候,家境殷实的家庭都会设大香案,摆上月饼、西瓜、苹果、李子、葡萄等等时令水果,其中月饼和西瓜是绝对不能少的。还有月饼必须是圆的,西瓜还要切成莲花状的要求。
    此时的洪都府。
    夜色下的官道上,往来的人马依旧是络绎不绝,其中有着拖家带口一起进府城的,有着往府城西边的大山而去似乎是想要登高望月的,还有在空地上放孔明灯以及河边放花灯的……
    可不就是攒着数月的灯具存货在这一刻都被各家店铺投放出来了。
    临近城池,声声戏曲和谈笑声音从江边的花船中传了出来。目光看过去,当真是有点非礼勿视的感觉。船上的人影被明亮的花灯照的十分清楚,就连那情难自禁抱在一起玩闹的男男女女也是映射出了阵阵羁縻影子。
    至于稍远处的高大花舫船头,则是有着数个靓丽身影引吭高歌,即至唱罢甚至是一个个意气风发的书生赏月吟诗作对。
    刚一进城,朱棢就被这人挤人的场面震撼到了,平日里也没见多少人啊,怎么今天就全部蹦出来了。
    抬眼望去,那穿着华贵丝绸的士绅和他们各自的眷属,还有那看不尽的民间少妇、少女,甚至是小崽子、娈童,甚至街边恶少,清客,帮闲,僮仆等等云集在各个街道上。
    猜灯谜的,剪纸的,还有围成一个小圈圈里边有耍猴等才艺表演的,什么胸口碎大石,喷火,这都可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主子,还真是热闹阿。”陈四刚刚说完就看见前方“啪嗒”一声大响,那块人高的大石就碎裂了,他也跟着起哄大喊,“好。”
    朱棢走到了一个灯谜小摊子,倒是不错,交个十文钱,猜对了就可以取走对应的一个饰品。朱棢就看中了一个小巧簪子。
    “陈四,掏钱。”
    “阿?好嘞好嘞。”陈四看着灯谜就头疼,斗大字不识一个的,还猜灯谜,可真是绝绝子了。
    拿起簪子上的谜语:
    “杏子从三层高的楼顶跳下来,她为什么没事?”
    呵呵。这不是考验小学生嘛。朱棢抬手写上:它是只鸟。
    小摊子老板对照答案一看,中了。
    他当即道了声“公子聪慧。”就将那个小簪子递了出去。
    陈四一瞧,呦呵,这么简单的。
    “主子,主子,我也来一个。”
    抠抠索索的陈四当即又掏出一串铜钱,拿起了一个谜语:
    “一人挑着两小人。(猜一字。)”
    一个人挑着两个人,那不是扁担吗?但是这是两个字阿,陈四都有点抓耳挠腮了。
    “噗嗤。”
    旁边的一个路过少女都被这家伙的模样逗笑了。
    陈四赶紧的把求助的目光投降了朱小老板。
    “嘶。你这眼神正常点。”
    朱棢被这家伙看的一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伸手接过纸张,还好是一道咱会的,不然也跟着丢人了。他提笔写下了一个字:
    “夹”
    小摊子老板倒也是个妙人,又跟着恭维了一声。
    “公子果真聪慧至极。”
    他酿的,活该他赚钱。不过朱棢的底子已经不剩下多少了,再来个刁钻点的谜语,自己可就要漏了。不等陈四在继续挑选,他就起身朝前走了过去。
    徒留下一句话:
    “走了陈四,再前边逛逛去。”
    看着动脑子的主走了,陈四哼哼了一声,今天算你运气好,不然给你摊子都端了,他就跟上了前边朱棢的步伐。
    “害。怎么就适合可止了这个娃娃,后边那个可是玩心大起了阿,不然高低赚上一笔大的。”摊子的小老板抚摸亲儿子一样摸着铜钱感叹道。
    朱棢主仆兜兜转转,就走到了一处园子旁,只听见道道琴声蜿蜒流转其中,竟是传到了这外边,可谓是悦耳至极。
    二人正欲进去看看,门口的数个壮实仆役伸手一挡:
    “嗯?可有请柬阿?”
    朱棢二人对视一眼,逛个园子还要这玩意?
    “哼,土包子,今晚这里已经被程家公子包场了,闲人免进。”
    这等猖狂的人物,陈四当即就准备给他看看猴子的屁股为什么会那么红。朱棢一把拉住了他,咱这身份,不至于不至于跟个杂役一般见识。
    ……
    这处园子的一个僻静角落。
    “主子,我们这身份!您这是认真的吗?真翻墙阿?”
    朱棢劈头就是一个脑瓜崩敲了过去:“小点声,不然你想钻狗洞的话。咱也没意见。赶紧的,踩咱背上先上去,然后拉咱一手。”
    这给陈四十个大胆也不敢踩阿,赶紧的顺势蹲下一点:“还是您先上吧,等会拉末将一把。”
    “啪嗒”
    “啪嗒”
    二人顺利落地,顺着琴声的位置就悄悄小跑过去,紧张刺激的探园活动正式拉开。
    不过来的快,去的也快。
    赶到目的地的时候,二人可算是震惊到了极点。
    十数个香艳身躯跟着一群瘦不拉几的小白脸书生模样家伙,齐齐在园子中各个地方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场景跃入眼帘。
    彼此之间谈笑自得,好不欢愉。
    正经人哪遭得住这个,小半个时辰以后。朱棢看完这一场场现场电影,就拉着陈四怯生生的后退翻墙而出了。
    “呼。”
    直到在这小桥流水的古桥上又看了小半个时辰的放花灯,朱棢主仆二人才缓过神来。
    “主子,要不说没脸没皮的,还得是那种文人里的败类,小白脸阿。”陈四有些感叹的骂出声。
    朱棢也跟着吐槽道:“真是人才阿。不过陈四阿,你要敢当面骂他们,文人就敢给你往书上写黑料子,可小心了哦。”
    ……
    二人扶着古桥看着底下放灯的大小娃娃们,又聊了一阵,不过陈四突然喊了一声。
    “主子快看,仙女。”
    这个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够朱棢和桥底下刚刚乘船经过的一个蒙面长衫女子听到。
    小船划过。
    四目相对。
    触电般的感觉,少女羞红的双颊,朱棢满脸的不知所措。
    “噗嗤~”
    看着朱棢的呆样子,小船上的少女不仅没有以往对于各种男子的排斥和厌恶,反倒是有种莫名的喜感。
    这一刻,朱棢可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古人诚不欺我阿。
    “主子,主子,人都走了。”
    陈四用双手晃悠试图唤醒这个迷糊了的小老板。
    “咱知道,你以为跟你一样那么春哥样,走了,回营。”
    星空璀璨。
    路程美漫。
    中秋的夜,总是善于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一梦了无痕。
    次日清晨。
    瑞士营军帐中。
    一日之计在于晨。朱棢正在奋笔疾书,乌龟爬的字体总算是有些许长进。那歪歪扭扭,恰如一只只小蚂蚁般的字迹俱为草书所取代:
    《诗》云:“乐只君子,民之父母”。
    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
    《诗》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
    有国者不可以不慎,辟,则为天下戮矣!
    ……
    是故言悖而出者,亦悖而入;
    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
    幸亏家境还算殷实,有弄到大儒注释版本。不然让自己抄写出来,完全是没问题的,但是要是明白这个意思,那就真是一言难尽了。朱棢内心叹了一口气。
    又看着注释所说的一部分内容:德是根本,财是枝末,假如把财当做内在的根本,然后德行作为外在枝末,那么必然就是损伤最底层老百姓的利益了。
    毕竟万物恒定,特别是生产力较为落后并且没有得到很好的组织性的古代农耕社会。
    生产力总量不变的情况下,倘若掌权者聚财敛货,那老百姓必然身无点滴财货。在这个时代,财货的本质不过粮,盐,布。
    你多一分,他就少一分,不就是暴乱之源。就像如今的这个局面,甚至连官吏都吃不饱了,那更别说小民了,最终不就只有反了元庭了。
    赶跑元庭,一统天下,这样的事情咱也不担心。毕竟历史已经有了正确的答案,轮不到咱这种高中都没毕业的小趴菜来挑三拣四。别说打仗了,连科举取士的骈文那也写不出来阿。至于费心费力去学,日后再说吧…
    暂且填缺补漏。
    再仔细想想。明初,有人说这是难得的一个旷古绝今的爆政时代,这也是一个对底层人民束缚最深的时代,这还是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时代…但是作为一个吃不饱饭的老百姓起家的帝王,对贪官污吏不废话,直接剥皮充草的人。对于法治应该是会赞成的吧。咱,且行且看吧,
    至于你那些个诸如滥发货币的骚操作,导致宝钞不如厕纸,不就是生产力跟不上嘛穷嘛,咱慢慢来给你堵上窟窿。
    还有你那些个宝源局,铸造铜钱一年才十几万两,铸了个寂寞阿。
    再则就是肉眼可见的海关暴利,在这个铁器锻造技术领先世界几百年,造船技术世界一流,更有咱搞出来的世界独一份的烈酒,再加上独一无二的丝绸陶瓷,甚至就连一个夏布都能远销海外的国度,你他酿的就因为倭寇泛滥,还是说怕青壮流失海外,就搞海禁。最终这些银子还不是落到别人的口袋里。
    还有盐引,这他酿的都是钱阿……
    咱来吧,银子这玩意,我最喜欢赚了,然后统统散出去了。
    至于为什么不要钱选择散财出去?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句,今晚全国的消费,三爷买单,尖叫声!!!
    “啪嗒。”
    陈四掀开帐篷的声音打破了朱棢的无限遐想和沉思,甚至是他那个散财童子的美梦。
    “主子。您让查的都已经查清楚了。县域内二十个镇内,共有里正、村正共计三百余人次。此次和本地士绅、小地主勾结浑水摸鱼的里正共计一百余人次。”
    还真是够可以的阿,咱刚开始准备补偿一番这些个老百姓的债主嘛,稳定一下军心。这些人胆子倒是不小,敢串通勾结起来伪造收据,作旧都不会急匆匆跑过来拿银子的家伙。朱棢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阿:
    “直娘贼,有这么多。活该他们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阿?主子,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又是啥。”
    困得不行。这一章我晚点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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