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4章 祖宗之法(1/1)  家父宋徽宗:开局被迫登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227章 祖宗之法
    保定市,河北大学,宋史研究中心。
    “哐当!”
    安静的图书馆内忽然传来一阵异响,一个靠着书架看书的学生突兀地摔倒在地,顿时引得无数学生侧目而视。
    “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有人晕倒了,快打120!”
    “散开,大家都散开一点,保持空气流通,我是医学院的,我懂急救。”白蒹葭一边疏散围过来的人,一边垫高昏迷学生的头部。
    短短的亚麻色头发,洒满阳光的味道,鼻梁又高又挺,双唇棱角分明。好帅的男生!只是他的面容苍白毫无生气,隐隐透出一种紫色。
    “那不是陈歌么,他怎么来图书馆了?”
    “他就是陈歌?北大本科毕业来咱们河大读研究生的那个学霸?”
    “是啊,四个学年,72门课程,49门是满分,均分96.41,绩点3.68,总成绩在北大历史系275人中名列第一。大学期间先后发表五篇学术论文,三篇在ScI核心期刊,影响因子3.55分,参与过《至正金陵县志》、《黄河水文志》的注解……”
    “这明显就是奔着咱们宋史研究中心的名头来的,漆老、王老、曾老牛啊!”
    “肤浅了不是,人家这是回家。”
    ……
    “陈歌?”
    一路小跑过来的图书管理员听到周遭的议论,心底一片绝望:“院长三令五申,不允许他这个外孙进入图书馆!这小祖宗偏偏在自己值班的时候来了,还晕倒了,这是要自己的命啊……”
    好一阵兵荒马乱,陈歌被赶来的医务人员抬上担架,送往最近的医院。
    白蒹葭捡起地上的书,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擦干净,然后放回到书架上,侧面白底黑字写着《祖宗之法》。
    ~~~~~~~~~~~~~~~
    五月初的阳光明媚清澈,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心情开朗愉悦。但来陵园扫墓的人,心情却怎么都不会舒畅的起来。
    白蒹葭看着那奢华的墓,俏丽妩媚的脸上挂着些许忧郁,低落。
    “听说,每个人能学到多少知识,看多少书都是命中注定的,学够了也就该离开了。项橐七岁作了孔子的老师,八岁就死了;甘罗十二岁当宰相,十三岁就死了……”
    白蒹葭从书包中取出那本《祖宗之法》,放在火盆之中,低声自语:“陈学长,这是你最喜欢的那本书,我给你带过来了,希望天堂没有病痛,一路保重。”
    “你烧的是什么?这不是我们陵园售卖的专属祭祀之物吧,罚款五十。”
    白蒹葭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就看到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大爷趾高气昂的递过来一张罚单。
    白蒹葭:……
    火盆中,燃烧了大半的《祖宗之法》发出一阵柔和的绿色光晕,完全违背了光沿直线传播的科学原理,拐了个弯,绕过老大爷,将白蒹葭和坟墓笼罩其中,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老大爷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大坑,面色惨白,喃喃道:“祖宗保佑,祖宗保佑,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想买两瓶酒喝的……”
    “治平四年,二月辛卯,月掩轩辕,夜中星陨如雨,毁房舍两间,伤一人。”
    ——《宋书?天文志?卷十三》
    大宋皇城,司天监。
    灵台郎轻描淡写的在书上记录一句后,便去忙别的事情了。
    陨星虽说鲜见,但每隔几年也会有一次,更何况昨夜的那场陨星雨,大都在空中燃烧殆尽,除了一个倒霉的没落勋贵子弟受了轻伤,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作为灵台郎,昨夜天象,只需在竹书上简单记录一句,至于那名险些命丧陨星之下的倒霉鬼,则是连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与司天监相隔不远,某处府邸中,几名下人正小心的将一些砖石断木搬至府外。
    昨夜天降陨星,落在府中,不仅砸塌了一间房屋,就连少爷也受了伤,至今昏迷未醒。
    此时,府邸后宅某处房间的软塌上,一名样貌俊秀的年轻人睫毛抖了抖。
    陈歌依稀记得,他和三天前在【嘉佑茶话会】历史qq群认识的那名女孩约好了,一起在图书馆探讨邓老师的《祖宗之法》。
    陈歌很惊喜,一个医学院的学妹,竟然能把北宋前期的政治生态状况说的头头是道,而且她的声音还那么动听,像读书博主都靓,令人沉醉。
    可能,这就是爱情!
    陈歌一激动,出门忘了吃药,就连医生的嘱托也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去人多空气不流通的地方。
    恰逢周六,图书馆的人格外多,连个空余的座位都没有。约好的时间是下午四点,陈歌找了个书架靠着,边看《祖宗之法》,边等学妹的到来。
    “砰!砰砰!砰砰砰!”
    很快,陈歌就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代价,心脏剧烈的跳动,张大嘴巴用力呼吸也无济于事,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的头脑一片空白。
    “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有人晕倒了,快打120!”
    “散开,大家都散开一点,保持空气流通,我是医学院的,我懂急救。”
    空洞缥缈旳声音仿佛从虚无中传来,在陈歌耳边不断回响,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医学院,好巧啊,会是学妹么?
    陈歌想要看清楚说话之人的样子,眼皮却仿佛重若万钧,怎么都无法睁开,只有这些声音,不断萦绕在他的耳边。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样子命是捡回来了,就是不知道这回是在哪家医院?被迫和死神玩捉迷藏的游戏真是太煎熬了,也不知道还能再坚持多久。”
    想到这里,陈歌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大脸盘子!
    一个身穿长绸、腰饰翠玉、手拿折扇的年轻男人,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看到陈歌睁开双眼,男人显得十分激动,脱口道:“陈兄,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小弟了。”
    望着眼前的陌生男人,陈歌一脸惊讶:“你是谁,医院的男护士?你们医院这么开放都能穿古装来上班了?”
    年轻男人闻言大惊:“陈兄,你这说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王雱啊!”
    “王雱?”
    陈歌刚要说不认识,一股无比磅礴且陌生的信息像是触发了点火装置一般,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陈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再次失去意识。
    良久,陈歌才缓过神来。
    这是属于他脑海中的另一段记忆,这段记忆告诉他,他是大宋勋贵陈氏的第八代曾孙,根正苗红的官宦子弟。
    这一支陈氏历史悠久,发迹于唐末,宋太宗和真宗年间达到鼎盛,而后就一直走下坡路。
    太祖陈翔,为唐末并门的书记官,因为劝说入川的王建不要称帝,被贬谪为新井县令,后弃官居阆州西水。
    远祖陈诩闻父弃官居阆州西水,遂携妻、子由湖南新化寻父入川,与陈翔团聚。
    鼻祖陈昭汶,无意官场,醉心于诗书,对儿子悉心教导。
    高祖陈省华初入仕途,就得到后蜀国末代皇帝孟昶的重用,任西水县的二把手,但好景不长,公元965年,后蜀投降大宋。
    陈省华擅长水利和理财,先后被任命为栎阳令(郑国渠所在地)、京东路转运使(地方财政一把手)、苏州知府、开封知府,官至左谏议大夫,卒赠太子少师、秦国公。
    陈氏的发扬光大可以说是在陈省华开始的,无他,陈省华的肾好!和妻子冯氏生了三个孩子,个个都是人中翘楚。
    曾祖陈尧佐,家中排行老二,继承了鼻祖的优良基因,同样擅长治水和理财。
    在进士及第后陆续担任两浙、京西、河东、河北路的财政一把手;天禧年间,临危受命,担任滑州知州,治理黄河决口,效果显着。
    进入中央以后,高祖一路高歌猛进,历官翰林学士、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干了三年宰相,然后以太子太师致仕。
    曾祖的两个兄弟也是不遑多让。
    老大陈尧叟,宋太宗端拱二年状元,身上也流淌着理财的基因,任广南西路的财政一把手,后来一路干到了户部尚书。
    这当然不是终点,陈尧叟还擅长军事,稳定了东南边境,回京后担任枢密使。
    太宗、真宗年间,战事频繁,急需军马,满朝文武,除陈尧叟外,竟无一人能办好此事,朝廷只好让陈尧叟以枢密使的身份兼管军马。
    陈尧叟后来升任宰相还兼任了三年的枢密使,可谓是深得皇帝信赖,但因为工作量太大,积劳成疾,五十出头就因病去世了。
    老三陈尧咨,真宗咸平三年状元,不善理财善骑射,百发百中,世以为神。欧阳修《卖油翁》里面的那个神射手写的就是他。
    他性情刚烈,虽是状元出身,却更喜欢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历官永兴军节度使、安国军节度使、武信军节度使等职。
    这是陈家的高光时刻,一门三进士,其中两个是状元。三子同朝,身居要职,为将为相。
    祖父陈学古,是家中的独子,没继承到高祖、曾祖们的优良基因,科举多年未中,后来在恩荫制度下当了个散官。
    由于政事太过繁忙,曾祖陈尧佐是老来得子,等到发现大号练废了,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精力再建小号了,视为平生憾事,故而在陈氏家训中增补了一条:无可救药就趁早生娃!
    父亲陈元学,也是科举多次不中,干脆弃文从商,做起了药材生意,有曾祖们的名声在,倒也无人敢惹,赚下了丰厚的家底。
    父亲遵从家训,趁早生娃,结果一口气生了七个女儿,脸都绿了。在大宋,嫁女儿是要准备一笔丰厚嫁妆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日夜操劳,陈家香火还是续上了。
    陈歌是家中的独子,自幼天资聪颖,勤奋好学,被祖父和父亲两代人寄予厚望,打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解试之后,陈歌又顺风顺水的通过礼部组织的省试,获得了举人的头衔,只待参加皇帝亲自主持的对举人的殿试。
    ……
    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在陈歌的脑海中不断交织,复杂的情绪冲击让他头痛欲裂,一滴泪水不受控制的从陈歌的眼角滑落。
    陈歌没来得及查阅更多记忆,身体忽然被人摇了摇,紧接着,王雱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昨夜赏月从房顶上摔下来嘛,有什么好哭的!等你伤好了,小弟做庄,咱们去潇湘馆玩玩,权当给子正兄赔罪了……”
    子正是陈歌的字。
    子正出自《论语》,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寓意是:严以律己,起到模范带头的作用。
    耳边的声音太过聒噪,吵的陈歌心烦,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前的正是不断絮叨的王雱,关于他的记忆也一下子浮上心头。
    王雱,字元泽,抚州临川县(今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二十三岁便已高中,前不久的省试位列第二,仅在省元许安世之后。
    陈、王二人既是同窗,又是同年,感情十分深厚。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王雱他爹王安石,是陈歌崇拜的偶像。
    “元泽兄!”陈歌强撑着坐起来,声音沙哑地开口道:“我身体已无大碍,就是嗓子渴得快要冒烟了,你能不能给我倒杯水来。”
    “好好好!”王雱一边应着,一边从桌子上的茶壶里倒了一碗温水,递到陈歌手中。
    陈歌一饮而尽,感觉舒服了许多,对着王雱竖起三根手指,平静道:“潇湘馆,三次,还得让李行首亲自陪着。”
    “三次?”王雱没好气道:“真当我是腰缠万贯啊!念奴姑娘可是来自杭州的头牌,就是在繁华的汴梁城也能排进前五,出场一次就得一百贯。”
    陈歌不为所动,笑呵呵地看着王雱道:“要我给你复述一遍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算你狠,三次就三次!”王雱咬牙切齿的答应下来:“你别忘了帮我保守秘密。”
    “好说,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