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好人还是坏人，这是一道难题
    李长澜十年前出现时，一直很是低调。
    李逍遥和酒剑仙等人又一心都在关注青儿，当时如果不是李长澜忽然暴起出手，试探着对众人砍上了一剑，他们恐怕直到离开之后都不一定会发现在拜月身边还有一个人。
    更是不用谈，他们能够认出李长澜身份了。
    李长澜看着面带警惕，将赵灵儿紧紧护在身后的老妇人。
    他收回手臂，说道：“我不太能理解，你们为何对我有如此敌意？”
    赵灵儿的姥姥瞪了一眼，说道：“拜月教的走狗！”
    李长澜眉头一挑，沉声道：“你这人看着年纪也不小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伱上来就出言辱骂于我，拜月教好坏我不知晓，可无论怎么看你都比我更像是坏人才对吧？”
    他直接看向赵灵儿。
    “灵儿姑娘，你觉得呢？”
    赵灵儿涉世未深，十余年都在仙灵岛长大。
    她又出身王族，自是在教养方面一直很是注重，虽然很多繁文缛节并不懂得，很多时候也并未显现出高高在上的气质和态度。
    但是李长澜的话，却是着实让赵灵儿有些茫然。
    不过。
    想到仙灵岛被恶人袭击的画面，她很快回过神来。
    赵灵儿看了看姥姥，又看了看正晕倒在地面的侍女，咬着牙齿说道：“你带人闯入仙灵岛，打伤各位姐姐，你当然是坏人！”
    李长澜看着长着一张纯真可爱脸庞的赵灵儿，居然故作凶猛。
    整个人看上去不仅没有什么可怕感觉，反而给人一种奶凶奶凶的反差，差点当场笑出声。
    威慑力基本为零。
    好感和有趣程度增加倒是真的。
    李长澜笑了笑，说道：“误会，这群人与我无关。”
    赵灵儿冷冷道：“他们对你毕恭毕敬，你让他们退下，他们就退下，你还敢说你和他们没关系？”
    李长澜反问道：“没准他们害怕我呢？”
    赵灵儿先是一愣，然后看向几名站在李长澜身后不远处的几名拜月教众，确确实实一个个都低着头，无人敢直视李长澜。
    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姥姥。
    姥姥重重将手中木杖砸向地面，冷哼一声。
    “你和拜月教教徒走在一起，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你莫要再狡辩了！”
    李长澜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
    他算是明白，有时候好说好讲没什么用不说，对方态度反而会更强硬。
    李长澜笑容骤然消失，说道：“行吧，我承认了。”
    下一刻。
    “我真是坏人。”
    李长澜抬起手微微向下一压。
    姥姥双腿再也坚持不住，“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巨大的压力，使得其手中木杖应声而断。
    原本体内就已经堆积的伤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开来。
    “噗！”
    赵灵儿的姥姥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姥姥！姥姥你没事吧？！”
    赵灵儿看着姥姥身受重伤，整个人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压倒在地，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其从地面搀扶起来之后。
    她怒气冲冲地看向李长澜，大喊道。
    “坏人，你放开我姥姥！”
    李长澜微微眯起眼睛，笑吟吟地弯下身子。
    “小灵儿，我知道你应该比你姥姥聪明。”
    “大概率是可以想明白，我若是真是想对你们如何，以你们的实力莫说反抗，就是连选择死的权利都没有，所以，你更应该明白现在你需要做的并不是激怒我，而是尽可能平和我的情绪。”
    赵灵儿刚要开口反驳。
    李长澜却是一把伸出手捏住赵灵儿的脸颊，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想好了，惹怒我，你们两个都会死。”
    “若是讨好我，说不得你不仅不用死，你姥姥我也可以让她活下去，你要是不怕死，我大概率是信的，可你真的舍得照顾你这么多年的姥姥也跟着你一起死去么？”
    听到李长澜带着威胁的话。
    赵灵儿脸色一变。
    犹豫过后。
    她本来正在疯狂挣扎的动作，也随之停顿了下来。
    李长澜慢慢将赵灵儿的脸庞抬起，脸上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笑容。
    “我问问你，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赵灵儿用余光看了看瘫倒在她怀里的姥姥，紧紧咬住嘴唇，目光死死盯着李长澜。
    李长澜也不说话。
    他相信赵灵儿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片刻后。
    赵灵儿终究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咬牙道：“你是好人。”
    李长澜非常认真地点点头，说道：“看来你还算是理智。”
    顿了顿。
    李长澜松开手，轻轻拍了拍手。
    早就已经混到陷入昏迷状态的李逍遥，被拜月教的教徒提了起来，直接扔在地面。
    “这人，你觉得该怎么办？”
    赵灵儿看也不看俯身倒在地面的李逍遥，冷冷道：“我又不认识这个人，他是死是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你问我做什么？”
    “嗯？你不认识他？”李长澜听到赵灵儿的话，忽然一愣。
    他从赵灵儿的眼神中看出来，她并非是为了替李逍遥安全考虑所以才特意不承认他们认识的事情，而是真的从未相识。
    李长澜低头看了一眼正用脸颊和地面做亲密接触的李逍遥，也是有些意外。
    他在这些年间，从未和李逍遥还有酒剑仙等人有任何接触。
    十年前，又仅仅限于那试探性的一剑。
    怎么就这么点细微改变，也会改变原本定好的未来？
    “你不要看我，我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赵灵儿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愿意再理睬这个初次见面就让自己讨厌的李长澜。
    李长澜却是思绪飞转，暂时也没有让人把李逍遥翻转过来，让赵灵儿看清楚李逍遥容貌的想法。
    他朝旁边之前那名之前说过话的拜月教徒勾了勾手。
    “这人是你们弄过来的？”
    “属下等人难以进入仙灵岛，这小子正是被我们挑中用来破开仙灵岛阵法防御的人选。”拜月教徒老老实实道。
    “你们和他都是今天第一次登岛？”李长澜问道。
    “回禀大人，正是如此。”对方继续说道。
    李长澜得知某些事情的细节发生了改变，并未觉得担忧的想法。
    李逍遥么。
    天赋是还不错，心性却是差得太远了。
    百年后的李逍遥或许还能有些高人风范，属于修行者之间的卓越之人，可如今李逍遥说白了就是个小流氓或者街头小混混。
    就算是说的可能稍微严重了些，也差不了太多。
    家传绝学飞龙探云手。
    往上查一查，几代都是小偷出身。
    别管有没有做出什么劫富济贫的事情，贼就是贼，偷盗就是偷盗。
    他全家关进牢狱里，都没一个冤枉的。
    反正，李长澜是没那个心思训练看护李逍遥。
    没权没势，还专擅长于油腔滑调的贼小子，理他作甚？
    李长澜瞧了瞧容貌娇美可爱，身居神族血统，正紧咬牙齿望着自己，怎么看都觉得可爱要超过凶狠赵灵儿。
    果然还是这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