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我真是冤枉的，阴书
    “赵君？！”
    曹秀满脸诧异的站起身来。
    赵歇面带伪善的笑容，皮笑肉不笑道：“旬日未见，如今曹君真是摇身一变令人感到陌生。曹君还未及冠，却已官至栎阳县令。假以时日，就算拜相封侯亦不为过。只是，有件事曹君可莫要忘了。”
    “何事？”
    “贼就是贼，哪怕穿上这身黑色官服依旧是贼。”
    “哈哈哈！”
    曹秀此刻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家伙阴阳怪气的，还是惹人厌恶。
    “此事不劳赵君强调，秀都记得。”曹秀起身抬手，示意赵歇就坐。同时转身看向了曹参，轻声道：“大兄可去命庖厨准备些饭食，另外让任敖带人在门口守着。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放心。”
    曹参轻轻颔首，起身离去。
    此刻，书房内便只有曹秀赵歇二人。
    “赵君冒险来栎阳所图为何，其实秀都知道。”曹秀轻轻叹息，“自来至栎阳后，吾便有很多事都身不由己。特别是吾的上司内史腾老谋深算，极其难对付。就这段时间的事，几乎都与其有关。他在旁边鞭策，令秀是没的选择。”
    “慢！”
    赵歇直接抬起手来。
    反正现在四下无人，他也不再掩饰。
    眸中闪过厉色，死死的注视着曹秀。
    “老夫愿意亲至栎阳，便是相信你。”赵歇顿了顿，继续冷声道：“你我相识多年，更是救过老夫的命。这些年若是没你相助，老夫在邯郸也难立足。”
    “哦？”
    曹秀有些诧异的看向眼前这老狐狸。
    几个意思？
    既然相信他，为何要来栎阳？
    赵歇轻轻舒了口气，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老夫并非是张良项梁之流，不会因为这些事便不再相信曹君。就冲曹君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老夫就愿意信伱。况且就如曹君所言，来至栎阳后很多事都将身不由己。”
    “赵君大义！”
    曹秀感动的都快哭了。
    玛德，可算是有人愿意相信他了！
    他看向赵歇，心里是感慨万千。这老狐狸此次明摆着就是想要收买人心，将他彻底拉向旧赵势力。待天下大乱时，赵歇没准就能利用他触摸那势力之巅！
    不过，这也算是基操了。
    他的能力和影响力摆在这，但凡是脑子正常点的人都不会与他撕破脸皮。像张良这种不好说，但赵歇项梁之流是尽可能不与他撕破脸皮。
    “欸，曹君客气了。”
    赵歇轻轻点头，继续道：“哪怕歇会相信，但有些事曹君还是要谨慎些的好。能不做，就不做。就算真的被逼无奈要出手，也可以不用如此尽心尽力。寻常小事当然无妨，可像南征易帅呢？”
    “……”
    赵歇的嘴啊……
    表面说是相信他，各种为他好。
    实际上，完全就只是拉拢他的手段。
    因为，他同样不相信曹秀。
    说这么多，纯粹都是屁话。
    “此事……根本就不是我干的！”
    “啊？”
    “易帅之事，其实是内史腾所想。”曹秀无奈叹息，“他只是打着我的名义，在秦廷说出此事而已。赵君大可想想，易帅这事牵扯太大，更同意得罪人。若他亲自提出，那暴君也未必会答应……”
    “原来是这样？！”
    赵歇若有所思的点头。
    如此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
    “歇在路上时，还听说了别的事。”赵歇顿了顿，继续道：“咸阳城内，现在流传着天灯之说。这天灯也是出自曹君之手，相传还能用于南征通讯？”
    “的确。”
    “如此，是否过线了？”赵歇眉头紧蹙，冷声道：“秦国南征近在眼前，此次因曹君的缘故是破格任命两名上将军，并且是兵分两路进攻越地。如此，他们的通讯便会是个大问题。而现在，曹君却弄了个天灯出来？”
    “哈哈哈！”
    曹秀闻言却是笑了起来。
    赵歇则是眉头紧锁，冷冷看着。
    “曹君何故发笑？”
    “我笑赵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曹秀拂袖挥手，淡然道：“首先，这天灯其实也是机缘巧合下的自保而已。本来我就没打算献上，是无奈之举。”
    接着，曹秀便把火烧屠睢府的事说了。
    赵歇闻言也是哭笑不得。
    “所以为了功过相抵，便献上天灯？”
    “没错，这同样也是内史腾帮的忙。”曹秀无奈叹息，“本来是功过相抵的，但内史腾自觉欠我人情便帮我美言几句，所以便得了十镒黄金。”
    “也罢……”
    赵歇无奈点头。
    “其实，这反倒是桩好事。”
    “好事？！”
    “赵君莫急，且听我说完。”曹秀笑了起来，淡然道：“的确，天灯可以用作通讯，甚至还有专门的通讯方法。并不是说只能类似于烽火台的作用，通知来犯之敌。具体如何，我会草拟份谏书递呈上去。你可以理解，这就是变相的阴书！”
    “阴书？”赵歇皱了皱眉，淡淡道：“诸有阴事大虑，当用书，不用符，主以书遗将，将以书问主，书皆一合而再离，三发而一知。再离者，分书为三部；三发而一知者，言三人，人操一分，相参而不知情也。此谓阴书，敌虽圣智，莫知能识！所以，这天灯如何能起到阴书的作用？”
    “很简单。”
    曹秀挥了挥手，“天灯的数量是可以控制的，当要传递某些消息时，可以间断升起对应数量的天灯。打个比方，先放个一二三。”
    “这是何意？”
    曹秀取出本簿册，淡淡道：“前面两个数字，代表页数，也就是第12页。第三个数字代表第几列，也就是第3列。赵君，你可以看看。”
    “物资告急？”
    赵歇按照曹秀的意思快速翻阅，每一列都是一句军事常用用语。可以说，能够在最短时间内传递好消息。
    “这些……都是曹君所为？”
    “没错！”曹秀面露微笑，“吾记得，张良项梁等人打算到时候要在百越捞些好处。如果凭借天灯阴书，知晓秦军所有动向，结果会如何呢？”
    “嘶……”
    赵歇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瞬间，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如果真的可以，就能料敌制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