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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点卯
朱樉迷迷瞪瞪,只觉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晃来晃去,睁眼定睛一瞧。
却只见唐赛儿在油灯下,正忙碌着什么,抬眼望向窗外,外面黑漆漆一片,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我说丫头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儿忙啥呢?赶紧睡觉去!”
“公子,您睡糊涂了?”唐赛儿看朱樉醒了,赶紧将朱樉窗边的油灯给点燃,顺手取过床边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您昨个儿回来不是说,皇上让您做官了,您得赶紧起来当差去啊!”
“当差……”朱樉把身子缩在被子里面,一脸崩溃,“公子我是当差又不是卖苦力,用得着起这么早吗?这天都没亮呢!”
“公子您该不会不知道吧!”唐赛儿闻言,顿时满脸古怪看着朱樉。
“当差就是这个时辰起床的啊,之前我听我娘说过的,当官的都是这个时辰起床,要不然迟了可是要遭上官批的。”
“再说咱们住的院子,距离宝钞提举司可是有段距离,公子您现在又没马车,靠脚力过去,可是得走好半天呢!”
朱樉在唐赛儿的催促下,麻木的穿着衣服,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他这时候才算是回魂,有些后悔不迭,早知道让朱标给他换个距离宝钞提举司近些的院子。
此时的应天府,虽然没他的崇明城大,但好歹也是大明如今的首府。
跟所有首府布局一样,应天府的布局,分为外城,内城和皇城三大部分。
皇城就是皇宫,是皇帝早朝以及后宫所在,是大明的核心地带。
而朝廷所有的衙门,都是紧挨着皇城建设,但是根据官衔等级不同,不同的衙门就距离皇城的距离,不太一样。
品级越高,职能重要的衙门,自然是距离皇城最近。
比如六部,丞相府等等,那都是距离皇城最近的衙门。
像此时还没被老朱裁撤掉的中书省,如今就在皇城里面办公,里面的人天天都能见到朱元璋。
皇城往外走,就是内城所在,不过内城和外城这个说法,都是百姓们自己喊出来的。
当然内城和外城之间,确实是有城墙相隔,但那只是为了朝廷方便管理,朝廷从没有过,对内外城的区分。
可是朝廷没有那么说,架不住人的虚荣心作祟,甚至可以说算得上是迷信。
只要是大明的子民,哪个不想自己距离皇城更近一些?
说得好听点,是为了更安全,其实主要是想沾沾贵人气息,能够兴旺家族。
所以随着时间推移,内城当中居住的人,基本上要么达官贵人,要么商贾巨富。
普通老百姓根本没那个财力住进内城,只能够居住在外城当中。
之前朱樉的秦王府也在内城,而且是内城最好的位置,距离皇宫最近,甚至连丞相府都稍逊一筹。
可现在跟以前不同了,朱樉成了庶民,要不是朱标给他个院子,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但也正因为如此,朱樉这个在外城的院子,无论上朝还是当差,都很有些不太方便。
因为他当差的话,就要比平时提前一个时辰起床,如果要上朝,还得多提前半个时辰。
这说起来有点像后世北漂一族,说是在首都工作,可实际上住的地方压根就不在首都,每天花在上班路上的时间,甚至都超过了上班时间。
但是没办法,任何时代都会有这样的现象。
而朱樉所在的宝钞提举司衙门,论品级虽然在应天府衙门当中,排不到前几位,但位置毕竟也是靠近皇城的,而且刚好跟朱樉住的地方,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所以朱樉自然是得起早,在好容易从唐赛儿嘴里,搞清楚宝钞提举司怎么去,朱樉不由得一阵咂舌。
不是觉得路程太远,而是从宝钞提举司的位置上,朱樉就能够笃定他家哪个便宜老子,压根就只是把宝钞当不要钱的厕纸在用。
没钱的时候就让宝钞提举司做事,要不然朱樉这一路走过去,看着靠近宝钞提举司附近,什么铺子都有的情况后,他就知道老朱根本没把宝钞提举司当回事。
但不管老朱心里是怎么想的,现在朱樉是宝钞提举司的头,那他必定要将宝钞提举司,构建成大明最声名显赫的地方。
距离内城越来越近了,朱樉注意到周围跟他一样,提着灯笼赶路的人也变得多了。
不过很少有像他这种,纯粹靠两条腿走路的五品官,人家大部分都是坐在轿子里,走路的全都是仆人。
看着抬起轿子健步如飞的轿夫,一群接着一群从自己身边穿过,朱樉心里有些不平衡。
必须找朱标在内城要个宅子,不行整匹马也比现在强,要不然等上朝的时候,要多起一个小时,还得走进宫里面站着听朝,光是想想朱樉都感觉自己要疯!
等到朱樉进到宝钞提举司衙门里的时候,刚好过了卯时时分。
古时候每个衙门的主管,在卯时的时候,都会进行清点人是否到齐,是否有迟到或者没到的情况,这就是所谓的点卯。
朱樉现在是宝钞提举司提举,他是宝钞提举司主官,也就是负责点卯的人。
等到他进到里面的时候,衙门里人都已经到齐。
看着新官上任第一天就迟到,在场官员大部分脸上,讥讽之意无比明显。
朱樉自然是看到了,但却视而不见,他径直坐上主位,第一眼就看到面前案几上空空如也,眉头不由得皱起。
“本官乃是新任提举,以后与诸位便是同僚了,都自报一下姓名官衔吧!”
朱樉一番话说完,堂下竟是一片静寂,一个回话的人都没有。
看到这情形,朱樉心知肚明,知道这是所有衙门惯有的欺生,毕竟在这种衙门里面,就没有认识自己的人。
于是朱樉心头冷笑,看来自己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烧都不行了!
上辈子朱樉虽然没当过领导,但也好歹是在职场被虐过十多年的老油条。
他非常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不给眼前这帮人一点颜色看看,他今后恐怕是在这宝钞提举司想喝杯水都困难。
“副提举叶松也大人在吗?”朱樉直接指名道姓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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