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吓唬过头
    “嗯？”朱标的眼眶蓦然瞪大，他略微思忖便能肯定，朱樉的话确实如此，想老朱家就是这样，老朱要不是因为没地种，怎么可能造反？
    “老二你别卖关子了，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朱标现在心里跟有猫在挠他一般。
    他感觉自己接下来，要是能够领会朱樉说的内容，大明的未来就有希望再也不可能重蹈前朝覆辙。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两个，天灾和人祸。”朱樉又一次语出惊人。
    “天灾人祸？”朱标肯定知道这个词，但是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理解过这个词的意思，因为从朱樉嘴里说出来之后，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启蒙的稚童，急需朱樉来解答意思。
    “对啊，大哥不能理解吗？那我剖开了说，再给你简单点解释。”朱樉笑着说道。
    “首先一个情况，百姓在历朝历代建国后，手上确实是分到了土地，但是百姓毕竟见识有限，而且承受外来不可控情况能力极差。”
    “比如发个洪水，来个旱灾雪灾什么的，这一年的收成就没了，没了收成就没了食物，没了食物，那还守着土地干嘛？吃土吗？”
    “所以百姓肯定都知道，土地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但是在生死关头，他们都会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卖掉手上的土地，而土地最后就到了有底蕴的豪门大户，达官贵人手上。”
    “当然也不尽然都是如此，比如国家内乱，外敌入侵，官商勾结掠取，国家征收，地主巧取豪夺，甚至咱父皇为了奖励工程，把土地划分出去的情况……”
    “啊？真的是这样吗？”朱标听得浑身冷汗直冒，他很想反驳朱樉的话，但是却举不出一个例子和道理来。
    因为朱樉之前就已经做了一个范例，他不就是通过手段，从长宁县县令手上，只花了买荒山的钱，就买到了一座储量极大的石炭矿！
    但在那时候，朱樉的行为并未引起朱标的警觉，而经过朱樉这么一说，朱标越来越发现，国家先前分配给百姓的土地，已经在被地主豪强不断蚕食掉了。
    “老二，这种情况，你有解决办法没有？”朱标艰难问出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刚刚在内心里问自己，却惊愕发现，这个问题居然无解！
    “大哥，你在跟我讲笑话？”朱樉嗤笑道：“秦国国相吕不韦曾有句名言，原句是什么我忘了，但我还记得大概意思。”
    “他那句话意思是说，经商最多就只有三倍钱可赚，但是兼并土地，则有十倍甚至几十倍的钱可以赚。”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看，换做是大哥你，难道会对不费吹会，就能获取几十倍利润的事情，视而不见吗？”
    “可我是大明太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朱樉的话，让朱标怒气上涌，厉声喝道。
    “真要照你这么说，天下豪强都如此，那大明岂不是也会赴前朝的后尘，难道就没有人知道，这样做会亡国灭种的吗？”
    见朱标发怒，朱樉心中笑得更厉害，能让朱标意识到问题，已经很不容易了，最起码只要朱标能够顺利登基，天下百姓肯定是有好日子过的，而他也会因此教育后代注意这个问题。
    只要能注意到这个问题，就能够规避很多事情，就能赢得民心。
    有了民心，一个朝代才能够持续下去，所以朱樉之前才说，国家兴亡与君王是不是明君，根本没半毛钱关系。
    就以大明为例，最后一个皇帝崇祯朱由检难道就不是明君吗？
    那货可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就凭他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都晚，勤奋直追老朱，就足以给他一个明君的称呼。
    可结果呢，大明还不是亡在他手上，但大明真的是因为他而亡的吗？恐怕不见得。
    用数字举例，大明在朱由检时期，人口基数应该超过一个亿，平均每个人每年给朱由检交十文钱的税赋，那国库就能有一千万两银子的进项。
    可实际情况呢？朱由检时期的国库，岁入不到三百万两银子，这简直旷古奇闻！
    大明那么大国土面积，一年到头国库收不到三百万两银子，这不可笑，还有什么可笑？
    而造成这种情况的问题根源，就是朱樉说的土地问题，因为当时的土地兼并，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句，其中土地兼并大多数，都是大明宗室兼并的，而宗室兼并的土地，是不用向国家缴纳赋税，所以才会造成年收入不超过三百万两的情况！
    当然朱樉不可能跟朱标说这些，只能等朱标情绪稍稍平复一下，然后才跟他分析道理。
    “大哥，这个世上，贪婪是人性当中，占比最大的一块，所以就算大家都知道，兼并土地对朝廷的危害，可是在自身利益面前，国家利益就不重要了。”
    “更何况土地涉及到的利益太大了，大到能让某些人铤而走险，甚至造反都在所不惜。”
    听到朱樉的描述，朱标的表情变得更加惨然，他有些失神的看向朱樉，“老二，难道这种情况，就没办法杜绝吗？哪怕能延缓或者迟滞一下也行啊！”
    听到朱标这么说，朱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感觉自己把朱标吓得有点过了。
    但谁让朱标刚刚那么吓唬他，自己现在吓唬回来，算是扯平了，不过吓唬归吓唬，朱樉不会吓唬完了就完事儿，做戏做全套，人生如戏嘛，全靠演技！
    “大哥你太高估我了，我哪有法子，只不过在了解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或者说算是能跟你说的建议吧。”
    “快说！”朱标眼睛顿时亮了，宛若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是真的被朱樉给吓到了，最主要是他仔细想过了，朱樉说的问题，确实历朝历代都有，而眼前的大明，似乎情况更加严重，因为老朱分封宗室的圣旨已经下达，朱樉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