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同乡人的一只眼睛
    刘协气愤的说道：
    “为了先祖大人的遗言，你要杀掉自己的丈夫吗？回答朕，月宁”
    “说过了，臣妾不打算杀陛下，关键是把先祖大人的遗物戒指送回去，就必须用同乡人的一只眼睛献祭”
    眼睛。
    原来月宁真正的目的是眼睛啊，刘协感到一股刺痛感。
    能想象到失去眼睛的疼痛。
    这种事情绝对不要，要是没有那堵墙的话，早就逃出去了。
    然后就能向马超，向王子服求救了。
    可是逃不出去，起码在打倒月宁之前，逃不出去。
    不远处，那模糊的身影就算月宁的真身。
    如果不能一击即中，那么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刘协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假如朕把眼睛给你，你就会放过朕吗？”
    听到这句话，月宁沉默了一会，然后理所当然的回应道：
    “当然了，陛下的性命不在臣妾的计划中，换言之是不需要的东西”
    月氏家族早就到了覆灭的边缘，在月宁的手里无法完成先祖大人的遗言。
    可能就永远无法完成了。
    每个族人都是听着先祖大人的故事，看着先祖大人留下的数据长大的。
    对于家族来说，先祖大人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事务能够取代。
    “臣妾最后请求一次，陛下老实一点，就不会有多余的疼痛”
    “等一下，月宁你没有想过，之后的事情吗？”
    “之后？”
    “夺走朕的眼睛，又留下朕的性命，就没有想过，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哦，这个啊……”
    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在月宁的脑海中，已经想过无数遍了。
    所以她早就不抱有希望了。
    “干脆利落的给臣妾一个痛快，或者把臣妾折磨至死，都是陛下的自由”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觉悟？”
    “完成了先祖大人的遗言，家族的存在价值，和我的存在意义，就都消失了，所以之后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为了一个早就去世的人，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好吗？”
    “……陛下，压根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对于月氏家族而言，先祖大人的重要性”
    刘协突然大笑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大笑起来着实是把月宁吓坏了。
    她召唤出了无数虚空残影把刘协包围起来。
    虚空残影是月氏家族成员，使用特别秘法，从普通的灵里面改造产生的。
    随时都能够实体化，并且能轻松把刘协都实体化亡灵巨人撕成碎片。
    因为两者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虚空残影是一次次将灵撕碎又收集捏合在一起的异常存在。
    “……”
    刘协能听到虚空残影发出的怪异声音，有男人的哀嚎声，女人的尖叫声，小孩的哭泣声，甚至还有骇人的怪笑声。
    因为虚空残影不是通过一只灵变成的，而是收集了大量各种各样的灵合成的。
    简直就是集成的怪物。
    不过刘协却面不改色，他一点都不慌，依旧在大笑着。
    看到虚空残影之后，笑声反而愈发激烈了。
    月宁露出诧异的表情。
    “难道陛下发疯了吗？”
    在这种时候竟然笑得出来，明明已经被逼入绝境了。
    “真正发疯的是人，不是朕，而是企图谋反的你”
    “臣妾可没心思听陛下胡扯，好了，该结束了”
    “结束？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刘协便把剑抵住自己的脖子，做出一副随时都会自尽的模样。
    月宁不淡定了。
    “陛下，你这是做什么？”
    “果然是这样，朕猜对了”
    “快住手，做这种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从死人上面得到的眼睛是没用的，必须得到活人的眼睛，或者说，在施法的时候，眼睛的主人必须活着”
    “才不是那样，也并不是非要……”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你召唤的灵都不动了呢？”
    实际上确实是这样，如果不是活人的眼睛，那么就不能发动法术。
    如果不能完成先祖大人的遗言。
    那么一直以来的努力得没有价值了。
    这是月宁断然不能接受的。
    “一开始月宁就在虚张声势啊，什么视情况而定，可能会杀了朕，但那是不可能的，你不能杀了朕对吧？”
    “不，不是……”
    “少硬撑了，你不能对朕下杀手，如果还想要完成先祖大人的心愿的话”
    “别过来……”
    刘协径直走向月宁。
    穿过虚假的她，来到真正的她面前。
    然后毫不犹豫的用剑刺过去。
    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幻境消失了，眼前的景象混乱了一会。
    旋即恢复了正常。
    周围的虚空残影没有发挥出半点作用便消失了。
    这次是刘协赢了。
    只要他不动摇的话，不被蛊惑，那么月宁便没有赢的可能性。
    因为她被限制住了。
    不能下杀手。
    于是只能先削弱刘协都力量，然后再劝他妥协。
    以达到目的。
    这样的计划，如果刘协断然不从，就无从下手了。
    就是这样，所以月宁失败了。
    锋利的宝剑，在微弱的月光下，发出一丝血色的寒光。
    月宁倒地不起，生理体征已经彻底消失了，没有了心跳，没有了呼吸。
    能确定。
    她一定是死了。
    因为这次是真的，刺穿了心脏，贯穿了胸脯。
    是真真正正的死亡。
    前世是修炼了上千年的亡灵法师，这一世是末代皇帝，刘协。
    无论是哪一世，他都看惯了死亡。
    但是这一次。
    刘协却久违的心痛了，不是伤口或者疾病造成的疼痛。
    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心痛。
    好生照顾了这么长时间的月宁，到头来都背叛了自己。
    在自己这个丈夫与虚无缥缈的先祖大人之间，选择了虚幻的事务。
    这种心意被背叛，被践踏的苦涩，刘协还是第一次经历。
    说不定就像是伏寿说得一样，他太宠爱月宁了。
    刘协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
    “朕唯独不想被你背叛啊”
    重生成为刘协以来，他都习惯用朕来称呼自己了。
    前世的话，用的最多的是老夫和我。
    该离开寝宫了，不知道皇宫怎么了，总之一切都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
    刘协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被虚空残影从背后勒住脖子了。
    一瞬间的功夫，就被虚空残影束缚住四肢，什么都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