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的是他。白昙看着战王府的马车停在百香院前，心中五味杂陈。
    尽管早就和自己说过无数次，唐醉与自己早已结束了，可看到唐醉与其他女人往来，甚至是成了其他女人的入幕之宾，她的心中依旧会不舒服。
    “茉叶姑娘？”
    耳边，传来凤域温和的声音。
    白昙回过神来，强迫着将唐醉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出去。
    “今日多谢七皇子了。”
    白昙感谢道，水芸的遭遇让她想到了当初的自己，今日才会一时冲动，若非是凤域在，怕是要惹出不小的麻烦。
    算起来，凤域已经不止一次替自己解围了。
    “你不该来这种地方。”
    凤域欲言又止。
    “大夫眼里，病人都是平等的，在我看来，百香楼里的姑娘也是病人。”
    白昙笑了笑，水芸的事她管定了，不仅是因为她同情水芸，还因为，她需要找个人打听百香楼里的情况。
    紫姨调查了“烈女醉”的事好几日，一直没有眉目。
    百香楼看似只是个普通的青楼，可它远比白昙想得要复杂得多，想要打听消息，只能靠内部的人才行。
    “也罢，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凤域也不再多说，送着白昙回赵国公府。
    百香院外，唐醉下了马车。
    “王爷？”
    战风顺着唐醉的目光往前看。
    唐醉收回了目光，他方才似乎眼花了，看到了白茉叶的背影。
    白茉叶，不会又跑到百香院来了吧？
    那女人，最好不要再让他在百香院撞见她。
    “战王，诗诗姑娘早就在楼上等候了。”
    老鸨一看到唐醉，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急忙迎上前。
    唐醉不再多想，抬脚就进了百香院。
    余下的几日，白昙白日忙着给唐小夕和小年上课，时不时还要处理药行的事，到了傍晚，白昙就回去百香院去给水芸看病。
    一晃眼，又过去了几日。
    良婶的女儿小雀依旧没有找到。
    也不知是忙于乡试，还是忙着其他事，这几日，白昙都没遇到唐醉。
    傍晚，白昙和前几日一样，从百香院的后门进去，替水芸看病。
    水芸的嗓子经过了她连续几日的治疗，已经恢复了。
    她一看到白昙，就迫不及待道。
    “大小姐，我照你的吩咐和老鸨说了，说我的嗓子好了，老鸨很高兴，让我今晚就登台唱一曲。”
    水芸最初也不敢相信，白昙真能治好她的嗓子，可没想到几日下来，她的嗓子真的恢复如初。
    白昙还给了她一种药，喝了后，她的声音比中毒前更动听了。
    她还听从白昙的话，嗓子恢复的事除了老鸨之外，谁都没有提起过。
    “你不用担心，你是天生的好嗓子，只要听过你声音的人都会喜欢你唱曲。今晚又是百香院的‘小花魁日’，你只需好好表现，就能如你所愿，成为一名红牌清倌。”
    白昙早就打听过了，百香院里有很多姑娘，其中属花魁的身份最高，其次就是红牌姑娘，再往下就是的清倌和普通的青楼女子，此外还有丫鬟和杂役、龟公等。
    以前的水芸就是一名丫鬟，别说是花魁诗诗姑娘，就是红牌姑娘身旁的丫鬟和龟公也能给她脸色看。
    华灯初上，百香院里渐渐热闹起来了。
    和前几日一样，战王府的马车天一黑就停在了百香院的门口。
    “王爷，这都来了好几日了，还没有半点线索，会不会，我们找错方向了。”
    战风随着唐醉一起进了百香院。
    看到高大的唐醉，一些姑娘们纷纷侧目，只是被唐醉身上那摄人的气息震住，又知道唐醉是诗诗姑娘的客人，没有人敢上前。
    但战风就不同了，他也长得高大威猛，不少大胆的姑娘都冲着战风抛媚眼，战风红着脸，不敢去看那些姑娘们。
    “皇长孙的暗卫就是在这一带，把人跟丢了。在圣上发现皇长孙失踪前，必须把人找到。”
    唐醉沉着脸。
    凤澜失踪了。
    那小子，不爱读书，整日就知道在外瞎逛。
    就在五日前，他忽然失了踪。
    太子妃吓得卧病不起，她不敢禀告圣上，只能暗中向唐醉求助。
    唐醉一方面让京兆尹的人私下调查，一方面也派出了战部的人满城寻找。
    可整个幽州城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凤澜。
    暗卫是在百香院一带把人跟丢了的，唐醉分析一番后，决定亲自到百香院一探究竟。
    为了不让女儿小夕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和脂粉味，他这几日都是早出晚归，尽量避开了女儿。
    “战王，今晚是我们院里的小花魁夜，诗诗姑娘也会登台献艺，城里的不少贵客都来给她捧场，今晚出价最高的人，可以挑选楼里的任何一位姑娘过夜。其中还有几位姑娘，都还是清倌。王爷也不用担心暴露了身份，今晚参加小花魁夜的客人，都要戴面具。”
    老鸨一见唐醉，就乐得合不拢嘴，唐醉出手阔绰，又身份尊贵，是青楼最喜欢的那种客人。
    说罢，老鸨就让人取了一副面具，递给唐醉。
    唐醉戴上面具，走入了大厅。
    百香院里，果然比平时热闹许多。
    一楼大厅里，搭起了一个台子，贵客们的位置就设在台子最前面，能够清楚看到台子。
    唐醉一入场，就被带到了第一排。
    他看了眼第一排，不过四五个人。
    虽然大伙都带了面具，可座位显然是按照身份尊卑排的。
    三楼厢房内，丫鬟正在替诗诗姑娘梳妆。
    “姑娘，您的面子可真大，今晚来了不少人，都是来给你捧场的。”
    “那群臭男人分明是来竞拍那几名清倌的，我听说，水芸也报了名？”
    “那贱婢也是藏得够深的，前几日看着还快死了，没想到，还能登台。姑娘，听说她的嗓子好了。”
    “好了又如何，她还真以为能在小花魁夜上一鸣惊人，有我在，我倒是要看看，她怎么登台。”
    诗诗姑娘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无比讽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