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都是穷鬼
    红堡前。
    军营驻地。
    一处宽敞的空地，一顶顶临时搭建的帐篷，或遮蔽物，遍地狼藉，到处都是丢弃的酒杯和羊腿骨。
    士兵们吃饱喝足后，正在这里歇息。
    等正午过后，阳光不那么猛烈，他们就要一鼓作气拿下面前的城堡。
    ……
    一处废弃的酒馆，这是多米利克的临时指挥所。
    此时仍是夏末，君临城的气候暖和，因此屋内现在显得十分郁窒。
    多米利克走到窗边，打开沉重的扣锁，让清凉的风吹进屋内。
    时间已过正午。
    从凌晨攻占烂泥门，再到去炼金术士公会搬运“野火”，最后围住红堡。
    仅仅只用了小半天的时间。
    不得不说，“兵贵神速”这个词，被多米利克发挥到了极致。
    将整个红堡团团围住之后，多米利克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起进攻。
    他在等。
    等人！
    很快，多米利克的思绪被门外一阵轻敲打断。
    “主人，有人想见您，”贴身侍卫贝妮塔喊道，“但他不肯通报姓名。”
    “让他进来。”
    终于来了，多米利克心中暗道。
    来人体格粗壮，穿着沾满泥泞的破烂靴子，披着用极粗糙的料子、制成的厚重褐色长袍，面容被蒙头斗篷遮住，两手藏在重重叠叠的袖子里。
    “我是你的朋友。”蒙面人用怪异的低沉腔调说，“多米利克大人，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瓦里斯大人？”
    多米利克试探道，他已经大概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了。
    这位情报总管一向只穿丝绸、天鹅绒和最上等的锦缎，一身紫丁香味，然而此刻穿着邋遢、浑身汗臭。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伪装了。
    除了多米利克，一般人还真看不穿他。
    “你是怎么发现的？”
    瓦里斯语气急促道，一把掀开斗篷，满脸惊讶的表情，显然很意外自己的伪装被看穿了。
    多米利克没有回答，我会跟你说，因为我看过剧本么？
    “不知可否麻烦伱给我点喝的？我有点渴。”
    瓦里斯按耐住心中的疑惑，彬彬有礼道，然后自己坐了下来。
    “请用。”多米利克倒了两杯葡萄酒，递给瓦里斯一杯。
    “你打扮成这样，恐怕在兰尼斯特那帮人鼻子底下，也认不出你来。”
    多米利克接着说。
    “我正希望如此。”
    瓦里斯道，“可是你看出来啊！对了，这酒好极了，谢谢。”
    “因为我不是那帮蠢货。”
    多米利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你是通过红堡内的密道过来的？”多米利克问。
    “是的。”瓦里斯歉然微笑，“不过那些密道只有幽灵和蜘蛛才知道。”
    “能将那些密道告诉我吗？”多米利克的眼神敛起来。
    “不能，但我可以为你的军队带路。”
    太监先前的甜腻语调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轻细且锐利如鞭的口气。
    看来红堡密道的秘密，他想一个人吃的死死的。
    “好吧。”多米利克无奈道，“说起来我一直在等您呢！”
    瓦里斯啜了口酒，“不过我们先得谈谈条件。”
    这个死太监不会临时加价吧？
    好半晌，多米利克深深看了他一眼，“没问题。”
    片刻后……
    “把所有军官都召集起来！”
    很快，只见许多骑马的军官和侍从们，来到这处充当临时指挥所的酒馆。
    “多米利克大人！”
    “领主大人。”
    “……”
    眼下，多米利克调集来攻城的兵力总共有3500人。
    文德尔爵士率领的1500名士兵，其中300人被安排在君临城维持防务。
    琼恩雪诺率领的1000名野人。
    以及多米利克的300卫队。
    还有都城守备队司令——杰诺斯·史林特手下的1000名金袍子。
    在烂泥门的守备队长，杰斯林拜瓦特身死之后，杰斯诺算是统合了6000多人的金袍子军队。
    然而这位都城守备队司令的威望，仅仅只能够动员1000名金袍子，前来协助多米利克攻城。
    可见杰诺斯·史林特这位司令官，在金袍子里多么不受待见。
    来的军官足有十多位，除了主要的几名将领，还有一些骑士，小队的队长，以及野人头领们，手下大都指挥着一两百人的士兵。
    “都坐。”多米利克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众人纷纷行礼，环绕着多米利克而坐，自动围成了一个弧形。
    这些军队的骨干们，反而没普通士兵那么守秩序。
    都还在和自己关系较好的人小声说话，就好像纪律不好的课堂上的小学生一样。
    但很快大家渐渐安静下来了。
    因为他们总算注意到他们的领主大人，自从坐下来后一言不发。
    见总算安静下来了，多米利克这时终于开口道：
    “早上在城外的时候，我答应过大家抢钱抢粮抢女人，但你们也看到了。
    君临城的百姓都穷的要死，女人们也是丑陋不堪，而那些面包抢了又能吃几天？”
    “操！”
    “娘的，怎么都是些穷鬼……”
    “难道我们白来一趟了！？”
    ……
    所有人都被多米利克激起情绪，顿时破口大骂。
    多米利克见状十分满意，当下抬起手臂示意大家安静：
    “君临城的老百姓为什么这么穷？
    因为所有的财宝都藏在你们面前的红堡里！
    那里有数之不尽的黄金、白银，珠宝，估计二十辆大车都装不完。
    还有王后用来撒尿的溺器，据说全是黄金和宝石做的，十个人都抬不动……”
    吸收了先前的教训，多米利克也懒得和这些人讲什么大道理，直接把赤裸裸的利益和好处摆出来。
    要想抢钱，得先攻城！
    这些人纷纷反应过来，大声道：
    “多米利克大人赶紧下命令吧！
    我们所有人冲进去，把国王的城堡抢个底朝天！”
    ……
    一旁的瓦里斯见状，见状沉默无语。
    “很好。”
    多米利克点点头，叫人把一张挂在木架上的粗糙地图拿了出来。
    “现在我开始部署作战任务。”
    多米利克伸出手往图上一指，开口道，“红堡正面主要有两座城门，北面的是主城门，南面的是侧门。
    文德尔爵士，你率领麾下所有的1200名士兵进攻北面的主城门。
    托蒙德带领500野人，和杰诺斯司令的1000名金袍子，进攻南面的侧门……”
    “遵命！”
    “遵命！我的大人。”
    “你们的进攻号令是鼓声，鼓声敲响，你们便开始进攻，鼓声停止，你们就撤退。
    在正式攻城之前，我会用‘野火’袭击城墙，你们让手下的人准备好蘸水的湿麻布，裹在脸上，避免被野火的烟雾熏伤……
    用来攻城的器械就近拆房屋梁柱撞门，攻城的方法可以放火焚烧、蚁附攻墙，强行破门。
    反正，不计一切代价攻进红堡！”
    多米利克的声音不紧不缓低沉有力，从容不迫：“听明白了吗？”
    “你们各自去准备吧，等鼓声响起来，就立刻发起进攻。”
    “遵命！我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