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利克大人您叫我进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奥顿·马瑞魏斯公爵小心翼翼问道。
    把对权力的敬畏展现得淋漓尽致。
    多米利克没想到坦妮娅夫人前脚刚离开，他就走了进来。
    奥顿公爵莫不是一直在走廊里等着？
    想到这里，他有点兴奋了。
    多米利克给自己倒了杯水，剧烈运动出完汗后，感觉非常渴：
    “奥顿大人，请坐。
    听坦妮娅夫人说，你似乎对河湾的未来有所顾虑……”
    奥顿公爵跟他也算得上“同道中人”。
    多米利克说起话来，也就不弯弯绕绕了。
    “是的。”
    奥顿公爵声音带着无奈，道：“这些河湾家族们表面臣服，实则暗怀叵测之心……”
    奥顿公爵把问题说得很严重，试图引起多米利克的重视。
    为了重振马瑞魏斯家族，他又是背叛，又是献妻。
    自从背叛提利尔家族，投向这位“国王之手”的那一刻，他就紧紧的绑在对方的战车上了。
    这辆战车被一百匹马拉着，正在高速奔驰。
    现在如果敢下车的话，只怕车毁人亡，落到一个比提利尔家族还悲惨的结局。
    多米利克没有接奥顿公爵的话，反而开诚布公道：
    “坦妮娅夫人刚刚在这间书房和我……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这我知道。”
    奥顿公爵亲自送坦妮娅夫人进来，又亲自看她出来的。
    怎么会不知道？
    为了重振马瑞魏斯家族，老婆卖一下又怎么了？
    什么贵族的荣誉？
    什么尊严？
    这些有马瑞魏斯家族的权势重要？
    但让奥顿公爵疑惑的是，“国王之手”为何突然提起这件“本不该提”的事？
    “我很感谢你。”
    多米利克继续道：“因为你老婆很润。”
    “这、您……”
    奥顿公爵瞬间红温，有点恼怒。
    这位“国王之手”把自己叫进来，就是来羞辱他的嘛？
    曾经跟着爷爷欧文·马瑞魏斯伯爵流放狭海对岸的经历，让奥顿公爵吃了许多苦头。
    所以比起虚伪、强调荣誉的河湾贵族，他更务实的多。
    莫非，多米利克大人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意？
    “您的意思是？”奥顿公爵试探问。
    真的仅仅是夸他妻子很润嘛？
    多米利克有意将玛瑞魏斯家族拉入自己的阵营，所以接下来的话十分诚恳：
    “奥顿大人，我支持你当河湾总督，是因为你在这场战争的关键时刻给予我帮助。
    更是因为我需要你的力量，需要长桌厅，需要马瑞魏斯家族的力量。
    而不是因为你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
    原来，多米利克大人看重的是我。
    而不是我妻子坦妮娅。
    这一刻，奥顿·马瑞魏斯公爵恍然大悟。
    “你以为我会因为和坦妮娅夫人的那些事，而高兴吗？
    不，其实我每一刻都在挣扎和反省。”
    多米利克把强占人妻的行为，说得义正言辞，浩气禀然。
    奥顿公爵内心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原来这位“国王之手”是个正人君子。
    以坦妮娅的美貌，在一些下流贵族的眼中是求之不得的尤物。
    但对多米利克·波顿这种品德高尚的人来说，却是种侮辱。
    可笑的是自己以为用美色就能拉拢这位“国王之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当然，我之所以让你成为河湾总督，也有利用你牵制整个河湾地的意思。”
    这番坦承，倒是把奥顿公爵搞不会了。
    多米利克伸出一根手指，竖起：“马瑞魏斯家族想要崛起，我也需要一个听话的家族，帮我管理好河湾地，所以我们彼此是双赢的。”
    奥顿公爵顿时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这是看中自己有利用价值了。
    但被人利用并不可悲。
    可悲的是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大人了。”奥顿公爵躬身。
    多米利克很满意奥顿公爵的态度，和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奥顿大人，你慷慨分享自己的妻子，让她做我的情妇。
    这给我们彼此之间架起了一座沟通的桥梁。
    但她毕竟是你的妻子，以后这样的事，就不要发生了。”
    多米利克义正言辞道。
    他更看重奥顿·马瑞魏斯帮他统治河湾地，形成一股对他有利的局势。
    至于风骚妖艳的坦妮娅夫人。
    女人？
    他从来不缺。
    多米利克自认不算什么好人，但也有底线和原则的，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多谢多米利克大人的宽容和理解。”
    奥顿公爵感动得快哭了。
    不过这话，他要是当真就完蛋了！
    奥顿公爵决定让妻子坦妮娅继续努力，好好伺候好国王之手大人。
    在他们之间架起了更多座沟通的桥梁。
    这样他在河湾的统治，才会牢不可破……
    对奥顿公爵进行了一番精神pua。
    多米利克接着说起了正事：
    “至于河湾地的未来，我早有规划……”
    他转身在橡木桌上铺开一张地图：
    “河湾地的贵族众多，南方的青亭岛、海塔尔以及他们麾下的封臣们，是一股非常大的势力。
    但我已经跟他们达成协议……”
    旧镇的雷顿·海塔尔伯爵送上了二十万金龙。
    青亭岛的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将葡萄酒的税收提升三成。
    算是花钱买平安。
    多米利克也答应不再找他们麻烦，彼此都是和谐结局。
    “西部以亮水城的佛罗伦家族为首，佛罗伦伯爵已经带走了领地的所有士兵，在风暴地为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效命，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北部主要是奥克赫特家族的古橡城，罗宛家族的金树城。
    奥克赫特伯爵夫人已经明确效忠君临的乔佛里陛下。
    只凭金树城的罗宛家族和大势已去的蓝礼·拜拉席恩，掀不起任何风浪……”
    “而我给你安排的帮手……”
    多米利克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划，沿着曼德河掠过苦桥、长桌厅、果酒厅、角陵。
    这就像一颗钉子，深深契入了河湾地，让每一个河湾贵族有所顾忌，不敢肆意乱为。
    “果酒厅的莱昂妮小姐已经宣誓效忠于我，长桌厅是你的家堡。
    莪会在苦桥和角陵各驻扎一支部队，协助你掌控河湾地……”
    “我明白了。”
    奥顿公爵点了点头，突然疑惑：“但是角陵？”
    苦桥的卡斯威家族只是个小家族，非常容易摆平。
    但角陵可是塔利家族的地盘，这位“国王之手”如何能把手伸进那里？
    “我已经派桑铎·克里冈男爵去攻打角陵了，算算时间，过几日差不得就该凯旋归来了……”
    原来多米利克大人早已考虑周到了！
    这一刻，奥顿·马瑞魏斯公爵才放下心来。
    …………
    数日之后，夜幕降临，
    宴会大厅，灯火通明，贵族们闹哄哄的拥挤在一起。
    这里正举行着一场婚礼。
    新娘是塔利家族的塔拉小姐。
    塔拉·塔利是蓝道·塔利伯爵和他的妻子梅丽莎·佛罗伦夫人的女儿。
    她是山姆威尔·塔利的长妹，只比哥哥小一岁，是个身材匀称、脸蛋清纯的女孩。
    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原因也很简单。
    角陵被“猎狗”桑铎·克里冈攻陷了，她是俘虏之一，也即将是“猎狗”的妻子。
    和攻陷家堡的敌人结婚，也算是这个荒唐世道的常态了。
    这场婚礼是由多米利克一力推动。
    雷顿·海塔尔伯爵、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奥克赫特伯爵夫人……纷纷双手赞成，点头称赞。
    一位带着头冠的大主教手捧《七星圣典》，站在台前。
    面对着两位新人，他朗声道：
    “在新、旧神和世人的见证下，我庄严宣布，桑铎·克里冈男爵和塔拉·塔利小姐结为夫妻。
    从今往后，他们就是一个躯体，一个心灵，一个魂魄，直到永远！”
    两位新人交换誓言，在众人的要求下进行吻礼。
    塔拉小姐脸色有些苍白。
    她瞧了眼自己的丈夫。
    桑铎身材魁梧，有着锐利颧骨和浓眉灰眼。
    但半张脸全是大块扭曲的疮疤，光滑的黑皮肤硬得跟皮革一样，其上布满了麻点和坑凹，以及一道道扯动就现出润红的裂缝。
    真是好丑啊！
    “小小鸟，张开嘴。”
    桑铎·克里冈的声音嘶哑干枯，仿佛临死前的喉音。
    “嗯……不要啊！”
    在亲吻的那一瞬间，可怜的塔拉小姐吓得叫出了声。
    但场上的气氛却愈发火热……
    角陵的长子山姆威尔·塔利自愿成为学城的学士，次子狄肯·塔利被指控参与父亲蓝道伯爵的叛乱，即将流放长城。
    长女塔拉·塔利就是角陵的第一继承人了。
    而娶了塔拉·塔利的“猎狗”桑铎·克里冈，自然就是名正言顺的角陵伯爵。
    多米利克麾下的贵族们发出潮水般的欢呼。
    河湾贵族们的声音就显得勉强了一些。
    但至少没人敢表示反对。
    这本就是私下的协议之一。
    蓝道·塔利伯爵身为蓝礼叛军的指挥官，下场自然比提利尔家族更惨。
    所有人对此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
    结婚仪式结束，宴会开始。
    河湾地的富庶展露无疑。
    各种新鲜瓜果和蔬菜，大块熏香牛排被端上餐桌……美食美酒管够，提利尔家族的酒窖，几乎被搬空了。
    多米利克在人群中看到了闷闷不乐的“高庭玫瑰”。
    玛格丽·提利尔闷头缩在座位上，完全没有了昔日“高庭玫瑰”的气场，彻底成了一个社恐少女。
    不过，当音乐响起时，还是有河湾贵族找上了玛格丽，邀请她共舞。
    但被她拒绝了。
    玛格丽将跟随多米利克返回君临，成为贝勒大圣堂的一名修女。
    这件事知晓的人不多，但她却知道自己的未来，以往的贵女生活已经离她而去。
    她即将成为贝勒大圣堂的一名修女，也是那位“国王之手”争夺教会权力的工具，亦或是他的私有物……
    多米利克没有去打“搅”她。
    提利尔家族如今的境遇很惨。
    梅斯·提利尔与加兰·提利尔即将被流放长城，成为一名守夜人。
    高庭继承人维拉斯·提利尔是个瘸子，在玛格丽的交易下，勉强留在了高庭。
    但今后的日子必然不好过……
    薇尔菲德不在。
    多米利克在坦妮娅夫人的邀请下跳了一曲，然后又陪塔利家族的新娘跳了一曲，便坐着不动了。
    这种热闹之中的宁静，也是他所享受的。
    多米利克喝着酒，忽然见身边出现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
    女人一头金色长发，如瀑布般洒下，烛光下金色的光斑慢慢晕开。
    她的鼻梁高挺，紫色的眼眸神采奕奕，白皙的皮肤，五官透露出一股狭海对岸自由城邦的风情。
    “贝妮塔，你回来了？”
    贴身侍卫的出现，让多米利克有些意外。
    可能是因为宴会的原因，贝妮塔没有穿那套标志性的黑袍兜帽，反而一身白色的贵女长裙，衬托出婀娜身姿。
    “主人，好久不见，能陪我跳个舞吗？”
    贝妮塔屈膝半蹲，拉起裙角，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多米利克也不意外，毕竟自己的贴身侍卫可是出身布拉佛斯的大贵族。
    “当然，荣幸之至。”
    多米利克拉着贝妮塔的手，走到舞场中央，跳起舞来。
    和国王之手跳舞的这位陌生贵女，自然吸引了不少贵族的围观。
    他们燃起八卦之心，相互打探着这位贵女的身份。
    连玛格丽和坦妮娅夫人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们只见过出现在多米利克身边的薇尔菲德小姐，对贝妮塔十分陌生。
    多米利克不顾任何人的目光，专心和自己的贴身侍卫享受这支舞。
    以他的身份，现在也根本不用顾忌任何人的目光。
    贝妮塔被揽着腰，贴在主人身前，汇报着自己近期的工作。
    自从这场战争开始前。
    她就在多米利克的授意下，绑架了金树城马图斯·罗宛伯爵的女儿，以此要挟对方就范。
    可没想到马图斯·罗宛铁石心肠，根本对女儿的死活不管不顾。
    所以，贝妮塔以搜集情报为名，前往金树城，准备绑架更多罗宛家族的人。
    但多米利克在正面战场上的胜利，来得太快了。
    导致贝妮塔的一系列活动，如同小丑……
    “嗯、嗯。”
    多米利克的心思，根本不在贝妮塔的工作汇报上，而在她本人身上。
    贝妮塔的腰肢纤细无比，蜜桃和粮仓都不算太大，但非常挺翘，饱满结实，丝质长裙紧贴着肌肤，裹住整条大腿，诱惑非常。
    多米利克好奇地提起裙摆，想看看她的大腿。
    贝妮塔发现自己的主人的动作，再继续往上提，裙子就要掀起来。
    她俏脸绯红：
    “主人，我刚刚来得太急，里面没穿。”
    原来是真空包装啊！
    多米利克手掌细细摩挲，薄薄的丝裙下果然凸显奇山异景：
    “那我可就更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