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什么狗屁圣人之道
    秦羽的话音刚落。
    殿外！
    安然公主骤然抬起了双眸！
    一双眸子中满是震惊！
    她惊骇的抬起头，看向面前这座紧闭的太极殿！
    这熟悉，铿将有力的声音让她莫名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这是秦羽的声音……
    “羽儿……”
    安然公主红唇轻启，满脸的复杂。
    而秦羽这话一出，也瞬间如风暴一般在太极殿内席卷，爆发！
    无数大臣忍不住看向了秦羽所在的方向！
    就连慕容研也是忍不住看向秦羽所在的方向！
    视线内的秦羽穿着一身王袍，眉宇清秀，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坚毅，充满力量，让人近乎一眼看去挪不开双眼，他出声的这一刻，就仿佛是这世界的中心，这朝堂之上的主宰！
    纵然是站在最上面的乾皇秦渊也无法阻挡秦羽的威势！
    大乾九皇子之威，震慑整座朝堂！
    慕容研忍不住心中升起一抹好奇。
    外界盛传大乾大皇子秦风，六皇子秦钰恒一文一武，乃是大乾双子星，哪怕是拍在七国之中的皇子中，也名列前茅，评价颇高，她也因此有些了解，也提前看过秦风和秦钰恒的画像！
    但刚刚他们的低头，迫不及待的臣服，让她心底无比轻蔑！
    大乾秦钰恒和秦风不过如此！
    反倒是秦羽这番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让她内心忍不住的好奇！
    “此人是谁？”
    她好奇的问道。
    一旁，仅仅跟随的一名护卫低声道，“这应当是那传说中的大乾九皇子……”
    “秦王，秦羽！”
    慕容研一愣，脸色稍稍变的有些怪异了起来，因为秦羽的大名她也听过，大乾十分有名的废物皇子。
    “看来这九皇子……也并不简单啊！”
    慕容研在心底喃喃的道。
    但她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淡对秦渊道，“陛下，看来和亲之事，阻力颇大啊！”
    “但大燕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大乾，只有一天，也唯有一天！”
    “还请陛下好生思忖！”
    “否则，大燕铁骑一动，纵然是我也无法阻挡，那将如滔滔江水，不可阻挡！”
    慕容研淡淡的出声，但其实就是威胁！
    秦渊表情不变。
    倒是秦风和秦钰恒跳了出来，秦风对着秦羽便指责道，“九弟，休得胡言！”
    “朝廷大事，岂容你多嘴议论？”
    “你杀九门提督的事可还没过去！现在还妄想挑起战争！”
    秦钰恒也是满脸冰冷，他双手拱起，对着秦渊说道，“父皇，儿臣认为，九弟已经被迷失了心智，而慕容研公主已经十分有诚意，父皇应当答应和谈，这对大乾和大燕都将是最好的结果！”
    “臣附和！”
    乌泱泱一片再次跪下，除了之前的秦刚以及兵马大元帅陈翦，其他大臣大半都跪了下来。
    闫征更是挺直身子直接道，“秦王之话，太过谬论，和平乃百姓最大的追求，也是最利于我大乾的方案！”
    “以一人之和亲，加上少许财物，挽救我大乾百万人之性命，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圣人之道，不过如此！”
    闫征的声音无比洪亮，响彻在太极殿内。
    秦风更是立刻接话道，“闫大人说得对，若以一人之和亲换取百万人之命，何其幸也？”
    他大义凛然，浑身正气。
    闫征背后站了一大批寒门士子，这些人有很多全都是被闫征一手提拔的，但闫征一直都是中立派，没有轻易站队！
    秦风的开口其实就是下意识附和闫征，对他而言，若是这次能得到闫征的好感，大燕又能和大乾达成和谈，那对他将是最好的结果！
    甚至距离太子之位就能更近一步！
    这两道声音大义凛然，回荡在大殿之上。
    太极殿外。
    安然公主贝齿咬着红唇，眼神中带着一抹绝望，如果说秦羽的话给她带来了一抹希望，那闫征和秦风的话就再度将他拉到了现实，甚至是绝望之中。
    以她一人和亲，换取大乾百万人的性命，倒还真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只是她却为自己的命运感到一阵悲哀，甚至……害怕！
    远隔千里，而且还是那等如野兽一般的习俗，这让安然公主从心底的抗拒，但她也无力挣扎。
    这是作为一个公主的悲哀，看着风光，但到了如此危急的时候，又有人为她说话呢？
    又有谁在乎她的命运呢？
    而且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下场，毕竟一边是一个人，一边是京城百万人，这选择，似乎……但凡是个人都会选！
    她面色苍白，一双白的如羊脂玉一般的手正在颤抖。
    但她知道，和亲已经是大势所趋，谁都改变不了她的命运！
    用她的命，去换取和平！
    她迈开步子，太极殿内就连秦渊也深吸一口气。
    慕容研的话对他的内心也取得了巨大的冲击，一边是和平，一边是他大乾最尊贵的第一公主！
    堪称大乾的象征，无数寒门士子，乃至于天下士子的梦中情人！
    平心而论，他不想和亲！
    可若是不答应和亲。
    京城要死多少人？
    面对大燕的十万铁骑，大乾京城的守卫当真守得住么？
    可答应……
    安然公主只怕这辈子都要呆在大燕王城，而且他秦渊的身上也要背负洗刷不掉，或者说伴随一生的耻辱！
    “难道，朕只能这样选了么？”
    “难道，真要以一人挽救京城百万人？”
    秦渊握紧双拳，内心不断的质问自己，甚至眼中满是激荡，红了起来！
    他向来标榜自己乃是千古一帝，甚至为此，奋斗！
    将这当做一生的目标！
    可若是答应了慕容研的和亲，答应了大燕的和亲，那他秦渊还算什么千古一帝？
    哪有这样的千古一帝？！
    秦渊内心陷入纠结！
    但看着朝野汹汹，几乎统一的朝堂，他也有一股难以诉说的无力感！
    但也就在这时！
    秦羽上前一步，那如鹰隼一般的眸子便看向了闫征，以及秦风！
    心中，那滔天的怒吼便再也没有遮掩的彻底爆发出来！
    他的声音冷冽，“刚刚闫大人所说之话，本王十分不认同！”
    “恰逢本王听说闫大人有一爱女，约莫十八芳龄，风华绝代，有一爱妻，恩爱甜蜜，”秦羽顿了顿，接着看向了秦风笑道，“本王也听说大哥府中有一宠妃，乃天下三十六美女之一，身上自带奇香，大哥喜爱异常！”
    “那本王就斗胆一问，若今日和亲之对象不是安然公主，乃是闫大人爱女，闫大人夫人，大哥的爱妃！”
    “是否二位还能如此大义凛然？！”
    “若二位依旧坚称和亲，毫不动摇，那本王佩服，也大胆请求陛下，安然公主路上无聊，恳请让闫大人爱女，闫大人爱妻，大哥之宠妃一起前往大燕！”
    “一人在百万人面前微不足道，三人在百万人面前也微不足道！”
    “闫大人，大哥，你们说，是么？！”
    如同雷霆之怒的声音骤然席卷，
    哗啦啦！
    一瞬间！
    所有人都被秦羽这番言论惊呆了，他们齐齐的看向秦羽所在的地方！
    心中卷起滔天骇浪！
    闫征面目一白，一张脸上毫无血色，而秦风更是脸色狂变，愤怒的双眸骤然看了过去，但秦羽毫不在意，相反，一脸正视！
    毫不退缩！
    闫征很想反驳，很想说一句老夫一腔赤诚，若能换取大乾和平，我闫征甘愿如此！
    可莫名的，脑海中忽而浮现了女儿懂事乖巧的面庞，浮现了爱妻满脸爱意的温柔。
    这一句一腔赤诚，终究没有说出来！
    扪心自问，他愿意么？
    他不愿意！
    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
    秦风更是脸色左右变化，同样没有开口。
    秦羽呵呵冷笑一声，脸上带着轻蔑。
    “事情没发生到自己身上，说话自然大义凛然！”
    “的确，百万人数量何其庞大，人数何其之多，可那一人，又做错了什么？对她而言，为何要牺牲她一人，来换取和平？”
    “她又何其无辜？！”
    “这，公平么？！”
    “敢问闫大人，上古圣人又哪句话这样说了？！”
    “若是说了，这圣人不要也罢，我秦羽亲自拆庙毁书！”
    秦羽近乎是低吼出声，带着他的愤怒，他的轻蔑！
    从心底，他鄙视闫征和秦风这种人！
    事情没有到他身上，便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
    简直无耻！
    和亲，这些文官若是能将自己老婆，女儿，老妈一起送去和亲，那他秦羽敬佩！
    否则，凭什么？
    就因为百万人数量庞大！
    这是圣人之道？
    哪个圣人教的？！！！
    若是有这般圣人，他秦羽亲自提剑一剑砍了。
    一语落下，闫征面色惨白，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面如金纸！
    那原本一直挺拔的腰杆也是第一次的佝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