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内阁首辅的力挺(1/1)  大明:登基第一剑,先斩太上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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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六部排名,是吏、户、礼、兵、刑、工。
    虽然陈循这个户部尚书排在第二位,可是王直和胡濙已经当了不下十年的尚书,论资排辈都不是刚刚才升为尚书的陈循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
    自称下官,是陈循的一种自谦。
    “武氏弄权,连自己的自身血脉都不放过。”
    “当今太后,可不是郕王生母!”
    “下官斗胆说句实在话。”
    “太后对郕王殿下有所猜忌,也在情理之内、意料之中。”
    “毕竟无数先例已经说清楚了,最是无情帝王家。”
    陈循还是在据理力争。
    原因其实很简单,陈循这个人贪慕权势,谁能让他利益最大化,他就跟谁走。
    更何况,朱祁钰已经保证会让陈循的儿子进士及第,这种造福儿孙的事,陈循无法拒绝。
    一门两进士,可是要在家门前立两块进士牌坊,还会在家族祠堂悬挂两块牌匾,何其风光。
    “之前郕王说太后防着他,下官以为不止是这么简单!”
    “太后拿襄王金符,还可能就是动了用襄王来牵制我等的心思。”
    “郕王监国以来,同我等都是有商有量,对于我等进献之策,大多也都是言听计从。”
    “太后召襄阳入京,瞒了郕王,又何尝不是对我等的不信任?”
    陈循妙语连珠,字字珠玑。
    他今天是打算力挺朱祁钰到底。
    陈循之前只是侍郎,他和王直、胡濙有着不同的地方。
    王直和胡濙,都做了不下十年的尚书,他们位高权重不是一日两日,他们的尚书职位也被朱祁镇认可。
    陈循当上户部尚书,乃至成为内阁首辅,都是在朱祁钰监国后。
    要是朱祁镇回来,要是襄王入京,陈循好不容易得到的权势和地位,说不定就要拱手让于他人。
    毕竟内阁首辅和户部尚书,一个是首席咨询大臣,一个掌控着大明的钱袋子。
    这样重要的位置,一定是要放自己的心腹,才能够睡得安稳。
    就算是新进尚书的于谦,陈循也是没办法相提并论的。
    接下来瓦剌南下,朝廷必定以军事为主。
    于谦有很多机会证明自己,而陈循就不那么容易让人记住他的功劳。
    “不至于吧?”
    王直说的这句话,让人不解其意。
    也不知道,王直说的不至于,是说孙太后没有猜忌朱祁钰?
    还是说孙太后没有不信任他们这些握有权柄的重臣?
    “怎么不至于?”
    “郕王非是太后所出,他们两人终究亲疏有别!”
    “如今明明是郕王监国,而且一切政务都处理得仅仅有条。”
    “可太后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想要召襄王入京。”
    “看来在太后的心里,小叔子可比庶子要值得信任!”
    停顿了一会后,陈循整理好思路以后,又才接着往下说。
    “如今郕王的监国,对于群臣虚心纳谏。可以说当下的大明朝,是郕王和群臣共治天下。”
    “要是太后对你我信任,她又何必从千里之外,召一个快二十年没有在京师露脸的襄王进京?”
    “襄王本是外藩,就藩襄阳多年。如今朝中大臣,也都是大多和他不相识。”
    “我若是襄王,也会对京师群臣不放心,还会带着襄王府的嫡系人马前来,安插到各个要害之地。”
    “试问一下,襄王入京后,你我当何以自处?”
    陈循这几一番话,不由得触动了王直和胡濙的私心。
    都是握有权柄几十年的人,他们也不希望一朝大权旁落。
    权力的滋味一旦尝试过,就不会有人舍得放手。
    “我大明自三杨内阁以来,就是天子和士大夫共治天下。”
    “就算襄王他来了京师,也必须要借助我等之力处理朝政。”
    “若非如此,襄王谈何治理国政?”
    王直的话,老奸巨猾。
    襄王除非是傻子,不然他不可能不依靠文官集团。
    外藩入京后,同京师官僚争权夺利,进而被废的先例,不是没有过。
    西汉刘贺就被当时的权臣霍光废黜,理由是刘贺行淫乱、罪大恶极。
    而且霍光在废刘贺的诏书上,说他在位二十七天干了一千多件坏事。
    要真是这样子,那就是平均一天不下五十件,那就是平均半个小时就干一件坏事。
    刘贺很忙!
    忙到脚不沾地!
    其实真实的原因,是完全没有根基的刘贺即位后,忌惮霍光的势力,急于短期内在朝中建立自己的势力。
    如此所作所为,不但让霍光担心日后难以驾驭,就连其他中枢重臣也都是人人自危。
    所以在霍光的振臂一呼下,支持废刘贺的大臣从者如云。
    刘贺失败的例子,王直相信襄王会引以为戒,不会对京师大臣逼迫太过。
    “东王先生,你大错特错矣!”
    陈循人精一样,他听懂了王直的意思。
    “襄王在先帝驾崩的时候,太皇太后张氏就有意扶持他上位。”
    “只是后来三杨等重臣表示强烈反对,所以襄王才没能如愿以偿。”
    “襄王可是和皇位有过一次失之交臂,还是朝廷大臣阻拦他的更进一步。”
    “说他心里未必没有怨恨,东王先生你信吗?”
    “而且一朝天子一朝臣,咱们怎么能够知道,襄王入京后会不会急于求成,会不会大肆报复?”
    陈循这是在提醒王直,人心难测,不要轻易试探人心。
    “要是襄王和群臣生出什么龌龊,咱们拿什么应战瓦剌?”
    这一次,陈循是对着于谦说的。
    “天子家事,非你我外臣可以参与其中。”
    王直还是不愿意挑头。
    王直心里清楚,要是群臣有什么共同的想法,一定会把他这个百官之首推到最前面。
    宦海浮沉几十年,王直名声有了,权势有了。
    在他看来,自己没必要再去冒风险。
    而且王直还是一个信奉程朱理学的人,他之所以不愿意参与到皇位争斗中去,是因为他知进退。
    从来只有皇帝任命臣子,哪有臣子来指定皇位?
    “襄王若是登基,法理道统只能是来自太后。”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襄王今后必定会以孙太后为尊。”
    “我大明不能是大唐,我等若是让大明后宫干政,还有和颜面去见先帝?”
    “你我死后,可是会被后人唾骂!”
    陈循知道,王直一向爱惜他的名声。
    所以陈循特意说到身后名。
    “危言耸听了!”
    王直作为吏部尚书,他不可能这点政治智慧都没有。
    陈循说武则天以周代唐的事情,就是说孙太后可能掌握大明权力。
    “陈尚书虽然有夸大其词,不过他的话也不是全盘没有道理。”
    “学生认为,陈尚书说得话,也有可取之处。”
    如今统帅京师军政的于谦,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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