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 你不叫于谦,你叫于铁头(1/1)  大明:登基第一剑,先斩太上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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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你不叫于谦,你叫于铁头
    “朕与于卿、卢卿的看法一致!”
    说罢,朱祁钰下了御台,走到了重臣们的面前。
    这是朱祁钰在增加自己的气势和权威,也是在力挺于谦。
    “自八月土木堡兵败之后的近三月来,朕已经前后调山东、河南备操军、沿海备倭军、江淮漕运护粮兵陆续入京。”
    “同时,朕又令御史白圭、李宾等十五人,于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等地招募民壮,协同守卫疆土。”
    “为了表示朕抗敌之决心,朕还让原本郕王府卫士前往各地协助御史们编练新军。”
    “如此,我大明勤王之师将会源源不断前来。”
    “瓦剌人远离草原作战,他们死一个便少一个,兵力无法得到有效补充。”
    “加上城外百姓已经全部入城,以实现坚壁清野,瓦剌又不能就食于我大明。”
    “如此,则我大明和瓦剌此长彼消,攻守之势必然易形!”
    朱祁钰豪气十足。
    虽然这些举措大多是群臣在辛劳操办,可朱祁钰自认为也有自己的一份辛劳在里面。
    “先前大军惨败,虽然兵器战车损失甚多。”
    “朕令工部日夜赶制,又令人赴南京武库中取其所藏兵器神铳北上。”
    “至于粮草之事,乃京师攻防之根本,朕更是不敢大意。”
    “朕令兵部、户部、工部配合,已将通州存粮尽数运入京师。此后,户部又督促各地转运粮草入京。”
    “同时,为了让南方物资北上京师,朕首次设立漕运总督一职,让周忱这样的能臣出任漕运总督,又派出铁骨铮铮的王弘前去协助周忱。”
    “如今京师府库中的存粮,可供使用两年之需!”
    如此一桩桩、一件件,朱祁钰都是在强调他在军国大事上的突出贡献。
    “朕令太仆寺、苑马寺配合兵部一起,补齐军马充实军中防备所需。”
    “事到如今,京营已有骡马数万。”
    “京师内外,营垒林立、兵器充足、粮草充沛,当足以固守天下根本!”
    “如此情形之下,何需忌惮同瓦剌野战?”
    朱祁钰这是要把于谦等大臣的功劳,全部揽到自己头上。
    不过朱祁钰可不会脸红。
    要不是有朱祁钰这个精神领袖在,只怕京师军民早就被瓦剌吓破了胆,哪里还能同仇敌忾?
    “陛下功在我大明江山社稷,臣和天下人都看在眼里。”
    “虽说京营整顿已趋完善,但想要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捣毁瓦刺主力,这仍是不可能的事。”
    于谦的面色凝重。
    “为何?”
    朱祁钰脸上显露出惊诧神色。
    朱祁钰一直觉得,战局的胜利在向着大明倾斜,他不明白于谦为什么会出来打击军心。
    “于谦,你怕了吗?”
    朱祁钰这是想用激将法。
    “臣从来就没怕过!”
    “臣还记得,陛下当日对臣念过的一首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于谦对着朱祁钰一拜。
    “臣是认为,土木之败虽然事发偶然,损失的兵力从全局来看亦容易补充。”
    “然而这练兵一事,绝非一朝一夕就可见到成效!”
    “如今京师各营所补充的兵丁,非是老弱,便是民壮。”
    “如此老弱之兵,战力远不及瓦刺铁骑彪悍。”
    “纵然我军能够凭借一时血气,在京师城下击退来犯之敌,然而整体作战实力还是逊色瓦剌。”
    “臣以为,我军只能谋求以一两次大胜,图谋在震慑住瓦刺主力之后,逼使其自动退出关外。”
    “我军背靠城池,瓦剌奔袭于荒野之外。”
    “我军只有一个“拖”字诀,只有不让瓦剌不能入城,我军当能不战而胜。”
    于谦心里很清楚,凭借现在的明军,自保有余,野战无力。
    “陛下还应该知道,除去京师攻防之外,其余之地也需要统筹。”
    “兵法有云,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
    “我朝以京师为中心向外,北直隶、宣镇、大同等地,乃至边关堡垒均已残破不堪,各卫所之兵也多有逃逸。”
    “朝廷虽然再三下旨督促各地修缮练兵,然而土木堡一战后,我朝已经是军心涣散。”
    “如此颓势,更非是一朝一夕可以收拾的!”
    “此番瓦刺自大同南下,深入三四百里至紫荆关后破关而入,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
    “如此昭昭,便足以明证微臣绝非危言耸听!”
    于谦神色肃穆。
    “他日若是瓦刺退去,只怕沿途官军也难以做出有效邀击。”
    于谦这话,深深的击打到殿内众人心上。
    他每说一句,众人的脸色便难看上一分。
    “难道于卿以为,朝廷就只能听凭瓦剌敌寇来去自由吗?”
    朱祁钰明显不满。
    “陛下,有些话本不是臣子该说的。但今时今日,臣不吐不快!”
    “太上皇登极已经有十四年之久。”
    “在此期间,太上皇宠信权阉,招权纳贿、党同伐异。”
    “满朝文武都是文恬武嬉,各地卫所守备废弛毫无一战之力!”
    “土木堡一败,虽然朝廷以权阉王振为罪魁祸首,然而其实是太上皇之过!”
    于谦眼中闪过一丝痛恨之意,他双目微垂的斩钉截铁说到。
    其实于谦说的,众人都是明白。
    只是大家都是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想到于谦敢将其公之于众。
    众人一时尽皆悚然,他们忍不住在心中惊叹。
    这个于谦,好大的胆子!
    于谦这些话,不但直指太上皇朱祁镇之过,更是把满朝文武都给牵连进去。
    所以于谦说完后,重臣们都是脸上颇有不悦神色。
    “土木堡一败,为何全军覆没?也先铁骑,为何能够来去自如?”
    “那都是因为我朝卫所崩溃、军屯破坏!”
    “各地卫所之中,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军中号令不达,士卒操练不勤,军心更是涣散无比!”
    “因此但有个风吹草动,各地卫所将士立刻自谋生路,相继逃亡。”
    “我大明太宗文皇帝时,全国卫所共有两百万将士。然而今日京师有难,勤王之军又有多少?”
    于谦不管不顾,于谦这是直指军政之弊。
    “自臣接掌兵部两个月以来,虽能勉强扭转京营风气。”
    “然则朝廷上下因循十余年的疲软之风,却不是如此短时间内可以逆转的!”
    “如今我大明,早已是百病缠身了!”
    于谦铁骨铮铮。
    “你不是于谦,你是于铁头!”
    朱祁钰忍不住说了于谦一句。
    当别人还在想着怎么获得京师攻防战大捷的时候,于谦已经开始图谋以后得朝局了。
    只是于谦这样痛陈时政,只会让他四面树敌。
    对此,朱祁钰才说于谦是头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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