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恶循环，薪火气，
    李序沉思。
    执火人的回答，无疑表明，薪火气能够凭借他个人的能力，凝练出来。
    李序追问：“如何凝练薪火气？”
    执火人知晓李序知道甚少，便让李序别急，慢慢介绍。
    “世间所有诱导奇物，皆可凝练。
    难度最高的，无疑是道教的紫气东来和阴阳二气，需要道教诡修，每日清晨、黄昏时分采气，连续寒来暑往二三十年，才能凝聚一缕。”
    李序寻思道：“所以道教诡修常常隐居在深山之中，不见踪影。”
    执火人点头：“其次是佛门的佛光，需要佛门诡修参佛跪佛一二十年，才能凝聚一缕。
    最轻松的，无疑是佛门的信仰，只需发展教众，让教众信仰他们的佛，便能每年收获不少信仰奇物。
    但也是最危险的，信仰内掺杂无数教众的纷杂欲念，容易让诡修发疯。
    如今市面上，流传最多的诱导奇物，便是佛门的信仰奇物。
    他们不用，却用此拿来换取奇物诡物。”
    李序露出一丝厌恶：“白莲会，也是佛门中的一支势力。”
    执火人颔首：“佛门诡修，最为繁杂，有高深向善的佛门势力，也有白莲会这般的势力。
    最靠运气的，是儒家的浩然气、江湖人的侠义气和起义军的不忿气。
    这需要儒家之人一腔浩然正气，江湖人一颗侠义之心，起义军满腔不忿，在遇上某些无能为力之事之时，爆发出去，凝聚而成。
    大离王朝上一任皇帝，就曾经对儒林做过试验，希望能找到稳定产出浩然气的方法。
    结果逼疯了当时名声最显赫的五位大儒，逼死了三位大儒，逼退了十位大儒。
    一时之间，儒林有志向的儒生纷纷退出朝政，只留下了一批品行不端、蝇营狗苟的糟粕。”
    李序揉了揉眉头：“而今官府腐败成这样子，与当初儒林的退出有关吧？先帝这是疯了吗？”
    执火人答道：“有一定的关系，但先帝没疯，他这也算是迫于无奈。
    凝聚龙气，消耗的是朝廷气运，呈现出来的症状，便是大离王朝各处，频发天灾。
    上一任皇帝在位的时候，凝聚龙气的坏处已经显现，平息一处天灾，便有另一处天灾发生。
    如同接力，没有须臾停歇。
    大离王朝为此，奔波不停。
    上一任皇帝觉得继续凝练龙气，大离王朝迟早要完。
    便想着研究出新的稳定诱导奇物渠道，儒林是他选择的一个目标。
    结果失败了。”
    为掌控大离王朝庞大的疆域，应对强大的诡异，朝廷需要掌握足够的力量。
    而掌握足够的力量，便需要凝聚龙气。
    可凝聚龙气，便会让大离王朝天灾不断，风雨飘摇。
    为了应对这些状况，又需要依赖龙气。
    又一个恶循环。
    残酷的现实，总是只给人糟糕的选择。
    李序沉默，这世界的规则，简直不让人活。
    “先帝还是没能找出替代龙气的诱导奇物。”
    李序感叹，现在的朝廷主要还是靠龙气。
    “不，他找到了。”
    李序目光微变，想出一种可能。
    “难道血气和杀气奇物，是先帝研究出来的？”
    执火人给出肯定的回答。
    “没错，血气和杀气，都是上一任皇帝发现。
    上一任皇帝的情绪失衡是暴虐，他四处征战，攻破数个国度。
    在征战过程中，他研究出血气和杀气奇物。
    只是血气和杀气奇物，诞生并不容易，建立在大量的人命之上，并没有推广开。
    再加上现任皇帝的情绪失衡是懒惰，懒得去推广。”
    连续两任皇帝的情绪失衡都不是朝着好方向发展。
    大离王朝的朝政这般混乱，又增添一个缘由。
    李序愈发明白，造就大离王朝乱象，并不是某个原因。
    而是诸多缘由混杂在一起，彼此促成，演变成如今局面。
    执火人继续诱导奇物的话题。
    “最残忍的，是西南苗疆的血亲蛊，需要以至亲至爱之人的心头血酝酿。
    以后若是有苗疆的姑娘爱上你，你便要小心了。”
    李序觉得。
    这方世界不适合恋爱结婚，前有白莲会圣女一脉的肉身布施，后有苗疆姑娘的血亲蛊。
    皆是要命的玩意。
    李序听着执火人关于诱导奇物的介绍，增长了许多的见识。
    诸多诱导奇物，各有优劣。
    平心而论，龙气、紫气东来、阴阳二气、佛光和薪火气，是最合适的诱导奇物。
    皆没有副作用。
    龙气是其中最容易获得的诱导奇物，难怪所有诡修愿意维持大离王朝的统治。
    执火人终于谈到薪火气。
    “我们的薪火气，是靠延续人类薪火凝练。
    只要帮助人们度过一场大难，人们心怀感激，便可汇聚薪火气。”
    李序细问：“什么程度的灾难，算是大难？”
    执火人答道：“安定府的饥荒，便是一场大难。”
    李序皱眉：“可我没有感知到薪火气的凝聚。”
    他拯救了安定府的饥荒，按执火人所说，理应凝聚薪火气。
    他却什么也没有感知到。
    执火人道：“当然，薪火气的凝聚，还需要另外一个条件，那便是身上拥有另一缕薪火气。
    薪火相传，没有薪火气，如何相传出另一缕薪火气。”
    李序疑惑：“那第一缕薪火气是如何诞生的？”
    执火人仰头，眸光似看穿了屋顶，看到了苍穹，道：“相传，是从天穹上落下的。
    据记载，和薪火气一并落下来的还有一双眼睛。
    第一代火一得到了薪火气，眼睛被另外的人得到了。”
    李序听到眼睛，顿时想到了诡眼，好奇道：“那双眼睛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纪实中没有记载，只提到过一句，那双眼睛桀骜不驯。”
    执火人看向李序的眉心：“你的诡眼虽然奇特，看向其中，有一股时光流转的感觉，但应当与那双眼睛无关。”
    李序也觉得没那么凑巧。
    再者，那是一双眼睛，诡眼只有一只。
    执火人伸手一招，手中出现一缕赤红的烟。
    薪火气。
    抛去赤红的色彩，完全和普通的柴火烟气相同。
    飘飘袅袅，似要飘向九重天。
    但一头被执火人拽住，飘不走。
    李序看向薪火气，诡眼微微闪动。
    这瞬间，在这缕烟尘中，看见一张张苦难后新生带着劫后重生笑容的面孔。
    执火人把薪火气递给他。
    李序右手接过。
    宛如抓住了一缕空气，感受不到任何的重量。
    只有微不可查的触感。
    比还轻微。
    仿佛一用力，这薪火气就会散去，飘散到空中。
    如美梦般，易破碎。
    执火人道：“不必担心薪火气，它虽然不坚韧，却也不是捏一下，就会破散的程度。
    想要破坏它，你至少需要加持上诡异之力，施展缠的技巧。”
    李序舒了口气。
    他真担心，一不小心把薪火气捏碎了怎么办。
    正当李序取出一个琉璃瓶装薪火气的时候。
    忽的！
    心中浮现一种奇特的感知。
    身体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浮现。
    眼神恍惚，李序看见了安定府曾经的景象。
    一个个百姓看着大树般的莲花，满脸笑意。
    手心的薪火气滚烫。
    改变袅袅向上的形态，朝着他的右臂缠绕。
    一缕赤红的光芒，在薪火气旁边产生。
    李序从恍惚的状态脱离，定睛一看，这缕赤红的光芒，已经化作了一缕新的薪火气。
    “这……”
    李序有些惊喜。
    他以为救助安定府百姓，平息安定府饥荒的机会已经浪费。
    未想到薪火气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只是没有另一缕薪火气作为起始，将它凝聚。
    李序握住两缕薪火气，看向执火人，取出他凝聚的那缕薪火气，递交给执火人。
    笑道：“薪火相传，取一缕薪火气，我还你一缕薪火气。”
    执火人没有接过薪火气，道：“归还薪火气，不急于一时，你正是需要用到薪火气的阶段。
    六品畸变境，五品不死境，皆需要不少的诱导奇物。
    待你迈入四品魂印境，再行归还也不迟。”
    原来诡修的五品叫做不死境，四品唤作魂印境。
    李序首次得知这信息。
    他没有推辞，强行把薪火气归还，而是收回手中：“也行，到时我加倍奉还，还两缕。”
    执火人并不在意：“随你便。”
    将两缕薪火气分别纳入玻璃瓶内，李序想起自己布置伪诡域还缺少的三件奇物。
    于是又问道：“薪火之内，可有兑换奇物的地方，又需要什么条件？”
    执火人反问道：“你是有什么紧急需要的奇物？”
    李序没有隐瞒：“我需要用到三件奇物，制作某件东西。”
    执火人道：“薪火内，收集的奇物无数，但没有提供兑换奇物的地方。
    你若是紧急需要某种奇物诡物，用来拯救某处百姓，消灭某处灾难。
    或者你深陷生死危机，需要奇物救命。
    知会一声，薪火便会免费提供奇物。
    你的亲朋好友陷入生死危机，也可先行取走，事后补还。
    但并非上述情况，薪火更希望你自力更生，自给自足。”
    李序稍微失望。
    自给自足没问题，但主要是他没方向，不知该从何处寻找。
    执火人又道：“当然，也并非完全旁观。
    你需要什么奇物，和我说一声，我会提供相应的消息供你选择。”
    李序拱手道：“这便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