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问题
    “你知道这黑雾区，为何被叫做黑雾区么？”
    零轻缓开口，竟是问出了一个相当没有营养的问题。
    九寒听罢却陷入了沉思。
    以前，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
    因为每一代历劫者来到这片土地，都是通过黑雾降临的——也因此，黑雾区就这般被叫做了黑雾区。
    但现在零重提此事，原本的答案自然作废。
    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远方的滚滚黑雾，九寒沉声道：“因为那个？”
    “就是因为那个！”
    “每过一段时间，黑雾区内便会进入收割期。而收割期所收割的，乃是一切拥有源力修为的生灵！当收割期彻底降临之时，整个黑雾区都会被黑雾所覆盖……黑雾区便因此而得名。”
    说罢，零稍稍沉默后再道：“当然，黑雾区这个名字的流传，也有一些人为诱导的因素。”
    九寒若有所思的消化了零给出的情报，复而再道：“你从哪儿知道这么多的？”
    零轻声道：“收割期的恐怖，现在只呈现了一角。而当黑雾覆盖了整个黑雾区后，真正的大恐怖才会显现而出。”
    “然而这名为收割期的浩劫，也不是说完全无法躲过……至少有一部分极特殊的存在，是能够撑过收割期，成功去往下一个时代。”
    “我的情报就源自于此。”
    九寒不由问道：“谁挺过了上一轮收割期？”
    “兽王。”
    “已知的，只有它一个。”
    ……
    兽王早已作古，然而兽王留下的传说却经久不衰。
    由兽王之传说中，当前黑雾区内的高层次人物，都知悉了强大到极限的血纹之力，是能够抗衡神之本源的。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此刻零提起兽王的传说，九寒猛地恍惚了一瞬。
    他喃呢道：“相传原本黑雾区的统治者乃是兽王……直到历劫者出现与异兽展开大战，兽王被赶入了十万大山最后被围杀致死……”
    零笑眯眯道：“当然得围杀他喽，毕竟一个从上一代活下来的老东西，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一代。他不死谁死？”
    九寒：“但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既然围杀兽王的乃是历劫者，兽王肯定会想尽办法将此事告知给这些新一代的历劫者。毕竟这些新一代历劫者，也早晚要经历收割期。双方立场其实相同，我不觉得双方有什么战斗的理由……”
    说着说着，九寒的声音便渐渐微弱了下来。
    因为按照正常逻辑讲，事情确实应该这样发展。
    但事实却是兽王身死，有关于收割期的消息亦被封锁……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有人在背后悄悄推动此事？”
    零双手一摊，做了个必然如此的表情。
    甚至无需再问谁是这个幕后黑手……九寒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永恒？”
    “但年纪对不上……”
    “不，年纪不关键，对于一位合格的幕后黑手而言，身份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甚至都不需要零多说些什么。
    九寒自己就已经脑补出了这一战的前因后果。
    “颠覆者……意为颠覆黑雾区内原有的秩序，为黑雾区内中的万神万族，找到一条求存之路。而挡在我们最前面的，即是永恒神主以及由他统治的永恒族。”
    零轻声开口，语气悠长：“是你们永恒族，开启了捕杀异种的先例，为此伱们还成立了个名为监天司的组织。”
    “永恒是真把别人当傻子了……自以为自己的手脚干净利索，却不知道兽王早就用他想不到的办法，将一些关键的情报悄悄传递了下来。”
    零嘟嘟囔囔的说着，九寒也只是选择性的听。
    毕竟这种大事情，绝对不能只听一家之言。
    直到零说完了，九寒方才思索着开口道：“所以，黑雾区中为何会出现收割期这种东西？”
    “你们颠覆者，又为什么要提前引爆收割期？”
    “以及，要怎么做才能撑过这个你口中的收割期？”
    九寒一口气问出了三个问题，零一一给出答案。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出现收割期这种东西……”
    “很遗憾，这个问题我无法作答，我也不知道。兽王的情报中也没有。”
    “暂且可以将收割期，定义为天灾的一种……这是我们颠覆者内部对收割期的定义。”
    说完，再给九寒一些消化的时间，零继续道：“第二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提前引爆收割期。”
    “一来，是为了对付永恒。二来，乃是想要从此事中，达成我们的第二个大目标。”
    第一大目标，乃是引爆收割期。此事已经由荒芜魔主完成。
    而第二个大目标是什么，又要怎么做，此刻零自不会对九寒说。
    九寒也明智的没有多问。
    零继续道：“第三个问题，如何能够撑过收割期。”
    “我这边暂且有三个办法。”
    “三个？这么多？”九寒讶异看向了零，便见零微微点头。
    “是的，三个。”
    “其一，学兽王，以无与伦比的血纹之力硬抗收割期。难度大风险高，且只适用于个体。”
    “其二，这个涉及到了我们的第二大目标，无法与你细说。”
    “其三，依靠异种之力。”
    说完，零稍稍一顿，再道：“黑雾中的怪异有一种特性，它们只会捕杀源力体系超凡者，而对异种视而不见。”
    “通过利用异种之力，我有一定的概率，能保护下更多的人。”
    当然，只是一定概率。
    零所知道的有关于收割期的情报，也只是从线索中自行推断出来的。具体能否用异种之力庇护大多数人渡过收割期，这个乃是未知数。
    九寒也听出了零话中的意思。
    “重点在于第二点，对么？”
    他这般问道，零便轻轻点头：“是的，重点在于第二点，我们接下来的那个大目标。一和三只是保险，而且还是那种不知道能否生效的保险。”
    九寒沉思着，良久后再开口。
    “最后一个问题。”
    “源力超凡体系到底存在什么问题？”
    九寒现在已经确定，源力超凡体系存在大问题。
    其实之前他就有所察觉——银纹，神格，这俩东西都有问题。
    但九寒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
    此刻听到收割期专割源力超凡者这种事情，要是九寒再品不出这条超凡体系有问题的话，那他的脑子也就白长了。
    听到九寒的问题，零轻声开口。
    “源力的问题与神格的问题，其实是同源的。”
    “这两个东西，都是别人赏赐的，而并非是我们自己得到的……”
    “也许我们也可以这么理解。”
    “这世间的源力，以及与源力相关的一切，都是有主的。”
    零话音落，九寒一边摩梭着胡须，一边开口道。
    “而现在，那个主人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于是就有了收割期。”
    九寒倒是自行解答了‘为何会出现收割期这种东西’这一问题。
    零想了想，道：“也许吧。但收割期这种东西确实不像是人为操控的，更像是一种自然现象。也因此我们才有手段提前引爆收割期……所以我仍旧还是那句话。”
    “你的第一个问题，我无法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