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挽狂澜之既倒
    说完，孙太后正准备说些什么，便被朱祁钰打断了。
    “太后！我不是小玩意，我是宣德皇帝的儿子，我是朱家的子孙，就算是做一个弓兵，我也要留下来！”朱祁钰说的斩钉截铁，言辞恳切。
    “呵呵”孙太后缓缓起身，道：“战场上刀兵无眼，可不会因为你是龙子龙孙就网开一面，你，当真不怕死”
    孙太后直视朱祁钰，她此时真的很希望，能从朱祁钰的眼神中见到胆怯，就如同以往她看到的一样。
    但朱祁钰双眼坚定，大声说道：“我是宣德皇帝的儿子，我是朱家的子孙，我是不会逃走的”
    孙太后再次换了一种说辞，道：“你走了的好，对朝廷有大用”
    朱祁钰反驳道：“太后就算是要立帝，还有见深，还有襄王，如果应天城破，我愿意第一个殉国，请太后恩准”
    孙太后看着跪倒在地的朱祁钰，默然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五爷啊，您看人是真的准啊”
    随后，正色对朱祁钰说道：“朱祁钰，哀家命伱明日登基为新皇，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你，能做到么”
    “我...”
    朱祁钰懵逼了，怎么说着说着，我就成皇帝了？
    乾清宫内。
    老朱忽然有些泪目了。
    “好一句，我是朱家的子孙，难得这些不肖子孙还记得，他们是朱家的子孙呐
    想当年，咱四处乞讨，出家当和尚，参加义军，打了多少大战，付出多少人命鲜血，跟多少人勾心斗角，才创建了这大明朝
    那些不肖子孙怎么就不记得，祖宗创业之艰难，怎么就不记得呢”
    说着说着，老朱面色忽然有些悲戚，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了，重新变成那个杀伐果断的洪武帝。
    马皇后劝道：“重八，子孙自有子孙福，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你强求不来的”
    朱橚也跟着劝道：“父皇，咱们看过了一位位皇帝，其历朝历代的弊政，都已经了熟于心，相信我们定然能够改变的”
    “没错，父皇，老五说的对啊”
    老朱欣慰的点了点头，如今他已经不考虑其他的了，他要用余生建设大明！
    此时，视频继续播放着。
    只见朱祁钰跟于谦以及内阁三杨，都围在一座沙盘之旁边。
    上面清晰的刻画着京城各个亭台楼阁，军事建筑。
    “瓦剌还有多长时间到”
    “回陛下，还有十日时间”
    朱祁钰面色一怔，愣愣的看着于谦道：“于尚书，仅剩十日了么，京城能守住么”
    “陛下，我已经召集主将镇守居庸关一带，并且三省兵力也已经下令调取.....”
    随后，于谦又详细的说明了他的战法，如何守卫，哪里回来支援，都一一说给朱祁钰听。
    说完之后，于谦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兵临城下，唯死战一策而已，但如今的关键是，京营士气低落，兵不堪战”
    朱祁钰皱起眉头，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道：“于尚书，朕命你统领京营，自朕以下所有部门，全都听从你的调遣，并赐你先斩后奏之权，望你代朕重整京营”
    “是，陛下！”
    随即，于谦便着手整顿京营，将三大营化作十二团营，士兵士气得以恢复。
    而瓦剌大军终于来临了。
    几十万大军立于城外，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边际。
    如此多的人数，让守城将士，心中都不禁一紧。
    再加上朱祁镇被推倒了城前。
    “我是大明皇帝，你们快些开城门”
    瓦剌士兵开始大吼起来，将朱祁镇的话传遍了应天城。
    守城将士的士气，顿时有所下降。
    “那不就是皇上么，我见过的，这...这怎么打”
    “别放屁，那不是皇帝，是瓦剌人的阴谋，咱的皇帝在宫里内”
    幸好，于谦早有布置，士气虽受到了影响，但影响不大。
    “哟，这不是于犟犟么，亲自来瞧？”
    于谦顿时面色无奈，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转身行礼道：“学生见过老师”
    老年朱橚笑呵呵道：“可别，不过教你几日罢了，无需称为老师”
    于谦平淡道：“礼不可废”
    老年朱橚牙酸了，这家伙就是犟，驴脾气。
    “怎么样，瓦剌军容如何？”
    “士气正盛”
    老年朱橚点了点头道：“军容能不盛么，皇帝都被掳走了，如今需要怎么办”
    “避其锋锐，死守城池”
    “久不可守啊”
    于谦皱眉道：“援军在路上，老师不要乱来”
    老年朱橚笑道：“我爹常说，他本淮右布衣，我们这一家子，都是平民百姓之子，当战死沙场，再者说为百姓计，这场战事还是早点结束的好”
    于谦欲言又止，尤其是看到朱橚几乎是满头白发，那句话还是说了出来：“老师已经老了，莫要逞能”
    “是啊，这次出去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了，于谦啊，你爱大明，不爱朱家，我是懂的，但日后学着滑一点，好了，若是我一去不回，每逢清明，给咱去扫扫墓吧”
    于谦忽然说道：“亲王之陵，我可没资格去看”
    老年朱橚瞪大了眼睛看向于谦，忽然两人相视一笑。
    “老师先走一步，谦随后便来”
    老年朱橚哈哈大笑而走，声音随之传来道：“你可不能死，天下还需要你啊”
    于谦面上气定神闲，但攥紧的拳头，表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乾清宫中。
    老朱再次怒骂道：“咱真想给朱祁镇挖出来鞭尸，若不是他，咱的老五怎么垂垂老矣，还要亲自上阵杀敌！一群废物！”
    暴怒的老朱，被马皇后劝了下，怒气稍减。
    随后朱标也随之劝解，最后朱橚表态。
    老朱的怒气也随之打消了。
    这套流程，在朱橚看来那是屡试不爽的。
    视频开始转换。
    瓦剌开始攻城，一天，两天都被打退，第三天晚上。
    一群白发苍苍的老者，等在了西直门前。
    人数在三百左右，身挎强弓，手执利刃，腰间三支燧发枪，一身满是刀痕的盔甲，虽然看起来亮丽如新，不过是常常擦洗的缘故罢了。
    老年朱橚走到这里，身后跟着朱祁钰。
    “你们这些老家伙来干什么，难道你们以为那些精壮小伙子，死光了？”
    其中一名神采奕奕的老头，从队列里面走了出来道：“王爷出征，我等怎能不随王爷再次征战”
    “就是，王爷身边就跟着这么一个小娃娃，哪里能成事”
    “对，没错”
    见很多老卒看不起他。
    朱祁钰听到这话，却是急道：“我是朱家子孙，随五太爷爷出战，本就理所应当”
    老头们纷纷笑了起来。
    老年朱橚摆了摆手道：“这可是当今皇上，不可无礼”
    “是”
    “既然你们这群人都不怕死，那就在跟咱走一遭吧”
    说罢，老年朱橚便带着三百白发军，外加朱祁钰以及三千骑兵，从西直门出发，直奔瓦剌大营。
    两天的攻伐，瓦剌虽然战果有限，但还十分乐观，以为迟早能够打进去的。
    但是殊不知，他们的噩梦来了。
    “啪”
    营寨的外墙被拉倒，营中的火盆被拉到，一座座帐篷被烈火焚烧。
    一名名瓦剌士兵死在了利刃之下，就连部落首领都被朱祁钰亲自血刃。
    一处营地，两处营地...
    一晚上的时间，瓦剌足足被拔除了三十多处营地。
    虽然对于瓦剌来说，仅仅是九牛一毛，但是对其士气的打击不可估量。
    接下来几天，无论瓦剌人如何防守，每天晚上都会被骚扰，死伤几千人。
    最惨的是一次营啸，足足死伤两万。
    也先当即下令，退兵！
    但老年朱橚带着朱祁钰痛打落水狗，于谦同时调兵遣将，在居庸关围堵住了也先大军。
    此时，也先大军不过十万人了，死伤近一半之多。，而且士气低落，一路逃过来如同丧家之犬。
    而大明这边虽然人数仅有三万，但士气正盛，军容整齐。
    随着老年朱橚一声令下，全军开始突击。
    他一马当先，直奔也先大旗。
    身后则是朱祁钰以及三百白发军，大大小小数十仗下来，人数竟然丝毫未减。
    老年朱橚手提一把钢枪，路上的所有瓦剌士兵，都成了他的枪下之魂。
    就算也先不停调动兵马，包围朱橚，但都于事无补。
    就这样朱橚便杀到了也先之前，随即斩落其大旗，一把将其从坐骑上拎了下来，贯在了地上。
    身后的朱祁钰一刀将也先枭首，随即便看向那道背影。
    “五太爷！”
    老年朱橚微微笑道：“皇上斩杀瓦剌也先，天佑大明！”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
    战场上齐刷刷的怒吼，让瓦剌顿时崩溃了，之后于谦便调兵遣将，围追堵截。
    不仅仅将瓦剌劫掠的财物，都拿了回来，就连被俘虏的士兵都救回来了。
    只是，没有看到太上皇。
    难道太上皇被也先砍了不成！
    朱祁钰下令寻找，终于在一处茅房找到了朱祁镇。
    朱祁钰亲自去接，但因其狼狈不堪，不愿意见了。
    大军胜利回师。
    乾清宫内。
    老朱开怀大笑道：“还得是咱的老五啊，就算是白发苍苍了，也能上阵杀敌！哈哈哈”
    整个奉天殿都传起来老朱的笑声，可见其多么激动。
    朱橚和朱标相视一笑，就让老朱高兴高兴吧。
    自从这排行榜降临之后，老朱是没睡过一天好觉。
    实在是朱家后代不争气，让他都快愁白了头发了。
    此时，整个天下都议论纷纷。
    就连天下奇男子王保保都感叹道：“朱元璋有如此虎子，我恐南下无望了”
    说罢，竟然晕了过去。
    武将们同样谈论不休。
    “五殿下嗅觉很敏锐，冲阵的本事天下一绝啊”
    “嗨，将军难免阵前亡，冲的越狠死的越快，常大将军也猛，如今在何处？”
    “五殿下可比老常猛多了”
    “额......”
    在天下人议论纷纷之际，视频再次变换起来。
    只见朱祁钰便让太监请朱祁镇过来。
    “大哥能回来，真是天大的喜事，天下有主，请大哥即日复位”说罢，朱祁钰连连拱手。
    “不，天位已定，多亏了弟弟在危难时刻，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这个皇位理应你来坐”朱祁镇立马推辞道。
    朱祁钰笑道：“诶，大哥啊，我奉皇太后懿旨监国，本就应当尽臣子之职，还是请大哥即位吧”
    朱祁镇再次推辞道：“天位已定，不可更易，我能回到这京城，本就是你的功劳，我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天下应当是你的”
    朱祁钰神情一肃，道：“既然大哥以天下相托，弟弟便当仁不让了，只求不负祖宗社稷！”
    这时，朱橚的解说开始了。
    “之后，朱祁钰勤勉朝政，稳定时局，开始收拾正统时期的遗留问题。
    他任用正统时期被迫害的臣子将领，同时减赋税赈灾荒，一定程度上让大明下降的国力，得以回暖。
    但好景不长，景泰八年之后，朱祁钰病重，朱祁镇趁机要发动夺门之变，被朱祁钰求朱橚出手，得以阻止。
    其后朱祁钰妻子病死，一度心如死灰。
    其后朱橚为朱祁钰调理身体，直到景泰十六年，朱祁钰驾崩，朱见深即位”
    “纵观朱祁钰一生，临危受命，重用于谦等贤臣，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使得濒临灭绝的大明，得以重获新生”
    “综合评价：紫色五星”
    “大明十六帝排行榜，第五位将于半个时辰之后公布，敬请期待”
    “这是个好小子啊”老朱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是命不好，妻子双双去世，无人继承他的大统，可惜了啊”
    这边老朱为朱祁钰惋惜，朱橚却是插嘴道：“这一切都是原因的，不知道父皇注意到没有，那朱祁镇在朝中簇拥不少，再加上孙太后在世，其中没准有什么故事呢”
    老朱眉头皱了起来，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道：“雄英那里还好么”
    朱标一怔，不知道老朱为何忽然问起这个，不过还是老实回答道：“雄英那里自然有常氏和吕氏照顾”
    “我说你也是当爹的，怎么对自己的孩子这么不上心呢，咱要知道你虐待了咱的孙子，小心你爹我的鞋底”
    一旁的朱橚淡然的看着，但是心里早已经笑开了花了。
    老朱家的隔代亲，看来都是从老朱这里遗传的。
    朱标讪讪一笑，道：“父皇，儿臣怎么会呢”
    老朱没搭理他，想了一会说道：“这样，你将雄英抱过来，交给你娘，那两个小年轻，怎么能照顾好咱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