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了？”陈铭看两人走回来问。
    王又谦点头，心态变了，这次就直接摆烂强势多了：
    “陈先生，我们很有诚意出资一亿五千万收购您手上的项目，这是我们的底价，你决定吧。”
    “哦？”
    陈铭还是相当意外的，居然会是这么个结果。
    特别是威尔森还用居高临下的嚣张态度看着他。
    一时，都让他有点恍惚，难道国安都罩不住了？
    陈铭甚是不解：“你们真的宁愿坐牢，也这么决绝？还是找了什么不知所谓的人？”
    “特别是你。”陈铭主要看向王又谦：“王总都40多了吧，就算无期可以减刑，这20多年坐下来......”
    “什么无期？什么20多年？”王又谦一瞬间惊慌，听着有点惊悚。
    “盗窃罪，你们两个主谋被判处无期徒刑，然后减刑，20多年后你可以出来，差不多70岁。”陈铭摊手：“不明白么？”。
    “你顶天就告我偷了几台电脑，你别想冤枉我。”王又谦有点激动。
    “不懂法？没关系，何赛律师，麻烦你。”
    “好的。”
    何赛一推眼睛：“盗窃罪最高可以判处无期徒刑，但是只有在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况下才可能判无期徒刑。
    电脑本身不值钱，但是电脑里的资料很值钱。
    我打个比方，画布不值钱，我画的画也不值钱，但是唐伯虎画的画那就很值钱，现在这幅画被你偷了，能理解吧？
    而在你们偷盗的电脑里，就有一份价值极高的技术产品，而你们刚才给这份技术定性的价格是一亿五千万。
    这里我还要谢谢你们，你们亲口承认了这份技术的价值，让我省了不少事情，录音录像文件我可以给你们拷贝一份，当然，是事后。
    所以，贵方就满足了数额特别巨大这个量刑情节，可以构成盗窃罪的最高量刑，也就是无期徒刑。”
    “我说完了。”何赛一推眼睛，含蓄的微笑。
    “谢谢何律师。”陈铭眨眨眼看向王又谦：“王总，听明白了么？”
    “陈陈先生......”王又谦的声音都开始抖了。
    一个已经趴了，陈铭扭头注视另一个：“威尔森。”
    威尔森扭头看向律师，律师微微点头，咬了会耳朵。
    只是看来不是什么好建议，让威尔森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交给几率有什么用？废物！”
    威尔森扭回头，咬着牙：“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铭淡笑：“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是来谈交易的。”
    “四亿五千万我拿不出来！”
    “那是你的事。”
    “shit！”
    威尔森低骂了句，一口拿去咖啡干了，抓耳挠腮的烦躁样像只猴子。
    王又谦灵机一动：“威尔森，你不是有艾罗波特百分之五的股份么？质押给股东，问银行借款先买下来。”
    “你想都别想！”
    威尔森猛的起身，眼神凌厉的盯着王又谦，开玩笑，那是他的全副身家！
    王又谦不甘示弱的起身，急赤白脸的怒吼：“都什么时候了，你难道想在这里的监狱坐牢？等你出来七老八十那百分之五就是一团废纸！”
    陈铭端着咖啡，颇有闲情逸致的看他们争吵，只是喝了没几口咖啡就喝完了。
    八十几块钱居然就一杯咖啡，肉疼。
    “快点吧，我没时间跟你们耗。”陈铭催促道。
    “等我会。”
    威尔森的眼睛都有点通红，拿起电话飙起了美式骂人腔。
    持续了五分钟的脏话，最终两个字。
    搞定。
    “多简单的事，你看，非要闹这么一出。”陈铭微笑。
    “是是是，是我们不对。”王又谦恭敬的赔笑。
    威尔森怒气冲冲的坐下来，喘着粗气：“签合同，给账户，我只能付美刀。”
    “没问题，何律师，麻烦你。”
    这也算给国家创外汇了。
    两个小时后，威尔森筹完钱，一份合同也跟着出来了。
    威尔森看着合同签完，反而发笑了：“其实我也不亏，我相信有这个技术以后，我重新拿回的股份一定会超过百分之五。”
    陈铭闻言笑着点头：“就是嘛，就凭这个扫地机器人，你自立门户都行，你直接就是总裁，艾罗波特算什么。”
    威尔森听了眼睛一亮，这还真是一条他没有想过的道路。
    暂时不重要，他笑着扬了扬合同：“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国家对于个人技术转让可是要审批的，你这技术这么优秀，交易未必能成功，到时候一亿的违约金，哼哼。”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打钱吧。”
    威尔森磨叽了一下，面部肌肉踌躇的操作了下笔记本电脑，咬牙切齿的按下了确定键。
    “转了。”他把电脑转了过来。
    陈铭手机没跳短信，他还疑惑呢，何赛亲切的解释道：“外汇会有时间差，一般24小时内到账。”
    “没收过钱，乡巴佬了。”陈铭松了口气笑笑：“那行吧，就这样，我们就撤了，王总，那有缘再见啊。”
    “好的好的。”可算把这爷爷送给了，王又谦心里的石头落地，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赶忙伸出手来握。
    “威尔森，合作愉快。”陈铭得感谢这个大金猪。
    “按照你们的习惯交易完不是一起要吃顿饭么？至少喝一杯吧？”威尔森又恢复了风度，毕竟，未来还是美好的。
    陈铭看了眼手机，笑道：“挺晚了，大家都赶时间，吃饭就不必了，你们抓点紧，老让楼下人等着也不太好。”
    “楼下人等我们？”
    这话让场面一静，威尔森和王又谦都有点茫然的看着陈铭。
    陈铭点头：“昂，警察啊，刚才不是让你们看了么？他们一直在等你们。”
    “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钱我已经给了！”威尔森瞬间激起了怒火。
    “是啊，陈...老板，怎么个意思？不是都谈好了么？”王又谦惊慌的都开始结巴。
    “对啊，我们谈成了合约，你犯了法，总共就两件事，现在我们完成了上一件，你去做下一件，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但是你明明说这件事一笔勾销！”威尔森怒吼。
    “何律师，我有说帮他们脱罪么？”
    “陈先生怎么会说这样的话，犯法的。”
    陈铭点头。
    “son of a bitch！”
    威尔森暴跳如雷：“我马上就撤回，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我怕你撤回？”
    陈铭的声音淡定沉稳，看着两人仓惶却又强撑的表情走上前：
    “我帮你们分析分析，威尔森，你是主谋。
    你和王又谦两个一起招募了盗窃团伙，非法爆窃了我的住宅和宿舍，构成了盗窃罪。
    而这里面最主要的财物是四台电脑和其中的代码文件，也就是你手上的这份四亿五千万的合约。
    本来是无期徒刑，有了这份合约，你就在法庭上有的辩了，比如说什么这本就是你的，不应该算在价值以内，论点是不是就有了？
    我是在帮你，没有我，你妥妥就是无期。”
    陈铭抬起右手，轻扣威尔森的胸前，笑：“你撤回试试？”
    威尔森紧闭嘴唇。
    陈铭收回手，大步走：“往好处想，你还有技术，躺着就能赚钱，王总劝劝他，别让警察等太久，现在下去如果算自首，说不定无期能变18年。”
    “何律师，对吧？”
    “差不多。”
    “本来好端端的一个交易，大家喝杯咖啡轻松愉快的聊天，非要搞这么一出，浪费大家时间，真搞不懂。”
    “用魔都人的话讲，这叫拎不清。”
    “这是魔都话么？我怎么觉得是拧波话？”
    “那肯定是你说的对。”
    “何律师是在恭维我？”
    “我一般不恭维人。”
    “你这话就挺恭维。”
    一行人在路口等了几分钟，看见威尔森等人乖乖的进入一边等待的警用轿车。
    陈铭笑了笑：“走，请你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