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北拉着她的胳膊不肯松开。
    宋瑶挣扎不开，怒吼：“顾晟北，你混蛋！放手！”
    顾晟北抓住宋瑶的双肩，迫使她抬起头，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宋瑶，我爱你，你也爱我。你为了和我在一起，不惜冒险怀上我的孩子，这些年你一直隐瞒念楠的存在，我们两个都很委屈。”
    宋瑶冷声道：“谁说的？我从未怀过你的孩子。”
    顾晟北皱眉：“你还骗我？我们有过一夜露水夫妻，你不记得了？那晚你主动爬上我的床，我喝醉了才碰了你，后来的事情我真的记不清了。”
    他的记忆，似乎是模糊的，只记得自己和一个女人在酒店缠绵了几个小时，之后他被送回了家。
    宋瑶的身体轻颤，他竟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宋瑶的眼眶湿润了，他怎么能把她推给别人，他怎么可以！
    “顾晟北，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我恨死你了！”宋瑶愤怒地甩开顾晟北的手。
    顾晟北猝不及防，跌倒在地板上，他狼狈极了。
    宋瑶的身体轻轻晃了晃，她擦拭了下脸颊的泪，然后迈开腿就走了。
    ……
    医院。
    宋瑶刚赶到病房，就瞧见念楠正躺在床上哭。
    “妈咪！”念楠喊了声，扑进她的怀抱里。
    “宝贝，乖，妈咪马上带你出院。”
    宋瑶将念楠抱起来，准备带他回去，这时候病房外传来嘈杂声。
    “陆总，您慢点走。”助理扶着陆景年，陆景年脸上满是疲倦。
    “陆景年。”宋瑶唤了声，她走出去。
    陆景年看见她，深邃漆黑的瞳孔骤缩，闪烁了几分惊讶，旋即恢复镇定。
    他抿着薄唇，淡漠地扫了她一眼，转而看向助理，低哑的嗓音带着责备：“你先下班。”
    “是，陆总。”
    助理退出病房后，宋瑶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景年冷哼一声，径直走到念楠的床边坐下。
    念楠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瞅着宋瑶：“妈咪，叔叔是爹地吗？”
    宋瑶点头：“嗯，叔叔就是你的爹地。”
    她顿了下，看向陆景年：“我们谈谈吧。”
    陆景年没吭声。
    “关于你和陆景年之间发生的事，我想知道详细的经过。你和他是因为什么离婚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娶了沈夕？”宋瑶问道。
    陆景年沉默半晌，缓缓开口，声线清冽，透着浓烈的疲惫和悲哀：“是我错了。我不该和他争执。当初你们结婚后，我就应该断掉所有联系。那样我们还能继续幸福美满的生活。”
    “你和他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婚的？”宋瑶急切地问。
    “我爱上了另一个女人，她叫苏雪柔。那天，我带她回家，和她相处后，发现她其实很善良，我便想和她在一起，我们结婚了。”
    他微阖双眸，长睫覆盖住眼睑，遮挡了他眼中的黯然与痛苦。
    他不敢告诉宋瑶真相。他担忧宋瑶知晓真相，会毫不犹豫地和他离婚，抛弃念楠跟陆景年远走高飞。
    宋瑶震惊万分，她的指尖微微发麻，眼角泛红，喃喃道：“怎么会……”
    “你爱上苏雪柔……我早该猜到，你和苏雪柔的感情那么好。”宋瑶自言自语，她摇了摇头，“我不信……”
    “宋瑶，我和苏雪柔在一起四年多了。我们彼此深爱着对方，只等着法院宣判，她就是我陆太太。可是……”
    “可是什么？”
    “我们领证的时候，我喝醉了。”
    “……你喝醉了？”宋瑶不解。
    “我和苏雪柔结婚后，我很少喝酒，我觉得喝醉酒伤身体，尤其是我现在还有了念楠，我更不会喝酒。”
    “那你为什么喝酒，还喝那么多？”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天下午我的胃痛发作，我疼得厉害，我就打电话求救，然后……”
    “然后怎么了？”
    “然后，警察就来了，把我送到了医院，醒来就是现在了。”
    宋瑶咬了咬牙，她伸手抚摸他额前凌乱的刘海，声音温柔：“陆景年，你不用解释，你喝酒确实有原因，但你不该瞒着我和念楠。”
    “我怕你怪我。”陆景年抓住了宋瑶的手，声音沙哑难耐：“瑶瑶，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不管不顾，你惩罚我好吗？”
    念楠听不懂，懵懂地眨了眨眼睛：“妈咪，我肚肚饿了，想吃东西……”
    “妈咪去买粥好不好？”宋瑶蹲下，亲了下他白皙稚嫩的小脸，笑眯眯地说：“妈咪马上就回来了。”
    她站起身，拍拍裙摆，转过身，对着门口的护士叮嘱：“帮忙照顾一下孩子，谢谢。”
    “不客气。”
    宋瑶走出病房，朝着楼下走去。
    她心里乱成一团糟，脑袋里嗡嗡地响着，思绪飘忽不定。
    昨晚，她明显感受到了陆景年的异常，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质问他，只能装傻充愣。
    现在，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算账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一组熟悉的号码，待电话接通后，她轻启樱唇，说道：“老公，我今天有空了，你下班了吗？”
    陆景年听到她喊老公，浑身僵硬了下，片刻后才恢复平静。
    他应道：“恩。”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宋瑶提议。
    陆景年想了想，报出一串菜名。
    宋瑶一一记下，又道：“老公，晚上我去找你吧。”
    陆景年怔住，随即反驳：“瑶瑶，晚上我要加班。”
    “没关系，我去找你就行了。”宋瑶坚持：“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我就要去找你，我不管，我非去不可。”
    陆景年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最近他真的很累。
    他答应了她的要求，让她去找他。
    两个人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宋瑶去了咖啡厅，陆景年已经等在了那儿。
    宋瑶坐到了陆景年对面。
    服务员将精致的甜品端了上来，两杯热饮放在他俩的桌前。
    陆景年抬眸看她，神色温和：“先喝点东西暖暖胃。”
    “嗯。”宋瑶浅尝了口咖啡。
    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气氛略微尴尬，但也融洽。
    陆景年望着对面的她，目光温柔，她的五官依旧是那么漂亮精致，唯独缺乏灵魂，像个木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