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瑶猛地一震，下意识握紧拳头。
    “怎么了？”姜利察觉到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苏琳瑶摇了摇头，笑了笑，说：“我没事。你跟同学聊吧，我先进去了。”
    “嗯。”姜利目送她进屋。
    陈薇薇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恨恨说：“我看她是装的吧？”
    “你胡说什么？”姜利不悦说，“她怎么了？”
    “你不是说，她是你朋友的朋友吗？”陈薇薇不甘示弱，“那你干嘛这么维护她？你该不会喜欢她吧？”
    “胡说八道！”姜利瞪了她一眼，“我不许你诋毁别人。”
    “切——”陈薇薇撇嘴道，“你不承认拉倒！”
    姜利懒得理她，推着轮椅进办公室，打算去图书馆温书。
    姜利的父亲在a市某医药集团担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姜利作为他唯一的儿子，从小受尽宠爱。
    他平日里虽然玩世不恭，吊儿郎当，可他对自己的要求极严格。
    他要用最短的时间学好医术，才能光宗耀祖。
    姜利不敢怠慢，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
    他的父亲很忙，常常加班到凌晨才回家。
    姜利偶尔会问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带他去游乐园、迪士尼玩。
    父亲每次都只是说：“等我忙完这阵子。”
    他父亲工作忙的原因，他多少猜到一些。
    父亲肯定有什么难处。
    他想帮父亲解决困境，又怕自己拖了父亲的后腿，因此只能更加努力。
    这些年来，姜利没有找女朋友，不仅是为了专心念书，也是因为他父亲。
    他父亲不允许他早恋。
    姜利也很清楚，父亲之所以逼迫他，完全是为了保护他。
    他必须争气，不能让父亲操心他的婚姻大事。
    姜利坐在座位上，盯着图书馆的灯，静默不语。
    ……
    下午，姜利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碰巧看见沈曼冰在打饭。
    她热情招呼姜利：“姜利，快过来！”
    姜利走过去，看见餐盘里摆着满满当当的食物，疑惑问道：“今天这么丰盛？”
    “你忘记了？”沈曼冰说，“咱俩合租的事啊！”
    “啊？哦……”姜利恍然，“我差点给忘了。”
    沈曼冰笑眯眯地说：“你的脚好点了吗？”
    “已经好多了。”姜利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嗯，味道不错。”
    “喜欢的话，我再给你打。”沈曼冰爽朗一笑，端起餐盘去排队打饭。
    姜利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若有所思。
    ……
    两个月后，高二（2）班迎来期末考试。
    姜利作为班主任，每天都在监督大家的学习。
    他发现，苏琳瑶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每次考试的分数都比别人高很多，总分比别人低。
    而且，苏琳瑶似乎并不是故意的。
    每次考试之前，她都要花半个小时检查自己的答题卡，确定没问题才会交上去。
    姜利很纳闷，忍不住偷偷观察她。
    苏琳瑶一旦感觉到有人在窥探自己，就抬头看一眼。
    两个人四目相对，苏琳瑶淡定地移开视线，继续做笔记。
    姜利心里嘀咕着：“……奇怪了。难道她有透视眼？”
    他又偷偷观察苏琳瑶几次，终于发现，苏琳瑶似乎是真的没有把答案提前告诉老师。
    这是为什么呢？
    姜利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像往常那样监督大家考试。
    考完试，苏琳瑶拿着包匆匆忙忙往校门口跑，赶在放学铃响之前冲出校门。
    她拦下计程车，飞奔去机场，买了去a市的机票。
    到了机场，她登机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东西还在宿舍，于是折返回寝室取。
    结果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份烤鱼和两杯奶茶。
    她捧着一堆零食和饮料，踏上回a城的航班。
    飞机缓缓降落在a城机场的跑道上，她拎着箱子下飞机，正准备打车回宿舍，却被人叫住：“琳娜！”
    苏琳瑶转过身，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落下，一张俊俏的侧脸露出来。
    “姜叔叔？”苏琳瑶愣住了，“您来接我？”
    “嗯，我刚从国外回来。”姜利笑着说，“你住哪里？我顺路载你回去。”
    姜利是a大的客座教授，平时课余时间，经常去a大讲课。
    苏琳瑶跟姜利关系很熟，她坐上姜利的车，指着不远处的公寓楼说：“那边。”
    她们住在同一栋公寓楼里。
    姜利开车，把她送到她住的公寓楼下。
    苏琳瑶付钱下车，挥手跟姜利道别，转身要上楼。
    这时，姜利喊住她：“等一下。”
    苏琳瑶回头：“叔叔，您还有事吗？”
    “……你明天晚上有空吗？”姜利迟疑了一下，轻咳一声，“我爸爸说，想请你去参加我妈妈的葬礼。”
    苏琳瑶一怔。
    姜母是她父母去世后，姜利唯一的亲属。
    “我……”苏琳瑶有些犹豫，说，“我明天要回乡下祭奠我爸爸妈妈。”
    “明天中午，我在a城最大的酒店订了桌，希望你能赏光。”姜利诚恳地说，“我想跟你道歉，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你的缺陷，或者我爸能够及时改变主意，也许你爸爸不会死。”
    苏琳瑶抿了抿唇，低声说：“叔叔，对不起，我……”
    姜利知道苏琳瑶不会去的。
    但是，他还是鼓足勇气说：“明天中午，我派人接你。”
    他知道，自己不该强人所难。
    可是，他爸爸妈妈临终遗言，非要让他邀请苏琳瑶去祭拜。
    他实在拗不过，只好硬着头皮约她。
    “谢谢您。”苏琳瑶咬了咬牙，“我明天中午会准时赴宴。”
    姜利松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那就这么说定了！”
    苏琳瑶微笑着向姜利挥手告别，抱着一堆零食回了公寓。
    姜利则驱车离开，去墓地扫墓。
    ……
    姜利回到公寓，打开电脑，登陆邮箱，查看邮件。
    他看见一封未读邮件，写了一句话：“有件事情需要跟你商量。”
    姜利皱了皱眉。
    这是谁的邮件？
    他点击阅读。
    内容很简单，只有三句话：
    【你好，我是叶斯墨。】
    【我的助理是宋季青，你可以称呼他宋特助。】
    【我想邀请你参加我妻子的葬礼。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