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好酒品人生三味
    明德五年五月二十一正午
    谢师一声爆喝！
    “给我下来！”
    右拳金光一闪，已然变成金色。
    这一拳，他用了十二层的功力，所以这一拳已经出现金钟幻影！
    “来的好！”
    少年口中轻呼，干将再次升腾起火炎，但这次他没有劈出，而是将火焰收敛入剑内，化为一道红色剑光。
    干将轻颤，一声剑吟发出。
    剑，刺出。
    楼梯直接碎裂。
    正正直直的刺在拳头的正中心。
    金钟罩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变形，凹陷，然后，破了。
    剑气刺在谢师的拳头上，一丝血液飙出。
    谢师大惊失色。
    这时，一杆枪从旁边出手，拍在谢师拳头上，避开了少年的剑。
    而少年的剑稳稳停在空中，寸步未进，显然对距离的把控达到了极致。
    司空长风长枪一甩，立在旁边，松了一口气，笑道。
    “师弟，谢师可是雕楼小筑的一品酿酒师。他的手如果废了，那天启以后可就没有秋露白了。”
    墨千殇向后一甩，长剑入鞘，微微一笑，
    “我相信师兄你会出手的。”
    谢师此刻回过神来，心有余悸，朝着司空长风拱手，
    “多谢朱雀使出手相救”
    “谢师客气了。我师弟初来天启，今日真的是来喝酒的，并非有意挑衅。但雕楼小筑的规矩我也知道，所以只好出此下策，请谢师勿怪。”
    谢师汗颜，拱手。
    “技不如人，请自取”
    说完，离开此地。
    司空长风朝墨千殇眨了眨眼睛。
    “师弟，还等什么？”
    墨千殇愣了一下，无奈苦笑，径直来到楼上，取走了阁楼中的六年陈酿秋露白。
    这一场斗争，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被许多人看在眼里，也让不知情的人知道，雪月城墨千殇来了。
    楼上的三个包厢，每个人态度不同，但都对墨千殇有了一些初步的认识。
    这个人很强，但并不冷血。
    大厅。
    三人聚在一起，菜已经上齐，酒也已经备好，天气微凉，正适合三两好友一起饮酒。
    一壶酒，倒了三杯。
    “干”
    秋露白入喉，三人尽皆感叹。
    墨千殇轻摇酒杯，深深感慨，
    “酒，的确是好酒。三味而出令人不仅感叹流年逝去。”
    谢宣笑道。
    “墨兄，你品出了哪三味？”
    墨千殇闭眼，口中轻叹。
    “少年江湖志鸿鹄，第一味，青春。封侯拜相天下闻，第二味，成长。暮年还乡荣故里，第三味，白头。一生三味，一味一春秋，在我喝过的酒中，这酒排名第三。”
    “哦，那第一和第二是什么？”
    “我师兄酿制的酒：桃花月落！还有七盏星夜酒”
    谢宣哑然失笑，
    “难怪。难怪。百里东君酿的酒，的确是天下绝品。”
    司空长风突然笑道。
    “师弟，可看清天启的局势了？”
    墨千殇思考片刻，微微点头，
    “有些懂了。”
    “现在，可有信心？”
    “比原先多了一成”
    “一成吗？那也不错。以你的实力，只需要避开这些人，他们也不会随意招惹你。”
    “三师兄，除了这些，还有哪些需要我注意的地方？”
    “城南真武观的观主双瞳道人。城中最大的赌坊千金台屠大爷。教坊司坊主苏姑娘。这些人你只要不惹他们，他们都不会出手。”
    少年疑惑道。
    “那会出手的呢？”
    “若你威胁到那位，钦天监国师齐天尘会出手，大理寺卿会出手，五大监会出手。影宗会出手，天启四守护会出手！”
    “明白了。接下来师兄打算带我去哪里？”
    司空长风微微一笑，有一些羞涩，还有一些回忆。
    “百花阁！”
    琅琊王府。
    幽静别院。
    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
    一座亭子，一壶茶具，一个男子。
    轻轻一臻茶壶，一杯微白色茶水倒出。
    一品。
    微苦，有点苦，很苦。
    这茶叫苦茶，所以以苦为名，但苦之后，回甘，甜如蜜。
    “一人独饮苦，何不共忧愁。”
    鬼面男子突然冒出，拿起空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饮，眉头皱起，面具不怒自威。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当初任性的代价也在慢慢浮现。如今，就算你明哲保身，不理朝政，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天总会到来的。”
    萧若风沉默不语，片刻后，叹道。
    “废话太多，我要的情报呢？”
    姬若风自怀中随意丢出一个卷轴，
    “给，这些是入城当天有想法的人，如今正在观望。”
    萧若风打开卷轴，仔细一看，没有看到熟悉的名字，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不足为虑，警告他们一番就好了。有我在，至少可以保证他们在天启不会受到威胁。”
    姬若风淡然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明天吧，是该见一见了。他们现在在哪里？”
    “应该去百花阁了吧!”
    萧若风有些惊讶了，
    “百花阁？我记得那里不是青楼吗？谁带他们去的？”
    “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闷骚的司空长风，天天跑百花阁楼下听风姑娘弹琴。对了，用那里姑娘的话说，这家伙的行为叫白嫖。”
    百花阁。
    莺莺燕燕红柳绿，花花草草香不归。
    绝色的美女，妖艳的妇人，琴艺超群的艺妓，以及挥洒千金的豪客。
    轻纱掩玉臂，白衣盖红唇。
    楼中女子川流不息，各种靡靡之音络绎不绝。
    这里是令少年郎面红耳赤的地方，想进又不敢进，好奇又不敢好奇。
    哪个少年，路过之时，不曾有过那么一丝丝的臆想呢？
    此刻。
    门口。
    背负长剑的男子，和带着长枪的男子，看着眼前的阁楼，吞了吞口水，面微红，不知所措。
    背负长剑的男子尴尬道。
    “这里，是青楼吧？”
    长枪男子摇头，一脸正色。
    “错！这里是百花阁，我们是来听曲的！”
    “那为什么我们要站在门口？”
    “因为，我没钱！”
    此二人，自然是在雕楼小筑中吃饱喝足后的墨千殇与司空长风。
    卿相公子谢宣一听要去百花阁，立刻找了个借口跑了，只剩下一脸茫然的墨千殇被司空长风拐到了这里来。
    风吹过，没有吹走墨千殇脸上的尴尬，反而令他更加尴尬。
    而司空长风却摆出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静静的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听着阁楼的琴音。
    因为，楼上的姑娘都在说。
    “那个家伙又来了”
    “来就来，都这么久了，还没习惯吗？”
    “风姑娘心肠好，每次都弹琴给他听。”
    “不对！你们看，今天他怎么还组团来白嫖了？”
    “别说，他旁边的少年郎还挺好看的！”
    “.......”
    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墨千殇着实忍不住了，低语道。
    “师兄，如果你真想听，我们就进去吧，没必要站在这里。”
    司空长风睁眼，有些尴尬，低语。
    “师弟，不是师兄舍不得请你，而是这里太贵了。一天够我一个月的俸禄。”
    “啊？那就这么干站着？”
    “这曲马上就结束，结束了我们就走。”
    百花阁上。
    厢房内。
    面容姣好绿衫婢女来到一名身着白衣面着白纱的女子身后。
    女子双眼灵秀，宛若一汪月下清泉。
    坐在古琴面前，十指若流水划过，阵阵优雅琴声冒出。
    这时，琴声稍止，婢女轻声道。
    “小姐，那个男的又来了。”
    女子淡然道。
    “来了就来了。有什么特别的。”
    婢女脸上微微发怒，
    “他一人来听就算了。这次竟然还带了其他人。小姐要不下次叫人把他赶走吧。”
    女子略一思索，声音若落叶零落之音。
    “去把他们叫上来。我再给他们弹一曲。”
    婢女顿时惊呼了，
    “咦！小姐，你怎么....”
    女子微怒，
    “玉儿，还不快去，”
    婢女微微有些委屈，瘪着嘴道。
    “好吧。”
    婢女随即离开房间。
    女子则微微轻叹，
    “看来，应该是他的朋友。”
    百花阁门口。
    琴音停止，司空长风潇洒一笑，卷起长枪，扛着肩膀上，转身。
    “今天的听完了，我们走吧！”
    墨千殇一脸懵逼，
    “师兄，你动作怎么这么熟练？”
    “因为我每天都来！”
    墨千殇嘴角抽搐，彻底无语。
    “两位公子且慢，我家小姐有请”
    却是绿衫女子玉儿此时正好赶到，见两人要走，连忙喊住。
    墨千殇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你是在叫我们？”
    玉儿看了墨千殇一眼，见其面容俊逸，自带一股侠客风韵，脸上微微羞红，
    “是的，公子。”
    司空长风转过头，看到玉儿有些吃惊，
    “是你？你怎么来了？”
    玉儿怒指司空长风，声音若黄鹂低鸣。
    “司空公子，你好意思说，带着别人在楼下听我家小姐的琴声，你可知道给我家小姐造成了多大的困恼？”
    司空长风愣了一下，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没想到这事对风姑娘造成了困扰，下次我会走远点。”
    玉儿翻了个白眼，无奈道。
    “我家小姐让你们上去，在听竹阁再给你们弹一曲”
    司空长风愣住了。
    玉儿转身，见其还愣在原地，喊道。
    “司空公子，你还在等什么？是不是要我用八抬大轿抬你啊？”
    “哦哦”
    司空长风看了墨千殇一眼，两人一脸懵逼，但还是紧随其后。
    来到百花阁内，人声鼎沸，各种肌肤罗衫映入眼帘。
    墨千殇面红耳赤。
    司空长风亦好不到哪里去。
    突然，一只素手伸到墨千殇的脸上，玉指若有若无的一抚而过。
    “哪里来到少年郎，好俊啊！”
    墨千殇当即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回过神来，向后一跳，面如火烧，惊呼。
    “你，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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