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哎哟，走啦，跟我走啦。”
    步瑶悄咪咪拉着柳思涵。
    两个丫头刚洗完澡……柳思涵最近练功很勤奋，每天都是香汗淋漓，接近凌晨才洗澡睡觉。
    步瑶也跟着一起练，身高都明显长了一点点，但这丫头显然是耐不住寂寞，属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模样。
    最主要的是，步瑶有怨气。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走错房间’了。
    所以，
    这丫头一到晚上，整个人就格外亢奋，她偶尔还能听到一些墙根。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今天，她准备夜袭老曹……的书房。
    因为下午物流快递来的时候，她就关注到了衣服，这丫头是爱美的，后来拉着柳思涵去画画，对于服装设计这一块她似乎也有天赋，跟钟晴儿很像。
    随便几笔就画出了一套她想要的小公主裙。
    然后迫不及待就去找呆地曹，想让呆地曹发表一下意见。
    接下来就是关键。
    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老妈和呆地曹，结果去书房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里面老妈的惊呼。
    似乎……
    那些衣服有问题？
    本来对于物流快递不怎么好奇的她，突然有了很强烈的好奇心，她想看看。
    现在夜深人静，反正她也睡不着，柳思涵也刚练完功，洗完澡，她拉着柳思涵去寻宝。
    小孩子嘛，似乎都喜欢寻宝这类打破好奇心的事情。
    “我们来书房做什么？”柳思涵不解。
    “嘘，你小点声呐，小心爸爸听到。”步瑶急急忙忙捂着她的嘴。
    柳思涵无奈扒开她的手：“你想做什么？书房怎么能随便进呢？万一爸爸这边有机密文件怎么办？”
    “什么机密文件吖，我又不是来找文件的，我是来找衣服的。”
    “衣服？”
    “就是下午那两箱衣服。”
    “那不是给我们穿的，爸爸都说过了。”
    “我也没想穿呀，就是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嘛，你就不好奇吗？”
    “我好奇呀，但没有得到爸爸的允许之前，我不会随便碰爸爸的东西。”
    “哎哟，你别那么乖好不好，你这样的话，会显得我很调皮。”
    “你本来就调皮。”
    “是是是，姐姐你最好啦，陪我看看嘛，万一被爸爸抓到，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不会真的生气。”
    柳思涵无奈摇头，拿步瑶没有办法。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柳思涵总是那么成熟，而且也很吃步瑶撒娇这一套。
    没办法。
    太可爱了。
    步瑶继承了步瑾妍所有的可爱，活脱脱一个吃着可爱多长大的小萝莉。
    换成任何一个人，面对她的撒娇，估计都会心软。
    ……
    悄声关好书房的门。
    啪。
    打开了台灯，昏黄的灯光让两个丫头都有点紧张。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偷偷摸摸来到书房。
    紧张是有点的，还带着忐忑。
    当然，多少有点刺激。
    连柳思涵都心跳加速了。
    “找到了，就这两个箱子，嘻嘻……”步瑶迫不及待的上前。
    柳思涵提醒道：“你慢一点，别翻的到处都是，一会不好收拾。”
    “放心啦~~我明天早上会跟爸爸自首的，我就说我好奇看了看，估计爸爸也不会打我，哼！！”步瑶仗着可爱，在家里贼嚣张。
    柳思涵失笑，她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偷偷摸摸归偷偷摸摸，但这两个丫头都是很乖的，事后肯定会跟曹川说明，大不了认打认罚呗。
    估计呆地曹也不可能真的打她们。
    在这个家里，最疼她们的就是呆地曹。
    两只小贼，借着台灯的光亮，打开了两个箱子，里面堆着一层又一层的服装，全都是服装袋包裹。
    不打开包装袋，无法看到衣服的全貌。
    但是，
    因为之前步瑾妍和曹川翻找过，选了几套拿回去，所以箱子内也散落了一些已经拆开的。
    然后……
    随着步瑶拿起一根绳子，提了起来，接着就一脸懵。
    “这是什么？”
    “我也不到啊。”
    “这是衣服吗？”
    “可能是装饰品吧？”柳思涵猜测。
    看看。
    这年代的小姑娘还没有被网络侵蚀，很多东西都是不懂的。
    考斯普雷更加没有彻底流行起来。
    尤其是这些服装，主打的就是游戏款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两小只都贼聪明。
    一开始确实拿了一条绳子，是固定车尾巴的，也属于装饰品，两小只认不出来。
    但随着翻找的衣服越来越多，她们明白了。
    这好像是……动漫里面的服装，只是她们没见过这种款式。
    并且好像很凉快的样子？
    她们哪里见过这种吖。
    “这……”
    “这？”
    两小只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表情和眼神中，看到了羞。
    小脸都是红彤彤的。
    “怪不得爸爸说不是给我们的，那就是给……”步瑶嘟囔着，猛地反应过来。
    柳思涵连忙把手里的衣服丢进箱子：“别看了，我们快走吧。”
    “好。”步瑶也连忙丢下衣服。
    “等等，先收拾一下，别被看出来。”柳思涵还算冷静。
    “嗯~”步瑶点点头。
    看她们的模样，估计明天早上她们是不可能自首了。
    这种事根本开不了口。
    只能装作没来过，没看过，什么都不知道。
    ……
    只是，
    这种事情对于她们的三观，是有着很剧烈的冲击。
    回到房间后，两个人的汗都出来了，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步瑶开口：“你睡了吗？”
    “快了。”
    “我也快了，但总感觉快了，就是睡不着。”
    “我……也是。”
    “嘶~~”
    步瑶突然坐起来：“姐，你说，要是让我妈和爸爸知道我们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我们会不会挨揍呀？”
    柳思涵也缓缓坐起：“干妈以前打过你吗？”
    “打过。”步瑶嘟嘴：“小时候用藤条抽过我屁股，后来她就忙了，打我也没什么时间，你呢？”
    柳思涵摇头：“我外婆不打我的，爸爸也没有打过我。”
    “你真幸福。”
    “……”
    柳思涵抬手学着曹川的模样，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想太多了，爸爸是不会打咱们的，而且，我们也可以装作不知道嘛，这件事不要提了。”
    “嗯。”步瑶从善如流的应了一声。
    “睡吧。”
    “哦！”
    再次躺下。
    这一次……都在迷迷糊糊地风脑风暴中，失眠了，但没人开口。
    步瑶不知道想到了啥，时不时偷笑两声，又时不时蹙眉似乎在做什么很艰难的决定。
    至于柳思涵，一直面无表情，时而闭着眼，时而睁眼盯着天花板。
    柳思涵是敏感的。
    内心极其脆弱敏感，小性格之中也少不了‘贪’。
    这点倒是随了老曹。
    老曹就很贪，贪花好涩，除此之外老曹再无缺点可言。
    而柳思涵的贪，是贪恋安全感，因为她从小就缺乏这东西，从心理上来讲，随着年龄越大，这股对安全感的贪念也会扩张。
    就像曾经，小思涵刚来曹府时，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感觉一切都不真实，随着老曹对她的好，她开始‘贪’父爱，但也仅此而已，属于小心翼翼的贪，生怕被人看出来，生怕惹老曹不高兴。
    而现在……
    经历了数月的相处，老曹给了她充盈的安全感，让她的内心也随之开始扩张。
    直到几天前，她询问老曹，问老曹是不是和干妈在一起了。
    随后得到了老曹委婉的回答之后，她就开始害怕了，倒不是害怕老曹把她赶出去，而是怕老曹和步瑾妍结婚之后，步瑶就成了名正言顺的亲闺女。
    这还好，毕竟她和步瑶的关系极好。
    她怕的是，家里只剩下她一个外人，渐渐地会被冷落疏远。
    所以，
    由此可见，她的‘贪’正在逐步成长。
    一开始害怕老曹生气赶走她。
    现在不怕被赶走了，就想要更多，不想失去，不想被冷落。
    未来这股贪念也会越来越强。
    人性而已。
    谈不上好坏。
    但对于老曹来讲，有好无坏。
    …………
    凌晨一点多。
    整个别墅没了动静，一切都安静下来，夜晚除了院内的虫鸣声，只剩下……小脚轻轻踩地，吧唧吧唧的声音。
    书房。
    一个身影出现，翻找着各类服装。
    很快，又一个更小的声音出现。
    “嘶~”
    “哎吖。”
    柳思涵吓了一跳。
    步瑶嘟囔着：“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你又来做什么？”
    “我……看你出来了，半天没回去，所以我也来看看。”
    “……”
    柳思涵无语，她一直没怎么睡好，半夜第一次醒来，但她怎么样都想不到，凌晨是步瑶活跃的时间。
    随着她悄然出了闺房，步瑶就醒了，然后等了一会没见到人就出来找她。
    步瑶看着柳思涵手里的纱裙，基本上是全透的那种。
    步瑶问道：“你喜欢这些衣服？”
    “爸……嗯，我喜欢。”柳思涵开始骗人了。
    她本来想说，老曹喜欢的。
    “我也喜欢，嘻嘻~~我们偷偷穿穿看？很好玩的样子呢。”
    “不，不好吧？”
    “悄悄地嘛，谁知道呢。”
    “唔~~~~”
    柳思涵犹豫一秒，重重点头：“嗯，试试？”
    “嘻嘻，试试！”
    两只一拍即合，主要是好玩。
    女孩子嘛。
    本来就对新衣服有一种基因中自带的喜爱，尤其是没见过的，特殊的，看起来就有意思。
    试试怎么了？
    只是试试。
    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