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陈默有些懵
    陈默很无奈，他不想揍田建，可田建找揍又有什么办法呢？
    事情起因是田建提议切磋剑术。
    陈默是拒绝的。田建酒色过度，又缺少锻炼，不要说现在的他，纵然第一次离开机关城的他，也能轻松搞定。
    田建却认为陈默怕了，而且因自幼得到名师指点，所以对自己的本事相当自信。他以陈默是自己剑术老师为由，令陈默无法拒绝。
    比剑前，陈默想过让田建取胜，从而让君王后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当田建的剑术老师，取缔他剑术老师的身份。可想到曹秋道在这里，势必瞒不过他的法眼，因而难以成功，故而打消了这个想法。
    比剑开始前，陈默决定装作和田建鏖战一番，艰难取胜，令田建认为只逊色自己一筹。如此一来，双方都有面子。
    陈默演技确实逼真，田建果然认为自己只差一点就可击败陈默。再加上他找陈默比剑，本有找回场子的意思，所以一次不行，自然两次三次四次五次。
    两人斗了十八次，田建一连败了十八次，次次棋差一招。
    比剑本就很容易生出火气，田建脾气也一向不好，平生以来还从未败得这么惨过，火气蹭蹭上涨，很快两人的比斗已不是比斗，简直就变成了杀人。
    田建一副要杀了陈默的样子。
    纵然如此，两人的差距，还是像小孩子与大人一样，田建完全无法给陈默造成伤害。陈默仍旧能游刃有余。
    不过，陈默也是有火气的人，被田建胡搅蛮缠弄得烦了。
    而且，他想到了一个脱身的法子。
    只要他将田建教训一顿，君王后对他的印象自然会变差，到时候想离开齐国就会容易不少。剑术老师这个身份，正好让他有充足的理由教训田建。
    正因如此，面对气势汹汹的田建，陈默也不再客气，三下两除二就将田建击倒，一脸轻蔑道：“服不服？”
    “寡人不服！”
    田建哪里受过这等羞辱，他被愤怒冲昏头脑，完全没有思考双方实力上的差距，提剑朝陈默扑了上来。
    陈默将御龙插在地上，赤手空拳对付田建。
    每次将田建击倒，陈默都会问一句服不服。
    田建开始还会回应，后来干脆不回应了，只是一次又一次对陈默发起攻势。
    “服了，寡人服了。”
    田建崩溃了，他终于知晓双方实力的差距，带着哭腔喊道。
    君王后、曹秋道听完事情来龙去脉，顿时无语了。
    他们神情古怪望向陈默，这小子胆子可真不小。
    春秋战国之时，士人骂君王的例子并不少，可敢揍君王的人，却实在不多，而且下场大都不好。
    陈默虽然因剑术老师的身份，以提升田建剑术为理由揍田建，可即便如此，若非胆子大，也不敢做这种事。
    陈默虽然心里一点也不后悔惭愧，可脸上却露出后悔惭愧之色，言辞恳切的向君王后请罪，且认为自己不配当齐王剑术老师，请其免去自己剑术老师的身份。
    陈默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自己毕竟揍了田建。
    可谁知君王后微笑道：“今日之事让我想到昔年曹公传授夫君剑术学识的景象，当年他也被曹公揍得痛哭流涕，不过夫君每每回想此事，都对曹公大为感激，认为若没有曹公的严格要求，齐国也不会有今日之盛世。”
    闻弦歌而知雅意，曹秋道如何不知君王后的意思，连连点头。
    事实上，君王后所说也绝非编造，而是事实。当年曹秋道确实揍过齐襄王，而且不止一次。
    曹秋道忍不住感慨：“那已是四十年前的事了。”心中不由对那个孝顺弟子生出了怀念与感激，若非齐襄王，他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
    君王后望着陈默道：“听闻陈默先生的剑术，曾得到过曹公的指点，是么？”
    陈默点了点头，不明其意。
    君王后感叹道：“看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陈默先生可算得上曹公的半个弟子，昔年曹公传授夫君剑术学问，如今又有曹公的弟子传授我儿剑术学问。”
    陈默目瞪口呆，脑海浮现三个字，这也行？
    曹秋道附和道：“记得陈默曾在儒家学馆与端木敬德等人说过‘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这正是我授人剑术学问的特点，也是陈默传授他人剑术学问的特点，看来陈默是真心将齐王当做弟子对待，不然何以如此严厉？”
    齐王田建呆住，脑子直接短路了。
    君王后开怀大笑道：“有如此严师，我儿必能君临天下，非但不能罚，而且必须嘉奖。”
    现实和想象相差甚远，陈默的脑子也短路了。
    更令陈默想不到的是，田建竟也走过来，恭敬行礼，请求陈默继续当他的剑术老师。
    如此也就罢了，毕竟田建深受君王后威严影响。可问题是，陈默从田建的神情中看出了对他的崇拜。他不由感叹，不愧是欺软怕硬的主儿，难怪会成为六国中唯一主动投降的君王，这时就可见端倪。
    最终，陈默非但没有迎来想要的惩罚，反而得到重赏，且委以重任，让他代表朝廷负责与墨家、医家等学派在齐国施行赤脚医生计划的任务。
    出了皇宫，坐上马车，陈默还是晕乎乎的。
    曹秋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若做这件事的人不是你，而是其他人，君王后虽然不会重罚，但也休想当齐王的剑术老师了，你可知君王后为何对你如此宽容？”
    陈默苦笑道：“难道是前辈？”他心里其实已有答案。
    曹秋道摇头道：“老夫在君王后哪里虽然有几分薄面，却也不能左右她的决定，她对伱如此宽容，只因认为你是王佐之才，且有意将你培养成齐王的左膀右臂，这次让你代表朝廷全权负责赤脚医生计划，其实也是为了考验你的才能。”
    陈默心叹果然如此。
    他苦笑道：“曹公应该知道，我对做官并不感兴趣。”
    曹秋道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只要故意将此事办砸，君王后自不会再看重你。”
    陈默当然也不是没想过，可他若真要这么做，第一个不答应的人就是六指黑侠。
    六指黑侠几乎算是完美的墨者！六指黑侠其他方面非常好说话，懂得退让，可关系墨家‘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的宗旨时，不会有任何退让。
    陈默相信曹秋道明白这一点，更怀疑君王后给他安排这个任务，就是曹秋道的提议。
    哎，该如何是好呢？
    曹秋道看他愁眉不展，一切了然于心，眼观鼻，鼻观心，进入入定状态。
    他相信陈默必定会尽力做好这件事的。
    马车在稷下学宫外停下。
    陈默往墨家学馆走去，忽然停下脚步，脑子里冒出一个绝妙法子。他立刻改道，不回墨家学馆，反而去了儒家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