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陈默来到月神对面坐下，神情前所未有郑重，沉声道：“月神可是有楚南公的消息？”
    除此之外，陈默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月神一看他的面色，便知这玩世不恭的男子，终于认真起来。她也不隐瞒，沉声道：“我推测楚南公很有可能寻到战神殿了。”
    “什么？”
    这消息可以说石破天惊。
    陈默失声惊呼，好半晌才将情绪平复下来，道：“月神为何有此判断？”
    月神目光朝他看来，陈默觉得他的想法似已被看穿一般。
    “你若以为这个消息是我从旦楚或者阴阳家弟子哪里得到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月神一字一句道：“消息是我从那块残破的石碑中得到的。”
    陈默一愕，忽地想起刚才交手时，月神与他近距离搏杀之事，忍不住道：“难道抹去石碑上战神图录的人，正是楚南公。”
    “不错，正是他。”
    语气异常肯定。
    陈默大为不解：“为何你突然笃定抹去战神图录的人就是楚南公，纵然真是楚南公，这和找得到战神殿又有什么关系？”
    月神早知道陈默会这么问，道：“功力恢复后，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楚南公以精神力量所留下来的讯息，而这道讯息提供了寻找战神殿的一些方向与线索。”紧接着又补充道：‘如果我推断的不错，冷宫中的许多建筑，都被楚南公以精神力所留下了讯息，只要能找到这些精神烙印，就可以得到完整的战神殿线索。’
    陈默目瞪口呆，只觉得月神仿佛在说神话故事一般。阴阳家、道家的许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听起来玄之又玄，非正常人所能理解的。
    月神的一番话虽然玄妙，但是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一，楚南公在冷宫中的许多地方都留下了精神烙印，亦或者说以精神力所留下来的特殊线索；二，这些线索是他专门留给阴阳家的，除开阴阳家的人以外，任何人都很难发现，更无法解读。
    陈默沉思半晌，道：“难不成伱打算继续用占星律，解读楚南公所留下来的讯息？”他的心头不由一喜，若真是如此，月神必然会反复失去功力，那种情况下，岂非正是他享受艳福的机会。
    他脑海浮现月神端茶、递水、捶背、暖床、做题等等画面，迄今为止他只让月神做题，还没有让月神端茶递水捶背暖床这些事。
    想到这些，十分心动。
    虽然陈默将心思隐藏的足够好，可又怎能瞒得过已识破他本来面目的月神。月神冷哼一声，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象，道：“阴阳家有独门解读这种精神传讯的方法，而且根据我的推测，冷宫之中并非处处都有战神图录，甚至接下来我们很可能找不到一副战神图录。”
    陈默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十分失望，又问道：“为何楚南公要弄得那么麻烦，不一次性将战神殿的消息传达给你？”
    月神摇头道：“以精神力传讯和寻常方式传讯大不一样，对施法者有极高的要求，能做到精神传讯的人，整个阴阳家也不超过五人，而且只能传达很短的讯息！显然楚南公的实力也无法做到传达长讯息，故而才分段传达。”停顿一下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
    陈默道：“什么可能？”
    月神道：“修炼精神之法的人，除开我们阴阳家以外，还有道家！而这种利用精神力传达消息之法，虽然道家高手也会会，两派五百年前便已分道扬镳，所走的道路大不相同，且对方若以道家的法子回溯石碑上的战神图录，纵然如我一般恢复过来，也绝不会收到任何楚南公的讯息。可同样楚南公留下来也会不存在，这非楚南公所希望瞧见的。”
    陈默揉了揉脑袋，月神讲述的道理非常简单，却是在太过玄幻，令他一阵头大。
    陈默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何楚南公不等你来到新郑后，一块儿去往战神殿呢？何必一个人冒险？”
    月神只用一句话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月神道：‘如果你发现神话中的战神殿，且有机会勘破天地间最大的奥秘，你会不会耐心等人一起探索？’
    陈默想了想，他的答案也是不会。
    这种事情任谁都会迫不及待。
    月神来到窗前，望向远方的明月，缓缓道：“我还有一个担心。”
    陈默道：‘什么担心？’
    月神道：“我担心楚南公或许已经死了。”
    陈默吃惊道：‘为什么？’
    月神缓缓道：“如果我发现了战神殿，必定第一时间前往，而不会想着留下讯息给别人。”
    陈默毕竟不笨，立马明白月神的意思，道：“你是说楚南公已去过一次，但失败了，故而才留下消息。”
    “不错。”月神很高兴陈默能领悟她的意思，道：“你可还记得战神图录中曾有覆甲天神乘龙的图画吗？或许神龙正是战神殿的守护者，而楚南公第一次失败，很有可能是被神龙所阻拦住了。”
    陈默心头一动，想到破碎虚空一书中大侠传鹰闯进战神殿时，遇上了一头似龙非龙的怪物，若非其机智过人，武功高强，很有可能被那怪兽所杀，难道楚南公也被这怪兽阻拦住了。
    陈默紧了紧衣服，生出寒意。
    月神见陈默动作，以为陈默因她描述的画面生出了恐惧。虽说迄今为止陈默还没有派上用场，可她仍旧相信陈默和战神殿有比常人更大的缘分，自然不希望陈默临阵退缩，柔声安慰道：“刚刚所言，只是我的推断！事实如何，还得找到战神殿再说，如果战神殿外真有神龙守护，我们当然不会乱闯。”
    陈默收回思绪，嘴里长长吐出一口气，道：“此事要不要告诉给旦楚？”
    月神柳眉微蹙，说实话她不愿意和旦楚分享这个秘密，略作思忖道：“等我验证了猜想再说，七天时间还没到，不必如此急于答复。”
    陈默听她这句话，大概知晓她的想法，如果验证了推断，找到了战神殿，且被战神殿外的神龙阻住，月神才会选择和旦楚合作。
    陈默本想提醒，或许旦楚等人在冷宫中搬运走了一些认为很可能是线索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中或许蕴含了楚南公留下的讯息。
    想了想，还是打算等月神探查结束，无法得到关于战神殿完整的线索再说。或许以楚南公的老奸巨猾，发现旦楚等人之时，便已想到了这一点。
    陈默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冷宫那么大，楚南公所留下来的线索又是肉眼难以瞧见的，你打算如何将它们找出来？”
    月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阴阳家自有阴阳家的法子。’
    陈默发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既然月神明白楚南公的用意，自然有对应的法子。否则阴阳家如何用这种方式传达讯息呢？
    第二天，两人吃了一些东西，大清早便出发，到冷宫探查消息。
    陈默、月神忽然停了下来。
    这时还未抵达目的地。
    他们均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陈默、月神交换个眼神，非常默契的分开，甩开追踪之人，到冷宫会和。
    两人均认为盯上他们的是旦楚的手下，从而获知他们发现的讯息。
    陈默与月神分开后，发现还是有人盯着他。他借机看了一眼追踪者。
    有两个跟踪他。都是五大三粗的大汉，身上带着浓浓江湖的习气，看样子不像是旦楚那些个经过严格训练的手下。
    陈默走进小巷，乘机将他们甩掉，然后与月神会和！
    他刚走进小巷，就瞧见旦楚朝他招手。
    陈默一愣，难道跟踪他的不是旦楚的手下？
    他来不及思考，走了进去。
    旦楚说了一声跟我来，然后推门进入一户人家，好一阵穿梭，这才停下。
    陈默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道：“旦兄，那两人是谁？”
    旦楚沉声道：“他们是毒蝎门的人，而毒蝎门是隶属于姬无夜坐下百鸟杀手们的爪牙，不出意外，姬无夜方面的人认出了你的面目，怀疑你就是稷下学宫一百多年来最年轻的稷下先生。”
    陈默一呆，这实在是很不妙的消息啊。
    紧接着他脑海浮现一个念头：难道姬无夜方面也有我的画像？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脸上那颗作为遮掩的大黑痣。不管如何，为了保险起见，他都要将原本的面庞遮掩起来，保证短时间内不被发现身份。
    这段时间发生的许多事，都令他感慨计划赶不上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