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双线行动(1/1)  诡秘:破局大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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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双线行动
    我蹲在地上,用捡来的小木棍把碎肉一块块挑开。
    堵在肉堆下的血一下就涌了出来。
    浓重的血腥味,冲的我捂住了口鼻。
    我发现那些肉块的断口参差不齐。
    有的还拖着长长的肉筋。
    这堆肉全都是被那些野狗生生啃断、撕开的!
    “什么味儿啊?小金,你干嘛呢?”高大梅和刘福走到身后问我。
    我随口回答:“没事,我堆积木玩儿呢。”
    这时我刚挑起了一坨肠子。
    肠子里的秽物都顺着肠子上的破口漏了出来。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又多了一股浓重的臭气。
    我侧过脸把肠子扒拉到一边。
    肠子下面露出了半张人脸!
    高大梅和刘福探着身子来瞅。
    “啊——!”
    高大梅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扑到了刘福怀中。
    刘福仓促间脚下一滑,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半凝固的血糊糊里。
    我没搭理高大梅和刘福,反而探着身子又凑近那堆肉块。
    我捅开了压在那张脸上的半个手掌。
    这个人我认识!
    “二迷糊?”刘福在一边叫出了这“人体零件”主人的名字。
    “呃——!”
    虚弱的哼咛声从肉堆儿里传了出来。
    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多强大的意志,才克制住把木棍捅下去的冲动。
    二迷糊这一声把我也吓住了。
    他竟然还没死?
    都踏马成这样了,二迷糊怎么可能不死?
    天空中的乌云散开了。
    清冷的月光散落在染血的地上。
    我三两下扒拉开一堆血里呼啦的零碎,找到了二迷糊没死的原因。
    压在二迷糊身上的,是他自己被咬断的手脚和一部分内脏。
    他的躯干部分,被垫在了“坟头形肉堆”的最下面。
    气管被啃断的,肚子被掏出了个小孩脑袋大的洞。
    整个额头斜着往下到右边耳根,二迷糊的大半张脸皮也被撕了下来。
    伤到这个程度,是个人都该活活疼死才对。
    大概也只有二迷糊这种常年酗酒,把自己泡在酒精里的家伙,才能免疫这样的疼痛,硬撑到我们发现他。
    二迷糊,我愿称你为本村罕见,门头沟生命力至强之人!
    “鬼……鬼……鬼新娘!”
    二迷糊断断续续说出了三个字,脑袋一歪断了气。
    我锤着发麻的腿从地上站了起来。
    “杀——!”
    “杀啊——!”
    我们的治保主任、肌肉mENG男赵军,这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又蹦了出来。
    他拖着根两米长的大粪勺,舞的虎虎生风。
    “啊呀——!”
    赵军远远看到二愣子那堆稀碎的残尸,用粪勺顶着地强行停在了五米开外的地方。
    “赵大主任,你来的挺是时候啊。”我笑着朝赵军走过去。
    赵军伸手指着二迷糊,又指向我。
    他长大了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突然,赵军背过身去。
    他果断的吐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又去找刘福。
    到底是能领着几千人过日子的一把手干部。
    刘福虽然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至少还能原地站稳,搂住摊成烂泥的高大梅不倒下。
    “小……小……”刘福也被吓结巴了,他现在也是六神无主的状态。
    “小金。”我提醒刘福。
    刘福也是个狠人,对着自己脸上就是两巴掌。
    “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福嘴里不知不觉就带出了脏话。
    高大梅紧紧拽着刘福的衣服失声叫道:“阴兵,他冲撞了阴兵。”
    刘福问我:“小金,到底啥是阴兵?”
    我略微迟疑,对刘福说:“阴兵是巨煞至阴之物……”
    名字叫阴兵却不是阴曹地府的兵马,而是惨死在战争中的兵卒。
    这些兵卒死在异地他乡魂魄不安,就会生出要赶回家乡、落叶归根的执念。
    因此从来只见阴兵过境,没听说过阴兵留行。
    阴兵千里迢迢回家就要穿乡过市,难免会打扰到活人。
    所谓阴不过阳。
    阴兵会尽力避开人群聚集、阳气暴盛的城市。
    遇到一些人少的乡村,就会寄附在动物的身上,趁夜而行。
    常见的比如蛤蟆、老鼠、飞鸟等等……
    新闻上时不时出现一些动物的异常性集体迁徙,就是这种情况。
    我三两句话帮刘福普及了“阴兵过境”的知识点,正准备把自己刚才与野狗对峙的经历讲出来。
    赵军在一边扶着腰大吼:“狗屁的阴兵,你个破神棍少在这吓唬人了,我刚才看的清清楚楚,那就是一群野狗!”
    我当即横了赵军一眼。
    这家伙压根没跑远,就躲在暗处偷看,这比逃跑了还要可恶。
    “村长问我什么是阴兵,我就讲阴兵,赵大主任说是野狗,那就是野狗。”我一耸肩膀,不屑道:“我只是个普通村民,你们领导说是啥就是啥。”
    刘福也狠狠的瞪着赵军:“你刚才去哪了?”
    赵军憋得满脸通红,突然举起手里的粪勺冒出一句,“我去找趁手的兵器了!”
    刘福眼看着就要发火。
    我心想二迷糊还在地上摊着,不能让赵军这怂货耽误了正事。
    “村长。”我叫住刘福,沉声说:“到底是阴兵过境,还是野狗吃人可以慢慢查,现在可是出了人命,咱们得赶紧去治安巡防站报告情况。”
    我话音刚落,赵军就对我吼道:“报告?这还报告个屁?你都把尸块挑开了,这就是破坏犯罪现场你懂不懂?这种事就该交给我来处理,我可是参加过县里的治安巡查培训的……”
    都这个时候了,赵军还抢着出风头,我简直对这家伙无语。
    “够了,把你那没用的屁话先收起来。”刘福训斥赵军。
    赵军唯唯诺诺闭了嘴。
    刘福迟疑片刻,看向我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法案:“小金,你先把那一摊给收起来,被外人看到影响不好。”
    他又交代赵军:“你现在就去寻访站报告情况。”
    赵军眼前一亮,把大粪勺往身后一背扭头就走。
    “回来!”刘福又叫住赵军:“你知道该怎么说吗?”
    赵军傻乎乎的应声:“当然是实话实说啊,全力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蠢货!”刘福瞪了赵军一眼,指着二迷糊说:“这边的事实话实说。”
    刘福又看向我的法案:“那边的事不该说的不要说。”
    赵军憨声憨气的反问刘福:“那咋说啊?”
    刘福不耐烦,对着赵军的小腿踹了一脚:“散步,聊工作,陪你巡逻,总之就是偶然遇见,你爱怎么说怎么说,说错了话,小心着我回来收拾你。”
    “滚!”
    刘福又对着赵军踢了一脚。
    赵军偷摸摸的扫了我一眼,一瘸一拐的朝巡防站的方向去。
    我走到刘福身边,缓声说:“村长,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上面肯定会派人下来,现在主动配合调查只是一方面,安抚村民的工作也不能丢下。”
    之前这广场上怪事频发,人骨头的事都没搞清楚这又死了人。
    等天一亮,消息传遍整个村,到时候又要闹的人心惶惶。
    “咱俩想一块儿了。”刘福微微点头,抬手拍了下我的肩膀:“小金,虽然你暂时还没进村委,但你也是门头沟的一员,现在就到了你为咱们村担起责任,出力的时候了。”
    刘福不容我反应,直接了当说:“咱们来个双线行动,我这边配合官面上的工作,你也别看热闹,给我来个暗中调查。”
    “不只是二迷糊的事,还有咱们这个广场,过去那些邪门事都得查清楚,必须给村民们一个交代。”
    刘福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犹豫着不接话。
    刘福又开口道:“小金啊,说句我这个身份不该说的话,你爷爷活着的时候,可是护了咱们门头沟一辈子,现在他老人家不在了,你可不能撂挑子。”
    “只要这件事能摆平,门头沟的人都会记得你们金家为村上做的贡献,咱们村委会也会记得你小金出了多少力。”
    刘福叹声道:“兄弟啊,你这也算是帮了你大哥我的忙,为我排忧解难啊!”
    我听着刘福一波肺腑之言,说心里不开心那就太虚伪了。
    这年头想要混的开,只靠人脉和名声可不行,没点官面上的支持,再大的名声也是个屁。
    我等的就是刘福这个承诺。
    “行吧。”我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福哥,都开口了,我还有啥好说的,这事我就应下了。”
    刘福喜笑颜开,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把赵军那废物带上,这混蛋嘴上没把门的,在我这儿搞不好得闯祸,放在你那,跑个腿、撑撑场面还是可以的。”
    恩?
    我听着一愣。
    赵军看我不爽,刘福不会看不出来,把他派我身边算怎么回事?
    监军?
    督战队?
    怕我不出力,背后安排个人盯梢,打小报告?
    刘福见我神色迟疑。
    他笑着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兄弟啊,到底还是年轻了,你想想赵军这个治保主任怎么当上的?真是一票一票选出来的?”
    “那肯定是福哥您点头才行啊。”我一脸坏笑看着刘福。
    村里都知道,治保主任就是跟在村长屁GU后面的一条狗。
    村长走哪,他跟哪,村长让咬谁,他就咬谁。
    刘福一改平时的憨厚模样,满脸精明的对我笑道:“赵军是刺头中的刺头,我搞定了他,村里那些无事生非的闲人就都不敢跟我扎刺了。”
    “现在我把赵军派给你,也是给你机会让你在村里立威,我的小金兄弟,明白你福哥我的一片苦心了吧?”
    我诚恳的点头:“福哥,你看得起兄弟,对兄弟我的好,我都完全接收到了,不过……”
    我为难的看着刘福:“怎么说赵军也是治保主任,我倒不是怕镇不住他,怕就怕他给我帮倒忙,耽误了大事,最后还得福哥你为难。”
    刘福诧异的看着我,忽然又反应了过来:“放心,从现在开始,你就代表我,不只是刘福,全村上下,只要是能帮上忙的,全都听你调遣,谁要是为难你,就是为难我!”
    “得嘞!”我信心满满,冲刘福比了个“oK”的手势,回头去收拾我的法案。
    刘福扶着被吓到的高大梅,也搭不上手。
    我看着俩人去到花坛边休息,心里不禁暗骂一声:“狗男女”。
    就刚才说话那阵,刘福的手就没离开过高大美那对又大又美的“前大灯”。
    高大梅也跟块胶布似的贴在刘福身上。
    现在花坛那边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见,树梢子连摄像头都挡住了。
    大惊大险之后,人才更容易流露出真情实感。
    要说这俩人清清白白私下底没事,那才是真正的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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