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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迟道:“武功不错,可你不行。”
这句话极大刺激了赵饮泉的自尊心,他怒目而视,勉强站起来,道:“别急,精彩的还在后面!”
“够了,停手!”朱半旬出来了,“饮泉,你不是此人的对手。扶你师兄下去休息。”
“师傅!我还有......”话未说话,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师弟赶紧上前扶住。
朱半旬道:“当你使出‘风无影’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在真正的对决中,没有一个敌人会默默等你准备就绪。”
武迟将木刀拿了出来,道:“请吧。”
朱半旬道:“你是用刀的?”
武迟继续道:“我赢了,请吧。”
朱半旬咳嗽了一声,摇摇头道:“我近来感染风寒,你我之间的约斗定在下月如何?就在腊八吧。”
武迟道:“好。”收起木刀离开。
来至街上,正游思该去何处,忽闻有一女子唤道:“这不是那位少侠吗,少侠。”脚步声轻快,由远及近。
步伐沉重,从声音上听来,并非习武之人。
那女子拉住武迟,道:“少侠,你衣服怎啦?破成这样还能穿吗?”
武迟道:“不妨事。”
“呀!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那恶汉找同伴报复你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们。”少女一见到武迟面目上的血迹,吓了一跳。
这少女便是客栈中挺身护父的桃子。
何行六手受伤,又受了惊吓,客栈老板允他回家调休数日。这不,桃子才送父亲去看完大夫,一出来就望见了武迟。
武迟道:“我没事。”躲开桃子伸来擦拭血迹的手。
桃子道:“我还没谢谢你救了我爹呢,少侠。我家就在前方不远处,你看你衣服也破了,哪儿还能御寒。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回家,我找件我爹的衣服给你换上。”
武迟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接近褴褛的衣裳,道:“可以。”
桃子听了这两个字,眉眼弯弯嘴角一扬,道:“太好了!”
回到家中,安置好父亲后,桃子对武迟道:“你看你身上都脏了,脸上都是血污,我给你烧桶水,洗个热水澡吧。”
武迟道:“好。”
桃子欢天喜欢跑去生火烧水,那忙碌的身影,看在武迟的眼里,勾起了他久远的记忆。
在他小的时候,与母亲相依为命,不也是住的这般房屋。自己坐在屋内,娘亲一个人忙碌。
也不知道这些年走后,娘亲过得还好吗?那小家伙会不会像他一样惹娘亲生气。不,没有他的拖累,他们才能安全的生活下去。
武迟想着想着,不自觉湿了双眼。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上的伤口太痛,要不要我去给你找大夫。”桃子说着就准备往外跑。
多愁伤感瞬间消去,冷血无情的武迟又回来了。
“不用,想起些旧事。”
“哎呀,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张麻三刚进门就被桃子撞了出去。
桃子道:“对不起麻子哥。你不是在客栈上工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张麻三立稳身子,道:“这不是来看望看望张叔吗,他老人家受伤了,我怎么会不过问。你看,我还提了点水果来。哎呀,被你撞在地上磕坏了,可惜可惜。”
这张麻三哪儿有这么好心,他和何行六从来就不对付。
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收留张麻三,客栈老板就是看在何行六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现在何行六回家去了,自然是不愿意单独留下张麻三这个累赘。
张麻三踢来的水果,也是在客栈顺手拿的几个坏掉的,借花献佛。
“怎么有个男的?他是谁?”张麻三一看见武迟,心里顿时起了敌意,质问桃子。
桃子介绍道::“少侠这是麻子哥,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麻子哥,这位就是在客栈对那恶汉出手,救了爹爹和我的少侠。”
“救人就救人,怎么还救到家里来了。这就是江湖人的行事风格吗。”张麻三把武迟当作了情敌,说话冷言冷语。
武迟对这样的人不感兴趣,对他说的话也当屁一样。
反倒是桃子有些生气,道:“麻子哥!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是我把少侠请回来的,人家对我们有救命的恩情,当图恩报之。”
张麻三顶了回去,道:“报恩报恩,我看你是想以生相许吧!”
桃子一下满脸通红,果真像四月的桃子一样,道:“麻子哥你胡说什么啊!我去做饭,不理你了。”
见桃子转身逃离,张麻三更是坚信了,桃子是喜欢上那家伙了。
“这小子有什么好的!瘦不拉几,浑身脏兮兮,除了会点武功,哪儿点比我好了。”张麻三自言自语,“哼,媳妇儿都是别人的了,我还讨个屁的好。拿回家自己吃。”
张麻三并没有回家,因为他刚到家门口就被追债的人撞上,吓得撒开腿就溜。
一口气跑到了偷拿贡品的那间破庙,后背不防遭人踢中,直飞入内,撞倒了木门。
张麻三没有落到地上,一人伸手接住他,然后用力又将他甩了出去。追赶而来的追债人冷不丁不防,被飞回来的张麻三撞倒,几人扭打在一起。
“救命啊,救命啊!哎哟,疼,轻点儿。要死人了。”张麻三没命地叫唤。
庙内坐在草垫上那人道:“这么吵下去小心招来人。”
“明白。”扔张麻三那人回复道,随后大步出了庙门,“给我安静点!要打的滚远点儿打。”
有人回嘴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你家?凭什么指唤我们,我们偏要在这儿。”
那人施展身手,几个回合就将这几个追债人打得躺在地上。
“我可以指唤你们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是我们狗眼不识泰山,这就走,这就走。”几个人麻利儿的从地上爬起来跑了。
张麻三晓得是遇上有本事的人了,壮着胆子没走,道:“小的张麻三,谢谢英雄出手相救。”
那人道:“不是为你,快些滚,否则有你好看。”
张麻三脑筋还是活泛,从两人身处破庙来看,定是落魄的江湖人。书上不是都说,江湖人没钱的时候,最喜欢就是住在破庙里面吗。
“我得想个法子巴结巴结他们,让他们传授我几招。实在不行,让他们教训教训那小子也是好的,让桃子见见他出丑,就不会喜欢他了。”张麻三在心里算计着。
那人晃了晃拳头,道:“还不走?”
张麻三道:“天寒地冻,冷风嗖嗖。这破庙上不挡雨侧不遮风,何苦在这地方受罪。如若两位不嫌弃,可随小的到家中暂住。小的虽不富裕,但御寒之物还是有的,睡床上不比在这儿强。”
那人思忖道:“帮主身体刚刚好转,确是不宜风寒加身。去这人家里,或许正好能躲一躲。”
“我去和帮主商议一下。”
张麻三心里叫好:太棒了!没想到竟然遇上个帮主,我要是照顾的好,说不定也收我入帮,封我个职务当当。
这两人正是从善施城跑出来的袁秋和花飞羽。
花飞羽道:“帮主,外边那人想邀我们去他家里借宿。您意下如何?”
袁秋道:“所谓大隐隐于市,藏入寻常百姓家中,或许才是上上之策。我看可行。”
遇上袁秋和花飞羽便跟随张麻三回到了家中。
看着屋内那家徒四壁的穷酸样,袁秋摇了摇头,心里安慰自己,总好过睡草席了。
花飞羽问:“家中可有吃的?”
张麻三道:“这不说我都还忘了。您二位稍等,我到外面去买点。”
花飞羽给了张麻三几钱银子,道:“也不能白吃住你的,剩余的就当是你的跑腿费。”
袁秋想起什么来,嘱咐道:“记得在买几床被子。”
说是去买,其实张麻三转了个弯跑到桃子家了。
武迟洗完澡换好衣服准备走,桃子又拉住他,道:“你看天色已晚,要不用过晚饭再走吧。我饭都已经煮好了。”
此刻饭香正好飘出蒸笼,武迟肚子不争气地打起了鼓。桃子噗嗤一笑,道:“肚子都叫了,吃了饭再走吧。也不急这一时半会。”
武迟道:“好。”
桃子笑道:“让你尝尝我的厨艺,不比我爹做的差。”
饭做好了,张麻三就来了。
何行六道:“你这鼻子倒是灵,闻着味儿就来了。既然来了就坐下吧,今儿正好菜多。”
张麻三一见这满桌子的菜,不由得更加恨武迟了,心里想:总得想个办法让帮主教训你一顿。才能好好出我这口恶气!
吃饭之间,桃子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武迟说话。武迟总是冷冷回复,嗯,哦。桃子和何行六倒不以为气,和颜悦色待他。
张麻三完全被冷落了,就像是个空气一样坐在他们中间。这饭也吃不下去了,气都气饱了。将筷子一拍,道:“我吃饱了!”
何行六骂道:“没教养!”
张麻三去屋内拿了一个篮子,看见桌上品相稍好的菜就端走放进蓝字里。
何行六阻止道:“你这是干什么?没看见我们还在吃饭?”
张麻三道:“你们吃你们的,我拿我的,又没耽搁你。我耽搁你了吗?”他问武迟。
武迟摇摇头,道:“没有。”
张麻三道:“你们瞧,你们尊贵的恩人都说没打扰了。况且我这拿的不也是你们不吃的吗,都没动几下筷子。”
桃子有些奇怪,问道:“麻子哥,你要吃就来吃就是了,干嘛还带走啊。”
张麻三道:“来了两个朋友,带点菜回去招呼招呼他们。”
桃子道:“有朋友来了怎么不叫过来一起吃啊,麻子哥你也真是的。”
张麻三道:“不必了。我拿几样菜就行。对了,借你们两床被子。”
看着张麻三大包小包的背影离去,何行六叹息一声,道:“这孩子!唉,大哥泉下有知,不知怎么怪我啊。”
桃子道:“爹这话怎么说的,叔叔怎么就怪你。”
何行六道:“我没有教好这孩子啊,辜负的大哥的嘱托。”
桃子道:“爹你别这样,你就是对麻子哥有些偏见。他人虽然是懒了一些,喜欢耍小聪明,但是心眼不坏。”
何行六道:“但愿吧。别说他了,快吃菜,吃菜。”
武迟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
桃子一听,也放下筷子,道:“你要走了吗?”
武迟点头。
桃子道:“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武迟道:“腊月初八。”
桃子道:“啊,那就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啊。你是来这里办事情的吗?”
武迟道:“比武。”
桃子道:“哦。”
武迟道:“走了。”起身准备离开。
桃子道:“我送送你吧。天黑了,怕你找不到回客栈的路。”
武迟道:“我不回客栈。”
桃子有些惊诧,道:“你不回客栈?那你要去哪儿?”
武迟道:“不知道。”
桃子道:“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去哪儿呢,你没地方去吗?”
武迟点头。
桃子道:“为什么不去客栈?现在这个天这么冷,在外面会被冻死的。”
武迟道:“钱不够,省着用。”
桃子笑了,脸有些发红,道:“你不会一直到腊月初八都在外面度过吧?”
武迟道:“有可能。”
桃子道:“那得多冷啊,你会生病的。”
武迟道:“不会,我试过。”
桃子道:“其实你可以住在我们家啊。我家还有一间空屋子,我收拾收拾就可以睡了。”
武迟摇头道:“不用,我没钱。”
桃子道:“不要你钱。就当是感谢你救了我和我爹。”
武迟指了指衣服,又指了指桌上的菜,道:“你们已经还了。”
桃子道:“不够,救命的恩情,要还一辈子都不够的。”
武迟道:“是吗?要还一辈子。”
桃子道:“是的。而且你比武也要保存实力吧,这二十多天要是在外面受冻了,比武那天岂不是有失水准。”
武迟想了想,道:“没错。”
桃子试探道:“那你是答应住在我家了?”
武迟点头,道:“嗯。”
桃子差点高兴得跳起来,但是她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道:“那我去给你收拾收拾房间!”
张麻三的家就邻靠桃子家,所以回到家时,饭菜还没有冷。
可让张麻三想不到的是,前脚他进家门,后脚就有追债的人来了,而且来的人不少。
原来在花飞羽将追债人打跑以后,他们也回去请了高手相助,又回到破庙报仇。
丐帮八长老追寻袁秋来到小池城,在破庙内发现了火堆,正在商讨是否为袁秋二人所留。追债人带着人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就是这些老头子把你们打了?也太不争气了吧。”一人高马大的汉子道。
“不是他们,是一个青年人打的我们,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人,不过那人没出手。”被打的一人解释道。
有人问:“喂,你们是和那两人一伙的吗?”
长老们一听一青年一中年,这不正好和袁秋花飞羽两人对上了吗,不由得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终于找到他们了!”
在一番“友好”地了解之后,长老们得知了事情发展的经过,猜想会不会是这个叫张麻三的人把袁秋二人带走了,便问:“你们可知张麻三的住处!”
“知道知道,这就带您们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花飞羽有些惊讶。
张麻三将菜一一摆出,还冒着热气,道:“快来吃,冷了就不好了,我先去给英雄铺床。”
“砰”一声响,鲁长老等人踹飞门板走了进来。
钱长老一马当先,道:“快看!可算找着他们了。”
花飞羽当机立断,手抬桌飞,道:“帮主快走,我拖住他们!”
鲁长老一棍扫来,道:“你以为你门还能跑掉?”
庄、钱、谢、陈、马、周五人以合为之势向袁秋进攻。
袁秋自知不是五人合手之敌,退而求生,往屋子里跑。
这边花飞羽已和鲁长老交上手,拳棍相映,拳取近而棍求远。花飞羽在桌子的掩护之下,以一股猛劲率先贴近身前,使得鲁长老的棍法施展不开。
鲁长老边战边退,以求拉开距离:“花飞羽,你可别不识时务,逆大势而行。”
花飞羽步步紧逼,像块狗皮膏药似的:“呸,你等欺师灭祖的叛徒,休得猖狂!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到那时,看你们有何容身之地。”
鲁长老觑见拳法中一处破绽,以棍触地借力跳开,道:“就怕你们等不到那时候了!看棍!”
舞棍如圆盘,花飞羽无破绽可寻,只有且战且退,尽力拖延时刻。
却说那六位长老见袁秋闪入里屋,叫着:“袁秋你可别不识抬举,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只要你肯交出玉扳指,我等权可饶你一命。”紧追而入。
袁秋冷哼一声,道:“我袁某人已被你等小人污蔑陷害成弑主师篡位的一等一罪人,还有何活路可走。除非你们甘愿背上串连外人加害帮主以某己私的罪名,自此棒打逐出丐帮。你们肯吗?”
钱长老道:“袁帮主,我们也是好意,你可别不识抬举。”
袁秋顺手将瑟瑟发抖的张麻三扔了过去,道:“呵,那就多谢众位的好意。”纵身射出窗外。
鲁长老瞥见袁秋飞身攀上对面的门墙,手中棍朝他后心射去。只这一分心,却不防吃了花飞羽一拳。
这一拳吃得着实不亏,那袁秋挨这一棍,滚落下墙,遭紧追而来的谢、钱、周长老所擒获。
钱长老道:“帮主,请交出玉扳指吧,到底还是命更重要些。”
袁秋道:“怎么?我肯交出来你们就能放过我?”
钱长老道:“我对天发誓,只有你交出玉扳指,此后改名换姓隐过一生,我报你性命无忧。”
庄长老也苦口婆心劝道:“是啊帮主,我们无非也是受那唐杀心所迫,逼不得已才走到今天这步。我们只要这玉扳指。”
袁秋摇摇头道:“可惜啊可惜。这扳指前不久被人抢了。”
谢长老冷笑道:“这玉扳指作为本帮帮主交任的信物,除了本帮人物外,江湖上还有谁会感兴趣。你说被人抢了,谁会信?”
袁秋道:“你说只有本帮人物会对玉扳指感兴趣,可你方才不也说了是受唐杀心所迫来抢玉扳指。这渐月庄的四公子唐杀心什么时候也成我帮的人物了?”
谢长老受噎,只得作怒道:“你少废话!玉扳指你究竟藏到什么地方了。”
袁秋一脸无辜,摊手道:“我早说被人抢了,你们就是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钱长老道:“是被何人所抢?哪帮哪派的人物。”
袁秋道:“这人我也不认识,武功路数颇杂,我也看不出。不过人倒是挺年轻的。”
谢长老还是不信,道:“你说你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给抢了帮主信物?丐帮的帮主居然败给了一个不知名的人物,这说出去只会给你,给本帮蒙羞!替李老帮主招耻。”
袁秋怒道:“替李帮主招耻的事情你们做得还少吗!”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毫无感情的年少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太吵了,能不能闭嘴。”
袁秋听此声音觉得有些耳熟,暗道:“怎么他也在这儿?”
谢长老道:“是谁躲在暗处,有本事的出来!”
芳龄少女担忧的声音响起:“别出去!”
武迟走了出来,道:“我出来了,你们可以走了。”
谢长老见少年穿着朴素,屋内一老一少满脸担忧,急声低“唤回来,回来。”,心里只以为是此家汉子,作威吓唬道:“不关你的事,听你媳妇儿的话滚回去。”
武迟道:“你们,走。”
袁秋立马指着少年,道:“抢玉扳指的就是此人!”
此时花飞羽也赶来,见到武迟也不禁一惊,失声道:“怎么你也在?”
那六位长老闻言,半信半疑喝问武迟:“小子,你看清此人的面目,可是抢从他手上抢了一块玉扳指?”
武迟扫了袁秋一眼,点头道:“不是抢,是赔。”
谢长老伸手道:“管他抢还是赔,玉扳指在哪儿,快交出来。不管你是谁,这东西你可吞不下。想活命的就赶紧交出来。”
武迟道:“东西卖了。”
袁秋思忖:“这玉扳指作为历代帮主信物,难道背后还藏有连帮主都不知道的秘密?”
钱长老也想:难道唐杀心不信任我,另找了他人?问道:“你卖给的可是唐杀心?”
武迟道:“不是。”
钱长老追问:“那是谁?江湖上谁还敢和渐月庄做对?”
武迟道:“有来无回当铺。”
“啊?”众人瞠目结舌。
袁秋道:“你说什么?你把玉扳指给当了?”
武迟点头。
鲁帮主扶着门槛,道:“是真是假,此人都必须拿下,将这三人一齐交给唐杀心处置。”
袁秋暗喜:“就怕你们不出手。”暗中示意花飞羽静观其变。
武迟道:“要打?”先把衣服脱了转身拿回家。
谢长老见此人着实狂妄,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免怒火攻心,挺杖直击,道:“狂胆小儿,受死吧!”
武迟并不转身,只凭耳辨风声已知晓杖击方位。侧腰张臂,夹住铁杖,一招老驴趵蹄踢中谢长老大腿,脱杖而跪。
武迟把衣服交给桃子,道:“很快。”
谢长老道:“这小子有些本事,一起上!”
六个长老齐出手,鲁长老因伤不便,立足观望助威。
袁秋瞅准时机,向花飞羽道:“快走!”乘乱而逃,鲁长老上前拦住,反遭袁秋打杀在地。
且说那六个长老,有用拐的,有用杖的,有使拳的,有踢腿的,有人专精擒拿,有人只会偷袭,配合得相得映彰。
武迟从容游闪招架,就像一条在水中的鱼儿,密乱的拳脚拐杖和时有出现的匕刺不能伤他分毫。
武迟借力打力,谢长老的铁杖打了庄长老的拳头,周长老的匕首不小心刺到马长老的屁股,钱长老的擒拿手错分了陈长老的筋骨......六人互相吃了对方的招数。
武迟拍拍衣袖,道:“可以走了吧。”
钱长老道:“你不杀我们?你究竟是谁?”
武迟道:“我是武迟。”
钱长老道:“武迟?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管你是受何人旨意,出于何种目的,我奉劝你一句,千万别和渐月庄作对。玉扳指如真是你拿的,还是交还出来,否则后果不是你能预料的。”
周长老也劝道:“老钱说的不错,你年纪尚轻,将来成就定然不菲。可千万别在这时候选错了道路,惹错了对手。”
武迟道:“话说完了就走。”
“那就好自为之吧!”六人互相搀扶着快速离去,钱长老带着鲁长老的尸体。
“你真是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就出去了。他们这么多人,也要审时度势啊。”桃子松了一口气,把衣服给他披上,“快把衣服穿好吧。最近城里真是越来也不太平了。”
武迟穿好衣服,道:“多谢照顾,我不能待下去了。”
桃子道:“为什么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武迟道:“我会连累你们。”
桃子还想说什么,可是被何行六制止,道:“桃子!恩公他说的对,我们只是普通人家,不能和江湖扯上关系。恩公,这两吊钱就当是恩谢吧。”
武迟到了破庙,重新燃起了火堆,准备躺下休息的时候,袁秋花飞羽走了进来。
原来袁秋并没有当即逃走,而是躲在墙角听候动静,等那六人被武迟打跑之后,才又跟着武迟来到破庙。他不相信玉扳指真给武迟卖了,一个功夫如此之高的少年肯定师从名师,就算不谙江湖世事,总也该听说过丐帮玉扳指,怎么会轻易将如此重要之物给当了。
武迟站了起来,道:“要打?”
袁秋连忙挥手道:“哪里哪里,上次讨教之后已知不是少侠对手,又怎会不自量力。”
武迟道:“来睡觉?轻便。”
袁秋道:“敢问少侠师从哪位前辈,恕在下眼拙,未看出是何门何派。”
武迟道:“无门无派,霍不思。”
袁秋想:“原来是霍老的高徒,久闻霍老大名,改日定当拜访。”
花飞羽轻声问:“帮主,这霍不思前辈是何处隐士高人,怎么从来没听过。”
袁秋也轻声回应:“这人我也不认识,客套客套罢了。”
武迟道:“他已经被人杀了,拜访不了。”
袁秋暗想:能教出如此高明的徒弟,本事肯定不凡,能杀他的肯定是当世高人。也难怪这小子会和渐月庄作对,想来杀他师傅的就是唐庄主了。故作惋惜愤恨道:“没想到霍老竟殒命渐月庄,唉!”
武迟道:“不,是我杀的。”
此言一出,着实让袁秋和花飞羽两人不敢相信。
袁秋勉强作笑,道:“少侠开玩笑了。”
武迟道:“不,是我杀的。我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砍掉他的头。”
袁秋尴尬道:“啊,这样啊。咳咳,这玉扳指,你当真典当了?”
武迟点头。
袁秋权且相信,道:“你是在哪儿典当的,可有票据。”
武迟道:“没有票据。”
离开后,花飞羽问袁秋:“帮主,你当真相信这小子的话?”
袁秋道:“这小子是个疯子,不能以常理度之,他说典当了那就真的可能典当了。”
花飞羽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不问明当铺所在。”
袁秋道:“不用问也知道是在我们交手的那里。”
花飞羽道:“那我们现在去当铺?”
袁秋道:“不了,去了也没意义。玉扳指找不回来了。至于它的秘密也不重要了,既然李帮主没有告与我,那说明与本帮无关。现下唐杀心的注意力应该转移到那小子身上了,我们应该去做有更重要的事情。”
花飞羽道:“什么事情?”
袁秋道:“洗刷冤屈,重振帮风!难道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
却说那六个长老找到唐杀心,将事情原本告之。
唐杀心一脚踏碎桌子,道:“这点小事你们几个都办不好?竟让一个小子给打败了。废物!”
钱长老道:“那人武功着实深不可测,我等实不是对手。”
唐杀人道:“废物!留之何用!”一脚扫去,滚下六个“红西瓜”。
“哎呀呀,四哥这是因何事发这么大的火。”一白衣少年嬉笑着走了进来,丝毫不惧满地的鲜血头颅,踮着脚尖走过。
唐杀心哼了一声,道:“你来干什么,看笑话不成!”
那少年径自倒了一杯茶,啜饮道:“四哥这是什么话,就这么看我的吗,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弟。我是听说四哥有困难,所以特意来帮忙,替四哥出出主意,排忧解难的。”
唐杀心道:“用不着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我的事情我会处理。”
那少年取出两本古朴的经书,道:“那四哥可得抓紧点时间啊,我可是已经拿到手了。对了,送四哥点情报吧,那武迟可以不是个简单人物,四哥还是别掉以轻心了。多年前被黑市称作魔星杀手的,就是此人了。”
唐杀心眼中露出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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