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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之外关于他的身份一点儿也查不到?”
紫面汉子把头埋得更低,道:小人无能,确实查觅不到,仿佛江湖中便没这一号人物。若说没有也罢了,缘何又与郑飞虹、武迟等人相熟,身旁还有一位武艺高强的同伴。”
唐奉道在遇见老马之前,不过就是游山玩水过着极其普通的生活,与江湖武林之事毫不相干,自然是查不到的。而这之后与武迟、雪松、郑飞虹的相遇相识也不过是偶然巧合之下的义气相投,并非他们猜想的相熟已久。
紫面汉子又道:“不过他姓唐,就不知是否和那位有关系。”许默忠轻摇了摇头,道:“那位的人不会同我们作对。”
有一位汉子在门外禀报道:“总管,那人醒转过来了。”
许默忠双眼闪过一道光芒,道:“走,去问问他当时的情景。”
一个面目泛黑的汉子躺在床上,微张着嘴鼻息微弱,床旁的凳上放着一个瓷碗,碗底有些黑色的药水残渣,显然那人刚喝过药。
此人正是那五个赶车的车夫之一,他当时身中了一记暗器便晕倒在地。天佑其命,那暗器不过擦破了一点皮,毒量并不致死。待他昏沉醒来时,只看见血流满地尸横遍野,吓得他惊慌失措一路逃回赌坊,心血上涌,致使毒素遍布周身,中毒已深,只通报了半边坡的惨况就晕死过去。
那汉子听见有人唤他名字,悠悠醒过来,半睁睁着眼睛,道:“是谁在唤我?牛头马面吗?”
有人欲上前拉他起来,许默忠抬手拦住,走近问道:“你还记得今日坡上发生的事情?”
那人缓缓道:“记得的。”许默忠点点了头,继续道:“你说与我听听当时发生了什么。”
那人道:“我们在坡上休息,上来了一个砍柴的,洪队和他吵了几句就扭断了那人的脖子。后来那人的弟弟来了,闹着要洪队偿命,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柄剑来,就和洪队打起来了。”
许默忠心想:“这就是‘轻剑’郑飞虹了,这事果真与他有关,不知那使刀的是不是武迟。”
只听那人继续道:“洪队长得牛高马大,没想到居然打不过那小子,求着让人帮忙,可是没人上去帮他,都道他活该杀人应当偿命。洪队就发了狠,不过仍旧不是那人的对手,被刺中一剑。这时林子里出来一个蒙面人,一下就杀了我们六人。”
许默忠道:“此人刀法已臻佳境,竟能一刀杀我六名好手。”他哪里知道是偷袭所致。
那人又道:“那血飞到脸上,我一见死了这么多人,吓得拔腿就跑,只跑了几步身子便麻了,然后就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许默忠道:“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听完车夫的陈述后,他便坚定此事定是这段时间才来到小池城的武迟和郑飞虹所为,至于唐奉道那二人从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还不甚明了。
紫面汉子上前道:“总管,那武迟和唐奉道还未出城,晚间时候有兄弟还看见了他们。”
许默忠即起身背手道:“走吧,去把东西拿回来。“
云厚无月,街边更无一点灯火。
地上已积了一层厚厚的雪,武迟披着一层雪衣,坐在柳树下,他面上已蒙上了一层寒霜,点点冰晶挂在他睫毛之上。那酒早已喝完了,酒碗里也堆满了雪。
沉寂多时的石板忽然开始发生微微震动,密集整齐的踏步声越来越清晰可闻,有一条火龙向破庙游来。
许墨忠走在前面,身侧两边有两条汉子举着火把,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人手擎着烈焰缠绕的火把。
雪被吓跑了,云也不敢凑热闹一哄而散,一轮半弯的月亮挂在云角,偷偷瞧着人间的热闹。
那一条火龙游进破庙,庙内自然是没人。紫面汉子疑惑不解,道:“我已经派人严守城门,一经发现有人逾墙而出就以烟弹示之,他不在这儿难道是和他们汇合了?”这个他们自然是指唐奉道等人。
灯火通明一下见看见一棵枯树下有一个雪人。
宋富道:“死到临头他还有闲情逸致堆雪人玩儿。”走上前抬脚踩下去。
“哎哟。”一脚踩在雪人身上,反而是他自己飞了出去。
一瞬间所有人各执兵刃摆开门户对准雪人。
许默忠道:“你就是武迟?”
武迟并不答,只是抖落身上的雪,缓缓站了起来,他觉得头还有些晕,酒劲还没有完全散去。
火光照耀下,许默忠看见一张棱角分明有如冰雕成的刚毅脸盘,嘴唇削薄,双眼淡漠无神,虽处于数人围拢,却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有丝毫的慌张之气,这人确是一个高手。
他又道:“你就是武迟?”
武迟道:“是!”声音之冷,直刺众人肌肤。
许默忠觉得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准备狩猎的野兽,无怪乎会有“魔星”之称号,当下凝视着他的双眼,道:“东西在哪儿?”
武迟道:“什么东西。”
许默忠道:“你从半边坡拿走的东西。可能你不知道,你和你朋友闯了一个天大的祸事。”
武迟道:“我没拿。”
许默忠道:“敢做难道不敢当,这可算不得什么大丈夫。”武迟道:“我没做。”有一虬髯汉子暴喝道:“总管和他废这许多话干啥,先叫兄弟们把他拿下,打个半死再问不迟!”当下就运气准备冲杀上去。
许默忠抬了抬手,道:“不急于一时。还是先问清楚,以免冲撞了无辜,反倒是我们的不对了。”又问武迟道:“既然你不承认拿了东西,那我问你,你和郑飞虹认识吧。”
武迟点了点头,道:“认识。”许默忠道:“他今天干嘛去了你不知道?”武迟道:“不知道。”许默忠道:“郑飞虹在哪儿你知不知道。”武迟道:“知道”
许默忠逼视道:“他在哪儿?”武迟指了指地道:“在这儿。”许默忠道:“在地下面?你们把东xZ在地道,倒也是个好办法。”
武迟道:“不在地道在地下。”有一个汉子冲口道:“这小子在这儿胡说八道,岂非只有死人才会在地下,难不成郑飞虹死了不成。”
武迟道:“是死了。”
众人自然是不会相信武迟的片面之词,他越是这么说,他们心里越认为这是在为郑飞虹开脱,更加坚信他就是同谋。
那虬髯汉子道:“总管,这小子只管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们就是他们一伙人干的,用不着问了。”
许默忠继续问道:“你说人死了,是什么时候死的。”武迟道:“今天死的。”许默忠道:“可今天中午他还出现在半边坡。”一招手,有一人递来一柄破旧的短剑。
许默忠道:“你可识得这炳剑。”武迟盯着那柄熟悉的剑,道:“认识。”许默忠道:“这是谁的剑。”武迟道:“他的剑。”许默忠道:“他是谁?”武迟道:“死了的人。”
许默忠把断剑扔进地面,道:“既然你说他死了并且埋在这里,不知你介不介意我们挖出来一探究竟。”
武迟道:“我不该介意的。”许默忠道:“不该介意?”武迟道:“此地并非我所有,我无权介意。”许默忠道:“你不介意就好。”有人便准备上来掘土挖尸。
武迟上前一步,抬头目露凶光道:“我不该介意,可我到底介意。”手一抖已出现一柄木刀在手。
许默忠长叹一口气道:“你年少有为本该有大好前程,只不该犯这两个错。”武迟并不答,他犯没犯错不需要他人来指点。
许默忠继续道:“第一个错便不该起贪念打上我们的主意;其二错便是一错不改顽固不冥。也许你确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天才杀手‘魔星’,但你错估了你的身手以及你同伴的能力,也低估了我们的实力。”
武迟道:“说完了吗?”许默忠道:“完了。”武迟道:“那走吧。”许默忠道:“走?”武迟道:“你们走,我睡觉。”
许默忠往后退了一步,众人将手中火把往上一抛,身如离弦之箭抢攻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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