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六章 银现(2/2)  月明当空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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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都倒在地上,这样才看得出来。”
    于是大家又把所有大黑箱子里面的银子都倒在了地面之上,满满铺了一大片的园子,只见倾倒而出的全都是裹挟着黄泥巴的石头。
    宋富道:“这里面根本就没有银子嘛。”唐奉道道:“这还没玩,劳烦总管叫人去烧几桶热水来,”许默忠道:“烧热水?”唐奉道道:“没错,如果我猜想得不错的话,银子应该就在这里。”
    事已至此,许默忠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命人去提来几桶热气腾腾的开水。唐奉道指着满地的石头道:“把热全都倒在这上面。”宋富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好端端的把热水倒在这上面是干嘛。”
    唐奉道笑道:“我给大家变个戏法,点石成金,哦不,是成银。”许默忠道:“倒水!”
    几桶热水倾倒而下,瞬间白雾弥漫热气蒸腾,待热气白雾散开,唐奉道从地上捡了几块还有些烫的石头,在衣服上揉搓了几下,石头上面浮现出了银白色。
    唐奉道将石头拿给许默忠看,道:“许总管你看,这不是银子是什么?”
    原来这二十个箱子里面只有上面一层装的是货真价实的石头,而下面全部都是银子,只不过银子上面裹徒了黄色的泥巴,受气温的影响,泥巴全都冻赢了,所以看起来就跟石头一模一样。
    许墨忠命人将地上的石头一一都清点起来,将泥巴抹去,重新装回大箱子里面。他问唐奉道:“你是怎么发现银子是被化妆成石头藏在箱子里面的。”
    唐奉道道:“我来到赌场看见这些大箱子,听说里面居然装的都是大石头,当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后来跟着武迟兄弟一起去了半边坡,发现当时案犯其实是赶走了一辆马车去到山壁前,从山壁上挖下了许多的石头下来。”
    许默忠道:“你很聪明,从这一点就发现了银子就在箱子里。”唐奉道道:“其实我这也是猜测的。我当时发现从山壁上挖下来的石头数量来推算,其实根本不足以装满这二十个大箱子。而且这笔银子数量实在过于庞大,轻易不好转移带走,这恰恰也说明,案犯其实就是城里面的人,如果是外地的人,大可直接带着马车就走了,正因为是城里的人,他必须要想办法把马车赶进城。”
    许默忠道:“而又有谁能够光明正大不受怀疑得把马车赶进城呢,自然就是我们了。”唐奉道道:“俗话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把劫走的银子就放在它本该就在的地方,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叫人猜测不到。等后面再找时机把这堆石头拿走,就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许墨忠道:“取走一堆石头自然是比拿走一堆银子要简单轻松很多的。”唐奉道道:“虽然如此,可是要从赌场里面带走这么多东西,一般人还是不容易办到吧。”
    许默忠道:“这是自然,除非......”脸色忽然一边,语气严厉道:“除非这人就是赌场的人,你说是吧,宋富!”
    宋富吓得满背都是冷汗,道:“这、这也不一定就是赌场的人干的。这批石头我们迟早也是要扔出去的,可能,可能那人就是等着我们把石头扔出去就去捡回来,”
    许默忠道:“如果不知道这石头就是银子,那自然是迟早就要扔的,可是什么时候扔,扔在那儿,这其中不就是朱老板你说的算了吗。”
    宋富道:“总管可别说玩笑话,我胆子小可经不住吓啊。”举手对着天空,道:“我朱富敢对天发誓,这件事我是真的毫不知情!我对大老板可谓是忠心耿耿啊,我坐着赌场老板的职位,哪儿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
    许默忠道:“可我怎么记得,那个叫郑飞虹的杀手,在进城的第一天就去了你们赌场,而且这么多天以来,在赌场呆的时间可最多,他在这里难道真的就是赌钱那么简单?”
    宋富道:“当然,当然就是赌钱那么简单。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什么杀手,不信你可以问问赌场的人,我可从来没有跟什么陌生人接触过这些日子。而且,而且他来赌场的目的,难道不是观察洪文忠吗。”
    许默忠道:“可是从刚才起,一提到箱子里面装着银子的时候,你不是最紧张也是最反抗的吗?难道你其实早就知道箱子里面是银子了?”
    宋富道:“这、我哪有儿紧张啊,总管你是看错了。”许默忠道:“是不是看错,只有审问过后就知道了。这件事你的嫌疑是最大的,这怎么也逃脱不掉了。”宋富下跪乞求道:“总管你要查清楚啊,我真的与此事无关!”
    许默忠不搭理他,问清点银子的人道:“总共有多少银子。”那人回答道:“回总管,刚刚清点完毕,一共有一百五十万两,还差五十万两银子。”
    唐奉道道:“这五十万两银子应该已经被人替换成最上面的石头,而且一开始应该就是藏在那山壁里面的。”许默忠道:“他把银子藏在山壁里面?”
    唐奉道道:“我想应该是的,五十万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他一个人应该是带不走的。而且当天带这么多银子进场太过引人注目,会引起注意的。所以他应该是把银子藏进山壁的土层里面,之后再去把银子挖出来。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他根本不会带银子走,所以也没有去翻找。”
    许默忠问道:“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会把银子藏在山壁里面。”唐奉道道:“是因为雪。”许默忠道:“雪?”唐奉道道:“没错,就是雪。在劫银案发生的那一晚下了一场大雪,按理说来,山壁上的雪层厚度应该是一样的,可是我们去查看的时候发现,有一些山壁上的雪只有薄薄的一层。那说明之后有人来挖走过什么东西,那薄薄的一层雪是后面的。”
    许默忠道:“挖走的自然就是银子。”
    失踪的银子已经查出来了,与之相关的最大嫌疑人宋富也暴露出来,按理来说剩下的事情就不难办了,只要对宋富严刑拷打,后面隐藏的蒙面人以及另外那五十万两银子自然就会水落石出。
    唐奉道去找朱欲,想要恢复自由身。只有恢复了自由身,他才有机会重新回来,以另一种姿态,而这种新的姿态,他相信能够将明月救出来。
    朱欲不敢自专,告诉他要先去将情况报告给了大老板陈珩,放与不放全由他做主。唐奉道也明白,在朱欲去找陈珩的这一期间,他又去了洗衣房。
    唐奉道听见屋内唰唰唰洗衣服的声音,心中一阵酸楚,轻声道:“我马上就可以出去了,你别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洗衣服的声音停止了,响起明月那清铃悦耳的声音来:“真的吗,太好了!你离开之后还是永远别再来了,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吧。”从声音上可以听出来,她的打心底里为唐奉道感到高兴的。
    可是唐奉道会听从她的话吗,出去之后就远远的离开,再也不来了,把和她的时光从此就抹消掉。他当然不会了,他已经爱上她了,没有她,他是哪里也不会去的,他已经决定了,就算是去求,也要求那个人的帮忙。
    只要有那个人的一句话,唐奉道相信,江湖上还没有几个人敢违背,就算是这个红梨园的主人。
    唐奉道把手放在门板上,就像是在抚摸爱人一样,轻轻地道:“不,我说过的,我要娶你,那我就一定会娶你!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你等着,一定要等着!”
    明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轻啜,她道:“唉,公子你何苦为了我这样的女人,天下间比我好的女子赛过漫天星辰,我实在是不值得你这样对待。”
    唐奉道决绝道:“不!你值得!”明月以为他是因为他和她发生了关系而想要负责,便劝解他道:“其实你我之间的发生的事情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这样的女人,早就没有了女人的贞洁,你也不用为了责任而冒险。其实这一切都是......都是我......”
    唐奉道大声截口道:“你以为我是为了要负责才这样的吗?你以为我是为了要报恩才这样的吗?我承认,刚开始我确实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恩情以及愧疚对姑娘你做出了那般禽兽不如的事情,可后来我慢慢的发现我忘不了你,我不能没有你。我可能是因为恩情,可能是因为愧疚,但不管什么,总之我爱上你了,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我知道你以前过得肯定很辛苦,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
    事情大出唐奉道的所料,朱欲告诉他:“大老板说了,因为你并没有将全部的银子找回来,还差了五十万两,所以并不能算是完成了他对你的要求。你也并不能离开,不过为了奖励你,你也不用继续戴着镣铐在园里面干活。”
    武迟寻访幕后案犯的事情也还没有头绪,他暂时也不能离开红梨园,这件事上,唐奉道就有点爱莫能助了,只能靠武迟和许默忠等人去倾力查找。
    唐奉道没了银子,也不能一直住在红梨园,只有暂时先搬到老马的旧居,睡在马蚁的床上。虽然是他找到了那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但是那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纯粹误打误撞。
    这剩下的五十万两才是真正的难点所在,除了那山壁附近浅显的车辙印迹之外,唯一的线索可能就是从宋富的嘴里撬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那车辙只有短短的一截,到了坡上之后就看不见了,混迹在其他来往的车辙混迹之中。
    唐奉道只期待他们能够早一点找到幕后的案犯,找回那剩余的五十万两银子,这样他就能够早一些回到家里,早一些重回红梨园来救回明月。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唐奉道隔三差五就要跑去红梨园,与明月隔着门房倾诉谈心,不过总是相处短短的一段时间就被人赶了出来。
    许默忠怀疑宋富是完全有理由的,他自始至终就知道宋富对他和陈珩抢夺了他的赌场而心怀怨念。宋富完全是有作案动机的。
    除此之外,能够大胆到将银子装成石头重新运回赌坊,之后再不显山露水地将其转走分赃,整个赌场似乎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不超过三个人。
    而宋富恰恰是其中最有可能的一个人。
    在找出那笔银子之后,许默忠仔仔细细回忆了事发之后的情景,才发现原来事情竟然有诸多的疑窦。
    能够知道赌场押运出城的时间,只有赌场内部参与者之一;而知道箱子内装着的是银子的除了那二十个人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人。就连守在石室外的层层护卫也不知道屋内装着的是什么。
    但是蒙面人却清清楚楚的知道箱子里面装的是银子,而且还私下想出了一条应对计策。
    如果不是有人里外应和,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宋富被关押在地牢之内,是阴暗潮湿充斥着血腥恶臭的地方,恐惧就像是一根套着冰冷细线的针,从宋富的脚底板刺入,一路划着骨头在周身蔓延。
    和通常的询问一样,宋富一进来就先被绑在了人桩上,先不问问题,而是无情抽打一番,磨一磨他的锐气和骨气。
    等他三番四次昏迷又从冰冷刺骨的水中清醒过来之后,许默忠才开始对他发问:“你用不着喊冤说屈,事实上被这样对待的人并不止你一个人。和你一样有嫌疑的另外二人此时并不比你好受。所以,你还是痛快一点,把知道的事情都交代出来。”
    冰冷的水珠凝挂在发梢,旁边是熊熊燃烧的火炉,里面的一把烙铁已经烧得火红烫眼,宋富气若游丝道:“总、总管,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我没有。”
    许墨忠很是失望,道:“看来你还没有吃够苦头,看来你还不知道我们掌握了什么消息吧。”抬了一下手,旁边的人立刻将炉中的烙铁拿在手里,逼近宋富。
    火红的烙铁烘烤之下,眼前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弯弯曲曲,宋富忽地冷笑一声道:“你、你们,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不过是想拉一个人背锅罢了。好啊,我背就是了!来的!”
    烙铁没有在宋富的肌肤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许默忠让人把它放回到了火炉忠,对宋富道:“宋老板嘴巴硬,不知宋老板知不知道祈愿树这个地方。”
    宋富怔了一下,道:“祈愿树,不就是一棵树罢了,园内少说也有一二十颗吧。”
    许默忠道:“宋老板此刻还能说笑,我也是佩服。既然宋老板不知道祈愿树,那知不知道这个东西?”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短幅,叫人拿给宋富看。
    宋富不看还好,一看立马双眼睁大,吓得哆哆嗦嗦。那上面其实不过只是许默忠伪造的一份杀人契约罢了,上面的目标就是洪文忠。
    许默忠在炸宋富,道:“你应该知道红梨园的恐怖,没有人能够守住秘密。现在可以说了吧,蒙面人是谁,另外的五十万两银子在哪儿?”
    宋富惨然一笑,自知所有的计划都破灭了,他这条性命肯定是保不住了,索性也就豁出去了,道:“既然你都查到这里了,那你就更不应该来问我了,去找我那儿子啊。”
    许默忠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在你进来地下牢狱的期间,宋二公子已经被人刺杀了。”
    宋富大惊道:“什么!他死了?是你们的人杀得他?”
    许默忠道:“宋老板好生糊涂,杀他的自然就是那个蒙面人,他为了自保,只有选择杀人灭口。所以,你现在还不打算将他供出来吗?”
    宋富长叹一声,黯然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除了藏银子这个计策是我想出来的之外,其余的一切都是立业在操手经办。现在他死了,只怕是在难找出那个人是谁了。”
    许默忠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节点,早知如此就应该早点将宋富一家抓起来,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不过那五十万两银子还是有希望找回来的,便道:“那另外的五十万两银子在哪儿?相信令郎应该跟你说过吧。”
    宋富道:“那五十万两银子是我找人藏起来了,就在我爹的情人小娇家中。”
    许默忠道:“在哪儿?”宋富道:“半边坡往北六里外有一座宅子,那就是了。”
    许默忠立刻派人前往小娇的住所,到了那地方之后才发现,宋公寿和一个年轻的女子死在了床上,是背后中刀。至于藏在家里面的银子,倒是找到了几十两碎银子,是在梳妆台里面的匣子里。
    那五十万两并没有看见。
    许默忠亲自勘察现场,发现宋公寿的刀伤和宋立业的刀伤完全不是一人所为,一个很明显是用刀高手,一刀毙命,干净利索;另一个不过是个莽夫,用的也不过是寻常所见的菜刀,砍了宋公寿好几刀才致命,现场飞溅了大量的血液。
    那么杀死宋公寿的到底是谁呢?答案是马蚁。
    自从马蚁和唐奉道联手赢了一大笔银子赎回自由身之后,他就带着那十万两银子离开了小池城。他用这笔银子请了专业的江湖人士,对宋富和宋公寿进行隐蔽跟踪,最终查获到了宋公寿在半边坡附近有一出宅子养着情人。
    马蚁找到宅子里面的一个仆人,问他:“你想不想挣一笔银子。”那人高兴道:“这个谁不想啊,可是我也没那个命啊,一生操劳。”马蚁道:“但是你现在有这个运气了,因为你遇见了我。”那人道:“怎么说?”马蚁道:“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你从今以后离开这个地方。”那人满心欢喜道:“还有这样好的事情?”马蚁道:“当然是真的,你干不干。”那人点头如捣蒜,道:“这么便宜的事情,不干是乌龟王八蛋。”
    自那个仆人离开之后,马蚁顶替他进了宅子,因为他吃苦受累工钱又要得少,所以进去得很容易。
    这一天,马蚁看见有一辆马车从偏门驶入了宅子,神神秘秘的。于是在晚上的时候偷偷去看了一眼,发现马车里面装的是箱子,而箱子里面竟然是白花花的银子。
    又过了一天,宋公寿坐车轿子来会情人。两个人在房内如胶似漆翻云覆雨的时候,马蚁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撬开了房门,吟声太过高浪,盖住了撬门的声音。
    马蚁拿着刀慢步走到床前,照着铺盖就砍了下去,不等宋公寿叫喊出来就一刀又一刀,那女的感觉道不对劲,掀开被窝,刚想叫出声来,被马蚁一刀抹了脖子。
    杀了人之后,马蚁偷了马车就从侧门溜走了。宅子里其他的人一看见死人了,立马就搜刮了宅子里面的东西逃跑了,因为卧室里面死了人,满地都是鲜血,没人敢进去拿东西。
    马蚁驾驶着马车跑了一天一夜,才敢停下来休息。他抹去了脸上的易容面皮,复原了原来的相貌,脱去了血衣,在马车内翻找出早就准备好的新衣裳。
    马蚁清点了箱子里的银子,发现竟然有五十万两银子,这不正好是上天安排给他赎回母亲的数目吗。
    马蚁很是激动不已,将那五十万两银子分别在数个镇子兑换成了银票,尔后又用银票兑换成了金子,这才赶着新的马车,带着金子和银子重新回到了红梨园。
    他拿出来了五十万两,陈珩也没有话说,只好让柳三娘离开红梨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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