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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伤口已无知觉,武迟暗叹一声,箭上有毒,立即打坐运功逼毒。所幸伤口不深,毒性不强,武迟一盏茶的功夫就将毒素排出体外。
行刺之人是赵老爷找来的,他担心武迟的功夫过高,或许朱半旬也有失手的时候,便暗自找来了人想夤夜偷袭。
十二月初九,午时。今日云淡天高,稀薄的阳光打落下来。
武迟早就在约定的地点等待着,他通身站得笔直,就似一柄长枪,阳光斜打在他刚毅的脸上,耀眼生辉。
朱半旬在众人的欢呼声音中走出,背负着那柄轻薄如蝉翼的滴水剑,拱手向众人问了声好,见到左前方坐着一位瘦老头,不是许默忠是谁,当下问了声好,道:“此等小事竟也惊动了许总管。”
许默忠也拱手回礼,道:“朱宗师手笔难得一见,怎说是小事。”朱半旬道:“在总管面前那是献丑了。”
朱半旬一一向前来的江湖好友问询后才对武迟道:“让你久等了。”
武迟睁开眼,道:“请剑出鞘。”他就这么随便地站着,可朱半旬已感受到了逼人的魄力。大意不得,当即取下剑,拔剑出鞘,长剑在阳光下如透明一般。
手握长剑的朱半旬气势已经和方才大为不同,此刻的他身上有一股王者之气,长剑在手,天下舍我其谁!
武迟已经将木刀握在了手里,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敌人,需要他全神戒备,一开始就用出全力来应付。
朱半旬看了木刀一眼,道:“我用利器,你使用木刀,在这兵刃之上我就占了你便宜。这不是叫天下的英雄们耻笑我朱某欺负晚辈不是。你身边若无好使的兵刃,我不妨借你几把,你擅长使刀是吗?来啊,把宝刀给武少侠抬出来。”
一名弟子抱着一把短刀出来,只听围观中有人眼尖,认出此刀,大叫一声道:“这莫不是分水刀?削铁如泥,分水断流!”
面对日次一把宝刀,武迟看也不看一样,道:“可以开了吗。”朱半旬见他执意如此,正合心意,便大声对众人道:“武少侠天资过人,想必于刀法中有不世之妙招,是以才使木刀。可不能说是朱某人欺人了。”
众人大声道:“是他自己要这么做的,怎么能说朱宗师欺负他呢。”
武迟道:“可以开始了吗?”朱半旬长剑斜指,摆了个门户,道:“少侠先手。”四字吐出,武迟也不跟他客气,提刀猛冲而上,所用的正是最为擅长的“青竹蛇”刀法,去势即迅疾又猛烈,如蛇行,弯弯曲曲虚虚实实,让人摸不清招式来源。
打蛇打七寸,朱半旬凝定不动,只待武迟欺身近前,一剑朝他左肩刺去。武迟转身上挑,格开来剑,身子忽地一扭,竟然一刀直挺而出,毒蛇张口,往咽喉而去。朱半旬回剑之快,瞬息之间已经挡下致命一击,微笑道:“下手如此之毒,还算是比武切磋吗,那可怪不得老夫了。”
念动口诀,真气暴涨,长剑自振,唰唰唰刺出数剑,无声无影。两人越打越快,众人已经辨不出招数,只许默忠一人撑着下巴,目光灼灼。
正当众人看得兴起之时,只听朱半旬猛喝一声,道:“且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风无影’!”话音刚落,一团刀光剑影之中忽然闪出一个人来,真是朱半旬。他退出之后长剑指地,脚踏七星转了个圈儿,狂风骤起。
武迟直冲而上,想阻止他运用此招,可还是慢了一步,朱半旬在风中消散。然后众人就看见武迟将刀舞得周密无隙,一边舞一边慢慢后退。
一阵凌厉的狂风罩住武迟,风中有无数的剑刃刺来。
有人用不可置信的声音喊叫出来,道:“这、这怎么可能,他走的步伐怎么会是......”这个人正是朱半旬的一个弟子。他叫喊出来之后,大家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武迟的步伐之中。
有些厉害的人只一会儿就看出了门道,大惊道:“他走的不正是朱宗师方才所踏的步伐?只不过朱宗师快一些,他却慢的多了。”
朱半旬的弟子满头大汗,摇头道:“这、这不可能,他怎么会师傅这招的。”刚说完这句话,突见武迟身子猛然原地一转,木刀跟着向下斜挥一圈儿,借着笼罩在自身的这股强风,武迟的身影只晃了晃就消散了。
众人无不震惊,齐声高呼道:“‘风无影’!”
武迟练习这一招已经为时不短,只不过一直以为不得其中真诀,只会形式不懂如何生风,此番竟然忽然生窍,借着朱半旬对自己所攻的风暴,遁身其中。
众人只看见正中有一团风在肆意的狂乱飞卷,漫天都是灰土,“砰砰砰砰”的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只不过三呼三吸之间,这股狂风便停息了,朱半旬长剑垂地,武迟横刀赤膊。众人噤声不语,然后就看见朱半旬摇了摇头,叹道:“是我输了。”
“输了?”“师傅怎么会输了?”“不,这不可能,怎么看也是武迟输了才对啊!”“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输了。”“是啊,朱宗师,你可不能谦虚让礼,明明你毫发无伤,那小子衣裳都给你削烂了,怎么会是你输了。”
朱半旬把剑扔在地上,道:“他以木刀对我利剑,兵刃不断,此我一败;他破我绝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此我二败;风中激斗,他已占杀机,却点到为止,反而是我控力不如,反毁了他衣裳发肤,此我三败。我朱某人仗剑半生,常胜三千,自觉剑道一途已经窥全貌,今日方知是我坐井观天。”
武迟定定看着他说完,道:“你不打了?”朱半旬道:“我已经输了,还用得着继续打下去吗?比武切磋,不是以命相搏。”武迟看着他的眼睛,朱半旬把视线移开,道:“我赢了,但我赢的不是你,是你手中的剑。”
朱半旬道:“我身为剑客,剑即为我,我即为剑。”武迟摇摇头道:“你是在玷污。”朱半旬道:“我在玷污?”武迟道:“你在玷污这场比武,你在玷污身为武者的你!”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滴水剑,擦拭其灰尘,将它重新归于木鞘。
武迟将滴水剑连鞘在内递给朱半旬,道:“这不是你的,若你觉得自己还是个武者,带上真正的你,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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