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三十六章 重回(1/2)  月明当空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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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重回
    深山古刹,隐隐有铜钟念佛之音游荡在山间;人间寒冷,香客寂寂,雪拥大地。雪松等人押送着了欲回到了一法寺。
    禀述了一行经过的事情,都言捉拿了欲功劳当属雪松最大。个人将了欲交给执法堂处置,各归其位。
    雪松找到方丈,禀报道:“师傅,我有个请求。”方丈慈眉善目,合十而道:“哦?你可从来没向我央求过什么,此番出去,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雪松眉目垂下,道:“师傅,我答应了他人,要回去帮他做一件事情。”方丈道:“那你就去吧。”雪松惊讶道:“师傅你不问我是何事吗?”方丈微微一笑,道:“这是你的事情,我问来干何。早去早回。”
    雪松拜谢道:“多谢师傅,弟子完成此诺之后定速速返回。”复又下山,此时却另有一般心境。
    雪松回到红梨园,对守门的小厮道:“劳烦兄台去传报你家总管,就说雪松前来投靠。”那小厮跑去禀报了,许默忠道:“嗯知道了,让他先等一等。”
    许默忠去了枯树小院,将雪松又回来的事情告诉了陈珩。陈珩听了后只道:“你看着办就是,他已经不是我要找的人了。”
    许默忠出来后,对雪松道:“你去而复返为的是什么?”雪松道:“你们这里不是招人吗,我也想来挣几两银子花花。”许默忠道:“一法寺的弟子,穷酸落魄到要替别人看家护院了吗,这传扬出去,不怕笑话?”
    雪松笑道:“这有什么,我不偷不抢,靠自己本事挣银子花,怕什么笑话?”许默忠道:“你既不怕,那就签订了契约,伺候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雪松道:“还要签订契约?不会是卖身契吧。”许默忠道:“非也,只是雇佣契约罢了,上面注明了在职期间,你当全力围护红梨园。”雪松道:“不是卖身契就行,我也不想一辈子留在这儿。”
    签订了契约,许默忠给了雪松一百两银子,道:“这是你首月的薪酬,此后一年你就是红梨园的人了。待会儿有人会为指引你休息的住所。”
    雪松道:“这倒不用了,你给我指明地方,我自己会找。”许默忠拿出一张地图,交给他,道:“也好,你自己先熟悉一下园区各处位置,上面红色标注的,便是你们护园的住所。”
    雪松将地图看了看,塞进怀里,道:“这地方我知道,我之前去过一次,不怕找不着。”许默忠道:“那好,多问问前辈,谨守园中规矩。再犯定不轻饶。”
    雪松在园内转转悠悠,此处他只有一个熟人,那便是逊雪了。此前若非她的鼎力相助,他也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将了欲擒拿出去,此番回来,第一个拜访酬谢的就是她。
    雪松拿着刚刚得来的一百两银子,买了一些吃的。别说,这里面的东西忒贵,不过是买了两盒糕点酥糖,就花了雪松八十多两银子。
    雪松还记得逊雪的住处,提着盒子欣然而往。梅花依旧,灿然而放,雪松进院后高声询问道:“逊雪姑娘,你在吗?”屋内并无人回应。雪松想道:“可能是出去了吧,我晚些的时候再来。先去找找姚大哥吧,和他对对事儿。”他心中所想的姚大哥,就是死在了尚司月刀下的姚怀炳。
    当初姚怀炳答应帮他忙,协助他带了欲出门,为的只是借助雪松高于他的武功,用来保护相助心中所爱的明月。而雪松也觉得此时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反而能成就一段美事,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偌大的一个园子,要想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之前都是姚怀炳来找他的,比较他当时比较闹腾,是一个很出眼的存在,找起来自然是松活多了。
    雪松拿出地图,依据图上所标注的岗哨位置,找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雪松赶了过去,找到了同为护园的一人,拿出了以示身份的标牌,问道:“兄台请问姚怀炳今日是在哪处当值。”
    那人用诧异的眼神盯着雪松看了几眼,又仔细确认了标牌,确认为真之后,道:“你找他?他已经死了,找不着了。”
    雪松大惊,道:“什么?他怎么死了!”虽然他心里面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知道姚怀炳协助他的事情定然不能瞒过去,但也不至于就出人命了吧,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那人斜眼看着他,道:“你会不知道?他就是因为你死的,若不是助你脱逃,主上又怎么会责罚于他。最后死在女人手里!”
    雪松黯然神伤,觉得十分愧,对不起姚怀炳,便问道:“那姚兄的尸首葬在何处,我也要去祭拜祭拜。”那人道:“葬在何处?死后就被主上命人扔去喂狗了,你要是想去祭拜,就去狗场摆一摆它们拉出来的粪便吧。”
    一股无名之火腾然而起,雪松捏紧拳头怒道:“他怎么这般可恶!随意夺取他人的性命已是罪大恶极,竟然连死后的尸体还要摧毁。”
    那人道:“他就是这般可恶,可是有什么办法?他的力量太过强大,把这里所有人都紧紧捏在手里,生杀大权就掌握在他的手中,他要我们生我们就生,要我们死我们就死。你要是看不下去还回来干什么,而且还做起了他的手下。”
    雪松松开了手,想起那日姚怀炳委托自己的事情,那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必然就丧命。雪松想道:“姚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未完之事!”
    雪松别了那人,径自去了柳三娘的住处,这是姚怀炳告诉他的,让他保护帮助的人,明月,就是在柳三娘身边。
    雪松赶到柳三娘住处,却发现那里已经住进了别人,一问才知道,柳三娘已经被儿子赎回去了。雪松道:“啊,定然是唐兄帮助马蚁的。”又问那丫鬟,道:“那陪在柳三娘身边的那个丫鬟,就是整日面上蒙着轻纱的那个,她去哪儿了?”
    丫鬟道:“你说的是月儿吧,她好命,被一个唐姓公子赎出去了,还说要带她回家娶她。唉,只她有这样的福分了,我们是万分不敢憧憬的。”
    雪松道:“你说的唐姓,可是叫做唐奉道?”丫鬟道:“那公子的名字我是不知道,只知道月儿叫他唐公子。”雪松道:“那肯定是唐兄了,没想到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唐兄竟然做了恁多了不得的事情。”对唐奉道不禁又多了几分敬仰之情。
    现下姚怀炳托付他的事情已经被唐奉道解决了,那雪松他还留在这地方干什么?实在是懊悔未调查清楚就贸然与许默忠签订了一年的契约,唉,一想到还替他们这样为非作歹的的恶徒做事情,助纣为虐的罪恶就揉捏着他的良心。
    雪松打算去看望一眼逊雪,当面谢过她当初的相助之情,然后想办法筹措一些银子,赔了许默忠,让他早日放自己回去。
    于是他又去了一趟梅花小院,这下屋子里有人了,是男人和女人的欢笑声。雪松走近了一瞧,屋子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拜香。
    雪松感到疑惑,在门外道:“你怎么在这儿?逊雪姑娘呢。”拜香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来的是之前见过的,逊雪朝思暮想的少年郎,莞尔一笑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雪大爷。你怎的想起回来了?”
    雪松不理她,径自问道:“我问你话呢,逊雪姑娘在哪儿?”拜香神情悲切,埋怨的口气道:“你还知道回来找逊雪姐姐呢,若你能早回来个三日五日不就好了。你现下回来又有什么用处。”
    雪松大感糊涂,不明白她说的什么话,便细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早三五天回来又怎么样了?逊雪姑娘也和柳三娘她们一样,被人赎出去了吗?”他才听闻了两位姑娘被赎走的事情,自然能想到的也是这个。
    拜香道:“逊雪姐姐哪有这么好的命啊,她得病死啦!”雪松大惊,道:“什么!怎么会得病死了?我走的时候她不是还好好的?”
    拜香假意抹了抹眼泪,道:“逊雪姐姐身子本就不好,偏又为了你触犯了园中条令,被主上责罚。劳累加身,她思你成疾,知此生与你无望成好,终于抑郁,三日前积郁而亡。”
    自从雪松离开之中,逊雪每夜思念,时常夜不能寐,又因为日夜所陪客人太多,身子日渐亏损,心中的郁闷得不到抒发。眼见着柳三娘被儿子赎走,紧接着明月又遇上了真心待他好的唐奉道,竟然不惜花费一百万两银子替她赎身。
    逊雪替明月感到高兴,但是心中说不羡慕嫉妒那是不可能的。她在心里面感伤,为何自己就要遭受这样的罪,是她做错了什么吗?再加上拜香隔三差五过来激恼她,一次又一次打破她心存的希望。
    最后,逊雪积劳成疾,抑郁而终。
    雪松“啊”了一声,悲从中来,道:“又是我?我竟一次害了两个人。佛祖啊,我罪孽深重,如何可还!”说着就欲以死谢罪,凝力于掌心之间,正欲拍下,忽又想起一件事,想道:“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当初答应过的,食言而肥可又是一桩过错了。反正我就要死了,就去做了那件事。”
    雪松问到了逊雪的所葬之处,竟然是园内最边上的一个角落,那里是整个红梨园最荒芜的地方,高大的围墙拦上,中间开了一个小门,面上涂金描画,装饰得特别好看。可是一进了那门,就宛如踩进去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面肮脏、杂乱、阴冷,总之一切令人不安的元素,都能在这里找到。入眼之处,五一不是高高低低的坟冢。
    雪松在这里面找了许久,才发现了一处新坟,料想这便是逊雪姑娘所葬之处。便焚香点烛烧纸钱,磕头祭拜。
    拜过之后,雪松道:“逊雪姑娘清冰玉洁,怎可纳身于这等污秽之地。我无以为报姑娘的相助之情,唯有替姑娘迁移改换所在,聊表寸心。”
    雪松找来镢头,破土挖坟,不过挖了数尺,就看见了一张破席子,撇下镢头,用手抛开浮土,掀开席子,露出了一张破败不堪的腐肉面庞。
    雪松依稀认得这便是逊雪了,不由得一整感伤,心中愧欠不安,道:“那时候你是多么的亮眼美丽,浑身没一处瑕疵,如今却变得这般模样,唉。我实在是对你不住!”将尸首连着破烂蔑席子一齐挖了出来。
    雪松抱着裹着尸体的篾席子回到了梅花小院。拜香见不明所以,问道:“雪大爷,你怀中所抱的是何物啊?”雪松道:“逊雪姑娘!”拜香吓得后退几步,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你、你把尸体挖出来了?
    雪松将蔑席子放在地上,用镢头在一株盛开得最是好看的梅花下破土。拜香见他此番作为,更是大惊,道:“你、你要干什么?”
    雪松一边挖土,一边道:“我方才去坟园拜祭逊雪姑娘,忽然一阵风吹来我便睡了过去。睡梦中我听见逊雪姑娘说此地寂寞,想回到故所找姐妹相伴。要我替逊雪姑娘重新做个坟冢,生前她住在这里,种植了这许多梅花,想来她是喜爱。我怕她晚时找不到路,便先带她来了。更喜的是你住在这里,她就不会寂寞了。”这一番话只是雪松说来吓唬拜香的,为的就是让她不能出言阻止。
    果然如雪松所料,拜香心中有愧,一听雪松说逊雪托梦说寂寞要人陪,不由得大叫道:“不、不、别找我,别找我!”慌乱着跑了出去,自此就不敢靠近梅花小院。
    处理完了逊雪的坟墓之后,雪松就准备去完成在这里的最后一件事情,忽然听见园内有喧闹之声,细听之下,更是有兵刃相撞的“铿锵”之声音。他心中疑窦大起:“怎么除了我之外,竟还有人敢冒生命之危,在园内大打出手?我且去瞧上一瞧。”
    往那打斗之声疾奔而去,见团团人影紧密围着一人,定睛一看,那人满脸大胡子,生得牛高马大,一张方脸恶狠狠凶巴巴,一只眼瞎了,另一只眼怒得要喷出火来。
    这汉子被一众好手护园围在中心,手中拿着一柄钢刀,舞得严密无缝隙,或格或挡或硬撞,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兵刃,一时之间竟然不落下风。地上横竖躺着四五个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了,那大汉手中的兵刃便是从地上的人手中抢来。
    雪松拉住一旁的人问道:“此人是谁?怎么的在园内与我们动起手来了?这么多人围着一个人打,还要脸不要?”那人回话道:“我们护园的职责是听命行事,主上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雪松大骂一声,推开那人,大声喝道:“是好汉的就和别人单打独斗!”
    这个独眼汉子自然是梁盗。他从客栈中赶往出来,在大道上发现了马车,却不见了江依寒,心中大乱找不到注意。四处辗转多时,竟又在路上碰到了苏家四兄弟,见他们中又一人眼睛围着一圈白布,赫然有两处深红血迹,大感奇怪,上去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不过分别一日而已,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苏家四兄弟见梁盗奔而上前,以为是来报仇的,纷纷跳开抽出兵刃,只瞎眼的苏应火茫然不知所错,拔剑在手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梁盗拱手道:“在下并无恶意。”苏应金见他不像是来报仇的,也就回剑拱手,道:“是我们失礼了,请勿见怪。”梁盗挥挥手,道:“不碍事。敢问苏四兄弟怎么了?是什么人干的?”
    苏应金道:“说来惭愧,我等败于一老翁手中,侥幸活命。”梁盗道:“是什么人,竟如此厉害?”苏应金道:“你可听说过红梨园?”梁盗道:“江湖上有谁不知道这个地方。”
    苏应金道:“那老翁就是红梨园的总管,许默忠!”梁盗道:“你们怎么会惹上他?据我所知,他轻易不离开小池城,从不过问武林中的事情。”
    苏应金道:“此事说来甚是惭愧,实非好汉所为。我们出城之后,在大道上碰见了江依寒,便想捉她而走。”
    梁盗听是他们捉走了江依寒,不由得脸黑大怒道:“什么!是你们捉走她的,她人此时在哪儿?”
    苏应金见他发火,不可就要动手了,慌忙解释道:“此事确实我们卑鄙了,但江夫人却不是我们捉走的。我们正要下手,那许默忠就出现了,他出手伤了四弟,将人带走了。”
    梁盗将信将疑,道:“许默忠他们带走她是何用意?难道他们也图铁家堡的赏金?还是你们在骗我?”
    苏应金指着苏应火的瞎眼,道:“难道我们就自毁四弟的眼睛来骗你不成?你若是信不过我,大可把我都杀了,反正我们本来就不是你的对手,此刻更加不用说。”苏应火也大声道:“不错,你不信的话就杀了我们!反正你胆小,一听是许默忠,就不敢去找他了。”
    梁盗道:“管他是谁,若真是红梨园干的,我梁盗也不怕他!不过你们得跟我走一遭。”许应金道:“左右无事,便陪梁寨主走一回。”
    五人同行往那小池城而去,不一日到了地方,托人问到了红梨园的确切所在。到了红梨园,苏应金道:“人在不在里面梁寨主进去一问便知,想许默忠也不是耍赖的小人。”
    梁盗进得园去,拉住一人就逼问道:“你们许总管在哪儿?带我去见他!”那人反抗了一下,道:“大爷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进了这里的门,可就不能够使用武力。”
    梁盗素来听闻红梨园的规矩,知道此地藏龙卧虎,还是小心为上,便松开了那人,道:“对不住,是我鲁莽了。”那人松了松衣领,道:“大爷找许总管什么事情?”
    梁盗想了一下:“若我直言来意,只怕他们不会禀报,派人就哄我出去了,得撒个谎来骗他一骗。”便道:“听说你们这儿广招江湖好手,我也想来试一试。”
    那人怀恨梁盗抓痛了他,想要借机报复一下,便道:“想要进红梨园做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首要的就是功夫要好,你功夫很好吗?”梁盗道:“不是很好,胡乱耍得一招半式,也够用了。”
    那人哼了一声,道:“你说够用就够用了吗?许总管是什么人,日理万机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梁盗强忍着怒气,道:“那阁下请说,要如何才能见到许总管?”
    那人道:“你既然是来投靠的,自然要露几手真把式给我们瞧瞧,看看是否真够格。”梁盗心道:“原来是要比试比试我,这有何难。”大笑道:“你看我是在这儿演练演练还是怎么的?”
    那人道:“我们选人看重的是实战能力,可不是演练出来的花架子。”嘬唇吹哨,招来两个护园好手,道:“你就和他们过过招,看看你够不够格吧。”心中所想的确是:“嘿嘿,让你一上来就吓我,还不得好好教训你一顿!”
    梁盗见这两人精神灼灼,昂然而立,自知都是好手,心下不敢大意,拱手道:“在下梁盗,就同两位切磋切磋,大家点到为止。”
    那人却附耳对那两人道:“你们给我们狠狠教训教训他!”那两人点了点头,道:“放心,这点我们还是懂得起的。”
    梁盗心中笑道:“就凭这两人也想教训我?看我怎么给他们出一个大大的洋相!”大声道:“那在下就出手了。看招!”跳上去一拳大向左方那人的眼睛,出手之快,那人竟没能反应过来,挨了一拳。
    被打那人捂着眼睛,恶狠狠道:“好啊你,偷袭是吧!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捏紧拳头朝梁盗打过去,另一人跳到一旁,一脚踢来。梁盗右手两手分别挡下两人的招数,手腕婉转,分别扣住两人的手腕和脚腕,往上一提一推,摔了两人一个狗啃泥。
    那两人犹自不服气,爬将起来,吐出一嘴的血唾沫,拔出了腰间的兵刃,道:“再来!”亮晃晃的钢刀就朝着梁盗招呼而去,斜砍他左颈子。
    梁盗迅速一拳直接打他面门,逼得他不敢进招,连连后退,另一人却矮身斜刺里窜上来,手中一把剑舞得天花乱坠,好不迷人眼睛。梁盗却伸脚踢他下盘,那人只得跳开躲去。
    两人合力攻打梁盗,却讨不得半分的便宜。苏应金在一旁看了,心道:“这两人也是江湖好手,可惜不自量力,偏偏没眼要来惹梁盗。”
    三人过了四五十招,梁盗突然道:“已经够了,再不住手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两人哪肯就此罢休,脸面可丢了大发了,兀自嘴硬道:“嘿,你要是抵不住了,大可讨饶投降,我哥俩不计前嫌,只教训教训你就是了,不伤你性命。”
    梁盗嘿嘿一笑,道:“我看看你们是怎么个教训我的法子。”一拳打出,途中张指化为掌法,在空中抹了一转,推开钢刀,拍中使刀那人的胸口。那人大叫一声飞了出去。使剑那人大惊道:“你没事吧!”
    梁盗道:“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横肘顶去,那人不知如何化解,腹部中招,一阵疼痛,倒了下去。
    梁盗对那人道:“怎么样,我可否有资格会见许总管了?”那人没想梁盗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先前还真是走了眼,慌忙道:“当然有当然有,请随我来。”
    梁盗见到了许总管,拱手为礼,道:“许总管你好。”许总管道:“梁寨主你好。”梁盗道:“许总管近日是否在道上带了一个姑娘回来?”许默忠点头道:“不错。”梁盗大怒道:“好呀,果真是你们干的,那女子在哪儿?”
    许默忠道:“那女子好吃好住着,阁下毋庸担心。”梁盗道:“我怎么能不担心,你们为何要抓走她。”许默忠道:“主上有命,作为属下的自然执行,哪儿需多问。”
    的确如此,在某一天晚上,陈珩突然把许默忠叫来,让他带人去接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回来,时间地点都交代得十分清楚。许默忠从来不会怀疑陈珩吩咐的事情,并没有多问一句就带人出去了。
    将江依寒带回红梨园之后,陈珩派人好生安顿了她,给她选了一个雅静的院落,远隔了那风尘的世界,平时极少会有客人到这个地方来。派了许多的丫鬟伺候她,每日都有滋补养胎汤水。
    江依寒大感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何此间的主人会对她如此要好她便问侍奉的丫鬟:“请问此间的主人是何许人也?”丫鬟道:“不敢直言主上名讳。”
    江依寒心下想道:“看来此间主人管治身为严格,她们是不敢违逆的。”又问:“你可知道你家主人为何让你来照顾我吗?”丫鬟答道:“不知,主上叫我们来,我们就来了,不敢多嘴的。”
    江依寒道:“不知道你家主人可在家中,能不能带我去见一见?”丫鬟回道:“主人说了,你不能乱走,要安心养胎。”江依寒道:“去见他一见有劳累不了什么。”丫鬟道:“夫人你有所不知,我家主人身子骨弱,受不得丁点风寒,就是六月炎夏都好烤火呢。”江依寒哦了一声,道:“那是不太方便见人。”
    江依寒虽然身在福中,却依然挂念着梁盗的安危,不知道他能否从那几个人的手中活下来,就算活下来之后,他能不能找到自己的所在?如果找不到了,他会不会回到家乡去?
    江依寒希望梁盗就此扔下她不管了,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去,她是一个不幸的人,已经连累了太多太多无辜的生命,那惨死的穆家庄不就是鲜活的例子?这一路上,她眼见了太多的厮杀恶斗,实在不想在此经历。
    她时常在想:“假如当初没有把梁大哥拖下水,那么他现在是不是会过得比较好?我呢,现在是不是已经落入铁家堡中了?唉,原本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却把旁人连累了。”
    现在的生活,可以说是天上所有,一切都安排的条条理理,所有要求无一不满足,就是不能自由的出入,她倒是不放在心上,眼下孩子还有一两个月就要出生了,就待在这里的地方安心养胎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可是住着住着,她忽然想起,这里难道不会是铁家堡吧?除了铁家的人之外,谁还会对一个陌生的女子进行如此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难不成是进了在世佛祖的宅院?
    一想到自己可能已经回到了铁家堡,江依寒就惴惴不安,无时不刻不想要溜出去,可是周围防备森严,时时刻刻身边都有丫鬟跟在身旁,她哪有丝毫的自由。
    不过江依寒惶恐不安的现状也有丫鬟仆人上报给了陈珩。陈珩担忧如此下去会影响胎儿,于是便派许默忠前去安慰。许默忠领命而行,为了消除江依寒心中的顾虑,她亲自带着她出了院落,在周围走了几遭,便告诉她,这里是红梨园,与铁家堡相隔甚远,就让她安心在此养胎,一切都不用愁。
    可江依寒定要文明他们照顾她的原因,无奈之下,许默忠便只有随口撒了个谎,哄骗她道:“主上从前与铁家堡堡主铁广延有仇隙,此次听说你杀了他的儿子,甚是快慰。他把你接入庄内,为的就是和铁家堡做对,你大可放心,只要主上在,铁家堡不足为惧。”江依寒这才安心住下来。
    其实她并不知道,在她安住的日子内,铁家堡的人早已经收到了风声,并派遣了最近的弟子带上厚重的礼物前去拜见陈珩。
    那名弟子带着礼物进了红梨园,可是并没有如愿见到陈珩,接见招待他的是朱欲。那弟子说了自己的来意,希望能够带走铁家少奶奶江依寒,并展示了拜见的厚重礼物,道:“区区小礼,不成敬意。”
    可是根本没人把他的话当成一会儿事儿。朱欲倒是收下了礼物,这样的机会怎么能够放过。不过朱欲收下礼物也不是白收的,他也是好好的以最高的礼仪来招待了这个弟子,让他的礼物成了消费。
    子弟没能把人给带回去,反而倒是把快活潇洒了一大把,回去之后铁广茂十分震怒,一巴掌拍死了这个弟子,对陈珩的轻慢更是大为恼怒。
    梁盗见许默忠对带走江依寒的事情供认不讳,却说不出为何带走她的缘故,既然不是帮铁家堡,那就大可不比担忧,当下放宽了语气,道:“许总管,不知道可否带我去见一见她?她还好吗?”
    许默忠道:“她日夜有人服饰,自然是比跟着你好多了。”梁盗道:“恳请带我去见她一见。”许默忠道:“容我禀告主上。”
    许默忠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梁盗赶忙问他:“陈老板怎么说?”许默忠摇了摇头,道:“主上说:‘她与他非亲非故,缘何要见别人?不是客人就撵他出去吧。’梁寨主,请了吧。”
    梁盗见陈珩竟如此不讲道理,这些日子都是他和江依寒朝夕相处,自己拿了性命来保护她的周全,怎么就成了无亲无故的外人了?他本是脾气火爆的人,这下更是点燃了怒火,咋呼道:“那么你们呢?你们和江妹子又是什么亲什么故?怎你们就无端把人给关了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是什么地方,是做什么生意的。哼!我不管你们对江妹子有什么打算,尽快将她带来见我。”
    许默忠冷眼看着他,对他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道:“梁寨主,此剑可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听老夫一句劝,回去吧。江夫人留在这儿,我们会好生照料他的,你大可不必费心。”
    梁盗大声道:“那好,你们倒是给我说个理由,为的是那般要这样照料关系一个陌生女人?嘿,总不会是陈老板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怕遭了报应,开始行善积德起来了吧。”
    许默忠道:“梁寨主,好话可不多说,你自行把握。”梁盗呸了一声,道:“只要江妹子愿意留在这儿,我自然无话可说,可你们却连带我去见她一面都不肯,这当中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许默忠的耐心彻底失去了,他背手转了过去,道:“请梁寨主出去吧!”语气平平淡淡,可是听来却让人不寒而栗。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冒出十个劲装结束的精壮汉子,梁盗认得其中几人是江湖上有名的辣手,其余几人倒是没见过,但想来也是有些名声的好手。
    与梁盗有过照面的一个疤脸汉子道:“梁寨主,你我有些情面,我不想对你出手,还请你自行出去吧,这样大家的脸上都好看些。”
    梁盗可不买他的账本,见不到江依寒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准备走了,早在客栈的时候他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现下活着全是捡回来的,自是胆气冲天,当下照面一拳,道:“好看你奶奶个熊!”他这一下出其不意,又出拳迅疾,那疤脸汉子本来武功就不及他,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脸庞上,当即感到一股热流,竟是留下鼻血来了。
    疤脸汉子捂着鼻子,恶狠狠瞪着梁盗,道:“你若是这样,那我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大家伙一起上。”蹲下去一记扫堂腿。
    梁盗嘿嘿一笑,道:“就凭你这蜡烛腿也想来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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